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萱醒來的時候，習慣的摸摸身邊的位置，空的！

她睜開眼睛，此刻太陽已經升的老高。整晚睡得都不安穩，又被夢境纏繞，胸口有些悶悶的。

“李嫂，先生什麽時候走的？”顧語萱從樓上下來。

“還是老時間！”李嫂道。“先生特意囑咐不要吵醒你！”她笑著把早餐端上來。“少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沒有！”她搖頭。“沒事，不用擔心！”她隨意吃了一點東西便出門。雖然臉色不太好，可是卻也不像之前那樣心煩意亂。

她走進公司，一見她秘書立刻如臨大敵，神經都要緊繃起來。

“總，總監！”

“以後再放閑雜人進來，你就可以去人事部結工資了！”

“是，我知道了總監！”秘書心中大呼冤枉，可卻也不敢表現在臉上。

“記得，你是我的秘書，不是助理秘書！”

“我明白，我明白！”秘書忙不疊地點頭。

“好了，你繼續忙吧！”她心裏自然知道，昨天左航的事情，是隋翊做的，要不然他怎麽能這樣暢通無阻的就進。入林氏。

她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餵！”

“是我！”左航的聲音在那邊傳來。“萱萱，我們見一面好嗎！”

“原來是你！”顧語萱好笑。她還奇怪，為什麽這個t市的號碼三翻兩次的打給她。

“真的不記得了嗎？”左航問。“這個號碼，還是你幫我選的！”

“我應該記得嗎？”顧語萱好笑。“我要忙的事情很多，沒有閑情用六年去記得一個號碼！”

她的話，堵得左航說不出話來。

“別再打電話來了！”

“語萱！”左航叫她。“別掛電話！我在你公司樓下，我們見一面，好嗎？”他今天才一走進大廳便被攔住。她竟然囑咐保安，不許他進。入。

“沒必要！”顧語萱吐出三個字。

“我們談談好嗎？”他商量。“萱萱，你在躲著我嗎？”

哼！聽著這話，她冷冷一笑。“你想多了，我有躲著你的必要嗎？”

“那為什麽不見我？”左航問。“萱萱，我可以解釋的！”

“你也沒有跟我解釋的必要。”顧語萱起身。“別在打來了！”她說著直接掛斷。

手因為緊緊地握著手機，而有些發顫。她盯著手機屏幕，想要給程斯年打個電話，可是看著號碼，卻怎麽也撥不出去。

想要發信息給他，可是編輯好的字也一個個的刪除，她該說什麽，能說什麽呢！

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她把自己摔進椅子裏，左航不停地打電話來，手機、電話輪番轟炸，她要被吵瘋了！最後幹脆拎起包包走出辦公室。

把惱人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世界終於清靜了！

心裏，煩的厲害，也不知道去哪，就那麽開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晃。無意的，她看見一道人影閃過，雖然只見過兩次，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鐘家老爺子，鐘國宏！

他怎麽又一個人在街上？聽彥非的意思，老爺子近兩年身體不太好，所以鐘家人不許他獨自外出的！這麽大的太陽，他怎麽能在外邊曬著。

這樣想著，她把車子靠邊停好，快步朝老人走去。

“鐘爺爺，您怎麽在這？”

鐘國宏聽見有人叫自己，然後回頭，看見顧語萱的時候，他微怔。

“這麽熱的天兒，您怎麽在外邊！”她迅速打開遮陽傘。

鐘國宏微微蹙眉，他又不是冰棍兒，曬曬還會化了不成。一個、兩個的都當他老了不中用是不是！

顧語萱記得周彥非說過，鐘家老爺子脾氣很怪，這麽多年只有兒媳婦能說得動他。此時，他的眼神……，她吞吞口水，自己不會踩了他的雷區了吧！

“鐘爺爺？”她試探著叫他。“上次真是抱歉，沒和您打聲招呼就走了！”

