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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被鎖了,這就尷尬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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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解鎖的!

☆、掉落懸崖

一個手持弓箭的人騎著馬從城門外緩緩進來,身後是一隊騎兵。

戰修顯然認識這些人,面色陰沈的盯著對方,有意將唐鈺擋在身後。

「不愧是我華國的大元帥,竟然徒手便打開了這扇傳說中的“死門”。」

那人面露敬仰的說完,下一秒又是一臉的遺憾道。

「可惜啊!跟錯了主子,再厲害也無用武之地,若是元帥肯投在太子一派……」

戰修並未理會那人的滔滔不絕,微微側頭對唐鈺說道。

「看樣子,我們都失算了。」

唐鈺聽那人說了幾句,便已經了然,怕是戰修安排的援兵被人掉了包。

這一批應該是他的政敵派來了,若是成功,既能除去眼中釘,還可以收了這十座城,沒準連自己這個敵軍將領也能一並活捉,可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計。

只不過……

「你們華國人,可真是詭計多端。」

「……」

「接下來怎麽辦?」

「我是你的俘虜,難道不該你來解決麽?」

「……」

戰修一臉正經的說完冷笑話,並沒有得到回應,只好接著說道。

「我在這擋著,你回去召集人馬,這是我的兵符,我的兵也歸你管。」

戰修將一塊令牌放到唐鈺手中,示意他快些回去,然後才看向那個依舊在說話的騎兵首領,眼中閃過一抹紫色的光。

唐鈺知道,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轉身往回跑去。

申海並不在意對面的小動作,只是一心一意的將勸降的話說完,雖然知道戰修這人是絕不會答應的,但形式還是要走一走的,誰叫他的那位主子萬分愛才呢。

等到該說的終於說完,對面就只剩下一個人了,這樣也好,解決起來方便。

申海胸有成竹的舉起箭,瞄準了纏著繃帶的戰修,沒有看到對方眼中嗜血的光芒。

……

唐鈺帶著一千人趕到城門時,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卻看到了萬分詭異的一幕。

戰修此時正站在城門口,他的面前,躺著幾十具屍體,詭異的是,這些人都是七竅流血而亡。

透過城門,遠處黃沙彌漫,馬蹄聲漸消。

他,究竟是誰?

唐鈺看著面無表情的戰修,內心的疑惑越發濃烈。

兩人帶領著各自的隊伍離開了回城,往戰場走去。對於城的歸屬,此刻誰都沒有提。

戰修本就不在意這些,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接近唐鈺,這個他苦苦尋覓了多年的人。

而唐鈺還沈浸震驚和疑惑中,來不及思索這個問題。

從回城趕往戰場平城需要翻越一座大山,山路崎嶇,並且一邊是叢林,一邊是懸崖。

因著來時並未有什麽變故,戰士們都放松了警惕,然而就在此時,變故橫生。

……

申海握著弓箭的手還在顫抖,那個戰修簡直可怕的不似人類。

一只手便輕易擋下自己的致命一擊,那淬了毒利箭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正打算下令讓手下們動手時,便驚悚的發現那人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把劍,黑柄龍紋,劍身隱隱泛著紅光,提著劍的人宛如修羅。

當時他不知為何已經手腳發軟,若不是拼了命的轉身逃跑,恐怕也會像那些手下一樣,被不知名的壓力震的七竅流血而亡。

好在他那日只是一時興起帶了一些人前去探查地形,碰巧看到了戰修打開城門,想著先下手為強。

雖然失敗了,但是實力得以保存,在這山上埋伏著,等他們出來,再動手不遲。

混戰中,申海的騎兵不分敵我,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華國士兵李江看著舉刀而來的同胞,一時反應不及,還是一旁的夏國士兵將他推開,和那人纏鬥在了一起。

「我說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來他要殺你麽!楞著幹嘛,不想死就上啊!」

那人一邊打,一邊沖李江喊著,一時不察被對方一刀砍中後背,踉蹌著倒在地上。

滿目的猩紅喚醒了李江,跑過去一劍刺入那個騎兵的心臟,背起受傷的夏兵沈白,有些焦急的喊到。

「你沒事吧!堅持一下,我帶你離開。」

沈白有些虛弱的拍了他一下。

「這是打仗呢!你想當逃兵?要走你走,放我下來,我還能……哎哎哎!疼疼疼!」

豪言壯語說到一半,就被後背的疼痛阻止了,李江看著這人的模樣,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他在想什麽?這可是夏國人,他怎麽……來不及想完,就又被卷入了戰場。

