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修羅場的終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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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的事情,姑且告一段落。

不管是抱著痛心疾首態度的宇智波斑,還是溫和淡定,打算順其自然的千手柱間,在弟弟們的情感問題面前,都沒有太多插足的餘地。

……當然,宇智波斑那是舍不得,宇智波泉奈一對他撒個嬌,這個弟控就沒轍了;而千手柱間那邊,則是溫溫和和地摸了摸弟弟的頭發,安心地表示:“扉間你比我成熟得多了,你要是不想被拐那就沒人能拐你,如果你想要被拐……那橫豎也是只有你能決定的事嘛。”

千手扉間:……你是我親哥嗎?!我還要‘慶幸’你有自知之明了?!

千手扉間:同樣是弟弟,為什麽感覺我的待遇和對面那個家夥差了那麽遠?!

千手扉間對這個“自己明明是弟弟卻要操著老媽的心”的事實簡直絕望了,但是……他沒好氣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兄長——千手柱間柔軟的長發垂落在雪白的衣上,微醺的暖暖晨光下,他溫雅而秀朗的面容看起來如此年輕,像是二十出頭,又依稀仿佛才剛剛成年,臉上平滑光潔,找不到一絲皺紋,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這具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身軀裏,埋藏著一個逾越半百的靈魂……

……他仿佛永遠都不會老。

時光大概是真的厚愛他的,千手扉間想,千手家長壽而駐顏不老的血統在他身上達到了極致,他總是如此‘年輕’,過於強大的陽之力讓他的肉身長久保持在最強盛最有活力的時期,就算是嚴重透支,也不會和千手綱手那樣猛然衰老,因為他才是真正的‘不老’。

簡直就和故老野聞中流傳的妖怪,抑或神明一樣。

“忍界之神”,這個讓他本人一直有些尷尬的稱號,其實在千手扉間看來,是十分貼切的。

駐顏不老,長壽不死,強大無比,風華無雙。

世間凡人無數,又有誰能真正企及他的風姿與力量?

過於強大,就讓人心生畏懼;過於完美,則讓人望而卻步。

然而千手柱間卻不一樣。

……他的本性總是溫和的,還帶著一些說不出的‘幼稚’。

對世事有時過於‘天真’的信任不說,業餘愛好是賭錢,而且賭了多少次都沒見他贏過,手氣比他被譽為“大肥羊”的孫女還要黑上一百倍,卻偏偏樂此不疲……更別提他建立木葉後,辦公時間不想著怎樣快點把事情做完,反倒是各種偷懶耍賴、早退閃人的技巧層出不窮——千手扉間發誓,就是宇智波斑還留在木葉的時候,都比這家夥要勤快上十幾倍,不說把事情處理得又快又好,但起碼也能按時完成。而每次這家夥一落跑了,留下來給他收拾殘局的總是千手扉間這個‘倒黴弟弟’,忙前忙後累得腳不著地,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又要急匆匆地往賭場或者宇智波駐地跑,爭取在某人被大灰狼(劃掉)拐跑或是把褲子都輸給賭場之前,把對方拽回家去。

……回想起來,當初的記憶簡直可以說是慘痛。

……然而就算如此,千手扉間卻從來沒有過“要是能換一個靠譜點的大哥就好了”之類的想法。

他沈靜地看著千手柱間,男人正低頭呷了口溫熱的茶水,感覺到他的視線,便微微擡頭,回以他一個純然無辜而又柔軟的笑容。

……其實這樣就很好。

千手扉間想。

……工於心計,斤斤計較的有他一個就夠了,千手柱間這樣就很好。

……反正心機算盡又如何?命運這見鬼的東西,總是橫沖直撞突如其來,心裏盤算得再好的計劃,和這東西一扯上,到最後終歸七零八落,什麽都留不下。

……他也好,宇智波泉奈也好,算計來算計去,忙活了大半輩子,臨到最後,他們最想護著的那兩個人,不還是一個都沒保住?

