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被鎖了,這就尷尬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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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蘇淵疑惑道。

[方辰,你怎麽了?]

[你認識他多久?]

[這幾日認識的,小淮是條很可愛的魚。]

方辰聽完臉更黑了。

[……你叫他小淮。]

[是啊,他化成人形沒多久,心智也像個孩子……]

方辰打斷了蘇淵的解釋,抱怨額道。

[你到現在還在叫我全名。]

[……]

[你是不是該換個稱呼。]

面對方辰幼稚的行為,蘇淵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便順著他道。

[那你想我叫你什麽?]

[……阿辰。]

蘇淵養傷這幾日,對方辰有了新的認識,這人雖然是霸道了些,對自己卻很好,盡管相識的經歷並不愉快,蘇淵也願意放下之前的恩怨,交這個朋友。

至於這個朋友總是要拉著他同床共枕這件事,蘇道長表示……他也沒有辦法。

[阿辰,我的傷已好的差不多,過幾日便回去了。]

[……嗯。]

帶著著落寞的聲音不太情願的響起,蘇淵總覺得有些愧疚,卻又不知自己在愧疚什麽,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們現在是朋友,如果……]

方辰靜靜的聽著,流露出期待的心跳。

[如果你想見我,可以來找我。]

原本就不□□分的搭在蘇淵小臂上的手,突然變得更不安分了,緩緩下移,握住了蘇淵的手。

[好。]

蘇淵本來想抽出手,確還是在聽到方辰語氣中的喜悅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順其自然吧。]

蘇淵想,畢竟他並不討厭這個人。

蘇淵有意無意的縱容,讓方辰嘗了不少甜頭,不過魔尊大人倒是懂分寸了許多,除了每晚摸摸蹭蹭偷偷親親以外,並沒有其他逾矩的舉動。

轉眼五日過去,蘇淵身體已經完全恢覆,和方辰來辭行。

[小淮與我說,想和我一起走。]

[……嗯,他可以保護你。]

方辰這樣說,不知是提醒蘇淵還是安慰自己,然後又變出一樣東西。

[這個送你。]

蘇淵接過方辰遞來的劍,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自己雖然看不出它的材質,確可以肯定這是一把頂好的劍。

[這劍可有名字?]

[凡塵。]

蘇淵想,很好聽的名字,也知道這是方辰的一片心意,便收下了。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似的返回來,從懷裏拿出一張符。

[這是我自己畫的感應符,你若要找我,燒了它便可。]

方辰小心翼翼的將符紙收好,微笑道。

[快些上路吧。]再不走我可就後悔了。

直到蘇淵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霧氣中,方辰才轉過身,往回走去。

十日後,魔族大殿

[主上去送蘇道長了,很快就回來。]

幽赤對坐在對面的客人,十分有禮的解釋著。

[無妨。]

方辰一進來,大殿的人就齊刷刷的看過來,除了坐在第一個位置的男子。

[你們來做什麽?]

方辰似乎不太待見這兩位客人,口氣冷硬。

男子衣著並不張揚,但氣勢卻絲毫不輸方辰,聞言才緩緩擡眼,態度也很冷淡。

[自然是有正事,總不會是來敘舊。]

[我可不記得與你有舊可敘。]

氣氛一時堅持不下,第二位客人只好出來打圓場。

[帝君,魔尊,有話好說,正事要緊,莫要傷了和氣。]

幽綠趕忙接口。

[是啊是啊,帝君和紫陽星君定然是有緊急的事,主上先談正事吧。]

帝君墨和方辰同時冷哼了一聲,誰也沒有再說話。

紫陽看見自己帝君的表情,就知道現在只能靠他了,誰叫這兩位天生八字不合,見面就沒好話。

[是這樣的,我與帝君前來是想告訴魔尊一件事。前些日子,掌管命格的天華來找我,說是發現了幾個下凡歷劫的仙族仙格破裂,有一個已經消散。]

仙格是仙族的長明燈,一旦仙格破裂或是消散,就意味著這個仙族的魂魄收到攻擊甚至消滅。

在場的眾人聞言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說明了兩件事,第一,有人在有目的的襲擊下凡歷劫的仙族,因為這類失了法力的仙族有仙骨,一旦被吞噬是大補之物。第二,如果真是這樣,蘇淵也會有危險。

方辰眼中的紫色逐漸加深,語氣森然道。

[查到人了麽?]

