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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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的臺詞是真心的少, 在導演和幾個老演員的幫助下, 勉勉強強的把劇本讀了下來。

就像郭瑞說的,陸小天就是個天真又有些怯弱的小孩, 除了他不給魏新作證那段的眼神戲,望舒本色出演就好。

劇本研討會後《胃心》劇組便要在H市開機了, 這一走就要過年才能回來,旺旺是沒辦法帶著的,好在白衡未雨綢繆, 換了大房子, 領著林紅特意來接旺旺。

旺旺是真舍不得楊硯, 咬著楊硯的衣角好一通撒嬌。

是望舒掰開了它的嘴。

真是的,不要覬覦你哥哥的男人好嗎。

H市素有東方小巴黎之稱,再加上離雪期也不遠了,所以《胃心》大部分的戲都是在H市拍攝, 那邊比京城冷的多, 卻是楊硯拍這麽多戲裏條件最好的。

收拾好行李後, 兩人跟著劇組到了H市,趙進在那邊租了連棟別墅,拍戲使用的同時也解決了工作人員和演員住宿的問題,望舒和楊硯分到了同一棟別墅, 一樓是幾個攝像,二樓是導演和副導演還有望舒, 三樓是楊硯和經紀人萬興, 萬興真的很有眼力價, 二話不說和望舒換了房間。

雖說誰住哪裏都是安排好的,但換著住還是一塊住也沒有人管這事。

三樓是兩室一廳,簡陋是簡陋了點,可比酒店私密性好的多,拍攝結束還能和樓下的人一起打打牌喝點酒,望舒挺滿意的。

至於岳妍,她畢竟是流量型小花旦,不能一直消無聲息,怎麽著也要讓粉絲拍點上下班的照片,因此自費去住了酒店。

由於拍攝團隊是郭瑞自己的班子,合作過好幾次,已經有了一定的團隊默契,開機儀式後,劇組迅速的運轉起來,望舒作為編劇幾乎整天都泡在片場裏,不過他倒也不覺得累,比起別人他算是最輕松的。

就是……天冷了,起床難。

“望舒,八點了。”

“嗯。”望舒答應了一聲,翻身繼續睡。

看時間還來的急,楊硯下樓去買早餐,剛走到二樓走廊,兩扇門都打開了,郭瑞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豆漿油條,謝謝。”

對面門的副導演和郭瑞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小米粥,蔥油餅,謝謝。”

“……”這是每天早上都要發生的事,楊硯已經習慣了,幹脆去敲了幾個攝像的門,問他們想吃什麽。

不過是順便,不過是十來塊錢,可用處卻極大,每每拍到楊硯,攝像們都極其認真,取最好的角度,拍攝出他最好看的模樣。

等楊硯把早餐買回來,一群人已經梳洗完畢,在餐桌旁看今天的拍攝計劃。

“給,望舒沒下來嗎?”

郭瑞翻著自己的豆漿油條,笑了笑,“那賴床精,您再去請幾回吧。”

望舒和楊硯的關系,他們都能看出個一二三,只不過這種事,就算心裏有數,也決不能宣之於口。

楊硯大步上了樓,望舒還縮在被窩裏睡覺,腳丫子露在外面,楊硯上去摸了一把,滾熱的。

他走到墻角,拿了一瓶礦泉水,擰蓋瓶蓋後遞到了他身旁,“望舒。”

“唔……”看到水,望舒稍稍坐起身,扶著楊硯的手,咕嘟咕嘟的暢飲小半瓶。

幾棟別墅都交了取暖費,可太過空曠,難免會冷,楊硯買了電熱毯,他用著挺舒服,就是望舒,年輕人火氣重,每天早起都口幹。

喝了水,人也精神多了,望舒嗖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把昨天一口氣脫下去的褲子和衣服又一口氣的穿上,動作快的離譜,前後不到十五秒鐘。

“你明天幹脆穿著衣服睡覺吧。”哪有人三件衣服一起穿的。

穿上衣服也不冷了,望舒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裏面的衣服,“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明天就穿著衣服睡覺。”

楊硯沒話說了,“去洗漱吧,我買了早餐在樓下。”

“嗯。”

等望舒洗漱好,楊硯已經將床上的被子整齊的疊好放在床頭了。

兩米寬的大棉被,能疊的那麽規矩也不容易,望舒一邊穿羽絨服,一邊笑瞇瞇的說,“居家旅行,必備楊硯。”

楊硯摸了一把他還有些濕噠噠的頭發,“不吹幹?”

