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修羅場的終曲(7)

關燈
千手柱間的回歸,代表著塵埃落盡,代表一切不安動蕩,終於重歸於平靜安和。

雖然說著是要在漩渦鳴人那邊借住一段時間,不過回歸後的那一日下午,千手柱間在將孩子托付給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兩個小的看顧之後,便回到千手家的大宅。

荒廢多年的院落是不久前才重啟的,至今也沒有收拾好,雜草與野花交織著一路蔓延,仿佛色塊斑駁的古舊地毯,翠綠的藤蔓爬滿屋檐,卷曲的枝葉低垂,在暖茸的春風裏,開出細碎的白花。

千手柱間走過庭院,院子裏他曾經精心照料過的花樹仍在,因著年日漸深,枝幹虬結起來,形成自然而古拙的姿態,皚皚如雪的梨花開滿一樹,花瓣簌簌隨風搖落,墜在他烏黑溫亮的長發間,於是一縷花香纏繞,在他身上蜿蜒成清淡幽遠,恬靜寧人的氣息。

一身藍色甲胄的青年立在庭院盡頭的走廊上,沈靜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來,赤紅鳳眸微動,恍如透過他,看到數十年前,那個總是一身寬松火影袍,徐徐走來,面上兀自含笑的身影。過去與今時重合,眉目雅然,笑意溫和的男人緩緩向他走來,仿佛歲月滄桑亦不曾留下過痕跡的身影恰如往昔,風華絕代,讓人望之,心折。

“扉間。”

如石上清澗般清潤溫柔的聲音響起,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與往昔一起度過的每一段歲月差相仿佛,幾乎要讓人忘記他們已經天人相隔數十載,未曾得見。

看著他熟悉的身影,聽著他熟悉的聲音,某一個瞬間,千手扉間感覺自己心裏忽而一松,某種熟悉的情緒再度泛濫,半是嘆息半是無奈,無可奈何地想:……罷了,你還好,那就行了。

……不管你當初做了什麽,宇智波斑做了什麽,你們下了什麽樣的決定,未來又將怎樣……只要你平安無事,心甘情願,那我又能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無用之功做起來,總是不討人喜歡的,沒有意義……

……是的,沒有意義。

赤紅的鳳眸微微瞇起,有些僵硬的表情卻放松下來,恢覆自然。千手扉間靜靜地看著千手柱間,等著他走來,等著他的解釋。

……有些事,別人說的,不算。

……他肯聽的,想要聽的,願意聽的,只有那一個人的解釋。

“兄長。”

聲音冷靜,平淡,波瀾不驚,與往昔一般無二,平常而簡單的應對。

對面的千手柱間卻忽而一笑,千樹萬樹的梨花剎那間在春風裏開滿一地。

“我回來了,扉間。”

……

房間被仔細地打掃幹凈了,鋪上新買的竹席,席上置一方小案,案上放一壺清茶並兩只茶盞,熱氣裊裊,蒸騰在從敞開的門戶中映射來的陽光裏,連清淡的茶香都染上溫暖的氣息,清新而悠然。

千手柱間提起茶壺,為自己和對面的千手扉間倒上茶水,倒是忘了對面端坐的人,已經是無法如常人一般正常飲食生活的穢土之軀。

不過千手扉間,也沒有提醒他的意思。

兩人在被陽光煨暖的房間裏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終於,在千手柱間端起茶盞,小呷了一口以後,開始了對話。

“事情……那個……”千手柱間瞅瞅千手扉間,仔細想了想,確定了話題的起點,“從終結谷那個時候說起?……”

“說。”

幹脆直接的一個字,表明了千手扉間所有的態度。

“好吧,”千手柱間點點頭,回憶起當初,昔年往事,仍舊歷歷在目,被他一字一句徐徐道來,描畫出清晰的脈絡,“當初,事情,是這樣的……”

……

由於在地下沈睡了數十載的歲月,直到近期才蘇醒的緣故,千手柱間的回憶並不長,不過大半個下午就講完了。其中還有不少的時間,被他用來科普‘千手和宇智波的起源’、‘大筒木一家的存在’、‘三生三世的羈絆’什麽的了,充分地滿足了千手扉間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原來如此。”

千手扉間微微點頭,覺得當初困擾自己的許多的謎團,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讓他一時間從心底生出一股暢快之意。

千手扉間:……我就說為什麽蠢兄長和宇智波斑那個混蛋能強得那麽不科學!他們果然是開掛了!

