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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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想什麽,是它。”

說著,歌手從懷裏小心地抱出了一只小奶貓——說不上好看,毛色一塊摻一塊,金燦燦的大眼睛,小可憐似的。

“真可愛。”梁墨由衷地道,伸手就想要摸摸小家夥,然而對方不領情,小爪子在來人手上劃出了三道細細的血印子,後退著往歌手懷裏鉆。

“真不可愛。”梁墨懨懨地收回手,又道。

“抱歉,”歌手小心地把奶貓抱起來,“你不介意養它吧?”

梁墨清洗好手背的傷口,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畫稿。

歌手沒留多久換了身衣服又出門了,小奶貓被留在這裏。好奇的小家夥東瞅瞅西瞧瞧,時不時還討好地來蹭蹭這邊這位愚蠢的人類,選擇性遺忘了方才的罪過。

梁墨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摸它,無法理解歌手為什麽突然心血來潮撿了只流浪貓回來。

是因為同病相憐嗎?

他想著,沒有發現對面的房門已經打開,傅司安睜著眼看著客廳一人一貓,一臉發懵。

好半響,他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貓……”

梁墨這才發現他的存在,後知後覺地想起,傅大少爺好像很討厭貓。

但傅司安只是無聲地皺了皺眉,轉身去用涼水洗了把臉。

不得不說,長得帥的人不管什麽時候都帥——即便是他一臉低氣壓,深痛欲絕地盯著某只“小可愛”看。

“你看你把它嚇的。”

梁墨對傅司安常年不變的起床氣深表無奈,趴下身子哄嚇得鉆入沙發下的奶貓。

“它叫什麽?”

“嗯……”梁墨無意識地想了想,“小可憐。”

“噗,貓如其名。”

傅司安失笑,堪比蠟梅春開。

“你的手怎麽了?”

他拉起梁墨的右手,手背上的傷痕並不深,已經結了一層痂。

“沒事,被它劃的。”

梁墨訕笑著縮回手,傅司安手勁很大,他費了好大勁才把手抽回來。也不管沙發下的小可憐了,直起身問傅司安:“吃點什麽?”

“我不是說過,”傅司安嗔怪地一挑眉,“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哦,”梁墨頓下腳步,納納地撓了撓亂翹的頭發,賠笑道,“抱歉,又忘了。”

傅司安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微微皺了皺眉。但他還是沒說什麽,直直越過梁墨朝門口走去。

“誒,你——”

“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的,”傅司安頗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將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俊臉,“我出去跑跑,成天待在這間屋子裏不出門,不發黴才叫見鬼了。”

他的語氣平常,卻又好像另有所指。梁墨隱約能感覺到大明星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但他天生少根筋,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大少爺。破舊的鐵門發出“砰”的一聲,梁墨回過神來,聽見傅司安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真的沒事嗎……”

梁墨憂心忡忡地看著緊閉的家門,嘆了口氣。他到浴室去洗掉手上的墨漬,打算提前準備好傅司安的午餐。

思忖著這次該準備什麽樣的菜式才能符合傅少爺的口味。然而擡頭間,他嚇了一跳。

梁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代的歌手。

哦,這不是什麽褒義。

與鏡中那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他默默低頭甩幹手上的水,苦笑了一下。

“哎,蛋炒飯應該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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