“吃完飯就幹了。”

人懶則無敵,望舒宅在家裏的時候不用每天洗頭發,現在要每天見人必須得洗,幹脆把頭發剪的短短的。

也虧他長的好看,換了旁人,這個發型絕對有股土味。

吃完早飯,眾人一起趕去片場。

這場戲要拍的是楊硯和岳妍為數不多的親密戲。

魏新在餐廳的廚房裏給沈安然做一道自己研發的新菜式,親手餵沈安然吃,並且握了她的手腕。

嗯,這就是親密戲了。

一切準備就緒後,導演喊了開始。

望舒盤腿坐在凳子上,看著兩個人演戲,時不時的往嘴裏塞一顆杏仁。

說實話,他起初以為自己看到這種戲碼怎麽著也會吃吃醋,可真到了拍攝的時候,心中卻意外的平靜。

就好像,站在那裏的人,就是魏新,他和魏新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望舒……”

聽到有人小聲的叫他的名字,望舒轉過頭,看到了寧樂樂,“有什麽事嗎?”

寧樂樂臉頰微紅,聲音和蚊子叫似的,“一直沒機會和你說,試戲那天,在電梯裏,我不是故意說你壞話的……那時候還不了解你,道聽途說的事當了真,對不起啊。”

她的態度非常誠懇,望舒也沒興趣和她計較這個,“沒關系。”

“你能原諒我就太好了!”

她興奮之餘聲音比剛剛大了好多,這場戲是現場收音,就算收音麥離的很遠,望舒還是顧忌有雜音,“噓……”

寧樂樂連忙點頭,閉上了嘴。

“卡!那個,魏新的眼神在柔一點,鐵漢柔情懂不懂,沈安然你也是,魏新做的菜很難吃嗎?你就不能咽下去。”

“導演,換個菜唄,這個也太高熱量了,幾條下來我得吃多少啊,還怎麽拍戲啊!”岳妍的要求看上去很無理取鬧,然而望舒在片場待了這麽長時間,也知道了鏡頭裏演員的臉有多脆弱,就說楊硯吧,能一頓吃三碗白米飯的人,現在都開始減少飯量了,晚上六點後更是水都很少喝,臉稍稍腫一點,在橫向的屏幕裏就放大了好幾倍。

“換換換,廚師呢?”

很快,楊硯跟著劇組聘請來的廚師學起了新的菜系,他專註認真的模樣帥的不得了,望舒呆呆的看著,莫名有點期待《胃心》播出。

到時候,他要給魏大廚瘋狂打電話~

“又要等好久啊……”

望舒側頭,寧樂樂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旁,“今天有你的戲嗎?”

“有呀,一會我和海鈞也拍這場。”

寧樂樂和張海鈞原本之拍少年時期的回憶,不過考慮到劇中魏新過於含蓄的性格不能爆發感情戲,便在一些情感濃郁的地方換上寧樂樂和張海鈞,現在的故事,當年的人,感覺完全不同。

算是一種假設吧,若魏新沒有出國,會是什麽樣。

很常見的拍攝手法,就是寧張慘了點,一個鏡頭的事要等上好久。

“他呢?”

“哦,他在那邊玩游戲,你喜歡玩游戲嗎?”

望舒搖搖頭。

寧樂樂便笑了起來,“我也不喜歡,哎……片場我就認識他,他也不愛理我,怪無聊的。”

雖然她看上去純真無邪,但是刻意套近乎的目的太明顯了點,望舒垂眸,“唔……你可以看他們演戲,能學到很多。”

他以為自己說完這句話,寧樂樂就該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也想做演員嗎?難怪你看的這麽認真。”

“沒。”

寧樂樂眨了眨眼睛,“是嗎……那你為什麽演陸小天啊?”

這裏面亂七八糟的事太多,望舒笑笑,和她打官腔,“彩蛋。”

一些很知名的影視作品都喜歡用幕後的工作人員客串,比如用導演的聲音,用攝像的名字,用化妝師跑龍套,都算是一個作品結束後的一個小彩蛋。

望舒也是這個名義。

“這樣啊。”

望舒的態度實在是冷淡了點,寧樂樂尬聊不下去,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卡!辛苦了,趕緊歇會吧,寧樂樂,張海鈞,做準備。”

片場很冷,一結束岳妍就穿上大衣跑進了外面的保姆車,楊硯走過來,從望舒懷裏拿起自己的羽絨服。

待他穿好衣服,望舒把地上放著的保溫杯遞了過去,“下一場得三點,我們去吃飯吧,我想吃火鍋。”

楊硯一邊喝水一邊看他。

這就是家屬跟組的感覺,痛苦並快樂。

以前同組的男演員和他說,他還不太懂,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面對著最親近的人,和一桌子美味,你是吃還是不吃。

難以克制,又必須克制。

算一算,開機半個月了,楊硯一次劇組盒飯都沒吃過。

“怎麽了?你不想吃火鍋?那你想吃什麽?”望舒擡著頭和他商量,水汪汪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楊硯慢悠悠的擰上保溫杯的蓋子,“火鍋吧。”

坐在小板凳上的人頓時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就像是帶著甜味的牛奶,緩緩的流淌在楊硯的心間。

吃吧,大不了,晚上多運動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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