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摸不透的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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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許久,他終於又一次能用自己的雙手去碰觸這個女孩。

桓之虛坐在床邊,不厭其煩的用手去梳理少女的長發。

她的發絲已經被梳理的足夠柔順了。

嗯,可以轉移地點了。

男人的手撫上少女的臉頰。

好像比分開時更加肉感一點。

這麽說,這個女孩跟著周重謹比跟著他要過的滋潤?

俗話不是說,心寬體胖麽?

難道和他在一起壓力太大,讓她長不了肉不成?

不會是這樣吧。

桓之虛微微瞇起眼,手指攀上少女的發頂。

“吱——!!!”

本該透明化的西施頓時發出慘烈的叫聲,被男人狠狠攥在手裏。

巫柚伶是被這一聲給嚇醒的。

她都來不及驚訝為什麽桓之虛會在這裏,一心想要救下他手中的小倉鼠。

“老師!你快放手!你會掐死它的!”

“掐不死,如果能掐死就好了。”

“老師?老師你別這樣嚇我,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發生什麽事?

自己心愛的女孩差點被不知名的東西占據身體,如果他們阻止不了,這個女孩很有可能就會……魂飛魄散?

“它作為你的契約獸,從來沒有幫過你任何忙。這樣沒用的東西還是早早處理掉,我說過,我會替你尋來更好更強大的契約獸。”

“那不一樣!西施是我的朋友!老師你先放下它再說話!”

“朋友?”桓之虛冷淡的視線對準手裏的倉鼠,“伶兒,你要記住,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尊貴得多。”

“……我……大概知道。但我們在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

“就是這個問題。你身邊不應該存在這樣弱小無用的生物。它連坐騎都不是,更不用說戰鬥力了。”

“雖然你這話說的是沒錯,但它可以陪我聊天啊。”

“我陪著你還不夠麽?”

男人看向她,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老師……不能陪我一輩子吧?”

“為什麽不能?”

“……因為……啊……”

等等。

巫柚伶自己有些混亂了。

她是誰?她是什麽?

桓之虛是誰?桓之虛又是什麽?

桓之虛如果是NPC的話,她還真的能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和周重謹就不能麽?

桓之虛微微笑著,另一只手溫柔撫摸少女的後腦,“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我不會離開你,在這世上,只有我能永遠陪著你,只有我永遠不會拋棄你。所以,伶兒,你不可以、不可以再一次……從我身邊逃走。”

“我不是逃走。”巫柚伶不解的歪著頭,“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一直都待在一個地方,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明明已經能跑能跳還能飛,為什麽要讓我像個殘廢一樣待在城堡裏啊!”

桓之虛被質問的有些怔然,困擾的蹙起眉,“我不是也說過,如果你想出去,我就陪著你一起出去。你就那麽想要一個人?還是單純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都不是。”

咦?

她在猶豫。

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好像不能那麽簡單的否認。

然後記起那些話,他是不是真的曾經傷害過她,很多次,很嚴重。

“伶兒?”

“如果我違背你的意願,如果我真的從你身邊逃離,你會怎麽對我?”

從來沒有想過,桓之虛會對她殘忍。

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是一個壞人。

她試圖否定這些。

而且很奇怪不是麽?

如果說這個男人真的是曾經傷害過她的男人,那麽,就算記憶裏沒有了他的存在,身體會抗拒他的碰觸吧。

可是並沒有。

她甚至對他感覺到很眷戀。

啊,突然想到一個詞。

斯德哥爾摩。

被囚禁的人,因為只能看到犯人、只能接觸到犯人,而那個犯人也是真心實意對她好,所以就不忍心去恨他,還有可能愛上他。

巫柚伶很肯定,自己沒有愛上這個男人。

但是依舊覺得他很熟悉,也很親切。

可怕?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似乎“殺”了她很多次,應該是很可怕才對。

她絲毫沒有這種感覺,一點受害人的自覺都沒有。

她還是不相信,不相信這個男人會傷害她。

“我會陪著你,天涯海角都會陪著你。哪怕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次元。如果你真的不想見到我,我就不會讓你發現。伶兒,我是因為你而存在的。我只會待在你身邊,哪裏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不是情話。

這不是情話。

在幾個月之前,巫柚伶或許會覺得他在說情話,然後害羞的顧左右而言他。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聽到的每一句話都不能等閑視之了。

一定有更深層的理由。

“你是NPC麽?”

她問了,直接這麽問了。

桓之虛沈默了。

但是沈默也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知道什麽是NPC。

如果是沒有失控的NPC,不會知道這裏是游戲世界,也不會知道自己不是活生生的人類。

桓之虛沈默了。

只有兩種解釋,要麽他也是玩家,要麽他就是失控的AI。

所謂的失控,只是脫離人類控制的意思,可能不止一個兩個。

應該這麽說,如果病毒擴散,那麽所有軟件都有可能被汙染。

對,如果這裏的NPC全部了解到所謂的真相,然後集體造反的話,那就真的遭了。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什麽都不肯說。為什麽就不能告訴我呢?我有知情權吧?你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都是因為我麽?”

“就是為了你,所以才不能說。我不想讓你有負擔。”

“不只是這樣,是不是?現在你們的話我都只能聽一半,自己補一半。你們或許不會騙我,但是什麽事都瞞著我。我自己會想。你們以為我是笨蛋,雖然我也承認這一點……就一點點。但是我現在知道了關鍵的事情,其他事就能聯想到了。再怎麽說我都是成年人,智商在及格線以上,簡單的聯想還是能做到的。”

傻姑娘這麽說著,還頗有些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桓之虛忍俊不禁,再次揉了揉她的頭,“嗯,伶兒最聰明了。”

“不要說反話!”

