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關燈
兩人私下有了這個秘密協議,曹景行那邊估計也跟他叔通了話了,接下來兩天裏,可以見到襄陽仔的親戚們不停地上門來討賠償,每次都是曹景行接待的,每次都讓他們乖乖走人了,但這種搪塞的話肯定不能持續太久,再找不出有價值的證據,哪怕齊崢的猜想是對的,也無濟於事。

今天曹景行和齊崢吃飯的時候,臉上有些苦惱,道:“我叔說查了,沒查到什麽,襄陽仔的介紹太不齊全了,他老家又在千裏之外的深山老林裏,壓根查不到具體的情況。”

齊崢這兩天也很郁悶,他在宿舍裏盯了那老劉幾晚,都沒發現什麽不正常的,便皺了皺眉頭,道:“難道我真的想錯了?”

曹景行安慰道:“也沒什麽,反正這筆賠償我們家總是要給的,主要是襄陽仔死因的問題,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

剩下的話曹景行沒說,但齊崢懂的意思,兩人聊了一會,聊不出什麽。

曹景行只是個設計助理,來這裏實習的,很多事是因為他的身份,周工頭和周濤討好他而讓他參與的,但不表示他就真的有實權了,這幾天一直是曹景行來搪塞那群要賠償的人的,也讓周工頭叔侄兩以為姓曹的連賠償的錢都不樂意給,臉面也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哪個傳了些閑言閑語,一時間,整個工地都在討伐曹景行吸血鬼,連死人的錢都貪。

齊崢聽了這些話,眉頭皺的死緊,兩句話沒說就跟人吵了起來,差點還動了手,於是抱人大腿的大帽子就扣在了他頭上,只有趙攸然站在他這邊說話,時不時地勸兩句,反正總歸是鬧心得不行的。

曹景行似乎也聽到這些風聲了,倒是直白地問他用不用搬出宿舍,去他家住。

廢話,這特麽還用想?齊崢一個白眼過去,對方只好閉口不提。

這天吃完飯,周日晚,工地照例不開工,那群農民工都窩在宿舍裏打撲克鬥地主,旁邊幾個沒輪上便圍在一旁觀戰,整個宿舍裏充斥著男人罵臟話的聲音和嘎嘎的黃色笑話,齊崢躺在自個床上,既不去迎合,也沒多特立獨行。

今晚的月色很亮,照的工地周圍一片慘白,汪汪的大月亮掛在上邊跟被水洗過一樣,要不怎麽說夜冷星稀,溫度越低,這月亮好像就越亮似的。

到了深夜十一點,那群人依舊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其中之一的就有他一直盯著的目標,此時齊崢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若有似無地飄過那人,本來以為今天又要一點收獲都沒有的時候,突然,那個人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而後就起身把位置讓給了身旁的人,拍拍那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周胖子斜了他一眼,道:“你要去哪?”

“沒煙了,去買包煙。”那人說道。

反正人多也不欠他一個,餘下的眾人繼續打著牌,倒是沒有一個人把他當回事。

然而,從他站起來走出門外那刻起,齊崢的眼神便發生了變化,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直到外邊那人走了有一會半會的時間後,才從被窩裏爬出來,套上一件厚大衣,跟出了門外。

他們的宿舍是只有一邊的樓,從宿舍出來就是走廊,站在走廊那可以圍觀到工地的景象,包括門邊的場景。

夜晚的寒風真的很冷,冷峻地吹著地面,齊崢站在走廊那,目光跟著底下那個慢慢悠悠向前走的人,那人似乎還左右回顧了一下,而後便走到了白天開工的樓道裏,影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齊崢目光跟緊了那人,也小心地跟上了上去,很快他來到了施工的那塊區域。亂糟糟的地面上散著各種沙子、水泥、石塊,一堆又一堆的石料和木材胡亂地堆在地面上,像個土包,投下了一陣陣陰影,已經建造起來了但還沒完工的樓層各種柱子林立,把這裏襯得像個黑夜裏的叢林,被黑色掩蓋住的地方,似乎藏著不少野獸。

那人已經消失在齊崢的目光裏了,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只能是那人就在這塊施工單位裏,不可能出了工地,只是萬事要小心,不能弄出動靜,打草驚蛇。

齊崢小心地邁著腳步,避免發出聲響,同時目光犀利地在周圍打量著,搜尋著老劉的身影,很快,他聽到一陣小心的爭吵從左邊的地方傳來。齊崢轉了個方向,躲在距離那兩人最近的一塊柱子後邊,秉著呼吸,目光移到不遠處的兩人身上,眼睛忍不住微瞇了一下,另一個人剛好就是那天搭訕他的人。

兩人開始都用嘰裏呱啦的方言說著,齊崢聽不懂,但也能分辨出來,這種方言更像雲南那邊的,而襄陽仔是中原一代的,怎麽可能是一波。

過了一會兒,兩人說完後,老劉又換了一副口音,這個口音齊崢還能聽懂一些,只見他抽了口煙,問道:“那邊怎麽不肯給錢了?”

那個人用方普回到:“哪個曉得喲,前幾天還談得好好的,誰知道臨時又變卦,芳秀那邊已經來鬧了好久了,一點起色都木有,老大那邊在想要不要弄大一點。”

“弄大一點,怎麽弄?”