不過這股暢快之意並沒有持續太久,千手柱間說起了黑絕,說起了大筒木輝夜,說起了‘無限月讀’——千手扉間這才知道,宇智波斑折折騰騰這麽多年的大計劃,究竟是什麽。然而不等他開口嫌棄某人的扭曲邏輯,千手柱間就開始辯解了——重點完全集中在‘宇智波斑被欺騙了’、‘宇智波斑被利用了’,還有‘宇智波斑其實很好在他知道錯誤後他就改過自新了現在溫和無害只想安安穩穩地抱著老婆(劃掉)孩子熱炕頭’……

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呵,你就是把那個家夥說成一朵單純無害懵懂好騙的白蓮花都沒用!我才不會信呢,蠢兄長!

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往往導致不同的結論。

看待同樣一件事,千手柱間會想著宇智波斑受騙了,所以才會被人操縱,與他背道相馳,他也是受害者,而不是罪魁禍首;但是千手扉間,看見的卻是另一件事——為什麽宇智波斑會上當受騙?為什麽宇智波斑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無限月讀’的真假?為什麽宇智波斑願意用生命用一切當賭註去實現一個只被記載石碑上無人證實的計劃?

……歸根結底,宇智波的骨子裏,都根深蒂固著一種對於力量赤/裸/裸的狂信,他們所有的聰明狡詐智慧,都是對於力量不足的一種補充,他們本質上,都是力量至上的堅定擁護者。

……宇智波斑如是,宇智波帶土如是,宇智波佐助,亦如是。

……與其說宇智波斑相信的是‘無限月讀’的原理,倒不如說他相信的是淩駕於所有尾獸之上的、最強的十尾的力量,相信自己在獲得無可睥睨的力量後,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讓整個世界都按照他的意志來運轉。這才是他選擇的道路,他相信的‘和平’,他能夠完全掌控的‘和平’。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對於和平的理解,在最本質的地方,就存在著極端的理念沖突。而現在的木葉、不、忍界,之所以能存在,無非是當初在以力量為核心的決戰中,宇智波斑輸了而已——所謂願賭服輸,贏家才有存在的資格,而輸家,自然要退居幕後。這才有了後面的那許多事。

……宇智波斑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險。

這是千手扉間心中不可動搖的結論。

……然而不管他說過多少次,千手柱間都不肯相信。

……千手柱間從很久以前開始,對於宇智波斑,就有一種在千手扉間看來近乎於愚蠢的信任感,信任宇智波斑身上真的有溫柔的一面,信任著只要他用真心去交換,也就能得回宇智波斑的真心——卻不知道對方想要的和他給出的完全不一樣,蠢得讓千手扉間無話可說。

……哼,連對方想要什麽都沒有搞清楚,千手柱間你這個蠢貨!

千手扉間在宇智波斑阻止千手柱間愚蠢的自殺的時候,就明白了對方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睛裏,看著千手柱間的時候,想的到底是什麽。以致於那一瞬間,他就對那個男人生出了他自己都難以控制的厭惡和痛恨。

……他會把千手柱間引向絕路。

在和宇智波斑赤紅的寫輪眼對上的某一個剎那,他的心裏就突然跳出了這麽一個結論,仿佛是對未來命運的不祥預言。

……而後來事情的發展,也變相地證實他的‘遠見’。

所以,千手扉間面對千手柱間,面對依然決定要和宇智波斑共度餘生的千手柱間,心中忍不住升起無可抑制的憤怒。

——明明你們已經刀劍相向、不死不休過一次了,你為什麽還能選擇相信他?!明明你們已經得到過一次慘烈的結局了,為什麽這一次你們還是不能吸取教訓,還要選擇和對方在一起,不肯放手?!

不管是印象,看法,還是偏見,在漫長的歲月和當初重重事件的洗禮下,都在千手扉間心裏根深蒂固、扭曲生長成參天之樹,難以動搖。

……哪怕千手柱間為宇智波斑的行為和想法解釋一千句還是一萬句都好,千手扉間就是無法去相信!

……是的,他無法相信。

茶盞中淺色的茶水已經冰涼,搭在杯沿的手指微動,不經意間,指端微微浸入水中,千手扉間卻沒有一分知覺——穢土之軀看上去好像不錯,不死不滅,不管是體型還是力量都好像和生前一樣,但歸根結底還是死物,是虛妄,感覺不到溫度,感覺不到欲望,只是一個粗陋的軀殼。

沾水的手指從水面移開,赤紅的鳳眸低垂,本來想說些什麽的千手扉間,卻忽然沈默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呢?

