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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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啊。
一件事太少，十件事更好。
秋薏內心嗶嗶完之後，一本正經地問：“什麽事？”
說話間，點單已經輪到郁淵。
“一杯西柚果茶，一杯美式咖啡。”
他直接幫她點了，然後問她：“你在FP咨詢兼職？”
“嗯。”秋薏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
“聽說。”郁淵笑笑，回答得含糊，“我幫你期末覆習，你的咨詢項目帶我一起做。”
“嗯？”秋薏以為自己聽錯了。
郁淵解釋：“像FP這種行業頂級的咨詢公司，我想體驗和學習一下。”
“哦……”秋薏點頭，暗暗感嘆，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這麽積極上進。
想想也是，如果自己不是有楚冬托關系牽線搭橋，一個學生，想要在FP咨詢公司兼職，估計人家連簡歷都懶得看。
想到這裏，她接過郁淵遞過來的西柚果茶，欣然同意：“成交。”
仲夏的傍晚，天邊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尚未退去，夜晚的薄紗便迫不及待地悄然而落。
校園道路兩邊，暖色調的路燈已經點亮，一路蜿蜒而下。
路燈下，秋薏腳步雀躍，與郁淵隔著半米的橫向距離，相談甚歡。
當然，基本上都是她在說，郁淵只是偶爾插上幾句，大部分時間都是笑著傾聽和偶爾點頭附和。
女生宿舍樓下，秋薏停下腳步，低頭吸了一大口果茶，然後晃了晃手中已經見底的杯子：
“比上次的甜。”
她微仰著臉，看著他，眸色瀲灩，卻又帶著幾分嬌俏和狡黠。
晚風從她身後徐徐而過，拂起絲絲長發，攜起縷縷甜香。
郁淵呼吸著鼻間熟悉的香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他一眼便能看穿她眼中的狡黠，知道她還有後話，但還是配合地接了一句：“是嗎？怎麽會？”
秋薏得逞，眨眨眼睛，笑得明艷：“因為是你買的。”
“……”
郁淵楞了一秒，然後輕笑。
“上去吧，早點休息。”
“等一下。”
還有未盡事宜呢。
眼看郁淵轉身欲走，秋薏連忙喊道。
郁淵轉身。
秋薏大腦快速運轉，無奈一時也找不出好的借口，一咬牙，快速說道：“謝謝你的果茶，但是無功不受祿，要不，加個微信，我把錢轉給你？”
郁淵：“……”
秋薏暗暗唾棄自己，怎麽用了這麽一個沒有技術含量的、爛大街的借口。
下一秒，郁淵解鎖手機，亮出二維碼：“好。”
秋薏：“……”
強裝淡定，掃碼，發送好友申請。
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多少錢？我轉你。”
郁淵點擊通過，然後收起手機：
“我請你。”
“……”
看著郁淵離開的身影，秋薏站在原地，思緒一時安分不下來。
總覺得自己有點囧。
不過看著微信界面，郁淵的頭像，便又開始竊喜。
果然是被人民群眾廣泛使用、千錘百煉的加好友借口。
還挺好用。
就像很多時尚單品，爛大街說明被認可和受歡迎。
--
秋薏抱著手機，一路腳步輕快，上樓。
偏偏剛走到宿舍門口，又聽到那幾個不長記性的室友，在背後討論她。
“她真的被家裏趕出來了嗎？怎麽還有錢用這麽貴的護膚品？”
“就是啊，就這一小瓶精華，都頂的上我一個月生活費了。”
“她那麽有錢，我用一點應該不過分吧……”
“這個魚子醬精華我也試一下……”
一陣拍拍打打之後，新一輪話題開啟。
“怪不得她皮膚這麽好，我用這些護膚品的話，我也好啊。”
“哼，她臉好看還不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
“給她多用一點，沒錢買新的，看她還怎麽臭美。”
又是一陣瓶瓶罐罐、拍拍打打聲。
秋薏譏諷地笑笑，推門而入。
裝好撞破兩個女生圍在她桌前，其中一個女生手裏還拿著她的精華。
兩個女生楞了兩秒，立馬若無其事地放下東西，各自走開。
“等等。”
秋薏喊住她們。
兩個女生回頭。
秋薏當著兩人的面，拿起那瓶精華，直接扔進桌下的垃圾桶。
“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
她笑得雲淡風輕。
“你們還用了什麽？”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嘴硬否認：“你別冤枉我們啊，我們只是看看，根本沒用。”
“撒謊！”
秋薏最看不慣顛倒是非、信口雌黃的人。
這是品質問題。