[仙族曾經封印過一個上古走火入魔的族人,可就在不久前,他破了封印偷跑了,我們一直在追捕,卻毫無頭緒。]

[所以你們懷疑是他?]

[不是懷疑,是肯定,他曾經這麽幹過,但是他於上一位帝君有恩,所以只是封印了起來。]

[說說你們的計劃。]

一直沈默的墨突然開口。

[他一定會找上師兄,歷劫的人只剩他一個仙格完好,我們除了保護住他,還要試試能不能救其他幾個。]

[看來你打算兵分兩路?]

[不錯,你保護師兄,我和紫陽有辦法找到那些仙族。]

方辰沒有絲毫猶豫,簡單交代了幽赤幾句,便帶著其他三個和白邈趕往天一觀。

帝君墨和紫陽一同行至魔界邊境,幾人便朝著各自的方向離去。

正在一處荒嶺修行的蘇淵,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只是這氣息非妖非魔非鬼,倒像是……仙!

[你可是蘇淵?]

縹緲又輕靈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荒嶺尋人

方辰晝夜不停的趕到天一觀,出面找人的幽黃卻被告知蘇淵帶著胡萌外出修行,不知歸期。

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幽黃察覺到他的焦慮,安慰道。

[主上切莫亂了陣腳,閣主有法器護體,短時間內不會有事。]

方辰知道,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用青玉扇的法力鍛造了一把仙劍,也就是贈與蘇淵的那柄”凡塵”,可即便如此,一旦身為凡人道士的蘇淵遇到那個走火入魔的仙族,勝算也十分渺小。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方辰冷靜吩咐道。

[白邈,去後山找楚肖和溫習。]

妖族生性嗅覺敏銳,憑著氣息可尋人千裏,白邈找來時,便看到溫習和楚肖一個屋裏一個屋外的對峙著。

[小習,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好不好?]

[……]

[是那個樹妖死纏爛打,我對你絕無二心啊!]

[……]

[你若不信,我把他帶來,讓他自己說!]

[……]

楚肖嗓子都喊啞了,奈何屋子裏的人無動於衷,依舊沒有開門的意思。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白邈腹誹道。

[這兩個家夥還是這麽別扭,也不知道楚大哥得手了沒有……]

正想著,楚肖的聲音傳來。

[小白,你怎麽來了?]

話音剛落,屋門便打開了,溫習冷著臉走出來,也不看楚肖,往白邈這邊走來。

白邈[……實在是太別扭了!明明就在門口,還死活不開門!]

想歸想,還是正事要緊,於是白邈簡單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

沒過多久,方辰便看到楚肖和溫習一臉憂色的趕來。

一行人循著蘇淵的氣息出發了。

荒嶺

蘇淵看著眼前自稱是來祝他得道的仙族,內心升起重重疑惑,只是對方實力明顯在自己之上,貿然拒絕也不是明智之舉,只能假意態度謙遜道。

[仙者厚愛了,貧道一屆凡人,修行不過十幾年,哪裏有得道成仙的資格。]

站在蘇淵對面的仙族是個美艷的女子,一身素色長裙,齊腰紫發,此時正淡淡的笑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她聽出了蘇淵話裏的拒絕,柔聲道。

[你生來便有仙根,又是修習法術的道士,成仙是早晚的事。]

蘇淵也曾聽師父說過,有的道士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法術、品行皆出離塵世,便可得道成仙,但古往今來,無一不是修行了幾百年的人,哪有自己這麽年輕的。

理清思路,蘇淵更加謹慎,他能感覺到對方強大的威壓,可若說是仙力,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謝過仙者指點,只是我還有不少塵世情緣未了,恐怕無法專心悟道,還請諒解。]

[我好心前來點化你,看你的樣子倒是十分不願,罷了,我自不會強求。]

[既然如此,蘇淵先告辭了。]

那女子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更像是戴了一副假面具,蘇淵與她擦肩而過時,聞到一絲淡淡的香氣……

方辰帶著人找到蘇淵歷練的荒嶺,楚肖站在入口不解道。

[不對勁,這裏有些奇怪的味道。]

方辰似乎也察覺到了,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好香啊!]

