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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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月末會有一次三校聯考, 規模陣仗都挺大。
作為三班新上任的學習委員, 沈鹿在大課間時候就被廣播通知到了去階梯大教室那裏開會。
高三各個班的學習委員都通知到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火箭班的。
唐羽柔剛一進來就瞧見了坐在窗邊的沈鹿, 她拿著筆記本和筆小跑著往少女那邊過去了。
“沈鹿, 我坐你旁邊成不？”
“這裏我就和你和楚宇衍熟, 但是和他坐一起要被其他同學說閑話。”
少女微微頷首, 剛想要準備起身讓唐羽柔進去的時候。
掀了下眼皮，擡眸便瞥見了那邊剛一進來就被女生圍繞著的楚宇衍。
唐羽柔順著沈鹿的視線看去, 也瞧見了少年尷尬的處境。
他很想要從層層包圍裏走出來，只是前後左右都被圍住了。
其中更不乏有個別大膽的女孩子拽著他的衣袖, 想要讓他過去和自己坐。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呢。”
沈鹿聽到唐羽柔的調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以為你會吃醋。”
“要是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最開始時候你對楚宇衍挺有好感的。”
這話沈鹿說的倒不是空穴來風，她記得上學期唐羽柔幾次瞧著楚宇衍的時候臉頰緋紅，一臉嬌羞。
即使她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張白紙可她不蠢,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唐羽柔對少年有意思。
想不到自己隨意這麽調侃了下楚宇衍，沈鹿竟然會順著這麽問了一句。
唐羽柔有些害羞地捂著臉, 長長的睫毛顫得跟春日風吹窸窸窣窣落的花枝似的。
“有，有那麽明顯嗎？”
“……你現在就很明顯。”
少女笑了笑，走進去坐在沈鹿旁邊。
她把手中的筆記本放下, 單手撐著下頜看了一眼皺著眉在女生堆裏很是為難不法脫身的楚宇衍。
“我之前是挺喜歡他的, 不過主要是喜歡他的臉。”
“現在的話也還好，但是沒以前那樣迷戀了。”
沈鹿沒太懂這話前後的邏輯關系，她轉著手中的筆, 瞥了對方一眼。
“沒明白。”
“他又沒變醜，你怎麽還分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
“因為找到更好看的了，就不沒多喜歡他了呀。”
少女的語氣很是俏皮，見著沈鹿疑惑的神情笑得彎了眉眼。
“怪不得沈呦呦那麽親近你。”
沈鹿沒聽懂唐羽柔在隱晦地誇自己好看，她扯了扯嘴角，不知想到了什麽。
“你和她一樣，都挺喜新厭舊的。”
只是沈呦呦多了個[沒心沒肺]而已。
沒有唐羽柔那樣纖細敏感。
還有五分鐘就要開會了，沈鹿從楚宇衍進大教室的時候就有留意著。
她擡頭看了下墻上掛著時鐘，又把視線往少年那邊落。
楚宇衍黑著臉，看著顯然生氣了，他伸手想要把圍堵著他的女生推開。
但是又顧及著控制不好力道，薄唇抿著，氣壓極低。
許是她們自己覺得有些過了，又或者是少年神情沈郁悶。
那幾個女生稍微往後讓開了點兒。
可並不甘心就這麽放楚宇衍走。
“楚宇衍，教室裏只剩下後排位置了，視野不好。前排已經沒什麽位置了……”
“你要不就跟我們一起坐吧。”
其中一個女生先開口這麽柔聲對楚宇衍說道。
“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你們剛才如果不這麽在這裏堵著我，我也不至於連個好位置都占不到。”
“哎呀，怎麽沒有好位置呀？我們不是瞧著你來得晚了，特意過來邀請你坐前排嗎？”
“位置都給你占好了，包你滿意。”
這個說話的女生明戀著楚宇衍。
但是礙於是普通班的，平日裏基本上沒什麽機會見到火箭班的少年。
陪著她一起來堵人的另外兩個女生也或多或少對少年有好感。
不過沒有這個女生這麽大膽直接，她們跟過來表面上是為了幫朋友的忙將楚宇衍請到她們那裏去坐。
實則心裏也存了點兒私心。
“我認識那個女生，高三四班的。”
沈鹿在對方稍微正對著這邊的時候，這才瞧清楚了和楚宇衍說話的女生。
“不過她是體育委員，不是學習委員。”
“估計是他們班上的學習委員有事來不了，這才請她過來幫忙開一下會。”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唐羽柔有時候身體不舒服也會找班上的同學幫忙開個會什麽的。
唐羽柔這麽說著的同時，也註意到了那邊楚宇衍沈下來的臉色。
她有點兒心虛地擡起手摸了摸鼻尖。
