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結盟的場合·上

千手送來了請求結盟的盟約書。

宇智波們召開族會討論如何應對。

會議上。

容顏冷艷孤傲，素有“戰場玫瑰”、“宇智波的女皇陛下”（劃掉）之稱的現任宇智波族長，宇智波斑，神態慵懶地斜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清寒而鋒利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身邊的一幹宇智波，淡淡道：“說吧，對於千手的結盟請求，你們是什麽意見？”

宇智波們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嫻熟地用眼神交流著彼此的意見，最後，還是一位比較有影響力的族老站了出來，清咳一聲，道：“這個嘛，需要慎重考慮……畢竟我們和千手有數百年的仇恨積累，結盟不是一個十分穩妥的決定。”

“哦，”宇智波斑目光淡淡一掃，剛剛說話的族老只覺得身上陡然一寒，“還有其他意見嗎？”

一群宇智波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作為宇智波泉奈副手兼族長心腹、族內高層的宇智波火核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不說我們，族長大人，您的意見是？”

——族長大人的意見根本不用考慮好嗎！！

一群宇智波暗暗腹誹，順帶心塞。

——提出盟約的是千手柱間啊！那、個、千、手、柱、間、啊！！族長大人會怎樣想壓根都用不著猜好嗎！！！

“我的意見嗎？”果然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看著一群人，直接道，“當然是——結盟。”

——果然，我們就知道是這樣……

一群宇智波們集體死魚眼。

——但是聽族長您說起‘結盟’態度那麽大方坦蕩、理所當然，我們差點都要以為您沒有私心了……

——嘩了狗的！那個千手柱間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您為他神魂顛倒？！！

其實，宇智波們對自家族長還是挺滿意的。

……雖然族長的性別女，但是宇智波們敢打保票世界上能比自家族長更強勢更霸氣的漢子半只手都數得出來，這其中還不包括武力值……而且他們家族長也不是光有武力沒有腦，族長大人的智慧莫測，手腕強硬而又不失圓轉，行事作風幹脆利落，有遠見也有大局觀……唯一的缺點，是他們族長經常選擇性的癡漢（劃掉）非常執著。

癡漢（劃掉）執著的對象，有且僅為一人——那就是對門，死敵千手家的現任族長，千手柱間。

——號稱“忍界之神”的男人。

……其實一開始，他們並不知道自家族長癡漢（劃掉）喜歡對門的千手柱間，只是有些奇怪族長對對方特別執著——比如要求情報組收集有關對方的各種情報，事無巨細；還有在戰場上，每次對方一出場，就瞬間把所有人所有事都甩到腦後，興沖沖地奔著對方而去……這種超乎想象的熱情，雖然是挺奇怪的，但是宇智波們又想了想，覺得：“……哦，其實也沒什麽。”

宇智波裏有一句老話，叫‘每個宇智波的生命裏都有一個和他/她糾纏不清的千手’。

……不，別多想，這句話不是說宇智波們總和千手們有一腿，而是大家隔段時間就掐一次，掐多了，就容易遇到實力和你差相仿佛，然後打起來特別盡興的對手，然後實力增長幅度也差不多，大家打來打去老是碰到一起，打熟了，也就認準了，以後每回大家開打，都是你和我掐，不換人了……打著打著，往往一輩子就過去了，最後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兩個人一起同歸於盡——具體案例，可參考他們前族長宇智波田島和對門的前族長千手佛間。

他們稱這為“相愛相殺”（劃掉）“命中宿敵”。

……所以等到了宇智波斑表現出對千手柱間非同一般的興趣和癡漢力（劃掉）執著的時候，他們也以為這其實很正常，父親對父親，長女對長子，泉奈大人不也天天追著那只白毛砍嗎？