曾經的千手扉間,也有過桀驁不羈的時候,科學家慣有的自負和狂妄展現得淋漓盡致——也正是那是,他開發了“穢土轉生之術”,嘗試著打破生與死的界限,讓死人重回人世……其實一開始,對於開發這個忍術,並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理由,他只是想證明,他做得到。然而這個研究還沒有完成,就被千手柱間嚴厲禁止——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叨擾死者,搗亂輪回,在他眼裏,是一件‘流毒無窮’的事。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先頭,嘗到了利益,就很難禁止。”

千手柱間如是說。

不過那時的千手扉間多少還是有那麽點年輕氣盛的。

明裏的實驗停了,但私底下,他還是在一點點地嘗試。

跨越生死,研發全新的忍術,對他而言,本來就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更別說暗地裏,他其實隱隱存著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甚明晰的念頭。

……倘若亡者能夠歸來,倘若可以再見他一面……

如此種種,構成了研發“穢土轉生之術”的最大動力。

——然而直到在千手柱間“死去”之前,這個術都還只是雛形。

千手柱間“入葬”的那一日,木葉下了一日的雨。

千手扉間頂著雨站在墓前整整一個下午,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實驗室,開始瘋狂的研究與實驗。

於忍術開發上,他確實是絕頂的天才,“穢土轉生”這樣的禁術,在他的瘋狂之下,短短數日,就成功了。

在初步實驗成功後,他背著所有人,偷偷押送一個來自別村的間諜忍者回了實驗室,用這條對木葉沒有影響的生命作為祭品,開始召回千手柱間。

他想再見到那個笨蛋,那個蠢貨,那個幼稚得可笑卻又“無私”得可悲的人,他唯一的兄長。

他心裏積攢了一千句一萬句話,沈甸甸地悶在胸腔裏,無時無刻都在掙紮著想要咆哮出來。

……千手柱間溫柔的眉眼,柔軟的笑容,清澄的嗓音,明明只過了幾天,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紀……

——然而“穢土轉生”,失敗了。

看著一瞬間崩潰的術式,千手扉間有一瞬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為什麽會失敗?!

……怎麽可以失敗?!!

……你竟然不肯回來?!!!

一剎那,心魔叢生,冰火交加,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忽而一口熱血噴出,心神俱焚。

“穢土轉生”的術式沒有問題,用於施術的材料也沒有問題,那麽為什麽千手柱間沒有回來?

那時,千手扉間的心思當然沒有轉到千手柱間還活著這上面,他滿心裏想著的,就是:千手柱間不願回來。

希望之後絕望,才是最傷人的事。

他發瘋地想著,木葉是兄長最在乎的希望,是兄長選擇的道路,這裏有崇敬他的民眾,有信賴他的族人,有自己有小綱有水戶……有這麽多的理由在,他怎麽會不想回來?!

然而,但他捏著一束兄長留下的頭發,想起對方“遺物”中,珍而重之地收藏著那塊刻著字的鵝卵石,又忽而覺得:……他其實,也是有理由不回來的。

畢竟這世界是如此富有希望,又如此讓人絕望,辛辛苦苦出生入死一輩子,臨到老了,卻連想平淡安穩地活過晚年都做不到。普通人或者命如草芥,但是運氣好點,勉勉強強也能混著日子,轉眼便是一生;忍者滿手血腥,戰場硝煙死人堆裏爬了出來,每個任務都是刀尖起舞,想不到什麽時候,一個分神,就沒了性命。而且無休無止,死了父親還有孩子,死了孩子還有孫子,死了一個家族,還有一個家族,似乎不死盡了所有血脈,就不會停止。

千手柱間渴望著改變這種命運,可是到頭來,千手扉間又覺得,他們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某一個瞬間,他甚至覺得,那個見鬼的宇智波斑說的,其實是對的。

面對命運這種操蛋的玩意兒,像千手柱間那樣截支分流、溫水煮青蛙一樣溫和的方法,是行不通的,非要像宇智波斑那種人一樣,玩都不玩就直接掀桌子,什麽國家人民大義統統扔到一邊去,把這個見鬼的世界和規則砸個粉碎,在舊世界的廢墟上才能建立起新世界。

可是想著,他又明白,這樣的道路,註定是千手柱間,是他,是任何還對這世界存著哪怕一絲絲微不足道的希望的人,走不下去的。

更別說他那個本質上浸透著幾分近乎可笑的天真的兄長,還是個長情而又戀舊的人。當初南賀川邊那兩個少年短暫而又幼稚的情誼被他揣在心裏十幾年都放不下,堅硬固執得和他藏了一輩子的那塊鵝卵石一個鬼樣。

也許,和那樣一個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偏偏就是團守不了規矩、學不懂妥協的火一樣的家夥糾纏一輩子,就是千手柱間註定的命運……

……是謂,命運無跡,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直到此刻,千手扉間才猛然看清了命運的殘酷。

……罷了,這樣的世界,把他叫回來,做什麽呢?

