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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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那段崎嶇的山路開著很費勁,莫之覺得自己快要被顛簸地散架了,等到上了高速,只覺得頭腦發熱,胸也悶得難受,就在這轉瞬的功夫……

另一邊,鄭慕臣煩躁不安,一連好幾次,大夥兒看到從他們少董辦公室出來的人都是垂頭喪氣。

老遠都能聽到辦公室裏,鄭慕臣生氣地訓斥,大家只得規規矩矩地做事,規規矩矩地等著挨罵……說好的春風拂面,轉眼就晴天霹靂了!果然這種事是不能說出來的……

鄭慕臣從昨天講座結束開始,就一直撥著電話,另一頭不是不接,就是冰冷的女聲,提示自己無法接通。這讓他很是惱火。

前幾天,信誓旦旦說自己就去三天的人,轉眼就聯系不上,雖然三天還沒到,但自己也沒有允許他三天裏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鄭慕臣恨恨地丟了電話!

李樹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直覺告訴他這一定跟那位惑國妖姬有關。

“臣哥,怎麽呢?”

鄭慕臣煩他,“沒事兒。”

“還沒事兒,公司上下都在傳你是不是被甩了——”李樹說完都佩服自己的勇氣。這老虎身上拔毛的事兒今後估計都得自己做了……

“你才被甩了!對了,你馬上去,給我定位這個號碼。”

李樹不用問就知道這號碼是誰的,聞言也沒多問,抄了號碼準備出去,就在這時,鄭慕臣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餵,你說什麽?哪個醫院!好,我馬上來。”鄭慕臣掛了電話,拿過外套。 “李樹,馬上開車,去醫院!”

醫院裏,莫之還沒醒,等兩人到了醫院,護士把剛充好電的手機遞給鄭慕臣,“這位先生送來的時候手機沒電了,等開了機才尋著好幾個未接來電聯系到您!這位是您?”

“嗯,是我男朋——”

“是我們朋友!”鄭慕臣還未說完,李樹急忙打斷他,

嚇死人了,他可不想讓臣哥剛接手公司的第一條頭條就是“鄭氏少董秘密探望男朋友?”李樹抖了抖,還好自己機靈!

那邊,鄭慕臣皺著眉,不過也沒再說什麽,接過手機進了病房。

在路上,李樹已經吩咐好將莫之調了VIP病房,小套房一樣幹凈整潔,那裏,莫之安靜地睡著。雖然護士說沒什麽大礙,只是車撞到了護欄,不過加上急性感冒,也不能大意,晚上估計還得發幾次高燒。

鄭慕臣輕輕坐下來,摸著那張更加蒼白的臉,眉眼精致,纖長的睫毛此刻安安靜靜地覆蓋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暗影。

鄭慕臣輕輕揉著那處青紫的黑眼圈。揉著揉著力道漸漸大起來,不是不生氣,上次回家害得兩個人五年沒再見面,這次回家,人是在規定時間回來了,但是卻直接躺進了醫院。

看來是得找時間去莫之的老家看看,可是不是聽說莫之的外婆已經去世了嗎?鄭慕臣有些後悔,真該陪他一起回去的。

想著自己留著莫之一個人在那種冰冷的地方,一個人祭奠親人,鄭慕臣心裏狠狠一抽,後怕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太響,直接將床上躺著的那人弄醒了。

頭仍然很疼,莫之沈沈地醒了過來,就見那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見他醒了,將早早準備的水餵給他。“感覺怎麽樣?”

“嗯,頭疼——”

“活該!誰叫你發著高燒還疲勞駕駛!”

“我不是怕你擔心嗎?”