她瞥了眼桌上擺放淩亂的瓶瓶罐罐，言語犀利：“除了最後一步乳液你們還沒來得及用，其他的全部都用了吧，這種偷用別人東西的行為，你們不覺得可恥嗎？”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兩個女生，一瓶一瓶地，把自己桌上被她們用過的護膚品一一扔掉。
全部扔完，她拍拍手，一語雙關：
“你們不嫌臟，我還嫌臟呢。”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其中一個女生臉上終於掛不住了，指著秋薏，大叫：
“有錢了不起啊，裝什麽清高，以前還不是整天舔著臉追陸壹，送禮物討好蔣玥抄人家答案，你以為你高潔到哪裏去？”
蔣玥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好心勸架：“章妍，你別說了。”
章妍？這麽一提，秋薏倒想起來書中確實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是蔣玥的好朋友，經常暗地裏幫蔣玥陷害原主，在一次重要考試中，與蔣玥聯手，把原主給賣了，害得原主差點被學校開除，而後媽周楓情也趁此機會，找借口轉了她一半的股份給了弟弟。
原主的過去她只能認，但是這種low人她必須收拾。
秋薏全盤接受章妍的指責，笑得坦蕩：“是，我對陸壹胡攪蠻纏，我考試作弊，我敢承認，更能改正，你呢，你敢承認你偷用了我的東西嗎？”
“……”章妍臉色一滯，自然不願承認，轉移話題，“你說你能改正？你能忍住不去找陸壹，你考試敢不作弊？”
秋薏笑笑，把話題又給拉回來：“如果我敢考試不作弊，你敢不敢承認你偷用了我的護膚品？”
“我沒用。”
章妍鐵了心不松口。
秋薏想了下，拿出手機，晃了晃，故意誆她：“我錄了音。”
看到章妍臉色明顯一變，她拋出誘餌。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直接在全校廣播公開錄音，宣告你偷用別人東西，一個是你跟我打個賭。”
第一個選擇章妍自然不願意。
她問秋薏：“打什麽賭？”
秋薏笑笑，章妍能這麽問，就說明她信了自己手機裏有錄音。
“打一個對你有利的賭。”
秋薏挑眉，繼續下套。
“賭我期末考試不作弊，能不能全部90分以上。”
章妍臉色立馬輕松了許多。
秋薏繼續說：“如果我考試不能門門90分以上，那麽你偷用我護膚品的事情一筆勾銷。但是，如果我做到了，你們兩個人必須在全校面前，承認並檢討偷用室友化妝品這件事。”
章妍有點猶豫，看向另外一個女生馮溪，馮溪點頭：“賭就賭，門門90分以上，咱們蔣玥都做不到，更何況她呢。”
章妍聽了，底氣也足了許多：“好，那就賭，只不過用她一點護膚品，她就這樣上綱上線，有錢人就是小氣。”
“哎呀，你們兩個快別說了，都是同學，都少說兩句。”蔣玥起身調和矛盾，給了章妍和馮溪一個眼色，轉而問秋薏，“她們倆履行賭約之前，可以先把錄音放出來聽聽嗎？”
章妍和馮溪一聽，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紛紛附和：“就是啊，錄音呢，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們。”
秋薏偏頭一笑：“當然有，剛錄的。”
“剛錄的？”章妍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聽聽你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秋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一段錄音傳了出來：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直接公開錄音，宣告你偷用別人東西，一個是你跟我打個賭。”
“打什麽賭？”……
“如果我考試不能門門90分以上，那麽你偷用我護膚品的事情一筆勾銷。但是，如果我做到了，你們兩個人必須在全系面前，承認並檢討偷用室友化妝品這件事。”……
“好，那就賭，只不過用她一點護膚品，她就這樣上綱上線，有錢人就是小氣。”
聽到這裏，秋薏摁下暫停鍵。
章妍和馮溪兩個人臉色難看得很。
楞了半晌，章妍一拍桌子，氣急敗壞地沖秋薏吼道：“你敢騙我，最開始明明沒有錄音，卻誘導我們說出偷用你東西話，你怎麽這麽陰險？！”
對付沒有底線的小人，何需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秋薏對她充滿惡意的用詞不以為意，目光依次掃過蔣玥、章妍和馮溪，笑了笑，揚眉：“現在有錄音了，賭約正式生效。”
“你……”章妍氣得聲音都變了，“太欺負人了！”