四處查探的幽綠突然發出感嘆,陶醉般的呼吸著,閉著眼十分享受的模樣。

方辰微微瞇著眼,幽綠的表現不對勁,其他人也有意無意的在深呼吸。

突然,幽綠大叫道。

[好臭啊!是不是有人放屁了!]

他這一喊,眾人都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剛才的記憶有些模糊。

方辰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低聲道。

[這味道有至幻的效果,至於剛才的臭味……是這家夥幹的。]

被方辰拽著領子的某個家夥委屈道。

[哎哎哎,你們別恩將仇報,我剛才是為了救你們!]

溫習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走到方辰身邊看了看,疑惑道。

[胡萌?]

[溫大哥,是我是我!]

本該跟著蘇淵的胡萌獨自突然出現在這裏,眾人都覺得十分不安。

[蘇淵呢?]

[我和道長走散了,剛才嶺上起了霧,我帶著小淮卻怎麽也找不到道長了。然後我就差點被這香氣迷住,多虧小淮用水澆醒了我。]

胡萌說著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小壇子,裏面裝著一條黑色的小魚。

[小淮被這香氣熏的變了原型,由此可見,這味道絕對很危險。]

[看來那個仙族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閣主了,就怕……]

[閉氣,進去尋人。]

方辰的意思很明顯,無論如何,都要找一找,找不到再作打算,幾人沒有異議,閉氣往裏走去,留下幽藍和幽綠守在這裏,以防萬一。

荒嶺樹木稀疏,水源也不多,因此沒有很多野獸生靈,倒是因著地方偏僻,被周邊的人當做了亂葬崗,隨處可見白骨孤墳,淒涼不已。

[阿黃,這裏好像有很多鬼。]

白邈窩在幽黃懷裏,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偶爾閃過些鬼影,眾人只當做看不到,直到他們第三次見到同一顆樹,才決定抓個野鬼來問問路。

胡萌在天一觀也學了些捉鬼的法子,搖著鈴鐺,點了符紙,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漸漸凝聚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你……你們……要幹什麽?]

那鬼魂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書生打扮,瘦弱的很,被圍在中間,瑟瑟發抖道。

[我們只是迷路了,想請你指個路。]

書生抖了一會,也看出幾人沒有惡意,壯著膽子問道。

[你們是來做什麽?]

[找人。]

[……是要找一個道士麽?]

[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他跟一個女人走了。]

書生說那個女人幾日前來了這裏,布置了陣法,有時候就連老鬼也會迷路。

[村長說那個女人是個不走正道的仙,不然也不會到這裏來害人。]

[你們村長是誰?]

[也……也是個鬼,不過死了幾百年了,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書生的聲音不大,好像怕人聽到一般補充道。

[村長還說,她的仙氣太混亂,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墮仙,到那時,就很難對付了。]

☆、拔劍相向

墮仙便是指墮落的仙族,與走火入魔不同,一旦成了墮仙,心魔既生,再想回頭,就很難了。

那個仙族吞噬同族,早已沒有退路,墮落之後可以不僅法力大增得以自保,而且能修其他邪術,對她而言,確實唯一的選擇了。

[那你可知她帶著道士去了哪裏?]

[應該還沒離開這裏,我可以帶你們去,只是……]

書生低著頭,吞吞吐吐的樣子,溫習道。

[但說無妨。]

[我……我是被人害死後拋屍到這裏的,因為有執念,投不了胎,所以……]

[待我們救出人,就幫你了了心願,這樣可好?]

