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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傳召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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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昱看著他的樣子,便忍不住又笑了,“逗你玩呢,當真做什麽?”

紀景泫又捧著杯子松了口氣,“快被你嚇死了……”

“不過麗嬪的確是滑胎了。”華昱大喘氣一樣道,“主要原因並非是那藥,聽太後娘娘說麗嬪的胎象一直不穩,就連太醫都說那孩子不一定保得住,只是遲早的事情。但宮中的丫頭不知道楚家的那香料中帶著對胎兒不好的東西,今日拿出來剛剛點上,麗嬪就出事了。”

紀景泫聽得糊裏糊塗的,皺著眉有些不明白,“為何以前都沒事?”

“因為那香今日才送進宮。”華昱轉頭看著紀景泫,笑得一臉高深莫測,“不然哪裏來的那麽多巧合。”

“所以……”紀景泫還是有些震驚,卡著嗓子後面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華昱笑了笑,並不介意被紀景泫猜測,“我只是叫人將上次柳雲送給姑母的香料配方透露給了純貴妃,誰知她聽了竟是心動了,還用得如此巧妙。”

紀景泫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沈默良久之後,夢游似的點評道,“以後絕不能惹到你,太可怕了……”

華昱淡笑不語,等紀玄暗從震驚裏回過神之後,猶豫著問道,“會不會牽扯到我娘親?”

“別忘了姑母也是受害者。”華昱輕抿一口茶,淡淡道,“她要是好意思將此事牽扯姑母上,我自然叫他們翻不了身。”

這句話並非出自華昱之口,而是紀淺汐當初在告訴他這個並未成型的計劃時說的。

紀景泫松了一口,隨即想起之前柳雲送來的香料,頓覺一陣惡心。

“你剛才去了晉王府?”華昱問道。

紀景泫淡淡一點頭,“我聽聞七寒今日回府,想去問問有沒有關於阿姐的消息。”

華昱撇他一眼,見他神色懨懨,便知是什麽都沒問到了。

“她不會有事。”話是這麽說,可那雙笑起來如同月牙一般的雙眼,卻是一點神采都沒有。

兩人坐了一會兒,相顧無言。又都是心事重重,坐不了片刻,紀景泫便要起身告辭離去。

誰知此時紅袖卻是悄無聲息的落進院中,淡淡道,“宮裏來人了。”

兩人同時一驚,不約而同往院子外面看去,正好就看見轉角由小廝領進來一個公公模樣的人。

華昱經常被皇帝喊進宮中去下棋,與禦前的人都混了一個面熟,這個小公公一露面,華昱就知道是皇帝了人了。

“大公子,”禦前的人或多或少都得得過華昱的好處,倒是對他十分客氣,“皇上召見。”

這個時候皇帝突然召見他做什麽?

紀景泫一驚,猛然轉過頭擔心的看著他。

華昱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神色,對那小公公笑了笑,“稍等,容我換一身衣衫。”

他穿的是常服,入宮面聖得傳朝服。

別看他這個樣子,皇帝為了他方便入宮面聖,特地賜了他一個沒實權的小官,既可以隨時入宮陪皇帝下棋,又可以隨時做生意,方便的很。

那小公公應了一聲,規矩的站在一邊等著去換衣裳的華昱。

這院中就只剩紀景泫和那宮人還有兩個候著的華府下人不尷不尬的站著,誰也沒話說。

紀景泫捧著杯子等了一會兒之後,輕聲問道,“公公可知,皇上找華公子何事?”

那小公公看她一眼,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搖搖頭,“奴才不知。”

紀景泫料他也不會說實話,只好閉嘴不在問了。

正好這時華昱換好朝服出來了,紀景泫在他開口趕客之前先道,“我同兄長一起去吧,正好有些日子沒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

華昱看他一眼,倒是沒有拆穿他這個一戳就破的謊言,默許了他一同入宮。

今日宮中有些熱鬧,前腳麗嬪剛剛滑胎,有些嫌疑的楚慎就被押進了天牢,後腳楚夫人就身披一品誥命的戰甲入宮了。

此時正哭哭啼啼的跪在未央宮外,想求皇帝開恩,可皇帝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

聽到華昱和紀景泫過來腳步聲,立馬收起哭聲,往兩人撲了過去,“華昱!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做的!你為何陷害……”

華昱停下腳步,轉過頭時一柄鎏金的桃花扇擋住了他半張臉,“楚夫人,說話要講究證據,你無憑無據何故說華某陷害你?”

楚夫人張嘴還要罵什麽,去見華昱收起折扇冷冷淡淡道,“華府的生意足夠讓你楚家一大家子衣食無憂大半輩子,為何要吃力不討好的陷害你?除非華某吃多了撐了。”

正說著,未央宮的高公公出來了,對周圍的宮女鼻孔朝天的冷哼一聲,怒道,“你們這些個沒眼力見的,這未央宮且是隨便一個人就能來的?還不將人攆走!你要灑家親自動手麽……哎喲,華公子你可算來了,皇上正念叨您呢。”

幾個小宮女委屈,但又不敢說什麽,只好默默背了這個鍋,將還跪在地上準備破口大罵的楚夫人拖走。

華昱深知高公公笑容中的深意,只是笑笑,並未做過多的言論。

高公公為華昱開了門看見身後的紀景泫,神色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未說,垂下頭只當不曾看見。

偌大的一個宮殿,就只有皇帝一個人住著。

華昱與紀景泫進去,各自見了禮,才聽皇帝道,“朕今日被一本棋譜難住了,還請華卿進宮來分析分析。”

沒想到皇帝將華昱請來就為了解棋譜,紀景泫當即難掩吃驚,華昱倒是習以為常,領命坐到了皇帝對面去,拿過白子開始解棋。

皇帝好似這才紀景泫,笑道,“你怎麽得空入宮了?之前太後還念叨你們姐倆,說你們大忙人,也不入宮來給她請安,小時候白疼你們了。”

紀景泫不知道皇帝玩的是哪出,內心忐忑了一會兒,才故意笑道,“只怕來得次數多了,還招太後娘娘嫌棄呢,又該罵臣閑著沒事做了。”

皇帝只是點點頭,並未接話。

過了一會兒華昱放下白子,遺憾道,“臣無能,解不出。”

皇帝看著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將黑子收進棋盒中,“華卿,你可叫朕好生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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