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懵逼在原地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的宇智波斑死死地盯著宇智波帶土，目光淩厲。

“喲，重覆一遍……”宇智波帶土雙手抱肩，把從宇智波鼬那裏聽來的話覆述了一遍，“……據說你當初在終結谷之戰前睡了千手柱間，然後他懷上了，你拍拍屁股就走還跑回來襲村，讓他帶著兩個月的身孕上戰場和你死磕……你竟然還被他捅死了……然後現在，據說他肚子裏揣著你的孩子，要嫁給宇智波佐助——一個才十六歲出頭的小鬼——為妻……這小鬼有個叫宇智波鼬的哥哥剛好就在曉裏面，人家跑來找我麻煩——誰叫我頂著你的名字呢？——所以我就把你弄回來了，這口鍋是你的媽蛋我絕對不要背！！！”

……終結谷之戰前……

……兩個月的身孕……

宇智波斑皺起眉，開始回想當年的往事。

……當初……他明明沒有回過木葉，怎麽會和柱間……

……等等、！

……兩個月前，那時……

……他貌似、做了一個、特別、活色生香的、春天的夢……

那是一個迷離的夜晚。

宇智波斑坐在南賀川的岸邊，旁邊放滿了酒，而他拿起酒來就灌。

……對，灌，而不是飲。

只因他現在心煩意亂，完全沒有品酒的心情，只求一醉。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喃喃輕念著這個名字，朦朧的目光凝望著汩汩流動的河川，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初兩個來自敵對家族的少年彼此對望、相視而笑的身影……

……那曾是美好得猶如奇跡般的相遇。

當初留著老土的西瓜皮發型，穿著土氣的青綠色和服，脖子上圍著土氣的圍巾的少年，彎著一雙清透澄澈如春水的眼瞳對著他傻乎乎的笑。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那個土兮兮的西瓜頭配著他白白軟軟的小臉，看起來其實很可愛……

再後來，他見到的柱間是什麽樣的了？

……被他嫌棄了很久的西瓜頭留長了，烏黑順直的長發長長垂落在肩後，隨著柱間的每一次動作而在風中搖曳，猶如藤蔓蜿蜒在他的心頭，一點點地纏繞絞緊，直到最後不留一點空隙。

……他愛上了千手柱間，卻一直不曾開口。

……而這，大概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懦弱。

看著對方爽朗燦爛的笑容，他卻只希望對方眼裏只有自己，只對他一個人笑……享受著對方與生俱來的溫柔體貼，他卻只想要把對方牢牢禁錮起來獨占他的所有……

……與千手柱間並肩而立的時候，他想的卻是把對方擁進懷中，親吻他修長的頸項，柔順的長發，烏黑的眼睛，柔軟的嘴唇……

……這種渴望不知由何而生，但等他註意到的時候，卻已然深入骨髓，不可驅除……

執念成魔。

……千手柱間，對他而言，已成魔障。

……然而無論他多想要多渴望，千手柱間卻永遠都不會屬於他……

……準確來說，千手柱間不會屬於任何人。

千手柱間是千手扉間的大哥，然而他更是漩渦水戶的丈夫；千手柱間是漩渦水戶的丈夫，然而漩渦水戶也不曾擁有過他，他的心思屬於更重要的木葉；千手柱間是木葉的初代火影，然而木葉亦不曾完全擁有他，他的心屬於更廣闊的世界……

……他是‘忍界之神’，是時代的變革者，引領者，誰都不能完全擁有他……就算是與他親密無間的宇智波斑也不行。

千手柱間愛著所有人，也愛著宇智波斑，可是這份愛和宇智波斑想要的愛並不相同。

……宇智波斑知道，所以他不會表白……得不到那就不要期望。

——可是那份渴望，卻是斬不斷也斷不了的。

……哪怕他們終歸分道揚鑣。

得到木遁細胞，獲得寫輪眼，發動無限月讀，創造一個沒有紛爭、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這是他的選擇，取得九尾，之後，襲擊木葉，逼千手柱間與他抵死一戰——這就是他的計劃，可是為什麽，在什麽都準備好之後，他心裏卻會如此難受？

……襲擊木葉……

……毀滅自己與柱間一同締造的木葉……

……柱間，你一定不會原諒我吧……

明明早已決裂，想起對方的時候，為什麽心裏還是如此難以放下？……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拿起酒瓶，又再度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晃了晃，把空蕩蕩的酒瓶扔在地上，玻璃砸在石塊上碎了一地。