果然,鄭慕臣心軟得不行,沒好氣地輕輕順著莫之的頭發,“我是應該獎勵你聽話呢還是懲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你從昨晚就沒接我電話。”

鄭慕臣埋進莫之的胸口,手臂把莫之整個人都納進自己的包圍圈,感受那顆內裏的心跳,自己的心就這樣跟著突然安定下來……

莫之看著胸前那顆腦袋,鼻子一酸,心裏卻是滿足,“嗯,我們那個深山,信號一直不好,我家又多久沒人住,也沒能充上電,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有下次我現在就把你的脖子咬斷!”說著,真的就這個姿勢湊上去,咬上脖頸,落在那處,莫之猶是敏感。

不由地笑著縮起脖子躲開他,鄭慕臣豈容得他躲。固定住腦袋,就湊上去一頓狂親……

李樹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進來的,瞧著莫之那滿臉的口水,沒眼看……荷!以後自己還得經常做睜眼瞎……

吃醋

莫之這場病來勢洶洶,當天晚上果然發起了高燒,鄭慕臣片刻不離,守在旁邊,莫之難受,他心裏也極其不好過……

守到半夜,莫之竟還囈語起來,一會兒叫著外婆,一會兒叫著慕臣的名字,攢著他,不讓他走,弄到最後,兩人的衣衫都濕透了,緊緊地貼著。

淩晨時分,莫之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又該換藥了,兩人折騰了一宿,都已是筋疲力竭。

過了一會兒,李樹過來了,給鄭慕臣匯報了車禍處理情況,好在莫之只是撞到了護欄,車前身是毀了,人沒事兒……

但就算如此,鄭慕臣看著現場的照片,仍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床上那人揪起來打一頓,轉眼又見莫之那可憐兮兮地抓著自己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等到莫之醒了,感覺好了一大半,醫生檢查了一番,只道這急性感冒來的快去得也快。鄭慕臣放了心,拿起粥親自餵,一勺一勺照顧地極細致。莫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終於,鄭慕臣被盯得不好意思起來,瞪著他:“怎麽,沒見過我照顧人?在國外可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做飯,自己照顧自己。”

莫之剛剛來了點精神,軟糯著不想說話,聞言只拿著深黑的眸子瞅著面前餵自己喝粥的那人。

“怎麽突然走可愛路線了?嗯?”鄭慕臣忍不住去摸他,嗯,小動物一樣的手感~不料,被好好品味一番,就被莫之躲了過去。

“臟!”

“臟什麽臟,昨晚我們抱那麽緊,要我說臟味兒都是一樣的。”

莫之又開始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鄭慕臣被他看得莫名緊張起來。放下碗,“看來你是吃飽想要?嗯,飽暖思□□,我這就滿足你!”說完,勾住脖子,唇緊接著就貼了上去。

還是一樣的習慣,先是裏裏外外品嘗了一遍,含著嘴角用舌尖一點點地舔舐,過了一陣,瞟見莫之還拿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呢!

終是再也忍不住,捧著脖子就開始猛親(啃?)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這對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鴛鴦,鄭慕臣無奈地起身去開門。

門外,林方澤和曾燃——

曾燃見他開門,看也不看就越過他去找莫之。

留著林方澤,一臉無奈地:“我們也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兩,但是我們站這兒好久了,從這兒,”林方澤指了指門上的小玻璃窗,“我們實在等不下去了……”

鄭慕臣不想理他,轉身進了裏間,怎麽也不能留曾燃和莫之獨處。

裏間,曾燃看著莫之明顯瘦下去的臉,憔悴蒼白,加上在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心裏一酸,紅著眼看著他。

莫之見狀,想安慰,但是想著還是讓林方澤做這個工作的好。

“怎麽幾天不見,就躺病床上了?”

“沒事兒,小感冒而已。”

“可我怎麽聽說是車禍撞到護欄了呢?”曾燃坐著,手攢著被子,還沈浸在緊張擔憂的情緒裏。

“回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沒看清,好在沒什麽事。不用擔心,回去吧,我記得你今天下午是有課的吧?”

“我請假了,你這樣,我怎麽可能上得好課呢?”

莫之看著那雙瑩瑩蓄淚的眼睛,心理嘆息。

擡頭望見那兩人站在門邊,莫之還沒看清那兩人的神色,林方澤已經嬉笑地踱步進來。扶著曾燃的胳膊,“瞧你,都說了莫之沒事兒了,只是小感冒。”

曾燃吸了吸鼻子,依舊攥著被子,一動不動。

鄭慕臣忍無可忍,對著這兩人:“莫之有我照顧,不用別人來添亂。林方澤,帶著你的人回去。”

“怎麽說話呢你!”林方澤不滿地瞪著他。

“我說錯什麽了?管好你的人!沒事兒別老是看著鍋裏的轉頭又盯著別人的東西!”

