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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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庚做同桌的第三天, 剛好是周五。
這幾天少年上課依然趴桌上睡覺，不過只要沈鹿試探著往他那邊伸手過去, 他立刻一個激靈坐起來。
但是這樣的情況堅持不了多久，卻比以往一整天都睡覺要好多了。
李林峰很欣慰地看到謝庚一天能夠保持兩小時左右的清醒，越發覺得將沈鹿和少年安排在坐一起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這不馬上就要到周末了嗎, 李林峰有點兒怕對方一放假就又松懈了學習。
於是特意將沈鹿叫去了辦公室叮囑了她幾句。
“沈鹿啊，謝庚的地址你也知道了。你這周末要是得空就去看看, 督促他把作業給做了成不？”
“最近這幾周的周末作業都是依據前幾年的三校聯考體型出的，都比較重要……”
李林峰早就知道沈鹿已經把這周末的作業給做完了，這才這麽給她商量著。
沈鹿畢竟都已經和謝庚做同桌了, 她從同意和他坐一起的時候就沒想過放任他不管。
而且這幾天少年至少在聽課了，這還挺可喜可賀的。
想到這裏沈鹿微微頷首。
“可以, 不過我周六去不成。你也知道我家裏還有個需要我督促的。”
“所以我只能到時候星期天過去謝庚那裏看看。”
見沈鹿答應了, 李林峰笑得合不攏嘴。
“可以可以，你能去就再好不過了。”
“對了沈鹿, 你別嫌李老師啰嗦啊。有些事情是真的很重要, 我必須得再給你說一遍。”
“你可以試著嚇唬嚇唬他, 畢竟他挺怕女孩子的。但是你絕對, 絕對不要真的動手。”
聽到李林峰用了兩個“絕對”，少女也覺察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她微微皺了皺眉，很想要問為什麽。
但是李林峰又絕口不提了。
他擡起手輕輕拍了拍沈鹿的肩膀，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沈鹿，我看前幾天我給你的那一套卷子你也做完了。我這裏還有一套新的，反正你作業也做完了, 要不把這個拿回去做做練練手感吧。”
沈鹿頓了頓，看著對方笑瞇瞇的樣子嘆了口氣。
然後還是乖乖伸手接過了這一套沈甸甸的知識。
回去的路上少有的在校門口碰上了楚宇衍。
少年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藍白校服，然而光是站在那裏就似芝蘭玉樹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宇衍，你在校門口站著幹什麽？等王瑤嗎？”
沈鹿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試卷往書包裏塞。
“那你可能白浪費時間了，周五是她的放松日，她約了馬晴一起去網吧打游戲了。”
“不是，我不找她。”
“我找你。”
少女掀了下眼皮，有些莫名地看著對方。
楚宇衍逆著橘黃的光線站著，連輪廓都被勾勒得分外柔和。
“我聽王瑤說你們班實行一對一輔導學習制，你和那個謝庚做了同桌。”
“嗯，算上今天，剛做了三天同桌。”
沈鹿不會那麽自作多情的以為，楚宇衍是吃醋了才來校門口等她說這件事。
一是他不喜歡自己，二是他沒那麽無聊。
三來他的時間金貴，不會浪費在這點兒小事上。
“怎麽了？你不會也信了學校那些關於謝庚是個不良或者心理疾病什麽的謠言吧？”
“……沒，我從來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楚宇衍嘴上雖然這麽說著，神情卻很是嚴肅。
“我來只是因為你是我朋友，所以來提醒你一句。”
“是不是讓我不要動手，無論他再怎麽欠揍也要忍住不動手？”
沈鹿瞧著對方楞住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給氣笑了。
“我說你們啊，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我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動手打人的暴力狂？”
“……我沒這麽想。”
少年有點兒猶豫，他不知道該怎麽把一些事情給沈鹿說清楚。
“行了，我大致上我也猜到了。”
因為有點兒熱，沈鹿將額前的頭發往後抓了下。
“這幾天我和他坐一起發現了，他恐女對不對？”
“老李頭也囑咐我叫我別意氣用事，他再虎也不能真的動手。估計是怕我給他打出什麽心理陰影，直接自閉了吧。”
沈鹿把李林峰的顧慮給猜了個大概，因為少年之前的一些情況，他的確很怕女性和他有肢體接觸。
“我以前也是這麽以為的。”