書生似乎有些激動,垂在兩側的手不住的搓著衣服。

[謝謝……謝謝你們,請跟我來吧。]

書生帶著眾人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我也迷過路,是村長帶我出來的,這個陣法只有一個方法破解,那就是繞著一個地方轉上許多圈,總能走出去。]

果然,一行人又走了十幾圈,周邊的迷霧才漸漸散去,書生將他們帶到一個破爛的茅草屋前就不敢再走了。

[就是那裏,我看到他們進去了,我只是一縷孤魂,惹不起你們,也惹不起她,所以……]

方辰看著遠處的屋子,感受著裏面熟悉的氣息,聞言語氣淡漠道。

[所以,她讓你帶我們來,你只能照做。]

書生有些驚慌,瘦弱的身子抖了抖,卻不敢的說話。

幽黃抱著白邈,對那書生道。

[辛苦了,謝謝。]

兩邊都惹不起,卻又不想害了這些人,所以書生隱晦的暴露了自己的意圖,也算是個警示。

書生微微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鼓起勇氣道。

[她手裏有個很厲害的法器,村長說那是仙族的至寶。]

[莫非是……]

方辰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其實他們早該想到,能攻擊仙族魂魄的法器本就不多,上古四大神器之一便有這麽一個,那就傳說中神佛難擋的”誅仙”。

幽黃憂慮道。

[若真是這樣,我們恐怕對付不了,除非仙族帝君來了,主上與他聯手,才有幾分勝算。]

方辰沈默著,紫瞳中滿是殺意,卻十分冷靜的下令。

[給紫陽傳信,將這裏的情況告訴他,讓他去鬼族借”鎮鬼”來。再通知幽綠和幽藍回去調集人手,幽黃和胡萌留在這裏等人,楚肖溫習先隨我進去。]

眾人對此並無意義,很快就分工明確的行動起來。

方辰拿出禦魔,轉頭問楚肖。

[把伏妖拿出來。]

楚肖從懷裏掏出一枚圓鏡遞了過去,方辰將兩個法器一手一個懸空起來。

[上古法器是為了制衡而生,表面上是一族歸一族,但外公曾說過,他們之間也有相生相克的法則。]

只見伏妖在禦魔的影響下,外面包裹著的金光逐漸暗淡。

[據我所知,四大法器相的順序是仙魔妖鬼,沒有最強,也就是說……]

溫習恍然道。

[”鎮鬼”克”誅仙”!]

方辰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茅屋內

蘇淵昏昏沈沈間聽到一個聲音,似真似幻。

[蘇淵,醒醒,外面來了個無惡不作的魔,你是道士,要替天行道。]

那個聲音很快消失,蘇淵睜開眼,木然的看著方辰三人往這邊走來,緩緩舉起手中的劍……

方辰邁進屋裏時,便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閃身躲開,正欲還擊,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蘇淵……]

[受死吧!]

蘇淵未做停留,一擊不成,很快便又是一劍,”凡塵”的威力本就不容小覷,這幾日更是與蘇淵磨合的完美,方辰不敢還手,躲得略微狼狽。

楚肖和溫習在一旁看著,不明所以,倒是方辰一眼便看出端倪,拿出蘇淵送的感應符,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符紙轉瞬成了灰燼。

蘇淵的劍此時距離方辰的脖頸不到一寸,卻突然停住身形,看著方辰,眼中滿是訝異,冷聲道。

[你怎麽會有我的感應符?]

方辰臉色淡然,看著蘇淵,帶著微微笑意。

[你給我的,忘了麽?]

蘇淵皺起眉,明顯不太願相信,卻也知道,這符是用自己的血做的,如果不是親近之人,他不會送的。

[你明明是……]

蘇淵說到一半,不知怎的就說不出口了,眼前的男子應該是與他的勢不兩立的魔才對,自己為何會送他感應符,卻對此毫無印象。

很是苦惱的想了半天,一無所獲,於是又問。

[我為何送你符?]

方辰指了指眼前的劍。

[這把劍是我送你的。]

[你送的?]

蘇淵試圖回憶起這把劍的來源,卻還是失敗了,似乎有一些記憶消失了,比如這把劍,再比如那張符,而這些都與對面的的男子有關……

蘇淵的意志在動搖,剛才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是魔,詭計多端,莫要中計。]

[什麽人!]