戰修解決了一個又一個沖他而來的人,神情冷漠,又帶著些不耐煩。

早知道會這麽麻煩,剛才便該解決了那個家夥,如今這麽多人,“禦魔”不能輕易使用,這般殺下去,可真是無聊的緊。

相比較戰修,唐鈺似乎有些吃力,再好的體力,也經不住這些人車輪戰般的攻擊,目測對方怎麽也有幾千人,眼看著手下的精兵倒下的越來越多,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色,下手越發狠厲。

正忙著解決前面的人,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回頭看去,一個正打算偷襲他的騎兵被戰修斬於馬下。

「謝了。」心情覆雜的道了謝,就聽到對方說。

「若是累了,便歇著,我來就好。」

「不必,各自保重吧。」

直到太陽落山,這場混戰依舊沒有結束,只是此時,唐鈺和戰修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一天的廝殺,一千人只剩下不到三百,而對方兩千多人還剩下一半,形勢萬分惡劣。

看著這種情形,申海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

「大元帥也看到了,如今這情形,倒不如你們投降,也省得手底下的人都拼光了。」

戰修還未開口,唐鈺就忍不住諷刺道。

「拼光了,也比被你們屠盡了強。」

「唐大將軍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那可就別怪我了。你們聽著,這些人,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又一批騎兵沖了過來。

……

失重的感覺傳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唐鈺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卻有些力不從心,終是又失去了意識。

☆、同甘共苦

唐鈺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處洞穴裏,旁邊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人,從衣著上看來,有些是夏國的,但也有華國的,看來是一起從山崖上摔下來的。

回憶著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他和戰修帶著幾百人又奮力拼殺了許久,一行人被申海逼上了一處山崖。

當時他們只剩下二十多人,且都受了傷,已經無力再戰。

戰修卻像一個戰鬥機器,一個人在前面阻擋著,不知疲憊。

不知是誰大喊著寧死不屈的話率先跳下了身後的懸崖,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打算如此。

就在此時,戰修回過身,跑到自己身邊,然後就感覺後頸一痛,失去意識前隱約聽到戰修說了句什麽,然後便傳來失重的感覺。

唐鈺端著受傷的右臂,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查看了旁邊幾個人的狀況,雖然傷勢頗重,倒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正打算出去找些草藥,就聽到洞外傳來腳步聲,迅速抽出隨身的匕首準備攻擊,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戰修提著一個布袋和幾條魚走進來時,便看到了已經清醒的唐鈺,微微皺著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醒了便好,我找了些草藥,你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唐鈺接過布袋,開始給昏迷的戰士們上藥,餘光瞥見戰修動作熟練的將那幾條魚開膛破肚,處理幹凈後用樹枝穿好,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陣陣香味傳來,唐鈺的肚子竟然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身後傳來戰修的聲音。

「吃點東西,剩下的交給我。」

然後手中的草藥就被人拿走,換成了一條香噴噴的烤魚。

心中想了幾百種霸氣拒絕的話,最終還是被食物散發的香味所征服。不眠不休的打了一天一夜,不餓才怪,唐鈺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烤魚!居然有烤魚!」一個驚喜的聲音想起,剛剛還在地上躺著的人,下一秒就跑到了火堆旁,目不轉睛的盯著架子上的魚。

唐鈺覺得這個士兵有些眼熟,仔細觀察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戶部侍郎沈清的兒子,因著自幼喜讀兵書,他父親便將他送到軍營,想他好生歷練一番。

這次任務挑選的都是精兵,想不到他盡然被選上了,看來這小子還挺有能耐。

「沈白,你來吃我這條。」

唐鈺想著魚不多,要省著點,就將自己的魚遞了過去,沈白正打算接,中途出現一只手給他擋了回去。

戰修面色冷漠的看了眼沈白,轉過頭對唐鈺說道。

「你的不許給別人,魚不夠了再去捉便是。」

然後也不管唐鈺一臉別扭和沈白一臉不解,接著照顧著傷員。

因著這山崖下是一個湖泊,跳下來的人大多只是昏了過去,很快,眾人陸陸續續醒來。

唐鈺看著這僅剩的十幾個人,眼睛有些發酸,這就是戰爭。

「哥們,快吃魚!」沈白拿著吃剩下的半條魚跑向剛剛蘇醒的李江。

李江楞楞的接過來,看著面前的人不知該說著什麽,良久,才開口說道。

「謝謝。我叫李江。你呢?」

「我叫沈白,不用客氣,快吃吧!」

說完還笑了笑,臟兮兮的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李江有些慌張的低下頭開始吃魚,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幸虧滿臉汙泥,看不出來。