“沈鹿，要不我們把他叫過來坐吧？他剛才是和我一起過來的，我看到你在這裏就把他給丟下了，這才讓他被女生給圍住了。”
如果唐羽柔沒有先往沈鹿這邊來，那個女生見到她在，可能就不會鼓起勇氣帶著朋友攔住楚宇衍。
“你這個時候不怕被人說閑話了？”
沈鹿覺得不是什麽大事，等到一會兒打鈴老師進來開會了。
那些女生就會主動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到時候楚宇衍自然就脫困了。
“這不是還有你在嗎？我們兩個人再加他一個，這就不會有人說什麽閑話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看了下座位。
“就是可能有點兒擠。”
大教室裏的座位的排列很像電影院裏的座位，一排可以坐三個人，中間一排甚至能坐七八個。
沈鹿她們坐在靠窗位置，也就一排坐三人的地方。
只是兩個位置之間間隔不大，大家一般都會隔開一個位置坐。
“總之先把他叫過來吧。”
沈鹿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個女生力氣挺大，如果一會兒打鈴她急了可能會把楚宇衍給生拽過去。”
“之前三班和四班上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老師曾經組織著男女生一起比過掰手腕。”
“然後她力氣很大，就把你們班女生都給掰贏了？”
“嗯，不僅是女生，男生也沒幾個能贏她。”
“臥槽！”
唐羽柔聽後驚了，連忙往外推了推沈鹿。
“快快快，人命關天，你快去把楚宇衍從水深火熱裏給解救出來。”
沈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畢竟楚宇衍那樣細胳膊細腿的看著也沒什麽力氣。
她也沒多停留，起身徑直往那邊過去了。
見著老師快要進來了，剛才那女生對著楚宇衍說話時候還挺溫和矜持的。
這個時候果然有些急了。
“楚宇衍，如今這都高三快要畢業了，我也不奢求過你能喜歡我。”
那女生也沒有什麽惡意，她最開始上來也只是攔住了楚宇衍。
可少年一直不願意過去和她坐一起，她顯然有點兒委屈和羞惱。
“我知道你要來開會，特意提前給留了好位置……”
“畢竟以後畢業了我們就可能見不到面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坐一次同桌。”
原想著自己都這麽低聲下氣了，楚宇衍應該會心軟過去坐自己旁邊。
如果是剛開始時候她這麽說了還好，只是之前少女太強勢也太失禮了。
楚宇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被這麽當眾攔住，他更不願意過去。
少年聲音很沈，垂眸冷冷瞥了對方一眼。
“請問你說完了嗎？”
“如果說完了可以請你讓我過去嗎？”
楚宇衍整理了下被弄得有些褶皺的衣服，又伸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神情和語氣都冷淡至極。
“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喜歡我。我也對你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理解。”
那個女生一楞，而後眼睛一亮。
“那你的意思是……”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趁著老師還沒進教室之前快回去吧，好給彼此留一點兒體面。”
楚宇衍面無表情地說完這話後，剛準備準備離開。
不想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毫不留情，把那個女生給惹急了。
她還沒怎麽反應過來，瞧見楚宇衍要走連忙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臉色很沈，像是覆了一層霜雪在上面。
“放手。”
他薄唇微啟，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清冷的聲音比他更快落下。
快的讓楚宇衍以為是自己說的。
沈鹿走過來，同樣將那個女生的手腕扣住。
還沒動用力，她擡眸瞧見是沈鹿，連忙慌張地收回手。
快得像是觸電一樣。
楚宇衍的手就這樣在束縛之中解脫出來。
他揉了揉手腕，看到少女眼眸裏閃過一絲意外，而後對著沈鹿微微頷首。
“謝謝。”
“不客氣。”
沈鹿勾唇輕輕拍了拍楚宇衍的肩膀，低頭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這麽對他說道。
“楚公主。”
那語氣裏的調侃，讓楚宇衍剛還對沈鹿的出手相救而在心裏生出的那點兒感激瞬間蕩然無存。
[公主]這個稱呼是從上學期那次文藝匯演之後開始流傳的，不過大多數人也就私底下口嗨說說。