方辰知道定是有人在暗中引導蘇淵,蒙蔽了他的部分記憶,剛才一股混亂的仙氣突然出現,又很快消失,原本面色平靜的蘇淵此時閉著眼,神色糾結。

為了喚醒蘇淵,方辰才故意喊出聲。

蘇淵似乎很頭痛,手中的劍也拿不穩了,無力的往旁邊倒去,方辰順勢接住了下墜的身體。

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楚肖和溫習對視一眼,打算去外面追人,方辰突然道。

[她很危險,不要貿然出手。]

[看蘇淵的樣子,那人的詭計多半沒有得逞。]

溫習說的不錯,此時蘇淵已經恢覆了自己的意識,之前的事他也記得。

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聲音是那個女仙的,自己中了她的幻術,隨著她來到這裏,又被她灌輸了殺掉方辰的意識。

若不是方辰手中有獨一無二感應符,剛才那一劍可就說不好了,女仙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自己已經開始懷疑,直到方辰的一聲質問,才讓自己徹底清醒。

[阿辰。]

方辰摸了摸蘇淵有些蒼白的臉,表情並不輕松。

[感覺怎麽樣,頭還疼麽?]

蘇淵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胡亂嗯了幾聲,不敢再去看那雙讓他有些心跳加速的紫瞳。

☆、喜歡上了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跳加速,蘇淵只得轉移話題道。

方辰不打算告訴蘇淵有關他是在歷劫的事,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讓蘇淵顧慮太多,但他又不想再撒謊,只能選擇沈默,然後看向楚肖。

於是,回答問題這項艱巨的任務就落到了國師頭上,氣氛詭異了一陣之後,楚肖開口道。

[有個家夥偷了仙族的法器,仙族找我們幫忙,想不到追到這裏遇見了你。]

蘇淵表情嚴肅的點點頭,道。

[看來,襲擊我的人很可能是你們要找的人,她自稱是仙族,還說可以幫我成仙,我沒有答應,離開時就被一陣香氣迷暈了。]

方辰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此時更陰沈了,只要一想到蘇淵差點就受傷,他就難以克制自己嗜血的殺意,卻還是努力的保持著冷靜。

[你們說她偷了仙族的法器,是什麽?]

[那法器名為”誅仙”,傳聞是上古一位仙族用自己的內丹所化,是一顆純白的珠子,可以養護魂魄,相反的,也可以攻擊。]

方辰沈思了片刻,道。

[若真是如此,我們與她正面沖突不會有勝算,你們可有具體的計劃?]

[有,我們已經布置好了,不過你是人族,不必參與這件事。]

方辰本打算先將蘇淵送回魔界,再對付那個女仙,卻也知道那女仙不會輕易放走蘇淵,這麽說是為了引蛇出洞,他總覺得那人就在某個角落,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就在四個人打算離開茅屋時,空氣中再次飄來若有若無的香氣……

墨和紫陽在一間破廟找到了那些仙格受損的仙族,這些人有的昏迷有的清醒,卻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樣。

[帝君,剛才魔尊那邊傳來消息,”誅仙”在西月手裏,若想救他們,只能先拿到法器。]

墨冷著臉點了點頭,道。

[你留在這裏守著他們,順便派人去看看琥珀怎麽樣了。]

琥珀是鎮守”誅仙”的神獸,如今法器被盜,守護獸極有可能受傷。

[帝君放心,對了,方辰說要我們去借鬼族的”鎮鬼”。]

[不需他說。]

墨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紫陽無奈道。

[看樣子要帝君和魔尊和平共處果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不知道閣主歷劫歸來之後,該有多頭疼。]

紫陽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鎮鬼”終年被封印在青羽島,由神獸青羽看守,鬼母聽了墨的來意,本著兩族千百年來的情誼未做猶豫便同意了,帶著黑白無常和墨去取”鎮鬼”。

青羽是只青色麒麟,雖是神獸,卻十分溫和,全然沒有脾氣的樣子,見了鬼母,還禮貌的打了招呼。

[鬼母今日前來,有何事?]