那個人瞇了瞇眼睛,吸了口煙,沒有說話,就是臉色很嚴肅。

這頭的老劉頓時變了神色,搓了搓手,緊張道:“不是要再推一個吧,再弄一個不行的。”

對方啐了一口,吐了口痰在地上,道:“怕就別幹這行,現在想收手,沒門。”

老劉估計也是頭回幹這事,意志還不是特別堅定,看到這人這麽冷血的模樣,頓時就訕訕了,道:“那哪還有機會哦,多叫幾個人來鬧,順便把記者也弄來,就不信他還不給錢。”

“沒得辦法,這次的肥肉有點背景,記者前幾天就叫過一次了,沒一個來的,估計都被封口了。”那人陰沈地說道,隨即又道:“他老拖著不肯給錢,怕是知道什麽□□。”

老劉恐怕想都沒想到這個問題,道:“不能吧……”

那人道:“你怎麽知道不能,我看那姓曹的就不算什麽好東西,昨天秀川過去,被他明裏暗裏地擠兌了一場,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要怎麽做?”老劉問道。

“老張說,這次就算拿不到錢,也不能讓咱們栽在這裏,所以估計這次要弄個大的,最好讓他焦頭爛額,沒空來搭理咱們這事,就算過了。”

“那你想怎麽做?”

“你就別擔心了,給你提個醒,這幾天都別去灌裝水泥那裏,指不定哪天那板就爆了。”

老劉頓時瞠目結舌,嚇得險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灌裝水泥一般都是站在水泥板上澆灌的,要是這個爆了,估計那裏十來個人都得喪命,道:“這次玩這麽大?”

“咱們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沒這麽大的不足以嚇住那人,總之這幾天你給我悠著點,保護好自己這條小命,還要靠你賺錢呢。”那人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聽得老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從後脖子開始直到脊梁骨,全都在冒冷汗,那只被暴力卸掉的尾指,又忍不住隱隱作痛了。

“知道了麽?”那人森森地又問了這麽一句。

老劉咽了口口水,事到如今,他想回頭也不可能了,只能點點頭,道:“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我走了。”說完,那人就轉身先離開了,剩下留在原地的老劉,他似乎掙紮了一會兒,半晌,也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而後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

全程聽完的齊崢臉色沈重,眼神黑得能把人溺死,這群人簡直是喪心病狂,拿活人的命當交易,騙賠償,現在還要再弄個工廠事故,真特麽無法無天。

出來的急又沒帶手機,齊崢連錄音都法錄,沒有證據,還真拿那群人沒辦法。他思量了一下,打算先和曹景行商量下再說,轉過身剛想離開,卻沒想到那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片刻之間,齊崢眼神銳利地看到旁邊一個堆砌的磚頭堆,中間剛好空了一邊,便趕緊矮身過去,透著磚頭間的縫隙觀察著。

果然沒過一會兒,便有兩個身影出現在他不遠處,背著光,齊崢看不太清楚,但個頭都挺高的,也沒那姓劉的那麽胖。

齊崢正琢磨著是誰的時候,其中一個人開口說話了,那聲音一響,讓他臉上的懷疑更濃了。

趙攸然背對著齊崢,和他身旁的那人說道:“大半夜的帶我來這幹嘛?”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身材威猛,估計有一米九左右,比起趙攸然得高半個頭,聽到他的疑問,坦然地說道:“這裏才沒人。”

趙攸然頓時有些慌,道:“你該不會是想在這裏……”

“有什麽不可以?”男人迅速地打斷了,隨即伸手將趙攸然那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子抱住,低下頭,抱著他的頭啃。

齊崢在後邊看到這具有沖擊感的畫面頓時驚得連嘴巴都半開了,他錯愕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沒回過神來,看著兩個正兒八經的大男人糾纏做一團,耳邊聽著兩人急切又壓抑的叫聲……

趙攸然急促地吸了口氣,低聲到:“我沒戴套。”

那人含糊地說道:“我帶了,”隨即又怒罵了一句,“靠,你怎麽穿這麽多。”

“太冷了,你別都脫了。”趙攸然壓抑著喊聲,說道。

“那就只脫下邊。”

說完,那人手腳迅速地找到目標,接下來又是一陣含糊又急促的叫嚷,趙攸然尖叫著呻口吟了一聲,伏在他背後的男人舒爽地喘了口氣,接著疊在一起的兩人便快速地律口動了起來,激烈的程度不亞於任何一部三級片。

在動的男人喚了一句,“這裏沒人。”接著便滿意地聽到那人叫得更加大聲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出的齊崢心裏完全沒個反應,男人和男人,本該是最惡心,最讓他接受不得的,此刻卻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上演了,並且兩人還一副沈溺其中的模樣。

齊崢的胃忍不住有些翻滾,他憤怒地閉上了眼睛,拳頭握得很緊,他心裏是錯愕遠大過於排斥的,這世界都特麽怎麽了,到處都是……

死變態這三個字在想到曹景行的樣子時被他強行咽了下去,他背過身,無力地聽著趙攸然兩人魚水交融的聲響,閉上了眼睛,心裏無力地想到,要是真算的話,他齊崢也算是半個變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