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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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黛雪掄起空啤酒瓶向瘋女人抓住她的手打去，“砰——”，玻璃四濺，瘋女人吃痛縮手，手臂上已是血肉一片。
夏黛雪在心底默念三聲“原諒我”，轉身逃也似地朝馬路另一頭跑去。
瘋女人撿出手臂上的玻璃碎片，癡癡地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血，露出傻傻的笑，白亮的牙齒一片腥紅，唇角的血如同血花朵朵染開，剎那間仿佛剛品嘗人間至美的鮮血的吸血鬼，詭怪異常。
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夏黛雪原本站立的位置，一個黑色的人影擋住了從街口透過來的陽光。
今天下班，他走在夏黛雪後面。本想叫夏黛雪一起，可思及夏黛雪不願意跟他過多接觸，便作罷。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走在前面的人毫不知情，走在後面的人卻一直關註著走在前面的人。
經過紅燈區路口時，他看見一個瘋女人抓住夏黛雪的手臂。原本想上前解救，卻在聽到瘋女人吐出的名字後怔住。
瘋女人叫夏黛雪做：“玉兒……”
她還說：“你來接我了！你終於我接我了！”
玉兒……他的玉兒……
她真的是他的玉兒嗎……
所以，當夏黛雪離開後，他迫不及待出現在瘋女人面前，想問個清楚明白。
“你認識玉兒？”
突如其來的男聲令瘋女人擡起頭，當看清眼前俊朗如昔的熟悉臉龐時，她露出近似癡呆般的表情，“你來了……你終於找到她了……你們終於在一起了……呵呵……呵呵……真好……真好……”
林海傑嫌惡地皺起眉頭，眼前這個臭哄哄又惡心的女人令他極度反胃。
“海傑……海傑……”女人癡癡地呼喚著這個曾經令她痛徹心扉的名字，第一次發現，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她依然瘋狂地迷戀著他。
“你認識我？”林海傑自問認人能力很好，可是眼前這個落泊年老色衰的瘋女人，記憶裏一點印象也沒有。
“忘了嗎……”
我如此愛你，你竟然忘了我，……
“呵呵！呵呵！”她癡癡地笑著，“忘了也好……忘了也好……你心裏原本就只有玉兒，根本不記得我李燕飛……”
“李燕飛……”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勾起林海傑某些不好的回憶。他仔細打量眼前醉熏熏的瘋女人，非常非常努力才終於將她跟李燕飛這個名字對號入座，“是你……”他淡然。
原本以為今生不會再見，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見她……
而此刻的她，竟然如此蒼老、落泊……
“李燕飛，你想做什麽！”
看見林海傑剎那間警惕的神色，李燕飛不禁放聲大笑，笑中帶淚，笑聲中充滿自嘲、不甘，
林海傑，是我想做什麽嗎？
從來都是你想做什麽吧！
林海傑不理會李燕飛發瘋，徑自問出內心所想，“李燕飛，你為什麽要糾纏夏黛雪！”
“夏黛雪？”
李燕飛醉眼暈花，不知道林海傑在說什麽。
“夏黛雪——剛才你抓住的那個女孩子！”
“夏黛雪？她不是玉兒嗎……”
李燕飛喝醉了，辨認不清。
“她不是玉兒，她叫夏黛雪！她的年齡與玉兒相差二十多歲……”
“她不是玉兒……不是……”喃呢著，李燕飛恍忽一笑，突然竭斯底力，大吼大叫，“她是玉兒！她就是玉兒！就算她化了灰我也認得她！玉兒……玉兒……”反覆喃呢著這個令她痛心的名字，她再次陷入恍忽之中。
林海傑皺眉，跟喝醉的女人說話就算有理也說不清。更何況是這個他原本就厭惡的女人呢！
林海傑已經不再屑於跟李燕飛糾纏下去。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李燕飛不斷叫夏黛雪“玉兒……”
夏黛雪長得很像玉兒，原來並非他的錯覺！
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麽李燕飛一口咬定比玉兒小二十多年的夏黛雪就是玉兒！
只是因為相貌嗎？又或者有什麽其它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夏黛雪看起來好像並不認識李燕飛。而且像夏黛雪這種文文靜靜的幹凈女孩子，也不可能認識李燕飛這樣的妓女！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令李燕飛一見夏黛雪就一口咬定夏黛雪就是玉兒呢？
玉兒……二十多歲……長相極為相似……二十多年……玉兒……孤兒……孤兒院長大……
林海傑突然間眼前一亮，
莫非夏黛雪竟是玉兒的親生骨肉！
為林海傑倒了一杯茶，請林海傑在沙發上坐下，夏黛雪問：“林經理特意前來，不會只是關心我的住處吧？”
林海傑端起茶杯押了口，淡而不澀，唇齒流香，確是好茶。“好茶！”他讚賞，“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也懂得喝茶！”
被林海傑這樣一誇，夏黛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林經理過獎了，夏黛雪只是略知皮毛，不敢自誇。”
放下茶杯，林海傑斟酌字句如何才能問明白心中所疑，“夏黛雪，你曾經說過你是孤兒，你在孤兒院長大。……但是，你從未提過你的養父母，……他們還好嗎？”