這話說得太沒風度,莫之沒精神搭理這人。

“曾燃,謝謝你來看我,回頭幫我請個假。”

“席校長說你已經請了。”縱然不想承認,鄭慕臣考慮周全,莫之和他在一起才會如此輕松愜意,他們很般配。

“是啊!是你老公我!早幫你請好了!哼!”

滿屋子的人因為他這個自然而然的稱呼都楞住了。

林方澤則是感嘆自己好友這臉皮厚度,以前可沒發現,想著自己是不是還得加快些速度,只是第一天就賴在曾燃那兒還遠遠不夠啊……

曾燃則是恍然,只覺得早該如此了……

莫之心裏甜蜜,不過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發燒後本就掏空的身體覺得更加輕飄飄了!

莫之陪著又說了會兒話,實在撐不住,睡過去了,另外三人小心地出了門。

剛走到門外,病房外的走廊裏,空氣突然就凝固了,劍拔弩張……

“莫之跟著你,就沒有好事,以前是,現在也是!”曾燃抿著唇,冷冷地。

鄭慕臣果然一聽就爆了,“說什麽呢你!”

“鄭慕臣!你想幹什麽?”林方澤護著曾燃。

“你看到了,這可是他先惹我的!林方澤,你就是慫!自己的人還由得他這樣!”

“那是我的事兒!”轉頭看著懷裏的曾燃,“曾燃,你答應我的,嗯?不聽話了?”

曾燃也是一時氣話,紅著眼眶別過頭去,別扭地不看他。

林方澤望著他,扶了扶曾燃的小臉,回頭對著鄭慕臣:“我帶他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莫之。”

鄭慕臣哼了一聲,轉身進了病房。

林方澤望著他,陰測測地想,本來還想著給他透露一件事兒呢!算了,誰叫他還想揍我媳婦兒呢!

果然戀愛中的智商都是250~

住院這兩天,鄭慕臣把工作都挪到了病房裏,李樹每次拿著文件進出,都要遭到來自臣哥的白眼,李樹心裏委屈得很,還只得任勞任怨,輕手輕腳,盡量不打擾到小兩口甜蜜的氣氛。

“燒退得差不多了,其他也檢查了,我該出院了。”

“哦——”

“怎麽呢?”莫之好笑地看著他,難道這人還不想自己出院?

“沒事兒。”鄭慕臣怎麽好意思說有那麽一瞬間不想他出院呢,出院後自己就要和莫之分開,可是又怎麽能一直住在醫院裏,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莫之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幾天,雖是在醫院裏,可是好像專門為兩人開辟了另一方天地似的,只有兩個人。

出院的時候,兩人頗有些戀戀不舍,李樹一臉無語,怎麽也沒想到這兩人呆在一起竟是這樣的……智商都挺250的!

等到送莫之回到了家,李樹觀察著鄭慕臣的神色,感情這位還黏糊著不想走呢!

少董這麽多天都呆在醫院沒回公司,鄭董這幾天竟然也默許了,說來也奇怪,昨天向鄭董匯報,說臣哥在醫院照顧朋友的時候,鄭董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李樹!還楞著幹什麽?把我的東西都搬到這裏來。”

“哦!”李樹反應了一會兒,“啊?啊?——”

“啊什麽?還不快去,別亂說話,我待會兒回家親自解釋!”

“……”

“你!你要住我這兒?”莫之不甚讚同。

“啊,不是因為你,你可別想多了。”鄭慕臣面不改色,“你這裏離公司近,郊區太遠,有急事飛都來不及!我這個職位可是需要二十四小時待命的。”

“……”

莫之就這樣看著那人越過自己,進了屋。

鄭慕臣心裏其實想著隔壁已經搞在一起的兩人,憑什麽林方澤就能住進去,自己和男朋友一起住也應該是天經地義的。

這樣的死皮賴臉,讓莫之回憶起了從前他追自己的時候,那股勁兒可一點兒沒變,莫之嘴角含笑,關了門。

“我可提前說好,我這裏可小得很,你——”

“還行吧。”鄭慕臣打量,走到小陽臺,開始指手畫腳,指點江山?