也就沈鹿這麽肆無忌憚，敢湊這麽近專門說給他聽。
沈鹿還挺喜歡逗楚宇衍的，看他變臉
算是她的惡趣味之一。
不過她們的教室不在一層樓，因此這種機會很少。
“好了，不逗你了。”
她擡起下頜示意楚宇衍往唐羽柔那邊過去。
“去那裏坐吧，靠前面，是個好位置。”
唐羽柔瞧見楚宇衍往這邊看過來了，連忙朝著他揮了揮手。
少年一頓，看著有些猶豫。
“你不願意和唐羽柔坐一起？”
沈鹿註意到了楚宇衍的遲疑，回頭疑惑地詢問道。
“不是……”
少年搖了搖頭，而後悶悶地開口。
“最近開會次數很多，我和她都是學習委員又是學生會的。年級的同學經常看到我們在一起開會，傳了好些謠言。”
“所以我和她開會的時候一般是分開坐的。”
沈鹿聽後想起了最開始時候唐羽柔一進教室也是徑直過來找她的，也說了怕被周圍同學誤會說閑話。
“沒事，你先去坐著。我一會兒就來，三個人不怕說閑話。”
“……不。”
楚宇衍喉結微滾，在沈鹿疑惑的視線下尷尬地別開了臉。
“三個人坐一起的話，我可能會被說成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
少女少有的有些煩躁，她擡起手抓了一把頭發。
“那你要怎麽樣？你去後排坐了前面有空位，老師一會兒還是會讓你坐前面去。”
組織開會的老師是教導主任，自從之前楚宇衍被他發現帶手機到學校來了後，少年就成了他這段時間的重點關註對象。
開會時候他坐在前面還好，要是坐後面了鐵定會被拎出來坐前面去。
沈鹿皺了皺眉，視線又從楚宇衍身上往那個女生身上落。
她也在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少年，沈鹿這麽一回頭，剛好和她視線撞上。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生很怕沈鹿。
“你，你看我幹什麽？我不是已經沒有對他動手動腳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這個女生都表現的十分委屈。
沈鹿扯了扯嘴角，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
“這樣吧，既然你怕被人說閑言碎語，要不你就幹脆和她們三個坐一起吧。”
少年抱著手臂，連個眼神都吝嗇的不願意往那個女生身上落。
還沒有等到他開口拒絕，對方竟然搶先了他一步。
“我不要！”
“……剛才是你帶著你姐妹攔著他，要拽著他過去坐你旁邊。”
“想要和他坐的是你，現在不要和他坐一起的也是你。”
沈鹿紅唇微抿，瞇了瞇眼睛。
“你這做法不是前後矛盾嗎？”
那個女生不舍地看了楚宇衍一眼，然後低頭癟了癟嘴。
“我是想和他坐一起，我也很喜歡他。從高一開學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了，已經喜歡了快三年了。”
“我也就在走廊時候能夠碰上他幾次，平時都沒什麽機會。所以我今天這才問學習委員要到了這次開會的機會，想要和他坐一起。”
說到這裏，她眼眶泛紅，聲音聽著在隱約顫抖。
“我知道剛才我那麽強勢，的確不好。但是我好好說了，他肯定會拒絕。”
“倒不如先兵後禮呢。”
“……那你幹什麽突然又不願意了？”
她聽後擡眸不滿地瞪了沈鹿一眼，眼眶紅紅。
看上去沒什麽威懾力，奶兇奶兇的。
“是你說的，你剛才說楚宇衍要是怕人說閑言碎語的話就幹脆和我坐一起。”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沈鹿，又一臉莫名地看了過去。
“我這話有說錯什麽嗎？你們三個人，他又不認識你們，坐一起能有什麽閑言碎語？”
“就是因為楚宇衍和我坐一起了最後卻沒有閑言碎語的話，那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所以我不要和他坐一起了。”
她最後說了這話，悶悶地拽著自己的姐妹往前排座位那裏走去。
三步一回頭，眼神帶著哀怨地盯著楚宇衍和沈鹿。
宛若在看什麽渣男賤女似的。
楚宇衍看著她們走遠，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行了別看了，人都走遠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鹿話音剛落，上課鈴也響了。
外頭走廊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到近，隱約能夠聽見。
她見要開會了，也不管楚宇衍還在糾結要不要過去坐了。
沈鹿伸手，推著少年就往那邊過去。
“我……”
“別我我我你你你了，剛才那麽多人看到我過來幫你解圍了，你現在過不過去坐都得被說閑話。”
少女說得有理有據，楚宇衍下意識想要張嘴反駁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薄唇微抿，徑直往前走著，也不說話。
