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很醜的懶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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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暖的眼眸在一瞬間睜大,單郁助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濃烈的酒味。她緩緩閉上眼睛,眼淚滑出,是喝醉了麽?是喝醉了才會吻她吧……可是,她不介意,把她當作蘇凡煙她也不介意。如果能夠做她的替身,她心甘情願。

單郁助心底一片荒蕪,冷風過境,寸草不生。他知道自己吻著誰,他清醒,但是他無法控制暴怒的心。那執著無望的愛情,榨幹了他所有的養分,明明知道蘇凡煙愛著他,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別人擁進懷裏,心裏的野獸不停地嚎叫,好像要撕裂他整個人破蛹而出。

對林素暖,或許是一種補償,一種安慰。就如他把自己當作報答來感謝她的一顆腎。都是無奈的人,林素暖對他又何嘗不是固執地守候?但是至少有一點,他比她要幸運,又或者說是不幸,那就是他和凡煙是相愛的,可是不能夠在一起。

單郁助順手拉過窗簾,身影重疊。外面漆黑一片,裏面春意漸暖。

莫大的房間,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床上人的臉。蒼白地驚心動魄,她的秀眉堆砌成一條難平的溝壑,纖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剪影,微微顫動。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浸濕了碎發,翩然欲飛的紫蝴蝶在月光和汗水的雙重照耀下,散發著迷人的紫色。

“郁助!”床上的人猛然坐起,驚叫一聲。咖啡色的眼眸在暗夜裏更加清澈透亮,只是卻有著不符年紀的寂寞與悲傷。她呼吸急促,緩緩地將雙手插進棕褐色的長卷發中。

為什麽……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她怎麽會夢見郁助不要她了……呵呵,她輕笑起來,原本他們就不是什麽關系,哪來的拋棄呢……她不是一直都希望他忘記麽?

“凡煙!”黎亞修穿著睡衣慌慌張張地撞開門,透過微弱的月光,他看見蘇凡煙蜷縮著,雙手深埋在頭發之中,姿勢落寞絕望。

黎亞修大駭,他連忙將她抱在懷裏,有熱度的身體讓蘇凡煙逐漸平靜下來。他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柔得像流動的溪水:“沒事的,只是夢而已。”

蘇凡煙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他的身上永遠是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和單郁助的不一樣,和城一的也不一樣,但是卻也能夠讓她平靜下來。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對待這個男人,是應該厭惡還是應該感激?她原本就是不喜歡覆雜的人,黑是黑,白是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可是黎亞修偏偏出現在了灰色地帶。愛不上,厭不得。蘇凡煙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沒有拒絕他的懷抱。或許就這樣也很好,至少她還能保護著郁助。

“我會在這兒陪著你,直到你睡著,好不好?”黎亞修聲音輕柔,在黑暗的房間裏像是一道不刺眼的溫暖的陽光,照進蘇凡煙陰暗的心臟。

她窩在黎亞修的懷中,緩緩地閉上眼睛,她想要的溫暖他給不了,但是至少能讓她不那麽寒冷。或許,生活就是這樣,愛情是調味劑,沒了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下咽,又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了。

紀初浩的頭上抱著紗布,神情郁悶地坐在沙發上,原本這個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沒想到……而洛卡卡則一臉委屈的坐在旁邊,水靈靈的大眼睛有時候會偷偷瞄一眼紀初浩,然後又快速地垂下。

長時間的沈默終於讓洛卡卡受不了了,她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討好似的仰頭看著他:“紀初浩,卡卡知道錯了。”

紀初浩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像個小媳婦似的洛卡卡,心情不禁大好,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聲音依舊淡漠:“說,錯哪兒了。”

洛卡卡低下頭,往紀初浩懷裏蹭了一蹭,撒嬌似的語氣:“卡卡不該畫懶羊羊……”

紀初浩無奈地揉揉她的碎短發,上次被她用桌上的相框打破了頭,進醫院縫了好幾針,然後頂著頭上的白紗布回家了。一路上,洛卡卡特好奇地看著他,眼睛撲閃撲閃的:“紀初浩,你為什麽頭上要戴那麽難看的頭花?”

紀初浩滿臉黑線,腹誹:大小姐,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麽?這頭花不是你親手給我戴上去的嗎?

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紀初浩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說出口,昨天的事忘記了也好,至少不會痛苦了。

因為頭上的傷口不能讓紀淩知道,否則他們又會逼他離開洛卡卡,所以這幾天都待在別墅沒有出門。洛卡卡每天都會看著他的傷口開心地笑上幾分鐘,趁著他早上睡覺那會兒,變著法在白紗布上弄花樣,今天畫個笑臉,明天畫朵花。紀初浩見她高興就隨她了,反正不出門,也丟不了臉。

“紀初浩,卡卡知道錯了,紀初浩不要生氣好不好?”