“這裏可以加一套廚具,陽臺還應該擺點花草,這樣才有生氣。”接著,又到了浴室,“電路好像有點老化了,改天讓李樹叫人整體換了。”

“床——”鄭慕臣看了看莫之,“嗯,該換個大點的。”

“……”

於是,這個人就這樣明目張膽地住了進來。

下午,鄭慕臣說是要回家一趟,莫之要回學校,兩個人一起出門,莫之的車徹底撞壞了,不能用了,鄭慕臣送莫之到了學校,轉頭回家。

兩人約好晚上一起吃飯,那股勁兒好像要把這幾年都補回來……

莫之到了辦公室,意外地收到很多禮物,玫瑰花啊,巧克力啊,還有很多小卡片,他打開一張:墨汁大人,您什麽時候回來看您的寶貝們啊~~想你啦啦啦~~

莫之無奈地回想起慕曦那小子好像也是給自己起的這個外號,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外號啊——

他又打開另一張:莫莫唧唧~~我們需要您辛勤地哺育!!!您快回來啊!祖國的花朵已怏……

等他一張張地看完,才發現自己的名字可以激發出如此多的創作力。都怪……是啊,都怪給自己取名字的那個人。

莫之把禮物都收拾好,又去班裏和熊孩子們報了個到,被纏了很久才逃出來,該去席校長那兒了。

“人沒事就好,那群孩子怪想你的,以後開車小心點,多留個心!不舒服就趕快給關心你的人打個電話!”席校長一本正經嚴肅地教育,其實內心摩拳擦掌,就差直接對莫之喊:個不省心的小子!以前你就沒出過事兒,慕臣那小子回來還沒幾天呢,就開始鬧騰了……

“好,以後會小心的。”

莫之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就收到了鄭慕臣的短信:“寶貝,對不起,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了,你要吃飽一點,我晚上回來會檢查的!”

“知道了”莫之回了短信卻沒有輕松多少,他回家跟父母怎麽說的?是不允許還是說了他們兩的事情呢?應該不會,莫之思索著走遠了。

“我觀察了,莫之的心情挺好的,兩人應該和好了。”

“嗯,知道了。”鄭明遠掛了電話,看著遠處哭成一團的老婆,無奈地想,臭小子早點滾出去也好!

同居(1)

莫之一個人靜靜地在食堂吃飯,眼睛卻是盯著手機,生怕錯過什麽,其實他已經意識到,以鄭慕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很有可能會直接和家裏出櫃。

出櫃——這個詞太承重,以至於莫之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得不休學,照顧被自己氣得生病的外婆,以至於後來自己名義上的母親……

往事不堪回首,莫之並不想因為這個,再次承擔和鄭慕臣分開的風險,他想了想,索性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你在哪兒?”

“寶貝兒,你猜。”

鄭慕臣心情頗好,還能逗自己,莫之微微放了心,但不想理他……

“猜啊,猜著了有獎勵!”

莫之繼續沈默,不想玩這麽無聊的游戲!

“不逗你了,你看看門口!”

莫之望向門口,那人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進喧囂的食堂,走進來,坐到對面,對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怎麽,傻啦,覺得你老公我特別帥吧?”

莫之不以為然,像個二傻子……

他奇怪,這位平時到底是怎麽帶領那麽大公司的,莫之並不知道,在他面前笑的像個二傻子的人,在公司,心情也完全由他掌控的。所以,跟著他們少董的人天天跟坐過山車似的。

“你,你怎麽跟家裏說的?他們同意了?”莫之放下筷子,嚴肅裏含著擔憂。

鄭慕臣笑得一派輕松,答得不以為意,“還能怎麽說,我就說我要和我媳婦兒過!”