說著便罵罵咧咧地沖秋薏沖去。
秋薏不願再跟她糾纏下去，起身，一個側踢動作，腳在章妍臉前五厘米的距離頓住，把章妍嚇得瞬間沒了聲音。
蔣玥和馮溪見狀，立馬上前拉回嚇蒙了的章妍。
連氣帶嚇，章妍眼淚都要出來了，沖蔣玥撒潑：“蔣玥，你不要幫秋薏覆習，我看她怎麽考90分！”
--
同一時間，AI研究所裏，一盞臺燈，一臺電腦，在一片黑暗中，散發著不算明亮的光線。
郁淵工作臺上放著已經喝完的美式咖啡，對著電腦一遍又一遍地做測試、寫代碼，大有熬個通宵的架勢。
電腦右下角，微信不斷跳動。
等他終於暫停測試，點開微信，韓牧已發過來一連串信息。
韓牧：聽說你哥又有新動作了啊！
韓牧：在不在啊，別裝死。
韓牧：你那AI自動駕駛什麽時候能上路啊，你哥的新能源汽車共享項目可是已經開始布局了。
韓牧：媽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韓牧：呸呸，誰特麽是太監。
郁淵看完，勾勾嘴角，眼裏卻毫無笑意，慢條斯理地語音回覆：
“知道，他還請了FP咨詢公司入駐，不過，他這個項目，我要定了。”
微信那頭安靜了好幾分鐘。
正當郁淵關閉微信，打算繼續做測試時，韓牧一個電話甩了過來。
韓牧：“要定了是什麽意思，你倒是繼續說啊，你是想把你哥的項目搶過來？”
郁淵輕笑，語氣裏毫不掩飾對韓牧的揶揄：“搶？你還嫌我們郁家內鬥不夠明顯？”
“……”韓牧無語，半天，終於沒好氣地回，“那郁小爺您到底打算怎麽做？”
郁淵左手中指有節奏地輕扣桌面，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讓他乖乖交到我手上。”
“……”韓牧又是一陣沈默，半天，語氣更差，“說了等於沒說。”
郁淵慢條斯理地單手解開一顆襯衫扣子，以一個舒適的姿勢，靠進椅背：
“我會混進FP咨詢項目，了解我哥這個項目的戰略實施計劃，然後阻斷……”
電腦右下角的微信頭像又開始跳動，郁淵漫不經心地點開，秋薏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秋薏：FP咨詢接了郁氏集團新能源汽車共享的案子，這個項目要求保密，不過我會帶回來讓你參與一部分的，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郁淵視線停留在“保密”兩個字上，和韓牧的談話也沒了聲音，室內陷入沈寂，只剩下手指輕扣桌面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裏，韓牧忍不住催促：“郁少？你幹嘛呢，怎麽不說了？繼續說啊！”
半晌，郁淵收回輕扣桌面的手，昏暗光線下，墨色的眸子裏情緒不明：
“剛剛說的計劃不行。”
“……”韓牧再次無語，“什麽？聽著不是挺靠譜的麽？”
“我會想別的辦法。”郁淵視線輕掃電腦屏幕上秋薏的頭像，“省的連累無辜。”
“……”韓牧繼續無語，嘖了一聲之後，吐槽，“今晚我們之間的溝通異常地不順暢，請問，無辜是誰？”
“掛了。”
郁淵無視韓牧的提問，毫不客氣地徑自掛掉電話，轉而回覆秋薏。
郁淵：謝謝你的信任，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此時的秋薏正趴在床上，單手托腮，望著微信界面發呆呢。
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郁淵的回覆，她纖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得飛快。
秋薏：方便方便，只要你替我保密，就方便。
郁淵：你這麽相信我？
當然相信，看過書嘛，雖然沒看完。
秋薏喜滋滋地想，快速回覆：當然相信你，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郁淵：反悔什麽？
秋薏：退出FP咨詢項目，然後不幫我期末覆習。
那可不行。
她已經腦補過自己和郁淵一起上晚自習的美好畫面了。
秋薏：我真的信你，不準反悔哦。
對話框內沒了聲音。
秋薏盯著手機，有點懊惱，早知道就不告訴他項目要保密的事了。
正當她以為這是郁淵沈默的拒絕，不會再回覆的時候，手機突然又亮了起來。
郁淵：不反悔，我幫你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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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太少，十件事更好。
秋薏內心嗶嗶完之後，一本正經地問：“什麽事？”