鬼母說明來意後,青羽甩了甩尾巴,溫和道。

[原來如此,諸位稍等。]

原本島上茂密的森林漸漸往兩邊移動,中間出現了一天兩米寬的路。

白無常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驚訝道。

[小青這麽厲害!待在這孤島上可真是屈才。]

站在他身邊的黑無常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不悅,語氣冷硬道。

[鬼母,我們有點事要辦,就不陪您進去了。]

說完不顧白無常的掙紮把人拖走了。

鬼母似乎很習慣這樣的事,,捂著嘴笑了笑,隨他們去了,轉頭看見墨和青羽一臉莫名,笑著解釋道。

[小黑這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醋勁兒有些大,不過這也挺好,感情會很穩定……]

墨突然想到天上那個每天恨不得掛在自己身上的家夥,一陣無語。

青羽不太懂情感,歪著頭苦思無果後,化身成了一個少年開始在前面帶路……

有青羽在,墨很順利的拿到了”鎮鬼”,那是一枚可以號令世間屍鬼的虎符,邪氣甚重,怪不得可以壓制仙族內丹,好在”伏妖”也可收鬼,不然這樣的法器一旦問世,非要攪的三界不寧。

墨道過謝,隨即動身趕往蘇淵所在的荒嶺。

方辰等人對香氣早已有了防備,那女仙見這招不奏效,只能現出身形。

身材窈窕的女仙慢步走來,臉上掛著慈悲的笑,柔聲道。

[魔尊果然如傳聞一般俊朗非凡,若不是個喜歡男子的斷袖,該有多好。]

方辰還為說話,楚肖已經嗤笑道。

[喜歡男子,哪裏不好?難道不比喜歡你這種自甘墮落的仙族好?]

西月聞言臉上的假笑再維持不住,她最聽不得別人說她墮落,楚肖言下之意,是她堂堂一個仙女,竟然連個男人都不如。

[區區蛟妖好大的口氣,龍陽之好,自古有悖人倫,你們居然好意思以此為榮!]

方辰原本冷漠的臉不自覺的帶了些憂慮,偷偷的註視著蘇淵,想知道他的反應。

西月知道這個道士是方辰下凡歷劫的心上人,她這麽說的目的很簡單,死板的道士本就不會接受一個男人,一旦他們之間產生矛盾,才會有可乘之機。

蘇淵聽了她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厭惡之色,方辰第一次看見他做這種表情,心瞬間沈了下去。

就在此時,蘇淵開口道。

[道家雖追求清心寡欲,但不禁情、愛,你所說的龍陽之好,在我看來無傷大雅。]

西月沒想到蘇淵會如此坦然的接受這種事,更加惡毒道。

[你這麽說不過是因為沒發生在你身上罷了!]

蘇淵聞言立刻就想到了方辰,一開始的肌、膚之親,到後來的挺身相護,點點滴滴的記憶匯聚成了那雙深色的瞳,那裏面滿是擔憂。

蘇淵突然覺得釋然了,這個有些霸道的魔族,非要來攪亂自己原本無情無愛的心,兩個人有過爭執,有過親密,不知不覺早已住進了自己的心裏,所以他才會贈他獨一無二的符,才會愛不釋手的用著這把有他名字的劍……

方辰一直註視蘇淵的一舉一動,被他突如其來的笑意晃了眼,還不待他緩過神,蘇淵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釋然的意味。

[你怎麽知道沒有,我覺得發生了,而且……我也喜歡上了。]

☆、奪舍肉身

方辰此刻恨不得時間倒流,他想再聽一遍蘇淵剛才說的話,輾轉三世,總是遺憾收場,他從一開始無知無畏的追求,到後來小心翼翼的守護,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聽到凡說喜歡。

西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刺激的幾乎發狂,原本滿是諷刺的面容頓時猙獰起來。

[身為天機閣閣主如此不知羞恥!他害的你逆天而為,歷劫三世,你居然還如此護他,可真是可笑!]

蘇淵被她話裏巨大的信息量砸的一怔,下意識的看向方辰,那張俊朗的臉此時布滿覆雜的情緒,有憤怒,也有自責……那是蘇淵所不曾見到過得,雖還沒想通緣由,卻已經心疼起來。

沒有再做多餘的思考,蘇淵緩緩伸出手,附在方辰頭上,迎著那訝異的目光,揉了揉順滑的發。

[等這裏的事情結束,要把所有的事解釋給我聽。]

方辰不敢眨眼,他覺得此時的蘇淵又變成了那個無條件護著他、包容他的凡,和凡為他所做的比起來,幾百年的追尋根本不值一提。

沈默的點了點頭,抓住蘇淵的手,用力握住,嘴角勾起淺笑。

[好。]

西月的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卻沒有失去理智,她手裏有”誅仙”,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若不是……

方辰的聲音突然想起。

[你拖延的夠久了,我已經沒有耐心陪你玩下去了。]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心知肚明,若不是”誅仙”損耗過度,你早就用它對付我們了,不是麽?]