他眼睛卻是極為認真地分析起莫之面前的那盤飯菜,嗯~夥食還行,

“正經點!”莫之輕斥。

鄭慕臣擡起頭,好笑地看著他:“哎,你不用擔心,我媽呢,有我爸爸哄,我弟呢!你別看他小,清楚得很。”

莫之挑出重點:“所以說,你都跟家裏說了?你媽媽很生氣?”

鄭慕臣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很是受用:“知道瞞不過你,不過也沒事兒,我家人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

這讓莫之很吃驚:“你——”

“怎麽不信?五年前,我就坦白了,後來就去了國外,這麽多年,他們也接受了。”

莫之徹底吃不下飯了,“那這次——”

“我只說我和前男友有個誤會,現在誤會解決了,我要去蹭住蹭喝把這幾年他欠我的都補回來。”

鄭慕臣極其認真,但莫之知道阿姨和叔叔肯定很傷心把,而自己——

如果他們知道是我,又會怎麽樣呢?

“你——”莫之很少見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突然想起自己可還是慕曦的家庭教師,“那你有說誰是你——”

莫之並不想用前男友這個詞,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有互相說過分手。

“沒有,你還得給慕曦補課呢!”並且,他並不想讓莫之承擔母親的怒火,他有信心,以莫之的人格魅力,母親肯定會喜歡上這個人,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向母親坦白,應該會順利得多。

“哦——”莫之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失望,不過這種事急不來,目前,他也不想橫生枝節打破兩人好不容易得來的快樂。

“別吃了,飯都涼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鄭慕臣拉著他便走出了食堂。

這兩人沈浸在二人世界裏,壓根兒就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著他們:才華橫溢,孤高冷傲,從不參加集體活動的莫之本就是焦點所在,這下好了,又來一帥哥,卻和莫之的氣質完全不同,溫和陽光(表面(*^__^*))兩人坐一起簡直閃閃發亮,竟還讓人覺得天然的契合……

既然要做飯,就得去超市,必要的廚具李樹都買好了,兩人還得買些菜!

鄭慕臣推著車,莫之默默跟在旁邊,時不時搭個話,提個意見,香菜得買,他喜歡吃;不要蒜,聞不了那個味兒;洋蔥不要,辣眼睛……

鄭慕臣一一照辦,挺喜歡莫之那個小媳婦兒樣兒,出國的第一年,他也得一個人逛超市,買菜自己做,如果知道有一天,做菜這項本領還能哄媳婦兒,他一定不會有怨言,心境也不會那樣淒涼吧……

兩人最後選了一條魚,還買了一盆綠籮,郁郁蔥蔥,滿滿當當地回了家。

“喲!你們這是——”從外面回來的林方澤,曾燃遠遠地就看見那兩人在電梯門口。走進一看,鄭慕臣擰著幾大袋子魚啊肉啊,菜什麽的。莫之手裏抱著一盆綠籮,林方澤瞧著這居家小夫妻兒模樣的兩人真是讓人恨地牙癢癢。

莫之有些不好意思,他倒是挺想替鄭慕臣分擔一點,可那人癩皮狗一樣的就是不讓他碰,說很臟,自己又不是像他那樣含著金湯勺長大的……

鄭慕臣倒是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樣,膨脹得下巴都快翹到天上。

林方澤也不氣,不過轉身對曾燃說:“燃燃,你不是說下午沒吃飽嗎?要不我們去莫之那兒蹭夜宵吧!”

“餵!林方澤!”

莫之很奇怪,二哈遇上炸毛,難道也會炸毛嗎?

林方澤看也不看他,誠懇地看著莫之:“我記得這是莫之的家吧!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莫之,我回來你還沒請我去坐坐呢!”

“好,慕臣說他廚藝很好。”

“莫之——”看著莫之去開門,鄭慕臣本想將莫之拉來自己身邊,奈何他擰著一大袋子菜。

“就這樣說定了,曾燃,你不是還有話和莫之說嗎?正好可以邊吃邊說。”

這話說完,那兩人都望向曾燃,其中一道視線都快把他燒盡了。

曾燃十足地配合:“嗯!走吧。”

四人進了屋,莫之把鄭慕臣哄進“小陽臺”廚房,等到他開始乖乖做飯,自己則進了屋,招待客人。

鄭慕臣心裏想的是,反正他也能透過玻璃窗盯著裏面,諒曾燃那小子也不能幹什麽!

