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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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揚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感冒的跡象都沒有,看來那些藥還挺好使。

就是堆在廚房裏的那些食物已經不能吃了,即使多半都還一口沒動,但是過了食用的最佳時期,也就只有統統扔掉。

浪費就等於犯罪,陳飛揚收拾東西時這麽想著,有些事就和感情一樣,事已至此,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如果再想起關於過去那都叫浪費心神。

只是再怎麽理智還是會在無意間想起那句“我喜歡你”,陳飛揚咬了咬嘴唇,開始坐在落地鏡前跟自己說話,試圖催眠自己,告訴自己其實從去年初夏的那個車禍夜晚開始、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其實他從來沒有在馬路邊上撞過人,其實他從來沒有把人撿回家,其實他生命中從來沒出現過那個叫xxx的人,其實他還是過去的自己、一點都沒有變。

舉行完儀式,陳飛揚感覺自己真成事了。去咖啡廳上班之前,他特意把自己捯飭的精神抖擻,臨出門還不忘噴點香水,人雖然消瘦了不少,但還是風騷依舊不是麽。

他還是那個酷炫的小帥哥。

陳飛揚決定要面對新的人生了,只是才一出電梯就嚇了一跳。

公寓樓門口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站在那裏,看到他出來時順手把煙往地上一彈,臉上也沒什麽特殊的表情。

蕭敬然好整以暇地走過來,還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這麽能睡啊,昨天晚上都沒醒過嗎?”

陳飛揚有點懵,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錯過了什麽重要的訊息。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昨天的一切都是場夢?不然蕭敬然是如何做到語氣這麽自然、就好像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過來和他說話?是他瘋了、還是他瘋了?難道這世上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陳飛揚皺著眉頭看著蕭敬然,又在腦海裏琢磨著,不對不對,這人是誰啊?他現在的設定是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好嗎?!

可是還不等他裝作不認識蕭敬然大步往前走,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蕭敬然仰了仰下巴,饒有意味地看著他。

之前大家的都在氣頭上,彼此都說過不少難聽話;後來又都熬了一宿,連累帶困的腦子也不清楚,就不好多做糾纏。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給他時間休息好了,就繼續說正事吧。

“昨天你說的話我有認真考慮過了……”

陳飛揚感覺這人沒憋什麽好屁。

“不過我覺得你說的一點都不對。”

瞧。

“所以我覺得你想跟我一刀兩斷這個事兒吧……”

陳飛揚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果然,蕭敬然彎了彎唇角,用手指屌屌地點了點他的胸膛,“不行。”

陳飛揚感覺自己要氣缺氧了。

“不是、怎麽著?你說不行就不行啊?他媽還賴上我了唄?”

這情形何其相似,像極了當初在那間溫馨的臥室裏,某個半殘已經被威脅到那種地步、還坐在床上死皮賴臉不肯走。

這是又開始耍流氓了唄?

“我告訴你,你、你要是再騷擾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麽著?”

蕭敬然輕蔑一笑,大步走出公寓樓,沖著陽光伸了個懶腰。

“接著發wb去吧,使勁發、蹦高兒發,用不用我跟你合個影?這次別拍我睡覺了,就坐我身上拍艷照吧,怎麽樣?這樣咱倆就火了,分分鐘就能讓所有人知道我在哪兒”

熟悉的方式、熟悉的臺詞,無一不是陳飛揚當初對他做過的事。

蕭敬然說著,又用那種特別露骨的目光掃了掃他的腰和屁股,露出了一絲陰險的表情,“不過我看你這次去哪兒找個生哥弄死我。”

陳飛揚要炸了,“你這人怎麽這麽王八蛋呢?!”

蕭敬然雲淡風輕地站在一邊,插著褲兜由他罵。

“別以為你現在沒仇家我就拿你沒轍了,”陳飛揚跑到他身邊,指著他威脅道,“你現在不是那個什麽華興的老大嗎?牛逼了是吧?名流了是吧?你等著,我他媽現在就去找記者,把你那堆事全曝光了,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知道的事可多著呢,當初蕭敬然可沒少給他講那些不為人知的事兒,逼急眼了他全給他說出去,搞他個身敗名裂!