楚宇衍聲音很沈，說了句這麽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他家裏的情況我不方便多說，一是他的個人隱私，二是這件事也已經過了。”
“我知道他恐女也是無意間去找教導主任時候，不小心聽到了。我並沒有和別人透露過半句。”
“他看上去除了脾氣不大好之外的確挺無害的。”
他說到這裏薄唇微抿，留意著周圍來往的人。
“不過沈鹿你還是小心點兒，我聽城北的人說他很會打架。”
“而且只打女生。”
“……”
楚宇衍話音剛落，少女也跟著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了對方好一會兒。
“……你幹什麽這麽看著我？”
最後是楚宇衍沒忍住，皺著眉這麽不耐地反問道。
“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給我說這些是在擔心我。”
沈鹿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餘光瞥了他一眼。
“但是楚宇衍，你是關心則亂還是怎麽了……”
“一個恐女的人，我隨便碰一下他衣領子都嚇得大氣不敢出。你覺得他敢打女生嗎？”
楚宇衍被噎住了，他很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反駁。
最後他自己把自己給氣到了。
“反，反正我只是叮囑你幾句而已，沒別的意思。”
他悶悶地這麽說了一句。
“我也沒別的事情了，就先走了。”
“等一下。”
沈鹿見楚宇衍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不大忍心。
於是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喚住了對方。
“幹什麽？不是嫌我多管閑事嗎？”
“怎麽會，我們是朋友你那是關心，怎麽能叫多管閑事呢。”
她說著拉開了書包鏈子，從裏面把剛塞進去的厚厚一套試卷取了出來。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這套試卷題型新穎，重難點集中，特適合你，你拿回去好好做，算是感謝你剛才對我的關心。”
“啊，謝謝……”
楚宇衍下意識接過沈鹿給他的那套試卷，他看到封面後眼前一亮。
“這套試卷我知道，只有極個別老師能先拿到。我當時想買班主任說得等一周，說這是學校老師出的一套試卷，只印了幾套。”
“你是怎麽拿到的？是李老師給你的嗎？”
沈鹿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這個我不清楚，反正我給你了你就拿去做吧。”
“記得下周五把做好的試卷給我，我這裏有參考答案，我幫你對一下。”
見著楚宇衍唇角帶笑，很是寶貝的把那套試卷放到書包裏。
沈鹿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直到少年的身影完全離開了視野之後她這才放下手。
“……怎麽這麽好騙，給人免費做白工了還這麽高興。”
她心裏有那麽一瞬的心虛感，然而轉念一想這也是為他好。
於是心裏立刻釋懷，沒了負擔。
沈鹿將書包拉鏈拉上，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剛一回頭便差點兒和人撞上。
“許重辭？你怎麽在這兒？”
小男孩長得矮，再加上沈鹿剛才也沒留意周圍。
的確沒註意到他。
“就你一個人？你哥哥還有你小叔叔呢？他們也在附近嗎？”
沈鹿掃視了一下周圍，看到了拐角停著的那輛車。
不過裏頭沒有坐其他人，只有老周。
老周看到她看過來後，立刻搖窗笑瞇瞇得和她招手。
“你是不是很慶幸？”
許重辭抱著手臂鼓著腮幫很是不滿地瞪著沈鹿，說的話也莫名其妙。
“……慶幸什麽？”
他哼哼了幾聲，上下打量著沈鹿。
“哼，你還給我裝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沈鹿姐姐。”
“要不是今天我得空過來想要找你商量事情，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背著我小叔叔亂來？給他戴綠帽子？”
“……許重辭，你是不是什麽家庭倫理劇看多了。”
“我看你腦子好像不大清醒。”
許重辭皺著眉，發現對方一臉坦蕩蕩的樣子，心下也有點兒動搖了。
“你真的和剛才那個男的沒什麽不正當的關系？”
“你不要騙我哦，你現在可以找借口敷衍我。”
他說著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個錢夾子，然後又從裏面抽出了一張金卡。
“看到沒，我有的是錢。你騙我的話我之後叫私家偵探給我調查，你們兩個有沒有關系我一樣能夠知道。”
“……如果你是給我炫耀你的鈔能力的話，那麽我很認真的告訴你，你成功了。”
“我現在眼紅得滴血。”