然而，他們沒想到宇智波斑對千手柱間的‘興趣’早已跨越了某條界限不止十萬八千裏了……

——事情的端倪從田島大人逝世後展露。

……當時，花了兩個月徹底坐穩族長位置又花了三個月調整家族的行事方針、部署家族事務後的宇智波斑帶著宇智波們上了和千手的戰場，對面是同樣繼任了千手族長的千手柱間和一群千手們……兩個人彼此凝視著，然後宇智波們驚悚地看到自家向來孤高冷艷如霸王花（劃掉）高嶺之花的族長對著對方露出了一個既溫柔又明艷的笑容，聲音柔和的喊了對方的名字，不帶姓（重點）：“柱間！”

“……斑。”對面的千手柱間怔了怔，然後也露出了一個天然明媚的笑容，回應道。

宇智波們：……

千手們：……

宇智波 + 千手：……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啊？

然後大家開打了。

——這才到了考驗三觀的時候。

——一群頂著視力一流的寫輪眼的宇智波們覺得自己真想自戳雙目。

……族長大人您在幹什麽！！要打架就好好打啊！！您的手在摸哪裏！！！您竟然摸了他的臉啊啊啊！！！您還捏了他的腰啊啊啊啊！！！臥槽槽槽槽！！一定是我們看錯了！！您竟然還啃了他的耳朵？！！！千手柱間整張臉都紅了啊啊啊！！！族長大人您這是性騷擾（劃掉）耍流氓啊啊啊！！！！

唯一讓他們感到安慰的就是，崩潰的不只是他們——對面的千手們也驚呆了——

千手們：……臥槽！！族長被對門的族長（女）調戲了該怎麽辦！！！族長大人您快閃開啊！！不要站在原地呆楞楞的臉紅啊！！！您這麽軟萌我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的內心簡直是嘩了狗的。

——姐姐你酷愛放開那個蠢貨黑長直啊！！！這是戰場啊你好歹註意點影響啊啊啊！！！

——蠢貨兄長你特麽在幹什麽！！這還是在戰場呢全族人都看著好嗎你好歹有氣勢一點行不行！！！難不成老子以後還真要準備嫁妝把你嫁出去嗎？！！！

然並卵，不管是宇智波們還是千手們都絕望地發現，自家族長壓根就沒有把他們崩潰的三觀放在眼裏，上了戰場還是你摸你的我自臉紅我的，宇智波族長的纖纖素手從千手族長的臉摸到耳朵滑入頭發攀上脊背，然後一路向下摸到腰側，輕柔地摩挲著。而千手族長的臉從微紅到輕紅到大紅，尤其是被摸到脊背和腰側的時候還敏感的顫抖了兩下，只是卻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就這麽任對方上下其手，還用一雙又純良又無辜的杏兒眼水汪汪地看著對方，表情乖巧軟萌得一塌糊塗。

……最後，這場戰鬥成為兩族交戰以來最快結束的戰鬥，沒有之一。宇智波和千手都還沒交上火呢，兩族人就在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的帶領下急急忙忙地把自家族長拖走了，然後捂著一顆脆弱的小心臟回家試圖把自己破碎的三觀拼起來。

“啊，我這麽做自然是因為我喜歡柱間啊。”

面對一群內心崩潰表情死了爹媽一樣的宇智波們的疑問，宇智波斑用再自然坦蕩不過的口吻回答。

“我喜歡他十幾年了……不管是小時候的柱間還是現在的柱間，都是如此可愛呢，讓我實在忍不住啊……”

如此自然而又癡漢力滿滿（劃掉）的話語讓一群宇智波通通翻起了死魚眼。

宇智波泉奈悲催的捂臉，終於不甘不願的承認姐姐的“柱間中毒”癥狀已經到達重度晚期，無可救藥。

另一邊，一群千手們的內心也是崩潰的。

“啊，你們問我為什麽不躲，”千手柱間摸摸頭，一臉天然地笑著回答，“因為這很正常啊，我和斑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啊。”

“族長大人！”千手桃華站了出來，代表一群千手問出了他們的心聲，“您和宇智波斑到底認識多久了？！！”

“啊……十幾年了呀，斑是我的天啟呢。”千手柱間笑容燦爛，眼瞳閃閃發亮，“我最喜歡斑了！！”