說話間，點單已經輪到郁淵。
“一杯西柚果茶，一杯美式咖啡。”
他直接幫她點了，然後問她：“你在FP咨詢兼職？”
“嗯。”秋薏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
“聽說。”郁淵笑笑，回答得含糊，“我幫你期末覆習，你的咨詢項目帶我一起做。”
“嗯？”秋薏以為自己聽錯了。
郁淵解釋：“像FP這種行業頂級的咨詢公司，我想體驗和學習一下。”
“哦……”秋薏點頭，暗暗感嘆，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這麽積極上進。
想想也是，如果自己不是有楚冬托關系牽線搭橋，一個學生，想要在FP咨詢公司兼職，估計人家連簡歷都懶得看。
想到這裏，她接過郁淵遞過來的西柚果茶，欣然同意：“成交。”
仲夏的傍晚，天邊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尚未退去，夜晚的薄紗便迫不及待地悄然而落。
校園道路兩邊，暖色調的路燈已經點亮，一路蜿蜒而下。
路燈下，秋薏腳步雀躍，與郁淵隔著半米的橫向距離，相談甚歡。
當然，基本上都是她在說，郁淵只是偶爾插上幾句，大部分時間都是笑著傾聽和偶爾點頭附和。
女生宿舍樓下，秋薏停下腳步，低頭吸了一大口果茶，然後晃了晃手中已經見底的杯子：
“比上次的甜。”
她微仰著臉，看著他，眸色瀲灩，卻又帶著幾分嬌俏和狡黠。
晚風從她身後徐徐而過，拂起絲絲長發，攜起縷縷甜香。
郁淵呼吸著鼻間熟悉的香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他一眼便能看穿她眼中的狡黠，知道她還有後話，但還是配合地接了一句：“是嗎？怎麽會？”
秋薏得逞，眨眨眼睛，笑得明艷：“因為是你買的。”
“……”
郁淵楞了一秒，然後輕笑。
“上去吧，早點休息。”
“等一下。”
還有未盡事宜呢。
眼看郁淵轉身欲走，秋薏連忙喊道。
郁淵轉身。
秋薏大腦快速運轉，無奈一時也找不出好的借口，一咬牙，快速說道：“謝謝你的果茶，但是無功不受祿，要不，加個微信，我把錢轉給你？”
郁淵：“……”
秋薏暗暗唾棄自己，怎麽用了這麽一個沒有技術含量的、爛大街的借口。
下一秒，郁淵解鎖手機，亮出二維碼：“好。”
秋薏：“……”
強裝淡定，掃碼，發送好友申請。
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多少錢？我轉你。”
郁淵點擊通過，然後收起手機：
“我請你。”
“……”
看著郁淵離開的身影，秋薏站在原地，思緒一時安分不下來。
總覺得自己有點囧。
不過看著微信界面，郁淵的頭像，便又開始竊喜。
果然是被人民群眾廣泛使用、千錘百煉的加好友借口。
還挺好用。
就像很多時尚單品，爛大街說明被認可和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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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薏抱著手機，一路腳步輕快，上樓。
偏偏剛走到宿舍門口，又聽到那幾個不長記性的室友，在背後討論她。
“她真的被家裏趕出來了嗎？怎麽還有錢用這麽貴的護膚品？”
“就是啊，就這一小瓶精華，都頂的上我一個月生活費了。”
“她那麽有錢，我用一點應該不過分吧……”
“這個魚子醬精華我也試一下……”
一陣拍拍打打之後，新一輪話題開啟。
“怪不得她皮膚這麽好，我用這些護膚品的話，我也好啊。”
“哼，她臉好看還不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
“給她多用一點，沒錢買新的，看她還怎麽臭美。”
又是一陣瓶瓶罐罐、拍拍打打聲。
秋薏譏諷地笑笑，推門而入。
裝好撞破兩個女生圍在她桌前，其中一個女生手裏還拿著她的精華。
兩個女生楞了兩秒，立馬若無其事地放下東西，各自走開。
“等等。”
秋薏喊住她們。
兩個女生回頭。
秋薏當著兩人的面，拿起那瓶精華，直接扔進桌下的垃圾桶。
“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
她笑得雲淡風輕。
“你們還用了什麽？”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嘴硬否認：“你別冤枉我們啊，我們只是看看，根本沒用。”
“撒謊！”
秋薏最看不慣顛倒是非、信口雌黃的人。
這是品質問題。