“我是認真的。”

“……你那叫情人眼裏出……不對,是……”

“沒錯,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

這麽說的話,她就接不下去了。

誒?

好像忘了什麽?

“啾啾啾!!!柚柚!!!!”

“啊!老師!快放手!”

西施:巫柚伶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

桓之虛冷冷瞥了西施一眼,然後隨手將它丟在地上。

西施連抱怨一句都不敢,連忙找個角落躲了進去。

殺不死啊。

……

嗯?

等等,又有一個悖論出現了。

可惜巫柚伶並沒有意識到。

大概是因為大腦真的被格式化了,然後就以“普通人”的身份、視角和慣性思維來考慮問題。

“說完了沒有。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差點被挖心挖肺的龍騎士大人擺著一張臭臉從外面進來。

巫柚伶眨眨眼,疑惑的看著他,“小謹,你剛才去哪了?老師為什麽會在這裏?”

“哼。”周重謹冷笑一聲,“你怎麽不問問他對你做了什麽好事。”

“啊?”

“你不是也做了同樣的事?”桓之虛反唇相譏道。

“啊?”

“最起碼我不會騙她,也不像你是出於自己齷齪的心理才這麽做。”

“啊?”

“齷齪的心理?我只不過是想要保護她而已。伶兒這麽天真善良,很有可能在外面遇上了居心叵測的壞人,我需要時刻提防著。”

“啊?”

“說得好聽。你不僅罔顧她的感受,不理會她的意願,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不過是你卑劣的占有欲而已。”

“啊?”

“難道你就沒有?趁著我不註意,就將我的女孩拐走。你根本沒有想過要把她還給我吧?”

“啊?”

“還?她本來就不是你的,一直以來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啊?”

“就算她不是我的,但我是她的,我們是無法被分開的。倒是你,你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啊?”

“我遲早會帶她出去。”

“啊?”

“我不會讓你如願。她就應該留在這裏。”

“餵餵餵!!!你們聽人說話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當著我的面還不把話說清楚!!!!”

不過,還真是“解開封印”了啊,撕破臉之後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了。

男人啊,爭風吃醋的時候也會互揭對方的短啊。

嘖嘖嘖。

“你們現在誰都不要說話!”

巫柚伶難得擺出那麽嚴肅的表情,彰顯著她在生氣!真的在生氣!

這兩人真就這麽乖乖聽話,誰都不開口了。

突然安靜下來,巫柚伶反倒覺得尷尬了。

“咳咳,老師,你到底做了什麽?”

瞞是真的瞞不住了。

不過,桓之虛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半點心虛的意思。

“還記得我們簽的那張師徒契約麽?”

“……所以契約果然有問題?”

“不能說問題。只能說加了一些東西。”

“……突然就不想聽下去了……”

“是共生契約。”

但是某人直接說出來了!

“啥?”

“我可以共享你的五感,感知你的位置、你的狀態、你的情緒,還能隨時傳送到你身邊。”

“……”

太過分了吧。

這是何等偏執的占有欲?

“能……解除麽?”

“可以。”

“老師,你不會傷害我的,是吧?”

“可是我不放心,我真的只是想保護你。”

“那只不過是監視。”周重謹插嘴道。

“老師,解除契約吧?”

巫柚伶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桓之虛怎麽忍心拒絕。

話又說回來,能偷偷摸摸簽一次契約,沒準以後還能騙她簽第二次。

“好。”

聽到這話,周重謹一屁股坐在巫柚伶身邊。

“我要盯著你,免得你再做手腳。”

桓之虛臉色不悅的看向他。

周重謹同樣滿臉嫌棄的看著他。

……

餵,小孩子麽?

巫柚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男人談戀愛也會幼稚成這樣?

啊嘞?

談戀愛?

誰?

和誰?

“只要撕掉契約就可以了,你有什麽不放心。”

“對你,我永遠都不能放心。”

……

餵餵!!這話說的味道有點不對啊!!!

啊,算了。

巫柚伶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兩個幼稚鬼。

桓之虛既然答應了巫柚伶,自然說到做到,當著他們的面召喚出契約,然後將其撕毀。

巫柚伶並沒有感覺到身上有什麽變化。

嘛,就算真有什麽變化,以她的遲鈍程度也察覺不到。

“事做完了,你該出去了。”

“我怎麽能讓你們孤男寡女待在一個房間?”

“又不是第一次。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

啊啊,又開始了!

“好了!你們住一個房間,我再去定一間房。”

說著,巫柚伶就準備起身。

然後被兩個男人同時按下。

“你睡吧,我們守著你。”周重謹先退了一步。

桓之虛也跟著點頭,“我本來就不用睡眠,所以你不用擔心。”

不用睡眠?

這是巫柚伶頭一次聽說啊!

哎,這男人肚子裏還能藏那麽多事兒?

就她一個姑娘家坦蕩蕩的嘛?

真是,他們到底在勾心鬥角個什麽勁兒啊!

哼。

生氣。

“那我睡了,你們慢慢玩吧。”

巫柚伶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不再理會那兩個爭寵的小孩子。

周重謹和桓之虛對視一眼,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間另一邊去了。

幹什麽?

監視對方啊!

嘁,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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