“……斑？”很久未曾聽聞過卻刻骨銘心的熟悉聲音傳來，宇智波斑轉過頭，然後便看到了千手柱間。

檀木般烏黑順直的長發在夜風中搖曳著，恍如蔓生的藤蘿。純白如新雪的寬松和服套在頎長高挑的身體上，袖口碧色的纏枝蓮圖案在夜中看起來卻是深沈而誘惑的黑。修長雋秀的手掌從袖口伸出，提著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色燈籠，橙黃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搖曳，映照得千手柱間英秀俊朗、溫雅清和的臉容竟也帶上了一絲朦朦朧朧的暧昧不明之色。木屐踩在石塊上的聲音清脆，一步一步，猶如鼓點在宇智波斑的心頭動蕩。

“斑，”千手柱間走過來，看了看一堆空蕩蕩的酒瓶，然後湊到他身邊，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氣，忍不住蹙起了眉，“你怎麽在這裏？還喝了這麽多酒？”他探過手去摸宇智波斑的額頭，發現他額頭一片滾燙，“你喝得太多了，臉上都燒起來了……要是醉了那明天會很難受的。跟我回去，我幫你醒醒酒，好好睡上一覺。”

“……柱間……”宇智波斑任由他動作，恍惚中只覺得一切猶如夢幻……對，他喝醉了，這一切都是夢境……

……夢境中，做什麽都是合理的對吧……

“斑？”千手柱間應聲看過去，就看到宇智波斑素來清冷剔透如黑琉璃般的眼瞳正直勾勾地凝望著自己，眸色深沈，滿載著他看不懂的情緒，他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呆……然後，他聽到了宇智波斑低沈而充滿磁性的笑聲。“……柱間……”宇智波斑喚著他的名字，聲音低沈微啞，帶著半是刻意半是無意的蠱惑味道，尾音綿長，語氣暧昧，讓他忽而感覺心跳急促、臉頰發燙。

“……斑……”他張口，懵懵懂懂地念著對方的名字作為回應，就看到宇智波斑微微擡起臉，眉梢半挑，漆黑的眼瞳化作瑰麗而又妖異的血紅，眼神糅合了無盡的溫柔和滅頂的瘋狂，帶著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撕扯下來、吞吃入腹一般的渴望與狂熱……然後，他笑了，薄紅的唇角勾起，素來清冷的臉容上浮現出難得柔軟的艷色，一瞬間那難言的魅惑感讓千手柱間完全被迷惑住了，不自覺地湊上前去，茫然無知，仿佛順著甜餌一步步踏入陷阱之中的蠢笨幼獸。

宇智波斑修長白皙的五指攀上他的肩膀，滑過曲線優美的脖頸，插入他烏黑順滑的發絲中，按在他腦後，略一用力——千手柱間的臉龐落下，柔軟溫熱的雙唇終於貼上宇智波斑微涼而帶著酒香的薄唇，彼此重疊，在月光下恍如一體。

……淡色素雅的唇一如想象中那般柔軟細嫩，帶著些許清爽的甜味和植物淡淡的澀意，宇智波斑用舌尖輕輕刷過那誘人的唇瓣，隨後就感覺到千手柱間無法控制地顫抖了一下。看著他陡然睜大的渾圓仿佛春日的湖水般清澄明澈的黑瞳，宇智波斑忍不住發出悶悶的笑聲，然後靈巧的舌尖就勢破開他軟弱的防線，長驅直入，掃過他的每一寸口腔和齒列，糾纏他笨拙的舌頭，掠奪口中的津液，強勢地占有他的每一處感官。

“……嗯哼……”千手柱間發出無意識的輕哼，在宇智波斑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掠奪和索求下，他已經有了缺氧的預兆，臉色酡紅，體溫升高，銀絲從無法閉合的唇角滑落，澄澈的黑眸裏泛起濃濃的水汽。他的一只手搭在對方的肩上，想要推開，卻由於過度激烈的深吻而變得無力，反而像是挽留。

“……哈，”一吻終結，千手柱間大口地喘著氣，四肢發軟地伏倒在宇智波斑的懷裏，好一會兒才恢覆意識。“……斑……”終於清醒過來的千手柱間倒退一步，對剛剛發生的事既驚訝又無措，“……這不對，我們……”

“你總是要一直拒絕我是嗎，柱間？”宇智波斑低笑，擡手攬住他的腰，又把他按回懷裏，凝視著他澄澈無垢的眼瞳，低聲說道，“就算是在這裏，都不肯讓我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千手柱間仰起頭，看著月光下他越發俊美無鑄的臉容，輕聲問道，“……你的願望是什麽？斑……”