只是蕭敬然噗嗤就笑了,還忍不住摸摸他的頭,“真可愛。”

陳飛揚激靈一下蹦出去老遠,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放心吧,就算你現在去跟警察說我的事都沒關系,老子這半年也不是白……”蕭敬然輕咳了一聲,“不過你去找什麽警察、記者的時候記得跟他們著重說說咱們倆的事啊,寫得好的話我出錢做版面,新聞也得上個頭條,保證讓所有人都能知道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操!行,你有錢你牛逼,我、我惹不起我他媽還躲不起嗎?!”陳飛揚臉色刷白,眼珠子滴流亂竄,“我告訴你你別逼我,你要是再逼我我發誓我就……”

“跑路啊?跑吧,”蕭敬然站到他身邊,指著那條大馬路給他看,“你從這裏開始跑,我不跟著你,你能跑的出S市我都不姓蕭,跑吧。”

陳飛揚猛地擡起頭,跟讓雷劈了似得看著他。

蕭敬然冷笑了一下,“我勸你就別想不開了,有什麽事大家可以說清楚,有誤會我給你解釋,你不喜歡我哪裏我改,我是真心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除了身家不太清白以外,陳飛揚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陳飛揚都無奈到家了,就這條行不,他不喜歡他,就光這一條還不夠讓他放過他?

只是蕭敬然聽見這話不但一點不為所動,還自顧自地點了根煙,看起來特別悠閑。

“愛喜歡不喜歡唄。”

蕭敬然是這麽說的,雖然看起來有點不爽,但是他也看開了,“反正從頭到尾你也沒喜歡過我,我喜歡你就行了。”

陳飛揚悲憤欲絕地看著蕭敬然,特想一板磚給他砸死。

然後蕭敬然就真的“賴上”陳飛揚了,逼得他無處可逃。

裝修精致的咖啡廳內,幾個服務生抱著托盤,憂心忡忡地望著那邊正在為客人“服務”的陳飛揚,就感覺下一秒桌子上那煙灰缸就會砸客人腦袋上。

陳飛揚已經被那桌客人“調戲”一上午了,每次給那位客人上完東西陳飛揚的臉色都是青的,好好一帥氣的大小夥子楞能露出那麽猙獰的神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種打扮呢。”

白襯衣,小皮鞋,修身的西褲,脖領上還打著一個小領結。

陳飛揚冷著臉把第八杯咖啡放到蕭敬然面前,那人就托著下巴瞧著他低聲念叨,“挺好看的,腿真長。”

本來他是死活不想負責這桌的,可是蕭敬然點名讓他過來,別的服務生也看出人家就是沖他來的,就都不願惹那閑事兒。

陳飛揚勸自己冷靜點,不就是給他端茶送水麽,沒關系,反正他連少爺都當過,這有啥不能忍的。

可是蕭敬然好像就是過來找事兒的。

“您好,請問你要點點兒什麽?”

“點……你吧?”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是咖啡廳,不是金碧輝煌。”

蕭敬然哈哈一笑,拿過單子翻了幾頁,“先這些,你就按順序給我上。”

然後就有了現在。

陳飛揚繼續上東西,蕭敬然就接著“調戲”他。

“你腰這麽細呢?”

把第五塊蛋糕擺到桌子上,加入了那些只動過一兩次的甜品之間。

“屁股也翹。”

再把不要的東西收走。

“真想給你扒了。”

陳飛揚忍不了了,怒目而視;蕭敬然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個笑容。

太好了,終於肯看他一眼啦。

然而還不等蕭敬然高興完,臉上就被什麽東西糊上了。

陳飛揚得意地瞇起了眼睛。

“客人!”

經理正好路過,慌忙帶著兩個服務員趕了過來,趕緊為蕭敬然遞紙巾。

“陳飛揚!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客人!趕緊向客人道歉!”

這個時候陳飛揚可聽話啦,裝作剛剛只是手滑了,撿起剛扔到地上的紙巾就往蕭敬然臉上糊。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您擦幹凈吧!”

你看他多有誠意,真是抱起了十二萬分的歉意。

陳飛揚按著蕭敬然坐到座位上,拿著那張用過的紙巾仔細把蕭敬然臉上的奶油往整張臉上抹。

“我幫您我幫您、您別動。”

還有脖子上、衣服上,這身小西裝挺他媽貴吧?玩兒蛋去吧!

蕭敬然臉都綠了,要不是讓人趕緊送來一身衣服,他都沒法走出去見人。

好好的定制,就他媽這麽完了。

蕭敬然氣的直咬牙,但是又在經理面前給陳飛揚說了情。

這要是害陳飛揚丟了工作,他又得記恨自己一筆賬。

陳飛揚算是知道怎麽對付蕭敬然了,看他下次還敢來搗亂,直接拿咖啡潑他一褲襠。

可是蕭敬然不但沒有因為這些事知難而退,反而還越挫越勇了。

他琢磨著是不是該做點什麽有意義的事讓陳飛揚改善改善心情,雖然他不懂該怎麽追男人,但是沒關系,他身邊兒有小弟啊,他自己想不出來辦法,還不行大家一起想辦法嗎?