他的心一瞬間冷酷得像是萬古不化的冰。

……索性讓他抱著那些不真不實的虛妄和美好的期望留在黃泉算了,回來糟心嗎?

這麽一想,“穢土轉生”的失敗,反倒像是一件好事了。

千手扉間近乎殘酷地嗤笑一聲,順手將那束他刻意保留下來的頭發扔進了旁邊燃著火焰的燈盞裏,烏黑的發絲劈啪作響,一下子就燒沒了,連同他想要把那個人從黃泉再拽回人世的野望。

……而從那之後,千手扉間看什麽,都漸漸淡了。

就好像沒了火種的蠟燭,再過上一百年,也燒不起來。

千手扉間這一生最熱烈最喧囂最馥郁的情緒,大半都被千手柱間占據了,剩下來的就是有,也沒有多少了。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在再一次看到宇智波泉奈的時候,他竟然還能從這所剩不多的情緒,擠出那一股醞釀沈澱過的喜悅,以及感慨。

‘又見面了,宇智波泉奈。’

他看著那人從“穢土轉生”的法陣裏走出來,長發眉眼如昔,恍恍惚惚地就朝著自己望過來,然後燦然一笑。

容顏如桃花,肌膚如冰玉,風姿自嫵媚。

他忽然便有種感悟:……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他終究,還是要和這個家夥拴在一起……

……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一世……

他的感情難得覆雜了,說不清楚,但是——

他心裏想。

……這種結果,其實也並沒有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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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穢土轉生”之後,“輪回天生”的過程,就更沒有難度了。

某位讀作“六道仙人”,寫作“大筒木羽衣”的山羊胡老爺子,在看到白白軟軟的“小孫子”,和相親相愛的兩個兒子的查克拉轉世們後,差點老淚縱橫,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大筒木羽衣:只要不報社,一切好說。

大筒木羽衣表示,自己現在也就這麽點追求了。

被“穢土轉生”出來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其他人都圍在旁邊,一片肅靜,雖然知道喧嘩也不會對施術造成影響,卻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氣,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

耀眼的光芒升騰起,覆蓋了整個場地。

“穢土轉生”制造出來的黏土身軀逐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鮮活的血肉之軀,猶如新生。

“好了。”

大筒木羽衣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用查克拉構建出的手虛虛地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露出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尼桑(泉奈)!”

“小鼬(止水)!”

“水門(玖辛奈)!”

“鼬!佐助!(爸爸!媽媽!)”

“綱手!(斷!)”

“姐姐!(繩樹!)”

……

各種驚喜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好不容易才終於重聚的親友們激動的彼此擁抱。

千手柱間瞅了瞅一臉冷淡的千手扉間,打算“入鄉隨俗”,旋即也歡快地叫了一聲:“扉間!”順勢張開雙臂就想給他一個“愛的擁抱”。

“讓開,別擋路。”

千手扉間斜著眼,一臉“MDZZ”的冷漠。

“嗚嗚嗚……”扉間你這樣一點都不可愛!

千手柱間感覺自己受到了嚴重的暴擊。

“呵呵呵。”

爽朗而脆亮的女聲在身後響起,笑聲如銀鈴作響,說不出的熟悉。

千手柱間整個人瞬間僵硬。

“這麽久不見了,柱間和扉間,你們還是老樣子,真是太好了。”

光聽聲音,就能讓人感覺到雍容大氣的美人用熟稔的語氣對著他們說道。

“……!”

“……大嫂。”

千手柱間一臉僵硬,千手扉間微微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那個熟悉的稱呼說了出來。

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感覺我藥丸,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其實……

二扉(嚴肅臉):比起泉扉/扉泉,老夫我更喜歡扉柱。

柱間:…………………………

斑&泉奈:……邪教統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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