眼眸微微一垂,紀初浩看著懷裏的洛卡卡,嘆了口氣。洛卡卡覺得他的傷口好玩,不止紗布上畫了一只懶羊羊,而且突發奇想拿了只鋼筆戳他的傷口,硬生生地將他從夢中疼醒。於是,好不容易縫合的傷口又裂開了,他只能去醫院重新包紮。結果忘了換紗布,到了醫院,看見醫生目瞪口呆的樣子,他才記起頭上的東西。一只懶羊羊啊!!頭上還畫著很逼真的便便!!紀初浩差點沒有直接從醫院的六樓跳下去!

從醫院回來之後,他就一直生著悶氣,洛卡卡也察覺到自己做錯的事,所以就不停地撒嬌討好他。

見紀初浩不說話,洛卡卡的眼淚差點下來了。凡煙有時候生氣也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說,洛卡卡怕極了這樣的情況,總感覺他們會突然不要她一樣。

“紀初浩……紀初浩……”洛卡卡拉著他的袖子,眸光閃爍,“不要生氣了……”

紀初浩心疼地為她擦點眼淚,嘴角的弧度完美:“嗯,紀初浩不生氣了。卡卡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洛卡卡原本就是極簡單的人,只一句話就讓她破涕為笑。她的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線,仿佛能夠在她可愛的臉上找到陽光的影子:“紀初浩不生氣,卡卡肯定不會哭!”

然後紀初浩就看見她像變魔法一樣拿出一只彩色筆,笑容純真:“那紀初浩能不能再讓卡卡畫個懶羊羊?那只不好看。”

紀初浩在那一瞬間,黑線了。

“咦,難道你不是因為那只懶羊羊畫得太難看才生氣的麽?”

紀初浩:“……”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太純真的一點……

聶夙羽看著給自己開門的紀初浩,頓了一下,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他捂住笑得有些抽筋的肚子,岔著氣說:“哈哈哈……紀初浩,你什麽時候喜歡的懶羊羊啊……哈哈……畫得太搞笑了!!!哈哈……”

紀初浩石化中……

聶夙羽怎麽會來的!!!關鍵是,為什麽挑這個時間來!!!

十分鐘過去了,聶夙羽還在笑……紀初浩絲毫沒有想讓他進門的意思,他在想,是不是該殺人滅口。

“再笑我就把你舌頭割掉。”終於,紀初浩忍無可忍地威脅道。都十分鐘了,還沒有笑夠,聶夙羽的笑點是有多低!

“哈哈……”聶夙羽捂住嘴巴,卻仍然抑制不住從指縫流瀉的笑聲。這麽絕美的人頭上包一個畫有懶羊羊圖案的紗布,這個畫面看上去實在是……太有愛了!

紀初浩在聶夙羽再一次發出可惡的笑聲的時候幹凈利落地關上了門。“砰!”世界清靜了。

“餵!紀初浩,你給我開門,我又不是來看你的!!開門!”

洛卡卡對聶夙羽有點印象,而且對他並不排斥,反而看見他進門的時候,笑容滿面地跑上前,說:“是你啊。”

紀初浩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又黑了。他不知道花看多少力氣才讓洛卡卡對他稍稍放下了戒心,結果這小子只是救了她一次就讓她有了親切感麽?切!

聶夙羽絲毫沒有在意紀初浩的難看臉色,他心情大好地坐在洛卡卡的旁邊,笑問道:“卡卡,最近過得好嗎?”

洛卡卡還沒有回答,紀初浩便一屁股坐在了他們的中間,硬生生地將他們倆隔開了。

“餵,紀初浩,你就不能坐到其他地方去??”聶夙羽不滿。

紀初浩懶懶地擡一下眼,淚痣妖冶明亮:“我喜歡這兒。”

“紀初浩,這兒很擠,你坐到其他地方去嘛。”洛卡卡在一旁出了聲。

一例凜冽的眼神殺過去,紀初浩狠狠地瞪了卡卡一眼,洛卡卡立刻就禁聲了。紀初浩的眼神好可怕,不是說好不生氣了麽?騙人,明明還在生氣。

“卡卡不要和紀初浩坐在一起,小氣鬼,到現在還在生卡卡的氣。”洛卡卡嘟著嘴,急匆匆跑上了樓。

這次紀初浩沒有追上去,只是捧起了泡好的咖啡。

“不追上去麽?”聶夙羽不著痕跡地挪了位置,右手肘撐在沙發上,身子傾斜,黯黑的瞳孔望向紀初浩。

“我待會兒會去哄她的,”紀初浩微微抿一口咖啡,醇香的咖啡順著喉嚨緩緩滑下,苦澀過後便是讓人欲罷不能的香甜,他淡問道,“找我什麽事?”

聶夙羽的眼睛收縮了一下,繼而緩緩合上,明知道這件事紀初浩根本不可能答應,他卻還是找到了這兒,並且還開了口。

“我想帶走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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