這天陳飛揚在超市打工,當時時間已經不早了,客人不多,收款臺也就只留了兩個。

陳飛揚剛結完一個顧客的賬,眼皮就開始突突地跳,果然沒過一會兒,遠遠就瞧見一幫熟悉的身影往他這邊來。

七八個黑衣黑褲的小弟,齊刷刷往他這邊的收款臺一排,直接就把別的想要結賬的顧客擠到了另一邊。

那時超市本來人就不多,誰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陳飛揚這邊,無一不打量著那幫一看就來者不善的人們,有膽小的離老遠就繞著他們走。

陳飛揚就冷著臉看著這幫人又想玩什麽花樣。

只見這些小弟每人手裏都拿著一盒巧克力,也沒別的東西,就排著隊等他給結賬,每結一個到他跟前還得跟他說句話,

“揚哥嫂子,然哥說他想你了。”

“揚哥嫂子,然哥說他喜歡你。”

“揚哥嫂子,然哥說他不能沒有你。”

“揚哥嫂子,然哥說他沒有你活不下去。”

……

每一個小弟都說的很大聲,一個比一個更大聲,說完還把巧克力往陳飛揚面前一堆,就看陳飛揚那臉色從白變到紅、又從紅變到綠。

尤其是最後一個,年紀看著不大,還有點緊張,腦袋剃個三毫,說話還帶著口音,“嫂砸!然哥說他想跟你困覺!”

陳飛揚當時臉都黑了,等到蕭敬然走到他跟前的時候,恨不得用眼刀飛死他。

然後蕭敬然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著勇氣遞給陳飛揚一支玫瑰花。

陳飛揚看都沒看他一眼,找了半天都沒找著玫瑰包裝上面有什麽條形碼。

“這是送你的,不是在這裏買的。”

陳飛揚掃了他一眼,直接把花扔旁邊紙簍裏了,連帶著那堆巧克力,一個都沒剩。

完了,這樣也不行。

蕭敬然憋著氣走出超市,擡腳就要踹這幫沒用的廢物。

小弟們都嚇的不輕,趕緊繼續給大哥出謀劃策,“然哥然哥別急別急、咱還有B計劃呢B計劃,這次不行咱還能想別的招兒啊!”

“還他媽聽你們的啊!再聽你們的老子媳婦都他媽沒了!”

“不會不會不會,然哥你聽我說聽我說,看來送花送巧克力是沒戲了,不行咱們還是走實際路線吧。”

蕭敬然斜著眼睛瞅著說話的小弟,“實際路線?”

“對,總整這花啊什麽的太小兒科了,咱要送就來點大的,幹脆還是送車送房送金卡吧!”

蕭敬然抹了把臉,擡腳又要踹,“可拉倒吧!還他媽送車送房呢!那邊兒都他媽送跑一個了!嫌瘋一個不夠、還想給我也整瘋了是嗎?!”

蕭敬然無奈了,想了想,果然自己的事,還是得他自己來。

於是陳飛揚就發現蕭敬然好像學乖了,每天還是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到處跑,只是在咖啡廳的時候不會再纏著他,就自己找個可以隨時看得見他的位置自己呆著,然後去超市的時候就自己在車裏等著,一等等半宿。

有時候陳飛揚都懷疑這人哪來的毅力那麽幹靠著,可人家好像就是閑的,閑的沒事就喜歡這麽跟他耗。

每天清晨,蕭敬然都會站在公寓門口等著他,下班也候在門口,見著他也不多話,就問他一句,“我送你吧?”

陳飛揚一開始挺炸毛的,後來慢慢就學會無視這些“性騷擾”了。

不是有時間麽?那就耗著吧,反正也耽誤不了他的正事,蕭敬然有功夫來回跑,那就愛怎麽著怎麽著唄,看誰耗得過誰。

陳飛揚是盡可能的冷著蕭敬然,也不是跟他有多大仇,就是希望能給他凍跑了,別再這麽沒完沒了。

蕭敬然從來不在意那些,想想之前聽說的陳飛揚這半年多是怎麽過來的,他自己這會又算的了什麽呢,他就想陳飛揚可以消消氣,不讓他進家門可以,只要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跟他說會兒話就行。

只是時間長了,再不在意也難免會有點力不從心。

這裏畢竟是S市,他早晚要回T市忙正事。公司一大攤子事等著他處理,別看現在已經是華興的大當家了,但是需要他親自出面的事情只會比過去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忙起來除了睡覺都沒有想閑事兒的功夫。

不過就算這樣蕭敬然也還是盡可能堅持著來回跑,好在兩個城市之間坐飛機一個來小時就能到,雖然其實這時間總共也得花去小半天兒,但是只要他有時間,他就不可能再扔著陳飛揚一個人在這邊漂著。

有時候陳飛揚一大清早看不見蕭敬然還覺得挺奇怪的,心說這人是終於玩夠了、收工了?