她瞥了眼桌上擺放淩亂的瓶瓶罐罐，言語犀利：“除了最後一步乳液你們還沒來得及用，其他的全部都用了吧，這種偷用別人東西的行為，你們不覺得可恥嗎？”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兩個女生，一瓶一瓶地，把自己桌上被她們用過的護膚品一一扔掉。
全部扔完，她拍拍手，一語雙關：
“你們不嫌臟，我還嫌臟呢。”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其中一個女生臉上終於掛不住了，指著秋薏，大叫：
“有錢了不起啊，裝什麽清高，以前還不是整天舔著臉追陸壹，送禮物討好蔣玥抄人家答案，你以為你高潔到哪裏去？”
蔣玥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好心勸架：“章妍，你別說了。”
章妍？這麽一提，秋薏倒想起來書中確實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是蔣玥的好朋友，經常暗地裏幫蔣玥陷害原主，在一次重要考試中，與蔣玥聯手，把原主給賣了，害得原主差點被學校開除，而後媽周楓情也趁此機會，找借口轉了她一半的股份給了弟弟。
原主的過去她只能認，但是這種low人她必須收拾。
秋薏全盤接受章妍的指責，笑得坦蕩：“是，我對陸壹胡攪蠻纏，我考試作弊，我敢承認，更能改正，你呢，你敢承認你偷用了我的東西嗎？”
“……”章妍臉色一滯，自然不願承認，轉移話題，“你說你能改正？你能忍住不去找陸壹，你考試敢不作弊？”
秋薏笑笑，把話題又給拉回來：“如果我敢考試不作弊，你敢不敢承認你偷用了我的護膚品？”
“我沒用。”
章妍鐵了心不松口。
秋薏想了下，拿出手機，晃了晃，故意誆她：“我錄了音。”
看到章妍臉色明顯一變，她拋出誘餌。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直接在全校廣播公開錄音，宣告你偷用別人東西，一個是你跟我打個賭。”
第一個選擇章妍自然不願意。
她問秋薏：“打什麽賭？”
秋薏笑笑，章妍能這麽問，就說明她信了自己手機裏有錄音。
“打一個對你有利的賭。”
秋薏挑眉，繼續下套。
“賭我期末考試不作弊，能不能全部90分以上。”
章妍臉色立馬輕松了許多。
秋薏繼續說：“如果我考試不能門門90分以上，那麽你偷用我護膚品的事情一筆勾銷。但是，如果我做到了，你們兩個人必須在全校面前，承認並檢討偷用室友化妝品這件事。”
章妍有點猶豫，看向另外一個女生馮溪，馮溪點頭：“賭就賭，門門90分以上，咱們蔣玥都做不到，更何況她呢。”
章妍聽了，底氣也足了許多：“好，那就賭，只不過用她一點護膚品，她就這樣上綱上線，有錢人就是小氣。”
“哎呀，你們兩個快別說了，都是同學，都少說兩句。”蔣玥起身調和矛盾，給了章妍和馮溪一個眼色，轉而問秋薏，“她們倆履行賭約之前，可以先把錄音放出來聽聽嗎？”
章妍和馮溪一聽，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紛紛附和：“就是啊，錄音呢，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們。”
秋薏偏頭一笑：“當然有，剛錄的。”
“剛錄的？”章妍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聽聽你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秋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一段錄音傳了出來：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直接公開錄音，宣告你偷用別人東西，一個是你跟我打個賭。”
“打什麽賭？”……
“如果我考試不能門門90分以上，那麽你偷用我護膚品的事情一筆勾銷。但是，如果我做到了，你們兩個人必須在全系面前，承認並檢討偷用室友化妝品這件事。”……
“好，那就賭，只不過用她一點護膚品，她就這樣上綱上線，有錢人就是小氣。”
聽到這裏，秋薏摁下暫停鍵。
章妍和馮溪兩個人臉色難看得很。
楞了半晌，章妍一拍桌子，氣急敗壞地沖秋薏吼道：“你敢騙我，最開始明明沒有錄音，卻誘導我們說出偷用你東西話，你怎麽這麽陰險？！”
對付沒有底線的小人，何需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秋薏對她充滿惡意的用詞不以為意，目光依次掃過蔣玥、章妍和馮溪，笑了笑，揚眉：“現在有錄音了，賭約正式生效。”
“你……”章妍氣得聲音都變了，“太欺負人了！”
說著便罵罵咧咧地沖秋薏沖去。
秋薏不願再跟她糾纏下去，起身，一個側踢動作，腳在章妍臉前五厘米的距離頓住，把章妍嚇得瞬間沒了聲音。