“咦？”夏黛雪眨眨眼睛，詫異地看著林海傑，不明白他何以突然提及此事，“我沒有養父母，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唯一一個算作撫養我長大的人就是琳姐！”
琳姐？這間屋的屋主……
“你的琳姐呢？她現在何處？我可否見一見她？”
“你想見琳姐？為什麽？”
“只是好奇……”
好奇花三十萬裝修這間屋子的屋主……好奇你口中善良美麗的大姐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更加好奇，收養了你的她是否知道你的身世……
夏黛雪摸摸小鼻子，“琳姐在綠壺市，跟男朋友一起，……怕是有一段時間她都不會回來……”
“是這樣啊……”
真是太不巧了！太遺憾了！
“夏黛雪，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夏黛雪聞言整個人剎那間僵住，
親生父母……
她已經有多久不曾考慮這個問題……
“不！我不知道！”她吶吶地回答。
“你想知道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
仿佛被踩著尾巴的老虎，夏黛雪突然大聲反問，把林海傑嚇得一怔。
他們雖然生下了我，卻從未關心過我的死活，我為什麽要在乎他們！
“你難道不好奇……”林海傑試探地問。
“為什麽要好奇！”
依然是如此沖的口吻，甚至稱得上惡劣的態度。
林海傑沈默，沒想到夏黛雪對於親生父母的心結竟然這樣深……
這樣難怪，如果換作自己剛一出生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恐怕自己也會恨他們吧……
背叛，……
拋棄，……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刻骨的恨，只源於深切的愛呀……
“如果有機會讓你再見到你的父母，你想說什麽？”
如果再見……
夏黛雪沈默，酸楚如潮水剎那間湧入心田，心中一時思緒萬千。
如果再見……
我唯一想問的就是——
當初你為什麽要狠心拋棄我！
媽媽，……
你為什麽要這麽狠心……
我可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女兒呀……
爸爸，……
你為什麽要這麽絕情……
你為什麽不要我和媽媽……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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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黛雪在心底默念三聲“原諒我”，轉身逃也似地朝馬路另一頭跑去。
瘋女人撿出手臂上的玻璃碎片，癡癡地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血，露出傻傻的笑，白亮的牙齒一片腥紅，唇角的血如同血花朵朵染開，剎那間仿佛剛品嘗人間至美的鮮血的吸血鬼，詭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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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他走在夏黛雪後面。本想叫夏黛雪一起，可思及夏黛雪不願意跟他過多接觸，便作罷。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走在前面的人毫不知情，走在後面的人卻一直關註著走在前面的人。
經過紅燈區路口時，他看見一個瘋女人抓住夏黛雪的手臂。原本想上前解救，卻在聽到瘋女人吐出的名字後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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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你來接我了！你終於我接我了！”
玉兒……他的玉兒……
她真的是他的玉兒嗎……
所以，當夏黛雪離開後，他迫不及待出現在瘋女人面前，想問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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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男聲令瘋女人擡起頭，當看清眼前俊朗如昔的熟悉臉龐時，她露出近似癡呆般的表情，“你來了……你終於找到她了……你們終於在一起了……呵呵……呵呵……真好……真好……”
林海傑嫌惡地皺起眉頭，眼前這個臭哄哄又惡心的女人令他極度反胃。
“海傑……海傑……”女人癡癡地呼喚著這個曾經令她痛徹心扉的名字，第一次發現，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她依然瘋狂地迷戀著他。
“你認識我？”林海傑自問認人能力很好，可是眼前這個落泊年老色衰的瘋女人，記憶裏一點印象也沒有。
“忘了嗎……”
我如此愛你，你竟然忘了我，……