西月臉色微變,強撐道。

[你胡說什麽?我不過是懶得動手罷了,既然你們如此不自量力,本仙就成全你們!]

說著兩手合於胸前,一顆純白色散發著刺眼光芒的珠子漸漸顯形,西月口中念念有詞。

楚肖疑惑道。

[按理說,那珠子現在應該不能用才對。]

[並非完全不能,她剛才不是拖延了一陣麽,不過以她目前恢覆的程度,構不成威脅罷了,我們速戰速決!]

方辰說完祭出禦魔,一仙一魔隔空對峙著,原本誅仙是可以克制的禦魔的,卻因為之前的濫用,導致了現在僵持不下的局面。

西月實際不敢拼盡全力,她吸收的仙力還沒有完全融合,她必須在誅仙法力全部耗盡之前,完全掌握。到時候,這些人全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就在此時,魔族的援兵趕到,直接包圍了小小的茅屋,整個荒嶺也被封鎖起來,杜絕一切西月逃跑的可能。

四護法進來茅屋時,便看到方辰在和西月鬥法,紛紛將法力輸入方辰體內,魔氣大漲,西月被壓制的後退了半步。

[魔族也不過如此,就會幹些以多欺少的把戲!]

這本事激將法,西月本以為這些人會自持甚高的收手,放他和方辰一對一,卻不曾想一直沈默的溫習開口了。

[你失道寡助而已,不要活的那麽白癡。]

眾人第一次聽到溫和內向的溫習罵人,都有些驚訝,就連楚肖都是一副”原來小習罵起人來這麽帥”的表情,蘇淵沒忍住笑出了聲。

西月惱羞成怒又加了一層力,可以勢單力薄,沒起到什麽作用。

[她就這麽點能耐?]

幽綠不解道,總覺得不太可能,若真是如此,為何還不跑?敢和他們耗到現在,只能說明一件事,她還有後招!

事實證明,幽綠能當上護法絕對不是運氣,西月的確有後招,除了依靠”誅仙”攻擊吞噬仙族的魂魄,她本身還有一個修煉了千百年的法術,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用的。

場面一直僵持不下,蘇淵有些擔憂的看著方辰,雖然他此時神情鎮定,但是和上古法器對抗,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楚肖也擔憂道。

[這麽下去,總會有一方先支撐不住,這女人之前吸收了那麽多仙力,只怕沒那麽容易倒下。]

就在此時,眾人接受到方辰的傳音入密。

[她在拖延時間,要想阻止她使用法器,只能等”鎮鬼”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專心融合仙力。]

溫習和楚肖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的往西月的方向跑去,西月大驚,慌忙躲避,對峙的魔氣猛的襲來,震傷了她的肺腑,也斷了她融合仙力的希望。

直到此時,她才發現楚肖和溫習不過是障眼法,只是為了讓她分心,頓時更加憤怒,眼睛死死的盯住蘇淵,突然嘴角微微翹起,笑的詭異又瘋狂……

墨此時距離荒嶺不過幾公裏,已經可以看見一個個魔族守在周圍,卻突然覺得心神不寧,他與蘇淵自幼一起修行,時常會對彼此有所感應,如此不安,怕是蘇淵出了事。

因為西月受傷,嶺上的迷霧陣法散去,很快,墨便循著蘇淵的氣息趕到了茅屋。

剛剛落地,便看到茅屋外站著一群人,有人有魔有妖,卻偏偏沒有那個西月,可他明明察覺到這裏有”誅仙”的痕跡,怎麽會……

墨仔細看了片刻,猛的睜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站在眾人中間的蘇淵。

[你找死!]

方辰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卻是對著蘇淵說的,在場的眾人都是一臉凝重的看著蘇淵,下一秒,蘇淵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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