“別那麽愁眉苦臉的了，你往好處想，其實也沒那麽糟。”
“……往什麽好處想？”
楚宇衍聽後一頓，順著這麽疑惑地問了一句。
“好處就是和你一起被說閑話的是我不是別人。”
“對象是別人的話，他們口無遮攔的可能還敢當著你面調侃。”
少女說著似有所覺地淡淡往周圍掃了一眼，剛才還隱晦地看過來的視線瞬間收斂起來。
“對象是我的話，他們會安靜如雞。”
唐羽柔瞧見沈鹿她們過來了，連忙起身招呼他們過來坐。
“沈鹿你坐中間，讓楚宇衍坐外面吧。”
“都可以。”
沈鹿將最外面那個桌子上的筆記本和筆放到了中間位置，坐下後發現楚宇衍還站著沒動。
“還杵著那兒幹什麽？坐啊。”
他剛過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這裏的座位間隔有些小，稍微一動就能碰到旁邊人。
楚宇衍聽到沈鹿在催自己，又擡眸看到了門口正進來的教導主任。
最後還是選擇坐下了。
楚宇衍背挺得很直，就跟松柏一樣。
視線直勾勾往講臺位置落，沒有往旁邊瞧過分毫。
沈鹿見他坐下了便沒再怎麽管了，她單手撐著下頜。
前面講到什麽重點，她便立刻記錄在本子上，方便一會兒回去給班上同學說下這次聯考的註意事項。
和之前一樣，前十幾分鐘講事情。後面大半時間都在做演講，給學生做思想工作。
無非就是高三了要抓緊了，不能松懈了，只有堅持才能成功之類的心靈雞湯。
沈鹿聽著聽著就犯了困，慢慢的，她眼皮在打架。
長長的睫毛的陰影落在下眼瞼處，將那點淚痣遮掩。
“沈鹿，你昨天沒休息好嗎？”
唐羽柔也留意到了旁邊少女的昏昏欲睡，她放低了聲音低聲詢問。
“昨天晚上給沈呦呦聽寫生詞和檢查作業，又督促她把錯題改了。因為是周末兩天的作業，有點多，花了點兒時間。”
她說著伸手掩嘴打了個呵欠。
“不過我覺得我犯困和給沈呦呦檢查作業沒太大關系，主要是臺上那位說話太催眠。”
“教導主任嘛，領導開會都這樣。”
少女一邊吐槽著，一邊留意著臺上演講得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教導主任。
“你要是實在困就往我這邊靠著睡一下吧，我坐裏面，可以給你擋一擋。”
“不用了，還有十來分鐘就結束了，還能熬。”
唐羽柔想著也是那麽個道理，看著沈鹿手拿著筆戳著本子。
因為困而無意識地劃了好幾道筆痕。
她見了笑了笑，剛準備開口提醒沈鹿把手中的筆放下的時候。
一擡眸，剛好和前面坐著的那個四班的女生的視線撞上。
那個女生被抓包了倒也不慌，挺了挺胸，帶著挑釁意味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和唐羽柔對視。
顯然她剛才偷看的是楚宇衍，而且把自己當作了她的情敵。
“怎麽了？你往前面看什麽？”
沈鹿沒有完全睡著，恍惚之間意識還算清明。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前面好像有人往這邊看，瞇了瞇眼睛也順著看了過去。
剛才和唐羽柔對視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女生，一瞧見沈鹿也瞧了過來。
她如同看到了從沈睡之中清醒過來的獅子一般，慌忙扭頭轉了過去。
“是她啊……”
沈鹿的聲音有點兒沙啞，大約是因為困，所以拖長了點兒。
顯得特別慵懶。
“看來她是真喜歡楚宇衍，我沒犯困之前她就轉過來偷看了他不下六次。”
少年聽到了，卻只是抿著薄唇並沒有順著沈鹿的話有任何回應。
倒是唐羽柔從那個女生的反應之中發現了盲點。
她不關心對方究竟有多喜歡楚宇衍，而是對另一件事情上了心。
“沈鹿，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少女看向前面的人，這個時候對方沒有轉過來，只能看到個後腦勺。
“從你剛才過去把楚宇衍的時候，然後再到現在，她都表現得好像特別怕你。”
“你之前怎麽她了嗎？”
要不是唐羽柔問起，沈鹿都不會順著對方剛才的反應深想。
她瞇著的眼睛這個時候也稍微睜開了點兒。
“也不算怎麽她了。我和她沒什麽矛盾，她也沒得罪過我。”
沈鹿覺得有點兒熱，把額前的頭發往後薅了下。
“記得我剛才給你說的之前我們三班和四班在上體育課時候，一起比過掰手腕的事情嗎？”
“記得。你還說了那個女生力氣很大，你們班男生好多都掰不過她。”
她歪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和她怕你有什麽關系嗎？”
“有關系，大有關系。”
她說著，擡起手撓了撓面頰。
“我們班那群男生覺得掰不過女生很沒面子，說是為了班級榮譽來找了我去撐場子。”
“我原本想著對方是個女孩子，我收點兒力氣，稍微陪她玩玩就好。”
“然後呢然後呢？”
“她力氣的確很大。我沒辦法抱著玩玩的心態，不然根本贏不了。”
沈鹿嘆了口氣，面上有些尷尬。
“於是我認真了……”