死物,終歸是死物,他不可能以穢土之軀留在木葉……那麽不管他現在說什麽,對於千手柱間而言,都是無用之語。

千手扉間太了解千手柱間了。

一襲寬松白衣的男人安然地坐在他對面,柔軟的烏發垂落一地,發絲間點綴著細碎梨花,恍如一條盈滿落花的小河,溫然靜美,天然就是極美的景致。他的眉宇是柔軟的,神情是柔軟的,連氣質也是柔軟的,仿佛一朵春日陽光下最柔軟的雲,善於聆聽任何人的任何意見,只要言之有理、行而有道,他便不在意隨之改變……但實際上,最本質處,他卻是難以動搖的。

……認定了一個夢想,就不會放棄,歷經千辛萬苦也要實現;

……認定了那一個人,便不肯悔改,就算結局慘淡,重來千次萬次,也執迷不悟。

……這是令人可敬的執著。

……落到千手扉間眼裏,卻徒生痛恨。

——那種‘你為他千急萬急,但他自己死不悔改’的心情,簡直是難以形容……

千手扉間忽然感覺心灰意冷。

“隨便吧。”

“……………………嗯?”

千手扉間目光冷得像冰,對著堅持不懈在給宇智波斑說好話的千手柱間,語氣格外冷硬,還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淡漠。

“我當初活著都管不了你,現在死都死了,當然更管不著了。”

“………………扉間……”

“哼,你和那個混蛋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很快就回歸黃泉了,橫豎也做不了什麽了。”

……嘖,真酸。

千手柱間聽著弟弟話語中不自覺的酸味,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不,忍住,不能笑,扉間會惱羞成怒的……

……但是說話酸溜溜的扉間真的好可愛!

……嗯,絕對不能被扉間知道,我其實是這麽認為的。

千手柱間好不容易才把上翹的唇角壓回去,緊接著又端起茶盞,咽了一大口茶水,才堪堪把梗在喉嚨裏的笑聲咽回去,覆而擡頭,烏黑瞳眸含笑,眸光溫軟如春水潺潺,長長的眼睫簌簌顫動,對著千手扉間連續眨了好幾下,眨得他一頭霧水。然後,千手柱間才輕輕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道:

“誰說……你要回歸黃泉了?”

“…………?”

“我和斑在回來這裏之前,就商量好了——與其只剩下我們兩個老的待在這裏,蹉跎歲月,倒不如多留幾個人,大家熱鬧一點,才有些人氣。”

“…………”

“我之前不是說了,斑是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輪回天生之術下覆活的嗎?那個世界的六道仙人能做到的事,沒理由我們這邊的做不到,斑已經想好要怎麽把六道仙人找出來了,等到他成功後,我們就可以用輪回天生之術,把你,還有斑的弟弟泉奈,都一起覆活了。”

“……”

“所以扉間你不用擔心,你還能活上很久,幫我一起帶孩子呢……我相信你和斑以後一定可以好好相處的。”

“……”

“扉間?”

千手扉間一臉‘大寫的冷漠’,惡狠狠地扭過了頭:……混蛋兄長!你酷愛把我的難過還回來啊!!這麽重要的事你特麽就不能早點說嗎?!!

……一瞬間,千手扉間感覺,自己忽然又升起了,和某個人死掰到底的動力。

……哼,果然還是不能就這樣把蠢兄長和小侄子讓給那個混蛋宇智波!

……

——————————————————————————————

使用輪回天生之術對死去的人進行覆活,並不是一件難事。

早在千年前的那個世界,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就與大筒木羽衣等人一起討論過使用‘輪回天生’之術的要點,比如該如何把死去很久的人覆活——

——對生死輪回之道頗有見地的大筒木羽衣仔細思考過,想到了未覆活之前,宇智波斑用以行動的穢土轉生之軀,靈光一閃,提出了一個建議:

“用輪回天生進行覆活,難度其實不大,關鍵在於要是覆活對象死了太久,屍骨都腐朽或者殘缺了,那麽覆活的時候,就無法根據殘朽的屍體來重新給亡魂塑造軀體,更別提實際上,並不是每個亡魂都樂意歸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畢竟輪回天生並不是強制的覆活之術,剛死的人易於覆活,是因為他們的亡魂對於人世的留戀還很深,輪回天生對於他們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但是死過幾十年的就不一樣,這種情況下,亡魂對於世間早就沒有多大的執念了,和人世的聯系——軀殼,也早就爛得都不剩什麽了,回歸的難度直線增加,不過……

……你們使用的那個穢土轉生之術,面對這種情況,卻是剛剛好!”

大筒木羽衣摸著自己的山羊胡,神采飛揚,一張老臉都要開花了。

“那個穢土轉生之術雖然邪惡了點,但它使用亡者留下的一小部分屍骨,配合活人祭獻,重新塑造出和生前相似的軀殼,並根據血脈的聯系強行把亡魂從黃泉拉回來,與新的軀殼結合……可以說是另一種程度上的短暫覆活。

如果能把兩個術結合起來使用,在先使用穢土轉生之術把想要覆活的亡者召喚回來,然後使用輪回天生之術,直接根據穢土轉生的那個模板進行覆活……一定能成功!”