“……為什麽，不肯回來……”

“哼，木葉，”宇智波斑嗤笑一聲，“失敗之地，我回去做什麽？……我想要的，在木葉註定實現不了，我回去又有什麽意義？”

“……你想要什麽，斑，告訴我。”

“告訴你？你要去幫我實現嗎？”

“……如果可以，”千手柱間說道，語氣真摯，“……我會幫你。”

“呵，”醉意上頭，月色偏又醉人，關於‘輪回眼’的話題哽在喉間無法吐出，宇智波斑輕笑，自覺身處夢境之中，暢所欲言又有何妨？“倘若我說，我想要你……”

“……千手柱間，你給是不給？”

不出他所料，千手柱間楞在原地。

……嘁，這還真是他記憶中對方的性格。

……早知道，就該早點做下去的……

……連在自己的夢中都要被拒絕，真是……

“……只是我？”出乎宇智波斑的預料，千手柱間沈默之後，再度開口了，清黑明澈的雙眸定定地凝視著他的眼睛，問道：“……只是千手柱間，這個人？”

“……對。”反正是在夢境中，暫且將‘無限月讀’忘卻也無不可……“我只想要你……宇智波斑只想要千手柱間。”

……然後白紙做的燈籠被扔開，橙黃的焰光燃燒起來，一瞬間光輝明麗，照亮了兩個人的輪廓……千手柱間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雙唇湊上，將自己的回覆吐露進相接的唇齒間：

“……如果只是千手柱間，那麽我給你……”

“……如果這就是你的所求所願……”

（中間→請看作者有話說）

“臥槽！老混蛋你在想什麽表情那麽惡心？！”宇智波帶土看著深陷回憶中的宇智波斑一臉難以形容——混合了渴望、滿足、蕩漾、回味等諸多情緒——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叫嚷起來。

“……”被打斷了‘美好’回憶的宇智波斑擡頭瞪了他一眼，目光森寒，“閉嘴，賢二。”

“我哪裏賢二了我明明很聰明的好嗎！！！！”宇智波帶土瞬間炸毛。

“……就是賢二。”宇智波斑斜睨著他，淡淡道，“……還是你要我把你當初在這裏的黑歷史再重覆一遍？”

“……”面對一個救過你教過你訓練過你幾年，知道你幾乎所有蠢事的長輩……宇智波帶土淚流滿面地送出了自己的膝蓋，“……你贏了。”

“哼。”宇智波斑輕哼一聲，再度沈溺回自己的思緒中。

……終結谷之前兩個月，要說他和柱間滾過床單，那鐵定就是這一次了……他說那次夢怎麽那麽真實！情節生動，起伏壯闊，酣暢淋漓……

……原來他真的跟柱間滾了床單……

……

……臥槽！

宇智波斑捂臉。

……老子以前做了那麽多回春天的夢都沒一次實現，唯一一次完全確定是夢的到現在來看竟然是真的！！！！

……媽蛋酒後亂性什麽的真特麽的是真理……

……我說當初終結谷的時候柱間看我的眼神怎麽那麽不對怒氣值那麽高下手那麽狠！！！

……我竟然真的渣了柱間……

……臥槽……

……

……等等、這賢二之前還說了什麽？！

宇智波斑猛然擡起頭來，看著宇智波帶土，陰森森地問道：“你說柱間還懷著孩子，現在要和一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結婚？”

“……對，”宇智波帶土迅速點頭，“他哥宇智波鼬親口說的。”

地面瞬間出現無數的裂紋，龐大到恐怖的查克拉從宇智波斑的身上散發出來，壓迫得宇智波帶土一時間都感覺到難以呼吸。“賢二，解印，”宇智波斑冷冷說道，表情陰沈恐怖，“然後告訴我，宇智波佐助現在在哪裏！”

“……那個、你要……”宇智波帶土後退幾步，有些緊張地問道。

“哼，”宇智波斑走到棺材旁邊，拿過放置了許久無人問津的火焰團扇和鐮刀，對著宇智波帶土露出了一個滿是戾氣的艷麗而又張狂的笑容，“當然是去把我妻子和孩子帶回來！”

……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混蛋敢趁他不在挖他墻角看他不拿扇子扇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P.S：……媽蛋，擼完了，蠢作者寫著寫著就放飛了，寫到後面蠢作者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鬼了……(o_ _)……果然蠢作者一點都不適合開車……你們不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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