許重辭被她的神情給嚇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將金卡放進了錢夾子裏。
“那，那我勉強信你一次吧。”
少女也沒真的打算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她看了下時間，而後垂眸和許重辭對視。
“你剛才不是說來找我商量事情嗎？說吧，什麽事情。”
“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回去餵豬。”
“這，這樣啊，好的。”
許重辭沒大明白對方說的餵豬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她這語氣與其說是餵豬更像是殺豬。
怪嚇人的。
“就是後天星期天你有空嗎？小叔叔要去相親你知道嗎，我們……”
“星期天可能不成，我還有事。”
許重辭話都還沒說完，少女便皺眉打斷了他。
他一楞，皺了皺眉。
“都周末了你能有什麽事情啊？你又不用上學，也不用加班。”
“要去同學家一趟，幫他檢查下作業什麽的。”
沈鹿怕對方刨根問底，直接告訴了他。
“檢查作業？男的女的？”
“……男的。”
看著許重辭一臉警覺的樣子，沈鹿嘴角抽了抽。
“不許去！你不許去！”
“不是許重辭，先不說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其次這我去哪個同學家裏也和你沒關系吧？”
許重辭的態度實在太莫名其妙，好像像是她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似的。
沈鹿嘆了口氣，就事論事和他講著道理。
“你要是實在周末沒人陪你玩兒你可以去找沈呦呦，白月初也在，她們都得空。”
“不是，我不是來找你玩兒！”
小男孩因為被沈鹿誤會而急了。
“你這周末不可以去別的男生家裏，你得跟我走！”
“……莫名其妙。”
沈鹿耐心有限，她伸手彈了下對方的腦門兒。
“天不早了，早些回家吃飯吧。”
“你站住，你站住！不許走！”
見少女頭也不回地朝著他所在方向揮了揮手，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打算。
許重辭慌了，他連忙掏出自己的電話手表給陸謹行打了個電話。
那邊剛接通，許重辭就哇的一聲跺腳大叫。
“小叔叔你快過來啊！你媳婦兒要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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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情況堅持不了多久，卻比以往一整天都睡覺要好多了。
李林峰很欣慰地看到謝庚一天能夠保持兩小時左右的清醒，越發覺得將沈鹿和少年安排在坐一起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這不馬上就要到周末了嗎, 李林峰有點兒怕對方一放假就又松懈了學習。
於是特意將沈鹿叫去了辦公室叮囑了她幾句。
“沈鹿啊，謝庚的地址你也知道了。你這周末要是得空就去看看, 督促他把作業給做了成不？”
“最近這幾周的周末作業都是依據前幾年的三校聯考體型出的，都比較重要……”
李林峰早就知道沈鹿已經把這周末的作業給做完了，這才這麽給她商量著。
沈鹿畢竟都已經和謝庚做同桌了, 她從同意和他坐一起的時候就沒想過放任他不管。
而且這幾天少年至少在聽課了，這還挺可喜可賀的。
想到這裏沈鹿微微頷首。
“可以, 不過我周六去不成。你也知道我家裏還有個需要我督促的。”
“所以我只能到時候星期天過去謝庚那裏看看。”
見沈鹿答應了, 李林峰笑得合不攏嘴。
“可以可以，你能去就再好不過了。”
“對了沈鹿, 你別嫌李老師啰嗦啊。有些事情是真的很重要, 我必須得再給你說一遍。”
“你可以試著嚇唬嚇唬他, 畢竟他挺怕女孩子的。但是你絕對, 絕對不要真的動手。”
聽到李林峰用了兩個“絕對”，少女也覺察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她微微皺了皺眉，很想要問為什麽。
但是李林峰又絕口不提了。
他擡起手輕輕拍了拍沈鹿的肩膀，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沈鹿，我看前幾天我給你的那一套卷子你也做完了。我這裏還有一套新的，反正你作業也做完了, 要不把這個拿回去做做練練手感吧。”
沈鹿頓了頓，看著對方笑瞇瞇的樣子嘆了口氣。
然後還是乖乖伸手接過了這一套沈甸甸的知識。
回去的路上少有的在校門口碰上了楚宇衍。
少年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藍白校服，然而光是站在那裏就似芝蘭玉樹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宇衍，你在校門口站著幹什麽？等王瑤嗎？”