然後隔天再看見那個等在公寓門口的身影時,陳飛揚就算再目不斜視,也能看出蕭敬然有點精神欠佳。

“我送你吧?”

陳飛揚掃了蕭敬然一眼,默默地走到自己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然後duang一聲再摔上車門。

神他媽我送你吧,看不見他有車嗎?這人怎麽就這麽二呢?!

後來也是有小弟看不下去,覺得陳飛揚好像太鐵石心腸了,趁著他在外面抽煙的時候就過來跟他搭話。

小弟叫阿信,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人家張嘴挺客氣,陳飛揚也不至於轉頭就走。

於是一來二去他就知道個這麽個事,也可能人家就是故意要告訴他的,但他就是知道了。

“其實然哥這半年挺不容易的,雖然自從生哥出事以後,家裏的爛攤子就都落到了然哥身上,但是其實他也是上個月才開始正式接手這些事的,基本就是拼死拼活騰出來的時間才能回來找你,他真不是故意把你晾這邊不管。”

陳飛揚不太明白,阿信好像也不敢明說,急的不行,就一個勁兒地提示他,“其實然哥半年前出過事。”

什麽意思?

“跟生哥一起出的事。”

陳飛揚努力思考著,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看到過的,關於華興的那些新聞。

黃耀生曾經被捕入獄,集團內部多名高層也都涉嫌參與違法活動被捕。

阿信努力指著自己的腦袋花圈,“你就沒發現然哥的頭發比過去短了嗎?”

陳飛揚震驚地看著阿信,什麽沒發現,他他媽還以為他換發型了呢。

阿信終於松了口氣,“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可不賴我……你是不知道那天有多兇,當時生哥拿槍指著然哥的腦袋,然哥也拿槍指著他,唉,反正然哥真不是故意不回來找你的,他是根本回不來。”

所以他才沒回來,陳飛揚這麽想著,所以最後到期限的那天他才沒回來、才他媽有了那麽傻逼的什麽生活費。

‘你們當少爺的必須要金主天天在一起嗎?’

‘那我要是給你很多錢,就算不天天在一起,你也能跟我一輩子嗎?’

陳飛揚閉了閉眼睛,就感覺心裏無端的往下綴著難受。

“您的咖啡。”

為客人上東西的時候,陳飛揚忍不住看向了靠窗那邊的位置,那人可能是真累了,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子灑在蕭敬然的身上,晃的那個人周身都好像泛起了光暈。

天氣越來越暖了,外面的花壇裏都冒出了嫩綠的小草芽,春天雖然並不炎熱,但是在這種太陽底下曬時間長了也不會舒服到哪去。

陳飛揚瞟著蕭敬然就覺得心裏越來越不舒服,掰著手指擰巴半天,還是悄悄地走到那邊,把窗簾拉上了一點。

這可不代表他有什麽別的意思啊,他只是不想客人呆著不舒服罷了,這是職業道德。

只是當他正要離開,輕輕從蕭敬然身邊走過時,手腕又被人拽住了。

蕭敬然還是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很困,也不睜眼睛;陳飛揚就想給他掙開,可是沒用,人家就是不撒手。

祥和的午後,充滿咖啡香氣的大廳一角。

有坐在一邊休息的服務生打了個瞌睡,擡起頭時,忍不住碰了碰旁邊的小夥伴。

瞧,那是什麽情況?

大家尋著眼色望過去,朝那邊看了一會兒,不禁各自聳聳肩、搖搖頭。

也不知道那位客人到底是睡著呢、還是醒著呢,反正人家就是拽著那位小服務生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拉,等到終於把小服務生拽到跟前了,就擡起頭抱住了人家的腰。

小服務生心裏其實可著急,就覺得特討厭。可是每次擡起手想給客人拍開吧,對著那個疲憊不堪、又可憐巴巴的腦袋又怎麽也下不去手。

就暫時先讓他靠這麽一下下吧。

陳飛揚皺著眉頭看著蕭敬然,猶豫半天,就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不過這可不代表他有什麽別的意思啊,絕對沒有,這是他不想讓客人不舒服,職業道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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