“呵呵！呵呵！”她癡癡地笑著，“忘了也好……忘了也好……你心裏原本就只有玉兒，根本不記得我李燕飛……”
“李燕飛……”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勾起林海傑某些不好的回憶。他仔細打量眼前醉熏熏的瘋女人，非常非常努力才終於將她跟李燕飛這個名字對號入座，“是你……”他淡然。
原本以為今生不會再見，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見她……
而此刻的她，竟然如此蒼老、落泊……
“李燕飛，你想做什麽！”
看見林海傑剎那間警惕的神色，李燕飛不禁放聲大笑，笑中帶淚，笑聲中充滿自嘲、不甘，
林海傑，是我想做什麽嗎？
從來都是你想做什麽吧！
林海傑不理會李燕飛發瘋，徑自問出內心所想，“李燕飛，你為什麽要糾纏夏黛雪！”
“夏黛雪？”
李燕飛醉眼暈花，不知道林海傑在說什麽。
“夏黛雪——剛才你抓住的那個女孩子！”
“夏黛雪？她不是玉兒嗎……”
李燕飛喝醉了，辨認不清。
“她不是玉兒，她叫夏黛雪！她的年齡與玉兒相差二十多歲……”
“她不是玉兒……不是……”喃呢著，李燕飛恍忽一笑，突然竭斯底力，大吼大叫，“她是玉兒！她就是玉兒！就算她化了灰我也認得她！玉兒……玉兒……”反覆喃呢著這個令她痛心的名字，她再次陷入恍忽之中。
林海傑皺眉，跟喝醉的女人說話就算有理也說不清。更何況是這個他原本就厭惡的女人呢！
林海傑已經不再屑於跟李燕飛糾纏下去。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李燕飛不斷叫夏黛雪“玉兒……”
夏黛雪長得很像玉兒，原來並非他的錯覺！
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麽李燕飛一口咬定比玉兒小二十多年的夏黛雪就是玉兒！
只是因為相貌嗎？又或者有什麽其它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夏黛雪看起來好像並不認識李燕飛。而且像夏黛雪這種文文靜靜的幹凈女孩子，也不可能認識李燕飛這樣的妓女！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令李燕飛一見夏黛雪就一口咬定夏黛雪就是玉兒呢？
玉兒……二十多歲……長相極為相似……二十多年……玉兒……孤兒……孤兒院長大……
林海傑突然間眼前一亮，
莫非夏黛雪竟是玉兒的親生骨肉！
為林海傑倒了一杯茶，請林海傑在沙發上坐下，夏黛雪問：“林經理特意前來，不會只是關心我的住處吧？”
林海傑端起茶杯押了口，淡而不澀，唇齒流香，確是好茶。“好茶！”他讚賞，“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也懂得喝茶！”
被林海傑這樣一誇，夏黛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林經理過獎了，夏黛雪只是略知皮毛，不敢自誇。”
放下茶杯，林海傑斟酌字句如何才能問明白心中所疑，“夏黛雪，你曾經說過你是孤兒，你在孤兒院長大。……但是，你從未提過你的養父母，……他們還好嗎？”
“咦？”夏黛雪眨眨眼睛，詫異地看著林海傑，不明白他何以突然提及此事，“我沒有養父母，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唯一一個算作撫養我長大的人就是琳姐！”
琳姐？這間屋的屋主……
“你的琳姐呢？她現在何處？我可否見一見她？”
“你想見琳姐？為什麽？”
“只是好奇……”
好奇花三十萬裝修這間屋子的屋主……好奇你口中善良美麗的大姐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更加好奇，收養了你的她是否知道你的身世……
夏黛雪摸摸小鼻子，“琳姐在綠壺市，跟男朋友一起，……怕是有一段時間她都不會回來……”
“是這樣啊……”
真是太不巧了！太遺憾了！
“夏黛雪，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夏黛雪聞言整個人剎那間僵住，
親生父母……
她已經有多久不曾考慮這個問題……
“不！我不知道！”她吶吶地回答。
“你想知道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
仿佛被踩著尾巴的老虎，夏黛雪突然大聲反問，把林海傑嚇得一怔。
他們雖然生下了我，卻從未關心過我的死活，我為什麽要在乎他們！
“你難道不好奇……”林海傑試探地問。
“為什麽要好奇！”
依然是如此沖的口吻，甚至稱得上惡劣的態度。
林海傑沈默，沒想到夏黛雪對於親生父母的心結竟然這樣深……
這樣難怪，如果換作自己剛一出生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恐怕自己也會恨他們吧……
背叛，……
拋棄，……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刻骨的恨，只源於深切的愛呀……
“如果有機會讓你再見到你的父母，你想說什麽？”
如果再見……
夏黛雪沈默，酸楚如潮水剎那間湧入心田，心中一時思緒萬千。
如果再見……
我唯一想問的就是——
當初你為什麽要狠心拋棄我！
媽媽，……
你為什麽要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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