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宇智波佐助湊在一起，宇智波斑心裏其實是拒絕的。

……這個膽大包天還成天想撬他墻角的小混蛋從頭到腳都讓他看不順眼好嗎？！……成天冷冷淡淡，白瞎了那張和泉奈十分相似的俊秀臉容。

除了那張臉，宇智波斑覺得宇智波佐助身上好像就再沒什麽地方是能讓他滿意的了……冷漠，驕傲，固執，還愛作死。盡管千手柱間一直和他分辯，說宇智波佐助其實是個溫柔的好孩子，宇智波斑往往只是嘴角一撇，對千手柱間的看法表示無視。

千手柱間看人，喜歡看光明的一面，他總能找到一個人優點，並加以信任和引導，讓對方心甘情願地幫助他。

而宇智波斑，他看到的總是黑暗的一面，他擅於尋找弱點，並加以利用，手段如何不重要，只要結果成功就行……這也是宇智波歷來秉承的教條。

觀念的不同導致行事的差異。

千手柱間不能說喜歡宇智波斑的做法，但是性格溫柔的人卻願意去理解和包容他……而這，才是他們能和平相處的根本。就如同千手柱間能輕松自然的和宇智波佐助相處，在平淡之中培養出深厚的感情，水到渠成，而換了宇智波斑……哪怕沒有搶孩子這檔事，他和宇智波佐助也處不起來，相看兩相厭。

有時候，宇智波斑也想過，為什麽對方明明頂著和弟弟相似，明顯就有著超高的額外加成的面容，卻總是讓他生不出好感……熟知他心思的千手柱間微微一笑，一語論定：誰讓你們那麽像。

宇智波佐助，很像宇智波斑。

……這是一個宇智波斑不想承認，但又無法否定的事實。

而正所謂‘同性相斥’，正是因為‘像’，宇智波斑才覺得看宇智波佐助分外不順眼。

……一樣的固執，對力量不懈的追求……

……然而相比起經歷戰亂烽火硝煙後，頑強生存下來的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在某些方面還是太‘嫩’了，仍舊抱有天真，不夠成熟，讓宇智波斑心裏總有種……想要推他一把，‘幫助’他徹底成熟起來的欲望。

……就像他‘幫助’曾經天真的宇智波帶土一樣。

只可惜，他這想法還沒冒頭，就被重逢後摸清了他心思的千手柱間掐掉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千手柱間確實是個‘護短’的‘家長’，從木葉到宇智波佐助都是，他恨不得一輩子把他們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宇智波斑嘲笑過他過分的‘心軟’，卻也明白，如果不這樣，千手柱間也就不是那個他所喜愛的千手柱間了。

千手柱間吸引他的，除了那份無可爭議的強大外，大概就是這份不曾隨時光褪色的天真吧？……就連自己，不是也曾沾染過這份天真，相信過和平和木葉的未來？

……不過，他終究清醒得太快。

宇智波斑垂眸，纖長濃密的睫羽垂下，遮住赤紅瞳眸中那分譏誚和冰冷。

……人心，不可信。

……已做出選擇，他便不會後退。

……想要徹底實現和平……終究還是要靠‘月之眼’……哪怕黑絕有問題……

“啊秋！”正在宇智波斑沈溺於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一旁沈默地坐著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樣子的宇智波佐助突然打了個噴嚏。

“……哼，鳴人都有想我，千手柱間完全不想你。”宇智波佐助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忍不住斜了宇智波斑一眼，看到他眼中一分沒有褪去的譏誚，忍不住開口挑釁了一句。

“呵呵……你確定你這是被想念而不是感冒？”本來沒想說什麽，但是被宇智波佐助一挑釁，宇智波斑下意識地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手裏隨意地握住一根成人胳膊粗的木柴，“哢嚓”一下斷成兩截——武力威脅。

“……敗犬的呻鳴。”若說宇智波佐助有什麽地方是比宇智波斑還要更勝一籌的，大概就要屬這一口毒舌了。

“……哼，等你把第一次送出去，再想著和我搶老婆孩子吧，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宇智波斑的臉色瞬間一黑——這種不知道‘尊重長輩’的小鬼真是太令人討厭了！

抓痛點，似乎是宇智波佐助天生的技能。他用一種讓宇智波斑特別想燒死他的審視目光打量了一眼宇智波斑下面的某個地方，一張口就把人得罪得死死的：“……沒經驗，總比你連硬都硬不起來好，上床還要靠幻術的家夥。”

“……來戰！”宇智波斑都不知道——原來穢土轉生之軀的臉上也能浮現出青筋來！……宇智波佐助戳人痛腳的天賦技能果然是點滿了的。

“……誰怕誰！”看到宇智波斑終於忍不住打算出手，宇智波佐助一臉挑釁，心裏卻忽然松了口氣。

宇智波佐助：……總覺得剛剛這個老不死貌似在想些很危險的東西啊……果然還是這樣的畫風比較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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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鳴人和阿修羅一起回了他居住的村莊。