“你們這兒的條件,我可真不好評價!我們四個人待會兒坐哪兒啊……”林方澤深有體會,在曾燃那兒洗澡的時候,感覺轉個身都難……

“李樹今天剛好買了一個飯桌,折疊的。”說著,邊收拾起來。

“嗬——老臣真準備在你這兒安家落戶了!”

林方澤拉著曾燃坐在沙發上,嗯,唯一的沙發,曾燃不願坐在林方澤懷裏,不得已選擇坐在了沙發扶手上,林方澤很自然地虛摟著他,曾燃臉瞬間紅紅的。

莫之並不想隱瞞,點頭默認。轉眼見那兩人無形中流動的親密,他想,自己當初把這位請回來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也好,曾燃,你和莫之說說話,我出去看看,老臣那眼珠子就差沒溜進來了!”

三人心裏好笑。

那頭忙著手裏的活兒,又忙著盯自己的媳婦兒,看見林方澤出來,沒好氣:“你來這兒幹什麽,把你家那位看好!”

“嘿!我說你,自己一點兒自信也沒有?”說完,林方澤自顧自地開始幫忙。

鄭慕臣氣道:“我當然有信心!”

林方澤看著他圍著圍裙忙活的身影,心裏安慰,自己無所不能的學長,自己的老板兼好友,終於不再是平時冷冰冰,晚上獨自借酒澆愁的那個人了。

“有信心就別這麽小心眼,學學我!多大度!”

“大度你個頭!洗菜!”

裏屋,莫之和曾燃兩人說著話。

“你決定好了?”

“嗯!早就想出去看看,你現在也有人照顧了,我就放心了,以後,記得來看我。”

莫之遞給曾燃一杯茶,是曾燃年前送給自己的家鄉特產。

“嗯,我會的,申請怎麽樣了?”

曾燃抿了一口茶,心裏平靜:“材料他都給我都準備好了,我只需要去考個試,分數一下來就可以遞交申請。”

“嗯!”莫之知道曾燃的能力,並不為他擔心,何況還有林方澤,“林方澤他”

“他很好!對我還是那麽好,這麽多年我只是拼命往前走,都沒有回頭好好看看他……”

繚繚的水霧中,曾燃看著外面那個人,覺得林方澤就好像茶一樣,平時淡淡地,只有用心發現品嘗之後,才會覺得彌足珍貴,還好,時光並沒有帶走他,他一直在原地等著自己,默默付出。

他看著看著心底一聲嘆息,還好沒有錯過……

莫之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自己的小學弟,同窗好友值得別人這樣耐心地對他。

林方澤看著鍋裏都冒煙了,鄭慕臣還沒動作,忍不住了:“別看了!”

鄭慕臣轉頭,快手快腳地做飯,“你這麽久了還沒搞定他嗎?他要找莫之說什麽?”

“誰說我沒把他搞定,他就是和你家莫之說他要出國留學了。”

原來是這樣,總算做了一件人事,自己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盡管那人代替他在莫之身邊呆了這麽久……

後來,鄭慕臣終於開始發揮自己的正常水平,做了好幾個菜,有意秀一手。

莫之他們很給面子地一掃而光,於是,莫之莫名覺得鄭慕臣若是長著尾巴,那此刻肯定都翹到天上去了!