“沒事！”老爺子搖搖頭，轉身繼續走，顧語萱也跟上去。看不見就算了，看見了怎麽能把他自己丟在街上。

鐘國宏走的不快不慢，顧語萱跟在她身後又開始走神，然後撞到突然停住的老人身上…

“怎麽沒精打采的！”他回頭。雖然這丫頭他只見了兩次，之前又有各種負面的緋聞，可是見了她倒也討厭不起來。

“沒事！”她搖搖頭。“爺爺，我們坐一會兒吧！”

老爺子沒說什麽，在露天的冷飲店外坐下，還點了兩份冰激淩。

顧語萱忍不住想笑，怎麽爺孫倆哄人都是一個套路。

“斯年那小子，又欺負你了？”鐘國宏問。他壽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若是他有孫女被這樣對待，他一定會劈了那個臭小子。

“沒有！”她搖頭。“斯年對我很好。”

“那你還有什麽不開心的！”老人不解。這事，他也聽孫子和兒媳說過幾次，他們最近感情不錯。

顧語萱重重地嘆口氣。

“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老爺子認真起來。“斯年這孩子我看著長大，是值得依靠的人，你要懂得珍惜眼前擁有的！”

是啊！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不是已經想好了嗎，自己有什麽糾結的呢！

“爺爺，我知道了！”她笑笑。

她陪著老人一直做按到下午，然後把他送回鐘家！看看時間，還不到接孩子的時候，她掉頭去找楚辭。這個時候她可以傾訴又了解她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她本想去醫院找她，可是怎麽會想到中途看見她，不只有她，還有……左航！

兩人不知道聊著什麽，看是看著他們平靜聊天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見了！

對啊！遇見左航之前的那幾天，楚辭就怪怪的，文軒也是。如今想來，恐怕都和他有關系吧！他們都知道，都瞞著她……

不想看見他，顧語萱調轉車子，可是這個時候左航已經發了她。他幾步沖上前來，攔住顧語萱的車。

“萱萱！”左航的眼中有些驚喜。

“萱萱……”看見她楚辭一怔，心中甚至有些微微的驚慌。

“讓開！”顧語萱繞不過去，落下車窗冷聲道。

“萱萱，我們談談！”左航商量。

“左航，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一定要說談談！”她笑。“我們，有什麽需要談的嗎！”

“當然有！”左航點頭。顧語萱的冷漠，真的把他傷了個透徹，她再也不是記憶裏那個依賴他的溫順的小姑娘了！

她怪他！恨他！

“可是我沒什麽想要跟你說的，你想要說的我也不想聽。”

聽她這樣說，左航直接繞到另一邊，坐進車子裏。

“我們談談！”他嚴肅又認真，那打定主意的模樣，讓她覺得好笑。

談？憑什麽他想說，她就要聽。她冷笑一下，直接從車子裏下來！

“萱萱！”楚辭上前，小心翼翼都叫她。“你……”她咬唇。

她本來沒有什麽想法的，可是此時看著楚辭心虛的樣子，真的令她氣不打一處來。

“我們是巧遇的！”她小心翼翼地解釋。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顧語萱搖頭。“他跟我沒關系，所以你們是約好還是巧遇，也跟我沒關系！”她轉身。

“萱萱！”楚辭追上來拉住她。“你聽我解釋！”她有些著急。“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我說了，沒關系！”她笑，

“萱萱，你真的不要誤會！”左航走上前。“我們三個聊聊好嗎？就像高中時候那樣！”

“我說過了，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萱萱，你聽我解釋！”楚辭急得快哭了。“我本來也不知道的！”她緊緊地拉著她。她只是……那天看見顧語萱手機裏的號碼，認出那是左航的，沒想到沒出幾天，真的就看見他了！

“所以，你想當說客？”她笑。

“不是，我沒有！”他搖頭。

“算了！”顧語萱看她。“原本，我也只是好多天沒見你，所以過來看看。現在既然遇到了，那就改天再約吧！”