在這個過程中，漩渦鳴人終於弄清楚了阿修羅的身份。

……不，不是阿修羅自己說清楚，而是一直窩在身體裏沈睡的九喇嘛終於清醒過來了，被一連串的時空穿梭弄得有些頭暈的尾獸感知到那分外熟悉的查克拉而睜眼，然後在看到阿修羅的第一眼就忘記了自己千年老妖（劃掉）的‘沈穩滄桑’身份，‘噌’地一下跳了起來：

“阿修羅！”

最強的尾獸驚叫道，磅礴的查克拉騷動起來，猶如驚濤駭浪一樣沖擊著封印，讓漩渦鳴人難受地皺起眉。他的意識熟門熟路的沈入封印空間，一臉不解地沖著激動的九喇嘛大聲叫嚷道：“九喇嘛！你在發什麽瘋？！”

“阿修羅！是阿修羅！”九喇嘛身後九根巨大的狐尾激動地搖晃，讓整個封印空間都天旋地轉一般地震動起來，那雙赤紅的獸瞳中，沒有了往常常見的嘲諷和惡意，反而呈現出無比覆雜的，帶著懷念和些許眷戀的色彩。“大筒木阿修羅……”

“九喇嘛，你認識阿修羅大哥？”漩渦鳴人好奇地看著九喇嘛問道。

“……當然。”活過了漫長的千年歲月，真正看過滄海桑田的尾獸追溯著遙遠的記憶，回到昔日初生的時光，那張總是顯露出幾分兇惡的獸臉上，露出了感慨中，透著三分悵然若失的神色，“大筒木阿修羅，忍宗的繼承人，大筒木羽衣的次子……”

“大筒木羽衣……”九喇嘛瞥了面前好奇的漩渦鳴人一眼，淡淡道，“……也就是你們口中的——”

“——六道仙人。”

“欸欸欸？！！”

……

……

他們花了三十分鐘才把事情說清楚。

——其中整整二十分鐘都被漩渦鳴人用來追問關於‘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相關細節了，七分鐘用來描述阿修羅是個大好人，和他如何一見投緣，唯有三分鐘，用來描述他是如何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荒山野嶺然後苦苦掙紮了好幾天才終於找到了鎮子、吃了‘霸王飯’、最後被阿修羅撿走了。

九喇嘛呵呵：……特麽的你們要不要一個個都是那個老家夥的迷弟啊？！把那個老家夥捧得高高在上不要不要的！那個操心來操心去，心太大，想太多，還要留下個忍宗，讓自己大兒子和小兒子反目成仇，弄得最後什麽理想都沒有實現的老家夥……其實，也還是和你們一樣的，人類啊……

九喇嘛想起誕生時，見到的已經垂垂老朽的大筒木羽衣，明明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人，卻為了一個所謂的‘和平’、世界的安定，犧牲自己封印十尾……明明可以有漫長的，無憂無慮的人生，卻偏偏要把自己搞得那麽慘那麽累，最後連兩個兒子都反目成仇，生生世世爭鬥不休，而自己一手創立寄予厚望的忍宗，更是早早就煙消雲散，遺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你可曾後悔嗎？

九喇嘛很想問大筒木羽衣，假如重來一次，你是不是還會選擇阿修羅？……或者是問問阿修羅，假如重來一次，你是不是還會選擇殺死因陀羅？……抑或者問問千手柱間，假如重來一次，你是不是還會選擇殺死宇智波斑？

大義，和平，世界，選擇。

……永遠都是，讓九喇嘛想不通，也猜不透的事情。

……而所謂的分歧，道路的不同，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九喇嘛在宇智波斑的身上看到因陀羅的影子，更在千手柱間身上看到和阿修羅一樣的信念……當終結谷決戰的時候，他恍惚就已經看到了註定的結果……

……沒有一個人勝利。

……狂妄的獨行者被釘死在歷史的車輪上，被世人所擁護的仁善者背負著無人理解的血罪，自己判定了自己必然的終結，衰亡在理想實現之前。

……可悲，而又可笑。

不老不死的尾獸仿佛獨立於世界之外，用冰冷的獸瞳漠然地註視著歷史歸而覆始，從一個輪回進入另一個輪回，沒有終結。

……後悔嗎，無悔嗎……

……值得嗎，不值嗎……

龐大的尾獸仰起頭顱，目光仿佛通過封印，遙遙望向未知的遠方。

……大筒木羽衣……親手將我們從十尾中分割出來的男人……

……來見我吧，我等候你的到來。

……

遠方，在外面浪夠了正打算回家的大筒木羽衣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站在他對面的兩人不著聲色地向兩邊退開了兩步。

“嗯。”頭上長著異於常人的怪異犄角，頭發花白，還留著長長的山羊胡的老人揉了揉鼻子，然後一臉鄭重地看著對面的某人說道：“老夫的名諱是大筒木羽衣，這位小兄弟……”

“……能告訴老夫，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宇智波帶土：………………哈？

作者有話要說：

九喇嘛是一只有哲學有思想的狐貍，你們要相信他~╰(￣▽￣)╭

~~以及……憐愛土哥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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