一群千手心塞塞的：……族長你原來從十幾年前就被對方吃豆腐揩油直到現在嗎？！！‘天啟’是什麽鬼啊我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還有族長你平日的氣勢呢？！！一面對對方軟萌成這樣我們真是醉了有沒有！！！我們平時操心你各種天然呆不靠譜還愛亂賭錢而且逢賭必輸就夠了！！為什麽現在還要操心你的貞操問題啊啊啊！！！

千手扉間捂臉：……蠢兄長天天在賣蠢完全沒有要被‘吃掉’的自覺啊該怎麽破？！！難道將來作為弟弟我還真的要送你出嫁嗎蠢貨兄長！！！作為男的你要不要被宇智波斑那個女人壓得一輩子不能翻身啊啊啊！！！你們兩個的角色完全反了蠢兄長你就沒有意識到嗎？！！！！

……後來，兩族就不約而同、各自默契的停戰了。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

……任誰看見自己打得火熱的時候，自家族長卻和對家族長黏在一起勾勾搭搭的正歡，也鐵定是再沒什麽興致打下去的。宇智波這邊覺得族長太癡漢（劃掉）執著，堅定不移的占千手柱間的便宜讓他們一個個全都心塞塞的累感不愛；而千手那邊，完全是全面提防各種謹慎，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家族長就被叼走了，斷送大好清白……在這種情況下，宇智波和千手怎麽打得起來？

……打不起來，又不想結盟，大家索性就眼不見為清了，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見面也當沒見面唄。

……最後，等到千手的盟約書送過來的時候，一群宇智波已經心累得沒有力氣生氣了，只是覺得，‘啊，終於來了’……

千手會提議結盟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在千手柱間還不是族長的時候，他的和平主張就是出了名的……雖說面對宇智波斑的時候軟萌得一塌糊塗，但平時還是挺正常的，溫潤如玉，天生就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親和力和領袖魅力，讓人願意相信，甘願追隨。

……至於宇智波斑，她會願意結盟那就更不奇怪了——不結盟哪來的機會把千手柱間吃幹抹凈（劃掉）揣自己兜裏？！

宇智波們在對自家的族長的癡漢力心塞的同時，也微妙地自豪自家族長果然是女漢子中的女漢子，女王中的女王，對家族長號稱“忍界之神”，結果在自家族長面前照樣是受（劃掉）軟軟萌萌的，一副可乖巧可好欺負的樣子。

……不過話雖如此，結盟卻也不是這麽容易就說定的。

“族長大人，”剛剛說過話的族老再度發話了，“還是那句話，千手和宇智波積怨已久，您如何確定結盟後，我們和對方就真的能攜手合作，而不是互相捅刀子拖後腿？！畢竟我們宇智波這些年死在他們手裏的族人可不在少數，他們死在我們手裏的也同樣可觀……這種深仇大恨，不是輕易能化解的。”他頓了頓，還是頂著宇智波斑刀鋒般冷厲的目光說道，“您喜歡千手柱間，不代表我們宇智波願意為了您的一己私欲踏入險地！”

“你以為，同意結盟，只是我的‘一己私欲’，”宇智波斑輕輕一笑，冷艷的容顏一笑起來，別是一般的驚艷，然而在場的一眾宇智波都只感覺頭皮一涼，“我告訴你吧——我們其實並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她陡然擡手在桌面一拍，“砰”的一聲響，無數裂紋從她手掌拍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