沈鹿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試卷往書包裏塞。
“那你可能白浪費時間了，周五是她的放松日，她約了馬晴一起去網吧打游戲了。”
“不是，我不找她。”
“我找你。”
少女掀了下眼皮，有些莫名地看著對方。
楚宇衍逆著橘黃的光線站著，連輪廓都被勾勒得分外柔和。
“我聽王瑤說你們班實行一對一輔導學習制，你和那個謝庚做了同桌。”
“嗯，算上今天，剛做了三天同桌。”
沈鹿不會那麽自作多情的以為，楚宇衍是吃醋了才來校門口等她說這件事。
一是他不喜歡自己，二是他沒那麽無聊。
三來他的時間金貴，不會浪費在這點兒小事上。
“怎麽了？你不會也信了學校那些關於謝庚是個不良或者心理疾病什麽的謠言吧？”
“……沒，我從來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楚宇衍嘴上雖然這麽說著，神情卻很是嚴肅。
“我來只是因為你是我朋友，所以來提醒你一句。”
“是不是讓我不要動手，無論他再怎麽欠揍也要忍住不動手？”
沈鹿瞧著對方楞住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給氣笑了。
“我說你們啊，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我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動手打人的暴力狂？”
“……我沒這麽想。”
少年有點兒猶豫，他不知道該怎麽把一些事情給沈鹿說清楚。
“行了，我大致上我也猜到了。”
因為有點兒熱，沈鹿將額前的頭發往後抓了下。
“這幾天我和他坐一起發現了，他恐女對不對？”
“老李頭也囑咐我叫我別意氣用事，他再虎也不能真的動手。估計是怕我給他打出什麽心理陰影，直接自閉了吧。”
沈鹿把李林峰的顧慮給猜了個大概，因為少年之前的一些情況，他的確很怕女性和他有肢體接觸。
“我以前也是這麽以為的。”
楚宇衍聲音很沈，說了句這麽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他家裏的情況我不方便多說，一是他的個人隱私，二是這件事也已經過了。”
“我知道他恐女也是無意間去找教導主任時候，不小心聽到了。我並沒有和別人透露過半句。”
“他看上去除了脾氣不大好之外的確挺無害的。”
他說到這裏薄唇微抿，留意著周圍來往的人。
“不過沈鹿你還是小心點兒，我聽城北的人說他很會打架。”
“而且只打女生。”
“……”
楚宇衍話音剛落，少女也跟著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了對方好一會兒。
“……你幹什麽這麽看著我？”
最後是楚宇衍沒忍住，皺著眉這麽不耐地反問道。
“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給我說這些是在擔心我。”
沈鹿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餘光瞥了他一眼。
“但是楚宇衍，你是關心則亂還是怎麽了……”
“一個恐女的人，我隨便碰一下他衣領子都嚇得大氣不敢出。你覺得他敢打女生嗎？”
楚宇衍被噎住了，他很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反駁。
最後他自己把自己給氣到了。
“反，反正我只是叮囑你幾句而已，沒別的意思。”
他悶悶地這麽說了一句。
“我也沒別的事情了，就先走了。”
“等一下。”
沈鹿見楚宇衍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不大忍心。
於是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喚住了對方。
“幹什麽？不是嫌我多管閑事嗎？”
“怎麽會，我們是朋友你那是關心，怎麽能叫多管閑事呢。”
她說著拉開了書包鏈子，從裏面把剛塞進去的厚厚一套試卷取了出來。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這套試卷題型新穎，重難點集中，特適合你，你拿回去好好做，算是感謝你剛才對我的關心。”
“啊，謝謝……”
楚宇衍下意識接過沈鹿給他的那套試卷，他看到封面後眼前一亮。
“這套試卷我知道，只有極個別老師能先拿到。我當時想買班主任說得等一周，說這是學校老師出的一套試卷，只印了幾套。”
“你是怎麽拿到的？是李老師給你的嗎？”
沈鹿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這個我不清楚，反正我給你了你就拿去做吧。”
“記得下周五把做好的試卷給我，我這裏有參考答案，我幫你對一下。”