“然後她手腕脫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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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各個班的學習委員都通知到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火箭班的。
唐羽柔剛一進來就瞧見了坐在窗邊的沈鹿, 她拿著筆記本和筆小跑著往少女那邊過去了。
“沈鹿, 我坐你旁邊成不？”
“這裏我就和你和楚宇衍熟, 但是和他坐一起要被其他同學說閑話。”
少女微微頷首, 剛想要準備起身讓唐羽柔進去的時候。
掀了下眼皮，擡眸便瞥見了那邊剛一進來就被女生圍繞著的楚宇衍。
唐羽柔順著沈鹿的視線看去, 也瞧見了少年尷尬的處境。
他很想要從層層包圍裏走出來，只是前後左右都被圍住了。
其中更不乏有個別大膽的女孩子拽著他的衣袖, 想要讓他過去和自己坐。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呢。”
沈鹿聽到唐羽柔的調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以為你會吃醋。”
“要是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最開始時候你對楚宇衍挺有好感的。”
這話沈鹿說的倒不是空穴來風，她記得上學期唐羽柔幾次瞧著楚宇衍的時候臉頰緋紅，一臉嬌羞。
即使她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張白紙可她不蠢,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唐羽柔對少年有意思。
想不到自己隨意這麽調侃了下楚宇衍，沈鹿竟然會順著這麽問了一句。
唐羽柔有些害羞地捂著臉, 長長的睫毛顫得跟春日風吹窸窸窣窣落的花枝似的。
“有，有那麽明顯嗎？”
“……你現在就很明顯。”
少女笑了笑，走進去坐在沈鹿旁邊。
她把手中的筆記本放下, 單手撐著下頜看了一眼皺著眉在女生堆裏很是為難不法脫身的楚宇衍。
“我之前是挺喜歡他的, 不過主要是喜歡他的臉。”
“現在的話也還好，但是沒以前那樣迷戀了。”
沈鹿沒太懂這話前後的邏輯關系，她轉著手中的筆, 瞥了對方一眼。
“沒明白。”
“他又沒變醜，你怎麽還分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
“因為找到更好看的了，就不沒多喜歡他了呀。”
少女的語氣很是俏皮，見著沈鹿疑惑的神情笑得彎了眉眼。
“怪不得沈呦呦那麽親近你。”
沈鹿沒聽懂唐羽柔在隱晦地誇自己好看，她扯了扯嘴角，不知想到了什麽。
“你和她一樣，都挺喜新厭舊的。”
只是沈呦呦多了個[沒心沒肺]而已。
沒有唐羽柔那樣纖細敏感。
還有五分鐘就要開會了，沈鹿從楚宇衍進大教室的時候就有留意著。
她擡頭看了下墻上掛著時鐘，又把視線往少年那邊落。
楚宇衍黑著臉，看著顯然生氣了，他伸手想要把圍堵著他的女生推開。
但是又顧及著控制不好力道，薄唇抿著，氣壓極低。
許是她們自己覺得有些過了，又或者是少年神情沈郁悶。
那幾個女生稍微往後讓開了點兒。
可並不甘心就這麽放楚宇衍走。
“楚宇衍，教室裏只剩下後排位置了，視野不好。前排已經沒什麽位置了……”
“你要不就跟我們一起坐吧。”
其中一個女生先開口這麽柔聲對楚宇衍說道。
“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你們剛才如果不這麽在這裏堵著我，我也不至於連個好位置都占不到。”
“哎呀，怎麽沒有好位置呀？我們不是瞧著你來得晚了，特意過來邀請你坐前排嗎？”
“位置都給你占好了，包你滿意。”
這個說話的女生明戀著楚宇衍。
但是礙於是普通班的，平日裏基本上沒什麽機會見到火箭班的少年。
陪著她一起來堵人的另外兩個女生也或多或少對少年有好感。
不過沒有這個女生這麽大膽直接，她們跟過來表面上是為了幫朋友的忙將楚宇衍請到她們那裏去坐。
實則心裏也存了點兒私心。
“我認識那個女生，高三四班的。”
沈鹿在對方稍微正對著這邊的時候，這才瞧清楚了和楚宇衍說話的女生。
“不過她是體育委員，不是學習委員。”
“估計是他們班上的學習委員有事來不了，這才請她過來幫忙開一下會。”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唐羽柔有時候身體不舒服也會找班上的同學幫忙開個會什麽的。
唐羽柔這麽說著的同時，也註意到了那邊楚宇衍沈下來的臉色。
她有點兒心虛地擡起手摸了摸鼻尖。
“沈鹿，要不我們把他叫過來坐吧？他剛才是和我一起過來的，我看到你在這裏就把他給丟下了，這才讓他被女生給圍住了。”