蔣玥和馮溪見狀，立馬上前拉回嚇蒙了的章妍。
連氣帶嚇，章妍眼淚都要出來了，沖蔣玥撒潑：“蔣玥，你不要幫秋薏覆習，我看她怎麽考9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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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AI研究所裏，一盞臺燈，一臺電腦，在一片黑暗中，散發著不算明亮的光線。
郁淵工作臺上放著已經喝完的美式咖啡，對著電腦一遍又一遍地做測試、寫代碼，大有熬個通宵的架勢。
電腦右下角，微信不斷跳動。
等他終於暫停測試，點開微信，韓牧已發過來一連串信息。
韓牧：聽說你哥又有新動作了啊！
韓牧：在不在啊，別裝死。
韓牧：你那AI自動駕駛什麽時候能上路啊，你哥的新能源汽車共享項目可是已經開始布局了。
韓牧：媽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韓牧：呸呸，誰特麽是太監。
郁淵看完，勾勾嘴角，眼裏卻毫無笑意，慢條斯理地語音回覆：
“知道，他還請了FP咨詢公司入駐，不過，他這個項目，我要定了。”
微信那頭安靜了好幾分鐘。
正當郁淵關閉微信，打算繼續做測試時，韓牧一個電話甩了過來。
韓牧：“要定了是什麽意思，你倒是繼續說啊，你是想把你哥的項目搶過來？”
郁淵輕笑，語氣裏毫不掩飾對韓牧的揶揄：“搶？你還嫌我們郁家內鬥不夠明顯？”
“……”韓牧無語，半天，終於沒好氣地回，“那郁小爺您到底打算怎麽做？”
郁淵左手中指有節奏地輕扣桌面，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讓他乖乖交到我手上。”
“……”韓牧又是一陣沈默，半天，語氣更差，“說了等於沒說。”
郁淵慢條斯理地單手解開一顆襯衫扣子，以一個舒適的姿勢，靠進椅背：
“我會混進FP咨詢項目，了解我哥這個項目的戰略實施計劃，然後阻斷……”
電腦右下角的微信頭像又開始跳動，郁淵漫不經心地點開，秋薏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秋薏：FP咨詢接了郁氏集團新能源汽車共享的案子，這個項目要求保密，不過我會帶回來讓你參與一部分的，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郁淵視線停留在“保密”兩個字上，和韓牧的談話也沒了聲音，室內陷入沈寂，只剩下手指輕扣桌面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裏，韓牧忍不住催促：“郁少？你幹嘛呢，怎麽不說了？繼續說啊！”
半晌，郁淵收回輕扣桌面的手，昏暗光線下，墨色的眸子裏情緒不明：
“剛剛說的計劃不行。”
“……”韓牧再次無語，“什麽？聽著不是挺靠譜的麽？”
“我會想別的辦法。”郁淵視線輕掃電腦屏幕上秋薏的頭像，“省的連累無辜。”
“……”韓牧繼續無語，嘖了一聲之後，吐槽，“今晚我們之間的溝通異常地不順暢，請問，無辜是誰？”
“掛了。”
郁淵無視韓牧的提問，毫不客氣地徑自掛掉電話，轉而回覆秋薏。
郁淵：謝謝你的信任，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此時的秋薏正趴在床上，單手托腮，望著微信界面發呆呢。
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郁淵的回覆，她纖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得飛快。
秋薏：方便方便，只要你替我保密，就方便。
郁淵：你這麽相信我？
當然相信，看過書嘛，雖然沒看完。
秋薏喜滋滋地想，快速回覆：當然相信你，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郁淵：反悔什麽？
秋薏：退出FP咨詢項目，然後不幫我期末覆習。
那可不行。
她已經腦補過自己和郁淵一起上晚自習的美好畫面了。
秋薏：我真的信你，不準反悔哦。
對話框內沒了聲音。
秋薏盯著手機，有點懊惱，早知道就不告訴他項目要保密的事了。
正當她以為這是郁淵沈默的拒絕，不會再回覆的時候，手機突然又亮了起來。
郁淵：不反悔，我幫你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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