吃過飯,林方澤鬧著曾燃回去了,莫之吃著飯後水果,鄭慕臣洗著碗,哼著歌……

莫之看著他,好笑地聽了會。

一手從後面摟著他,一手叉著一小塊兒蘋果,繞到前面餵他。鄭慕臣乖乖吃了~

兩人又鬧了一會兒,準備洗澡睡覺~~

同居(2)

兩人靜靜地躺在床上,這樣靜謐的夜晚,仿佛連空氣都停止流動,變得溫暖,絲毫感受不到初冬的寒意。

從剛剛莫之進去洗澡的時候,鄭慕臣就很是期待,要是不做點兒什麽就太浪費了,更何況今天是他們兩人“同居”的第一天,自然應該做同居人該做的事情。

因為太期待,所以當莫之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就被鄭慕臣狼一般的目光灼燒地皮膚發燙……但即使是這樣,莫之還是莫之,即使心裏暗暗地笑他,但是面色看起來依然一片平靜,索性撇開目光,裝無知。

鄭慕臣急忙忙地拉過莫之手中的毛巾,順帶著捏了捏他的手心,

“看你,每次晚上都把自己搞得這樣濕!”

邊說邊嘆氣,順著莫之的發絲擦著水漬,拉過他一同坐在床角上,拿起吹風,開起最大檔毛毛躁躁,急急忙忙地吹起來。

莫之臉頰還是紅了,看著鄭慕臣像上次那樣急躁地吹他的頭發,他承認自己因為剛剛的那句話想歪了,什麽叫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這樣濕?他心裏吶吶!

跟他不同,鄭慕臣一直以來的習慣是早上洗澡洗頭發。

很快,鄭慕臣就完成了這項工作,放下吹風,拔了電。轉頭看著莫之,軟趴趴搭在額上的亂發,黑亮的眼睛盯著自己,突然心跳就跟打鼓奏樂一樣,緊接著,他的手就伸向他。

莫之心裏早就做足了準備,可是真當鄭慕臣的手捧著他的臉頰,開始試探著親他,他心裏亂糟糟的,可是這又不是他和鄭慕臣的第一次,有什麽好怕的,下一秒,他的雙手環住慕臣,手碰到了他的衣衫,感受到了他滾燙的皮膚……

莫之莫名地有些害怕的期待,轉念一想,可是這的的確確又是這麽多年後的第一次,並且心境哪裏能一樣呢?莫之腦子裏亂七八糟……

所以,當莫之的襯衫被鄭慕臣扯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卻也只能是任由他為所欲為。

……

一切都順其自然,當鄭慕臣一臉滿足地從後面抱住他,在他的耳邊輕聲吹著氣:“我的技術沒有退步吧?有沒有弄疼你?”

莫之本是閉著眼睛,聞言轉過身,偎在他懷裏,一臉認真地問他:“你要和哪一次比?是我們的第一次還是我生日那次?還是……唔……嗯……”

……

最終,莫之還是為他那句話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第二天,已經都到了晌午,但是窗簾拉著,陽光沒怎麽透過來,加上昨天折騰了一晚上,莫之睡足了才悠悠轉醒,隱約聞到了香味兒,鄭慕臣已經忙活了一早,已經熬好了粥,還特地去咖啡店買了咖啡。

莫之裹了裹被子,露出個腦袋,探頭問:“今天,吃什麽?”

鄭慕臣看過去,嘴角一彎:“你醒了?”

“嗯,嘶——”莫之正欲起身……

“怎麽,疼了嗎?誰叫你昨晚撩我——”鄭慕臣坐到身邊,一手扶著莫之的額發,一手向被子裏面探去,一副十足欠扁的樣子。

莫之不理他,打開他的手,掀開被子,徑自去洗漱。

鄭慕臣跟著進了衛生間,靠在門邊,拿著莫之的手機問他:“寶貝,你的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我怕吵著你睡覺,所以就……”

莫之接過手機,瞟了一眼電話號碼,心底一沈,但還是轉過臉洗了牙漱了口才無所謂地說:“不重要~”

莫之洗完臉,才發現鄭慕臣一臉深沈地望著他,知道剛剛的說辭他肯定不滿意,也許他還誤會了,他走過去,抱住他,埋進他懷裏,聞著他好聞的古龍水的味道,輕聲卻是極其堅定:“真的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鄭慕臣心裏卻是更加疑惑,莫之的一切都會讓他格外“敏感”:“你拿我和他比?還是一個我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