“你們一個個，都是沒看清時局的蠢貨！”她起身，目光淩厲地掃視著所有宇智波們，然後冷哼一聲，冷冷道，“你們是不是以為，就算不和千手合作，宇智波依然能按照現在這樣的方式繼續生存下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嗯？……蠢貨！”宇智波斑的女王氣場全開，身上龐大的藍色查克拉不自覺地擴散，強勢霸道得讓一群人簡直難以直視，“我們，或者說所有忍者，本質上，發的都是戰爭財，正是因為現在諸國戰亂不休，所以我們才能從那裏得到錢財得到糧食得到資源，但實際上，我們全是無根之萍！一旦沒有戰亂，我們能靠什麽過活？！千手還因為親近自然，擅長催生植物糧種可以不餓死，我們呢？！要知道，戰國時代，已經很難再持續太久了……別打岔！”她瞪了一眼想要說些什麽的宇智波火核，繼續道，“戰爭最破壞民生，而那些受到戰火波及無辜橫死的平民，才是種植糧食，創造資源的人，跟我們交好的那些貴族大名？也就是一群私心滿滿的蛀蟲罷了。平民太脆弱，忍者又太強大，別說像我和柱間這樣打一次都山崩地裂的，就是你們，動起手來，有幾個會顧忌他們的死活或者周圍環境的？戰亂太久，平民的數量一直在下降——畢竟生了孩子也養不活，養活也不一定養得到大，養到大要是碰上征兵或是天災人禍，一個不小心就沒了。而沒了平民，誰去種糧食，從事生產？！別說你們可以，就是我都不行……柱間有木遁在倒是沒問題，但就是他，也只能養活有限的一部分人。各國的經濟已經開始蕭條了，他們打來打去的時候不會再久了，畢竟出去夾縫中求存的小國，五個大國的實力都差不多，互相之間也吞不下……所以很快，五大國就會平衡自身的局勢不至於全面崩潰，就會開始收斂起來，畢竟要想安撫民生，最好的舉措就是停歇戰亂——打不下還硬要打，那是愚蠢！五國的大名和貴族還不至於那麽沒腦子。而五大國不打了，剩下的小國自然也不敢打。沒有戰爭，那我們忍者就得不到雇傭，獲得不了有用的資源，然後自然就會被時代淘汰……柱間提倡和平，不僅是因為動亂殺戮讓人厭惡，更主要，他也看到了未來的前景……以最強的宇智波和千手為引導建立起新的體制應對未來，這才是正確的事！否則就是沒有宇智波，忍界也多得是其他忍族願意和千手合作，畢竟你們要清楚，宇智波的口碑可遠遠沒有千手，沒有千手柱間來得好……”宇智波斑目光淡掃，一群宇智波心知肚明的沒有反駁，“不跟可以和我們平起平坐真正互惠互利的千手合作，難得還要等到未來盡失先機後把那些個依附我們的小忍族拉出來聯合嗎？姑且不論我們需不需要他們的綿薄之力，而且單以宇智波為領導，我可不覺得他們會心甘情願的信服……而千手就不一樣。你們要想清楚了。”

“……”宇智波沈默不語——完全沒想到平時高冷的族長會突然說這麽多話還跟我們仔細解釋這麽多啊！而且族長的話聽著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當然，結盟了我也好去千手提親。”宇智波斑補充了一句。

宇智波們：……果然這才是族長您的真正目的吧！！

“……族長您說的確實有道理，”一直在趟雷的族老又站了出來，“但正如您所說，千手的良好聲望和親和力都是宇智波所比不上的，您如何保證在結盟後，千手不會一家勢大，暗地裏打壓我們？！要是結盟，宇智波該如何保證自己的地位？！”

“這很簡單，”宇智波斑一揮手，淡定道，“結盟的時候我們順帶把聯姻的請求也提上，只要我把柱間娶回來，未來繼承宇智波和千手不出意外定然會是我們的子嗣，同時流著兩族的血脈，自然就不會頗偏哪一邊。”

宇智波們：……等等族長您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很可怕的字眼？！！！

“族長大人！”族老又叫了起來，這一回，他兩眼放光，“您確定您能把千手柱間娶回來？！！”

“當然！”宇智波斑毫不猶豫的點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柱間一定會嫁給我的！”

“行！”族老頓時一拍胸膛，“只要您能把千手柱間娶回宇智波，我就不反對結盟，還能順便幫您把我這一輩的思想工作都做了，說服他們同意。”

“成交！”宇智波斑一拍桌，為這一次會議定下結論。

旁觀的宇智波們：……所以是否結盟的重點原來在您能不能把千手柱間娶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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