“萱萱……”見她要走，左航一慌伸手拉住她。“別走！”

“放開我！”她的聲音沒有起伏，眼裏滿滿的都是冰冷。

“萱萱！”

“我說放開！”她用力甩開他的手。

手心一空，左航的心情也更低落。手指慢慢的蜷起，看著她眼中的厭惡，卻再也沒有了上前的勇氣。

“萱萱，你聽我說！”楚辭拉住她。“我知道你生氣，但是聽我解釋好嗎！”

“我到時間去接star了，改天聊吧！”她抽出手，走出幾步又回頭。“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我結婚了！相信，你應該早就知道！”

留下一句話，她直接驅車離開。留下錯愕的左航和楚辭。

她怎麽斷定，他知道……

左航想著，然後笑。她的萱萱，還是那麽聰明。

楚辭看著遠去的車影，急得跺腳。

“我都說了，要你別去打擾萱萱！你就是不聽。”她氣急。

“楚辭，你明知道我愛她，我做不到……”

“那六年前你幹什麽去了！”她大吼。“以後別來找我！”她說著轉身跑開。萱萱，一定生她的氣了，可是自己該怎麽解釋呢！

萱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語萱接了star回到家裏的時候，程斯年從別墅裏出來，急匆匆的好像要出去的模樣。

“你……”

“你去哪了！”還不等顧語萱開口，程斯年已經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他去公司沒找到她，林氏的人說她上午就離開了，他打電話也沒人接聽。他轉遍了平時她喜歡去的地方，卻著不到她！

他以為，她走了！

“為什麽不接電話！”

“電話？”顧語萱拿看看包裏。“可能靜音了吧！”她拿出一看！五十幾通電話！“抱歉，今天出去轉了轉！”

她沒有隱瞞，本來心裏應該順暢的，可是他卻覺得憋悶的厲害。

“佳期，你先進去！”程斯年揉揉孩子的頭發，程佳期懂事地跑開！

“你去公司了？”她問。“抱歉讓你擔心了。”

“不要再說抱歉了！”程斯年咬牙。

“我今天遇見鐘爺爺，陪他轉了轉，又去看了看楚辭，我……”

程斯年的呼吸有些不穩，她不過是轉了轉，他有什麽生氣的。還是……像隋翊說的那樣，左航讓要他覺得的不安。

“以後不會這樣了！別生氣了，好嗎！”她哄他。“進去吧！star在等我們。”

程斯年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女人折磨瘋了！他不怪自己，這個時候到底在糾結和不滿什麽，他想要試著去理解她，可是……真的好難！

程太太的難忘的初戀、那個擁有著他和林天宇都不曾擁有過的屬於程太太的東西的左航，真的讓他無法不在意。

晚餐，程太太並沒有吃一點就放下，看似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可是他感覺得到，感覺到她在裝作沒事，感覺到……她在壓抑自己。

晚上，程斯年處理完工作回房的時候，程太太剛好從浴。室了出來。她頭發微濕、穿著睡衣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雖然只是兩晚，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已經很久都沒碰她了！他想要！

這樣想著，他幾步上前，把程太太擁進懷裏，直接吻上她的唇。

她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微涼以及浴液的清香，他貪婪地吻著，手掌在她的背後游移。

他粗。魯的動作微微令她不適，她輕嗯一聲，但是卻未掙紮。

程斯年抱著她，撩起她睡衣的裙擺，手指輕車熟路地探入，顧語萱的身子微微一顫。

“輕點！”她微微的喘。息。

程斯年的腦子亂成一團，他以為她會拒絕的，可是她竟然沒有……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兒，她神色如常，他的指尖也沒感覺的她的變化，她不想，可是卻沒有拒絕他，這算什麽？履行她的義務嗎？