很顯然,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號碼是莫之熟悉的,如果真是普通朋友,或者是正常的關系,有必要故意不保存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窺探莫之隱私的想法,手機密碼,聊天信息什麽的,在他眼裏都不需要知道,上次讓李樹定位他手機的時候,曾經有一瞬間要在莫之手機裏植入監聽程序的想法。但是,潛意識裏,他害怕這樣做,莫之若是知道了,會不高興。

可是今天……鄭慕臣後悔了。

莫之觀察著他的臉色,緊了緊手臂,心道這人可真是固執得很,三言兩語顯然是不能打發他。

鄭慕臣狠了狠心,拉開他:“莫之,我尊重你的隱私,可是無論什麽事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對,五年前的事,我並沒有完全原諒你!你至今沒有告訴我五年前為什麽要和我分手!”

“我沒有要和你分手!”莫之反駁。

鄭慕臣看著他的眼睛:“那好,那你告訴我,你回家,然後不見我,然後讓曾燃轉告我一刀兩斷是什麽意思!不是分手那是什麽?”

莫之不願意想起往事,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對,可是牽扯太多,讓他都無從說起,包括他那位難以啟齒的母親。

“慕臣,我們先吃飯好不好?我好餓!昨天體力消耗太大。”

鄭慕臣看著他示弱,看著他開始逃避,想起昨晚柔軟卻堅強的他,聲音軟下來:“好,我不逼你,或許是我不夠強大,讓你還不能完全依賴我,莫之,我會等你,會等你心甘情願和我說分享你的事。”

莫之重新抱住他,眼前這個男人早已成為他的港灣,唯一的港灣,不管他在哪兒。也許,一味只在對方面前呈現出好的一面,最後只會積累傷害。他頭貼著,聽著他沈沈的心跳,只覺得安心:“好,你若是想聽,我邊吃邊說,好不好?”

鄭慕臣緊緊回抱住他:“好!我熬了你最喜歡喝的紫米粥。買了你最喜歡喝的咖啡,下午提神。”

“所以說,你還有一位母親?我一直以為你只有你外婆。”鄭慕臣確實沒想到,莫之還有親人在這世上。

“嗯,是,我是只有我外婆,我這位血緣上的母親又是那種身份,不能公開,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現在她來找你是?”

“上次回去看外婆,遇到她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最近老是給我打電話,我只在外婆去世那天見過她,外婆拉著我的手說,‘她是我母親。’真是可笑,以前無數次在電視上見到她呢,我……我小時候還喜歡哼她唱的歌,她……她還……”

沒錯,他那位母親就是神壇歌後——莫婷。他是她剛出道懷上的孩子,至於什麽原因要生下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畢竟外婆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鄭慕臣走過去,抱住他,將他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裏。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想認你……”

莫之打斷他:“不可能,被爆有私生子對她來說不是小事,無論對生活還是事業或許都是毀滅性的打擊。並且,我和她並沒有什麽母子感情,我並不認為她會為了我放棄一切。”

鄭慕臣欲言又止,心疼地將他緊緊地貼到自己心口,一手順著發絲,莫之的童年是什麽樣的呢?他好像從未認真了解過他的過去,他以前天真地以為活在當下……只要自己愛著他就夠了……

而現在,反觀他自己,有父母疼愛,有朋友陪伴,有長輩關懷……

而莫之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同學眼中的天才。是他眼中固執堅強,時而冷傲,時而熱情,才華橫溢的莫之,總之,仿佛他有千面,每一面的發現都讓他驚奇讚嘆,但是唯有這一次,只有心疼……

他不怪他瞞著他了,有什麽資格呢,現在發現他自己是那樣自私……

莫之感覺到他的手不動了,卻依然緊緊地攢著自己,輕聲笑了:“慕臣,不過,上天最眷顧的事情就是讓從前,現在,以後,有了你。”這是真的,即使分開的五年,莫之也井井有條地安排著自己的事情,雖然天性如此,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覺得自己能夠等到他回來。

莫之並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但是鄭慕臣卻不一樣,他聽了心底只覺得更加難受,可是自己那時竟然一時沖動,生氣地拋下了他,也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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