如果唐羽柔沒有先往沈鹿這邊來，那個女生見到她在，可能就不會鼓起勇氣帶著朋友攔住楚宇衍。
“你這個時候不怕被人說閑話了？”
沈鹿覺得不是什麽大事，等到一會兒打鈴老師進來開會了。
那些女生就會主動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到時候楚宇衍自然就脫困了。
“這不是還有你在嗎？我們兩個人再加他一個，這就不會有人說什麽閑話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看了下座位。
“就是可能有點兒擠。”
大教室裏的座位的排列很像電影院裏的座位，一排可以坐三個人，中間一排甚至能坐七八個。
沈鹿她們坐在靠窗位置，也就一排坐三人的地方。
只是兩個位置之間間隔不大，大家一般都會隔開一個位置坐。
“總之先把他叫過來吧。”
沈鹿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個女生力氣挺大，如果一會兒打鈴她急了可能會把楚宇衍給生拽過去。”
“之前三班和四班上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老師曾經組織著男女生一起比過掰手腕。”
“然後她力氣很大，就把你們班女生都給掰贏了？”
“嗯，不僅是女生，男生也沒幾個能贏她。”
“臥槽！”
唐羽柔聽後驚了，連忙往外推了推沈鹿。
“快快快，人命關天，你快去把楚宇衍從水深火熱裏給解救出來。”
沈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畢竟楚宇衍那樣細胳膊細腿的看著也沒什麽力氣。
她也沒多停留，起身徑直往那邊過去了。
見著老師快要進來了，剛才那女生對著楚宇衍說話時候還挺溫和矜持的。
這個時候果然有些急了。
“楚宇衍，如今這都高三快要畢業了，我也不奢求過你能喜歡我。”
那女生也沒有什麽惡意，她最開始上來也只是攔住了楚宇衍。
可少年一直不願意過去和她坐一起，她顯然有點兒委屈和羞惱。
“我知道你要來開會，特意提前給留了好位置……”
“畢竟以後畢業了我們就可能見不到面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坐一次同桌。”
原想著自己都這麽低聲下氣了，楚宇衍應該會心軟過去坐自己旁邊。
如果是剛開始時候她這麽說了還好，只是之前少女太強勢也太失禮了。
楚宇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被這麽當眾攔住，他更不願意過去。
少年聲音很沈，垂眸冷冷瞥了對方一眼。
“請問你說完了嗎？”
“如果說完了可以請你讓我過去嗎？”
楚宇衍整理了下被弄得有些褶皺的衣服，又伸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神情和語氣都冷淡至極。
“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喜歡我。我也對你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理解。”
那個女生一楞，而後眼睛一亮。
“那你的意思是……”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趁著老師還沒進教室之前快回去吧，好給彼此留一點兒體面。”
楚宇衍面無表情地說完這話後，剛準備準備離開。
不想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毫不留情，把那個女生給惹急了。
她還沒怎麽反應過來，瞧見楚宇衍要走連忙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臉色很沈，像是覆了一層霜雪在上面。
“放手。”
他薄唇微啟，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清冷的聲音比他更快落下。
快的讓楚宇衍以為是自己說的。
沈鹿走過來，同樣將那個女生的手腕扣住。
還沒動用力，她擡眸瞧見是沈鹿，連忙慌張地收回手。
快得像是觸電一樣。
楚宇衍的手就這樣在束縛之中解脫出來。
他揉了揉手腕，看到少女眼眸裏閃過一絲意外，而後對著沈鹿微微頷首。
“謝謝。”
“不客氣。”
沈鹿勾唇輕輕拍了拍楚宇衍的肩膀，低頭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這麽對他說道。
“楚公主。”
那語氣裏的調侃，讓楚宇衍剛還對沈鹿的出手相救而在心裏生出的那點兒感激瞬間蕩然無存。
[公主]這個稱呼是從上學期那次文藝匯演之後開始流傳的，不過大多數人也就私底下口嗨說說。
也就沈鹿這麽肆無忌憚，敢湊這麽近專門說給他聽。
沈鹿還挺喜歡逗楚宇衍的，看他變臉
算是她的惡趣味之一。
不過她們的教室不在一層樓，因此這種機會很少。