“怎麽了？”顧語萱看著程斯年。

他深深地呼吸了兩次，然後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沒什麽！”他輕笑。“你看上去很累，睡吧！我去洗個澡。”他把她拉到牀邊，放她躺下，又幫她蓋好被子。

“我等你。”她輕聲說。

“先睡吧！”他吻她的額頭。

站在花灑下，他用冷水沖洗自己。其實……他自己清楚，不管剛剛程太太作何反應，他都開心不起來。

他敲敲自己的頭，程斯年不要胡思亂想了，冷靜點！現在程太太還沒怎麽樣，你就開始不安了！

顧語萱躺在牀上，一點睡意都沒有。程斯年的變化她感覺得到，心裏也清楚這都是她造成的，她明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可是……真的做到不在意，好難……

程先生，再給我一點時間，一點就好了……

程斯年回來的時候，靠著牀邊躺下來，顧語萱微微的回頭看了一眼，想要靠過去，終究還是沒有勇氣！

算了，顧語萱你還是先理清自己的心思吧！

************

顧語萱心中煩的厲害，索性把鄭品言叫了出來。

“今天怎麽有時間找我了！”鄭品言坐下來，一臉的戲謔。“我還以為你只顧著跟你老公恩愛，把我忘了呢！”

顧語萱看了看她，比上次見的臉色好了，笑容也多了。可是對於她的調侃，她卻笑不出來。

“怎麽了？叫我出來又不說話！”她笑。“語萱，我要結婚了！”

“啊？”她擡頭。“和愷煜？”

“要不然呢！”她白她一眼，心中有些無奈。“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那恭喜你了！品言！”顧語萱握著她的手。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她有些孩子氣地嘆氣。“但是我想試試。”

“不要胡思亂想了，品言你會幸福的！”顧語萱認真道。

“但願吧！”她點頭。“不過，我有心理準備的，就算不行……我也沒有怨言！”她愛了他那麽多年，她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一個幸福的機會……

如果不試試，這輩子她都不會甘心的。

“你怎麽悶悶不樂的？”鄭品言問，聽彥非說他們現在如膠似漆的。“吵架了嗎？”

“沒有！”她搖頭。“品言！”她深吸口氣，擡起頭。“他回來了！”

“誰？”她問著，突然吃驚地看著顧語萱。“左航？！”她驚呼然後捂住嘴巴。

顧語萱點頭。

鄭品言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關於這個人顧語萱沒怎麽說過，她只是知道她有個初戀，叫左航，六年前出國了！

這個時候，他回來做什麽！

“語萱，你……”鄭品言帶著幾分試探地看著她。

“我很亂！”她頭疼地按著太陽穴。“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心裏很清楚，那個人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不應該去想有關他的任何事，可是……品言，我真的好亂！心裏煩透了。”

鄭品言聽著，輕輕嘆氣。遇到這樣的事情，煩亂是肯定的！雖然顧語萱沒有說過他們之間的故事，但是青梅竹馬的愛情，愛得至深、傷得至深，怎麽是說忘就能忘的！可是此時她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慰她。

“語萱，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大力，你看看你的臉色。”她握。住她的手。“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放松！”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平靜下來！”她也想放松，可是一閑下來就會想到那個人、那些事。

“那斯年知道了嗎？”

顧語萱點頭，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或許也不用有這麽大的壓力，不用覺得這麽累。

鄭品言聽她這樣講倒是松了口氣。知道！或許，這也是好事，雖然眼前看有些麻煩，可是卻省去了日後的知道的麻煩和尷尬。

“你不要這樣嘛！”見她抓自己的頭發，鄭品言把她的手抓過來。“你這樣給自己壓力，自己心煩，斯年看著也不會舒服的！”

“我知道！”她點頭。事情到今天，可是她連個解釋都沒給他。自己，還真是有夠差勁的！“怎麽會這麽累呢！”她說著幹脆趴在桌上。

“語萱，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鄭品言一本正經道。

“什麽問題。”

鄭品言看了她一會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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