……這是在千年前的世界,最後討論得出的‘理論方案’。

……然後,在上一個世界,四戰的戰場上,宇智波斑又從‘陰魂不散’的大筒木羽衣那裏,問出了該如何‘召喚’他的方法……

……現在剩下的,就是穢土轉生需要的‘材料’了。

需要用於祭獻的‘活人’好搞定,宇智波斑帶著宇智波帶土回他們共用的埋了外道魔像的秘密基地一趟,從上面挖回來一大堆白絕……還附帶逮住一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體。

至於那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體,到底是要千刀萬剮還是要碎屍萬段,兩個宇智波都十分‘苦惱’,猶豫不決,結果回來後,千手柱間輕飄飄的一句話,定下了某只黑絕,未來慘淡的人生:“把他交給扉間吧,扉間的實驗室正好缺少一些‘研究素材’,他是個不錯的對象。”

溫柔的初代火影用著溫柔的表情,說著‘殘酷’的話。

回想起某個科研狂人的宇智波斑沈默三秒,迅速決定聽從這個‘殘忍’的建議,並且在心裏假惺惺地為某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體點了一排蠟燭。

……嗯,據說木葉有個叫大蛇丸的後輩,也是科研方面的狂人,有時間正好請過來,和千手扉間一起展開研究……嗯,真是好決定。=v=

……接下來,才到了覆活最麻煩的地方——亡者的屍骨。

需要覆活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死了很長時間的,但除了少數幾個,其他的找起來都沒有太多難度,木葉本身就留著他們的屍骨。

……比如漩渦鳴人的母親漩渦玖辛奈,宇智波佐助的雙親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他們的屍骨都保存得好好的,挖出來就行了。

……困難一些的,比如宇智波止水,屍骨被瀑布沖走,找不到了,但是對方到底留下了眼睛,而這眼睛還好好地保存在宇智波鼬手裏,自然不成問題。

……不過其中有一個十分關鍵的人物,他的屍骨就特別難找了——

——宇智波泉奈。

……這位宇智波斑最在乎的弟弟,死亡的時間太早,原本是埋葬在宇智波族地的,但是後來宇智波滅族的時候,團藏為了搜尋宇智波留下的典籍和寫輪眼,曾經挖掘過宇智波的埋葬地,為了掩蓋痕跡,索性把那一片地方都毀了——現在別說尋找屍骨了,就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誰是誰的,要怎麽拿來用?

……為了這事,宇智波斑差點沒氣得把被收押的志村團藏給剁了,好不容易才被宇智波佐助擋住了——他覺得要剁了團藏,怎麽著也該是他來動手,當然不能讓給宇智波斑!

……不過既然屍骨找不到,那就只能指望當初宇智波斑移植過的曾經屬於宇智波泉奈的眼睛了——問題是那雙眼睛先是進化成了永恒萬花筒,後來又變成了輪回眼,就是宇智波斑都說不好這雙眼睛還能不能算是和宇智波泉奈“血脈相連”……至於眼睛在漩渦長門身上,需要取回來,這點都是小事,關鍵是——要是這眼睛不能用,該怎麽辦?

宇智波斑想到這“萬一”,神色無比陰沈,一副隨時都要去報社的模樣,就是千手柱間溫聲安慰都不管用。

——但是!

——這個時候,千手扉間站出來了!

神情淡漠的千手扉間在聽完事情的前後之後,忽然沈默著離席而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只褪色的紅色香囊,在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註視下,從香囊裏取出一塊冰色透明的查克拉結晶,結晶裏封存著一束頭發,保存得極好,看起來烏黑柔軟,似乎仍有光澤存在。

“這是他的頭發。”

千手扉間淡淡道,表情毫無波瀾,仿佛再自然不過。

“……………………?”

一群人傻乎乎地看著他。

“這是宇智波泉奈的頭發。”

千手扉間先用“你們真蠢”的目光掃視而過,然後再次淡淡地重覆了一遍——這一回,所有人都懂了。

……然後嘩然而驚。

所有人:……二代目(二爺爺/扉間/死白毛)你剛剛是不是暴露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說好的宿敵呢?!說好的你親手捅死了人家呢?!宇智波泉奈的頭發到底為什麽會在你手裏——不、應該是你為什麽會保留宇智波泉奈的頭發!你酷愛說啊到底是為什麽?!!

千手扉間:……哼,自己猜。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泉奈的頭發為什麽會在扉間哪裏……你們猜啊~

<( ̄ˇ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