“好了，不逗你了。”
她擡起下頜示意楚宇衍往唐羽柔那邊過去。
“去那裏坐吧，靠前面，是個好位置。”
唐羽柔瞧見楚宇衍往這邊看過來了，連忙朝著他揮了揮手。
少年一頓，看著有些猶豫。
“你不願意和唐羽柔坐一起？”
沈鹿註意到了楚宇衍的遲疑，回頭疑惑地詢問道。
“不是……”
少年搖了搖頭，而後悶悶地開口。
“最近開會次數很多，我和她都是學習委員又是學生會的。年級的同學經常看到我們在一起開會，傳了好些謠言。”
“所以我和她開會的時候一般是分開坐的。”
沈鹿聽後想起了最開始時候唐羽柔一進教室也是徑直過來找她的，也說了怕被周圍同學誤會說閑話。
“沒事，你先去坐著。我一會兒就來，三個人不怕說閑話。”
“……不。”
楚宇衍喉結微滾，在沈鹿疑惑的視線下尷尬地別開了臉。
“三個人坐一起的話，我可能會被說成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
少女少有的有些煩躁，她擡起手抓了一把頭發。
“那你要怎麽樣？你去後排坐了前面有空位，老師一會兒還是會讓你坐前面去。”
組織開會的老師是教導主任，自從之前楚宇衍被他發現帶手機到學校來了後，少年就成了他這段時間的重點關註對象。
開會時候他坐在前面還好，要是坐後面了鐵定會被拎出來坐前面去。
沈鹿皺了皺眉，視線又從楚宇衍身上往那個女生身上落。
她也在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少年，沈鹿這麽一回頭，剛好和她視線撞上。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生很怕沈鹿。
“你，你看我幹什麽？我不是已經沒有對他動手動腳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這個女生都表現的十分委屈。
沈鹿扯了扯嘴角，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
“這樣吧，既然你怕被人說閑言碎語，要不你就幹脆和她們三個坐一起吧。”
少年抱著手臂，連個眼神都吝嗇的不願意往那個女生身上落。
還沒有等到他開口拒絕，對方竟然搶先了他一步。
“我不要！”
“……剛才是你帶著你姐妹攔著他，要拽著他過去坐你旁邊。”
“想要和他坐的是你，現在不要和他坐一起的也是你。”
沈鹿紅唇微抿，瞇了瞇眼睛。
“你這做法不是前後矛盾嗎？”
那個女生不舍地看了楚宇衍一眼，然後低頭癟了癟嘴。
“我是想和他坐一起，我也很喜歡他。從高一開學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了，已經喜歡了快三年了。”
“我也就在走廊時候能夠碰上他幾次，平時都沒什麽機會。所以我今天這才問學習委員要到了這次開會的機會，想要和他坐一起。”
說到這裏，她眼眶泛紅，聲音聽著在隱約顫抖。
“我知道剛才我那麽強勢，的確不好。但是我好好說了，他肯定會拒絕。”
“倒不如先兵後禮呢。”
“……那你幹什麽突然又不願意了？”
她聽後擡眸不滿地瞪了沈鹿一眼，眼眶紅紅。
看上去沒什麽威懾力，奶兇奶兇的。
“是你說的，你剛才說楚宇衍要是怕人說閑言碎語的話就幹脆和我坐一起。”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沈鹿，又一臉莫名地看了過去。
“我這話有說錯什麽嗎？你們三個人，他又不認識你們，坐一起能有什麽閑言碎語？”
“就是因為楚宇衍和我坐一起了最後卻沒有閑言碎語的話，那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所以我不要和他坐一起了。”
她最後說了這話，悶悶地拽著自己的姐妹往前排座位那裏走去。
三步一回頭，眼神帶著哀怨地盯著楚宇衍和沈鹿。
宛若在看什麽渣男賤女似的。
楚宇衍看著她們走遠，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行了別看了，人都走遠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鹿話音剛落，上課鈴也響了。
外頭走廊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到近，隱約能夠聽見。
她見要開會了，也不管楚宇衍還在糾結要不要過去坐了。
沈鹿伸手，推著少年就往那邊過去。
“我……”
“別我我我你你你了，剛才那麽多人看到我過來幫你解圍了，你現在過不過去坐都得被說閑話。”
少女說得有理有據，楚宇衍下意識想要張嘴反駁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薄唇微抿，徑直往前走著，也不說話。
“別那麽愁眉苦臉的了，你往好處想，其實也沒那麽糟。”
“……往什麽好處想？”
楚宇衍聽後一頓，順著這麽疑惑地問了一句。