見著楚宇衍唇角帶笑，很是寶貝的把那套試卷放到書包裏。
沈鹿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直到少年的身影完全離開了視野之後她這才放下手。
“……怎麽這麽好騙，給人免費做白工了還這麽高興。”
她心裏有那麽一瞬的心虛感，然而轉念一想這也是為他好。
於是心裏立刻釋懷，沒了負擔。
沈鹿將書包拉鏈拉上，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剛一回頭便差點兒和人撞上。
“許重辭？你怎麽在這兒？”
小男孩長得矮，再加上沈鹿剛才也沒留意周圍。
的確沒註意到他。
“就你一個人？你哥哥還有你小叔叔呢？他們也在附近嗎？”
沈鹿掃視了一下周圍，看到了拐角停著的那輛車。
不過裏頭沒有坐其他人，只有老周。
老周看到她看過來後，立刻搖窗笑瞇瞇得和她招手。
“你是不是很慶幸？”
許重辭抱著手臂鼓著腮幫很是不滿地瞪著沈鹿，說的話也莫名其妙。
“……慶幸什麽？”
他哼哼了幾聲，上下打量著沈鹿。
“哼，你還給我裝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沈鹿姐姐。”
“要不是今天我得空過來想要找你商量事情，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背著我小叔叔亂來？給他戴綠帽子？”
“……許重辭，你是不是什麽家庭倫理劇看多了。”
“我看你腦子好像不大清醒。”
許重辭皺著眉，發現對方一臉坦蕩蕩的樣子，心下也有點兒動搖了。
“你真的和剛才那個男的沒什麽不正當的關系？”
“你不要騙我哦，你現在可以找借口敷衍我。”
他說著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個錢夾子，然後又從裏面抽出了一張金卡。
“看到沒，我有的是錢。你騙我的話我之後叫私家偵探給我調查，你們兩個有沒有關系我一樣能夠知道。”
“……如果你是給我炫耀你的鈔能力的話，那麽我很認真的告訴你，你成功了。”
“我現在眼紅得滴血。”
許重辭被她的神情給嚇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將金卡放進了錢夾子裏。
“那，那我勉強信你一次吧。”
少女也沒真的打算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她看了下時間，而後垂眸和許重辭對視。
“你剛才不是說來找我商量事情嗎？說吧，什麽事情。”
“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回去餵豬。”
“這，這樣啊，好的。”
許重辭沒大明白對方說的餵豬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她這語氣與其說是餵豬更像是殺豬。
怪嚇人的。
“就是後天星期天你有空嗎？小叔叔要去相親你知道嗎，我們……”
“星期天可能不成，我還有事。”
許重辭話都還沒說完，少女便皺眉打斷了他。
他一楞，皺了皺眉。
“都周末了你能有什麽事情啊？你又不用上學，也不用加班。”
“要去同學家一趟，幫他檢查下作業什麽的。”
沈鹿怕對方刨根問底，直接告訴了他。
“檢查作業？男的女的？”
“……男的。”
看著許重辭一臉警覺的樣子，沈鹿嘴角抽了抽。
“不許去！你不許去！”
“不是許重辭，先不說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其次這我去哪個同學家裏也和你沒關系吧？”
許重辭的態度實在太莫名其妙，好像像是她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似的。
沈鹿嘆了口氣，就事論事和他講著道理。
“你要是實在周末沒人陪你玩兒你可以去找沈呦呦，白月初也在，她們都得空。”
“不是，我不是來找你玩兒！”
小男孩因為被沈鹿誤會而急了。
“你這周末不可以去別的男生家裏，你得跟我走！”
“……莫名其妙。”
沈鹿耐心有限，她伸手彈了下對方的腦門兒。
“天不早了，早些回家吃飯吧。”
“你站住，你站住！不許走！”
見少女頭也不回地朝著他所在方向揮了揮手，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打算。
許重辭慌了，他連忙掏出自己的電話手表給陸謹行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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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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