“好處就是和你一起被說閑話的是我不是別人。”
“對象是別人的話，他們口無遮攔的可能還敢當著你面調侃。”
少女說著似有所覺地淡淡往周圍掃了一眼，剛才還隱晦地看過來的視線瞬間收斂起來。
“對象是我的話，他們會安靜如雞。”
唐羽柔瞧見沈鹿她們過來了，連忙起身招呼他們過來坐。
“沈鹿你坐中間，讓楚宇衍坐外面吧。”
“都可以。”
沈鹿將最外面那個桌子上的筆記本和筆放到了中間位置，坐下後發現楚宇衍還站著沒動。
“還杵著那兒幹什麽？坐啊。”
他剛過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這裏的座位間隔有些小，稍微一動就能碰到旁邊人。
楚宇衍聽到沈鹿在催自己，又擡眸看到了門口正進來的教導主任。
最後還是選擇坐下了。
楚宇衍背挺得很直，就跟松柏一樣。
視線直勾勾往講臺位置落，沒有往旁邊瞧過分毫。
沈鹿見他坐下了便沒再怎麽管了，她單手撐著下頜。
前面講到什麽重點，她便立刻記錄在本子上，方便一會兒回去給班上同學說下這次聯考的註意事項。
和之前一樣，前十幾分鐘講事情。後面大半時間都在做演講，給學生做思想工作。
無非就是高三了要抓緊了，不能松懈了，只有堅持才能成功之類的心靈雞湯。
沈鹿聽著聽著就犯了困，慢慢的，她眼皮在打架。
長長的睫毛的陰影落在下眼瞼處，將那點淚痣遮掩。
“沈鹿，你昨天沒休息好嗎？”
唐羽柔也留意到了旁邊少女的昏昏欲睡，她放低了聲音低聲詢問。
“昨天晚上給沈呦呦聽寫生詞和檢查作業，又督促她把錯題改了。因為是周末兩天的作業，有點多，花了點兒時間。”
她說著伸手掩嘴打了個呵欠。
“不過我覺得我犯困和給沈呦呦檢查作業沒太大關系，主要是臺上那位說話太催眠。”
“教導主任嘛，領導開會都這樣。”
少女一邊吐槽著，一邊留意著臺上演講得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教導主任。
“你要是實在困就往我這邊靠著睡一下吧，我坐裏面，可以給你擋一擋。”
“不用了，還有十來分鐘就結束了，還能熬。”
唐羽柔想著也是那麽個道理，看著沈鹿手拿著筆戳著本子。
因為困而無意識地劃了好幾道筆痕。
她見了笑了笑，剛準備開口提醒沈鹿把手中的筆放下的時候。
一擡眸，剛好和前面坐著的那個四班的女生的視線撞上。
那個女生被抓包了倒也不慌，挺了挺胸，帶著挑釁意味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和唐羽柔對視。
顯然她剛才偷看的是楚宇衍，而且把自己當作了她的情敵。
“怎麽了？你往前面看什麽？”
沈鹿沒有完全睡著，恍惚之間意識還算清明。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前面好像有人往這邊看，瞇了瞇眼睛也順著看了過去。
剛才和唐羽柔對視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女生，一瞧見沈鹿也瞧了過來。
她如同看到了從沈睡之中清醒過來的獅子一般，慌忙扭頭轉了過去。
“是她啊……”
沈鹿的聲音有點兒沙啞，大約是因為困，所以拖長了點兒。
顯得特別慵懶。
“看來她是真喜歡楚宇衍，我沒犯困之前她就轉過來偷看了他不下六次。”
少年聽到了，卻只是抿著薄唇並沒有順著沈鹿的話有任何回應。
倒是唐羽柔從那個女生的反應之中發現了盲點。
她不關心對方究竟有多喜歡楚宇衍，而是對另一件事情上了心。
“沈鹿，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少女看向前面的人，這個時候對方沒有轉過來，只能看到個後腦勺。
“從你剛才過去把楚宇衍的時候，然後再到現在，她都表現得好像特別怕你。”
“你之前怎麽她了嗎？”
要不是唐羽柔問起，沈鹿都不會順著對方剛才的反應深想。
她瞇著的眼睛這個時候也稍微睜開了點兒。
“也不算怎麽她了。我和她沒什麽矛盾，她也沒得罪過我。”
沈鹿覺得有點兒熱，把額前的頭發往後薅了下。
“記得我剛才給你說的之前我們三班和四班在上體育課時候，一起比過掰手腕的事情嗎？”
“記得。你還說了那個女生力氣很大，你們班男生好多都掰不過她。”
她歪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和她怕你有什麽關系嗎？”
“有關系，大有關系。”
她說著，擡起手撓了撓面頰。
“我們班那群男生覺得掰不過女生很沒面子，說是為了班級榮譽來找了我去撐場子。”
“我原本想著對方是個女孩子，我收點兒力氣，稍微陪她玩玩就好。”
“然後呢然後呢？”
“她力氣的確很大。我沒辦法抱著玩玩的心態，不然根本贏不了。”
沈鹿嘆了口氣，面上有些尷尬。
“於是我認真了……”
“然後她手腕脫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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