戰修捉回來的魚很快就被吃光,一些受傷較輕的便出去捉些魚采些野菜,這幾日只能靠這些撐著。

唐鈺和戰修正在商量對策,根據戰修的說法,這山崖底下的湖並非死湖,沿著水流定能走出去。

申海恐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被發現,要趁早備齊食物,動身離開。

唐鈺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戰修了,這人對自己的態度,怎麽看也不該是對待敵人的,無論是那次被他俘虜,還是這次的回城陷阱。

雖說是敵人,卻總是在自己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要說愁怨,那就是被他強迫著做過那事。但唐鈺覺得,自己又不是女人,除了有些屈辱,倒還不至於想不開。

戰修超乎常人的傷口愈合能力和體力,詭異的攻擊方式,這人身上究竟背負著什麽,他對自己莫名的占有欲又從何而來?

帶著滿腹疑惑的上了路,視線便總是不自覺的落在戰修身上,期待能看出些什麽。

「不累麽?」休息的時候,一旁的戰修突然轉過頭說道。

「什麽?」

「一直看著我,不累麽?」眼中竟帶著笑意。

「……」

「莫不是喜歡上我了?」

「胡說八道什麽!」

戰修笑而不語,唐鈺憤憤的瞪了對方一眼,扭過頭不再說話。

沿著河走了五天,終於看到了官道,四處查探一番,距離平城果然不遠了。

「唐鈺,你帶著他們先回去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好。」

唐鈺帶著十幾個又走了兩天,當他看到軍營大門時,心中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回了軍營,安置好帶回來的兩國傷員,便直奔大帳而去。

一進來,便看到在帳中走來走去的慕容曉和滿臉擔憂的齊鎮。

「師父,我回來了。」

「你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齊鎮拍著桌子大聲說道,白色的胡子都激動的翹了翹。

慕容曉一個飛撲抱住了他。

「你跑哪去了!怎麽臨時停止計劃,還叫我們原地待命?發生什麽了?」

唐鈺使勁拽開粘在身上的家夥,坐在桌旁,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開始講述這幾日的事。

「你們莫急,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帶人等著戰修……」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慕容曉難以置信的叫出聲來,被齊鎮一巴掌拍下去,乖乖不動了。

「那你可看到他是怎麽對付的那些人?」

「這個不曾,我帶人趕到時,死的死,逃的逃,毫無線索。」

「這麽看來,這個戰修還真是不簡單啊。」

慕容曉認同的點了點頭。

「師父,戰修之所以將他的兵交給我,恐怕是因為他要去對付申海。若我猜的不錯,那些人回不去了。」

「恐怕的確如此。」

大帳內一時陷入了沈默,齊鎮和慕容曉還在消化信息,而唐鈺正在思考如何弄明白戰修的身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唐鈺突然擡頭,對二人說道。

「不如,派人去收屍。」

☆、神秘兵器

三人在帳中商量了幾個時辰,決定三日後由唐鈺和慕容曉帶著人趕往山崖處。

一來戰修有五日時間足夠找到申海等人,二來,那些人若真被滅了,屍體即使不在山崖上,也會在附近。

確定好了計劃,唐鈺就被齊鎮趕去休息了,並且嚴令禁止他操練兵馬,必須好好養傷。

一旁的慕容曉看著唐鈺憋悶的模樣,忍笑忍的辛苦不已,直到又被齊鎮敲了腦袋,才安生下來。

這兩日,唐鈺雖不能操練兵馬,卻依舊每日穿梭於軍隊,大大小小巡視一番,確認沒什麽問題才算放心。

這日走到傷兵營,就聽得不遠處傳來喧鬧聲,唐鈺趕過去,聽到有人在爭吵。

「你們放開他!」

「一個華國小子罷了,沈白你護著他做甚?」

此時沈白被幾個人拉著,一副要拼命的架勢,而在他的對面,幾個夏國士兵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一旁幾個人想過去,卻被其他人攔住了去路,面帶憤慨。

沈白還在叫嚷著,臉色通紅。

「住手!」唐鈺一聲厲喝,打成一團的人才趕忙收手。

「怎麽回事?」看了一眼被打的人,原來是華國的李江。

沈白掙脫周圍人的鉗制,跑上前來,語氣憤慨的說道。

「還請將軍主持公道,我們自那日回來,就被安排在這裏養傷,李江他們也照您的吩咐乖乖待在這裏,從未亂走過。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常常來找麻煩,非說李江他們是敵國奸細,惡語相向。

今天我一覺醒來,便看到有人往他們衣服上撒尿,李江不服就和這些人打了起來,結果……」

沈白越說越氣,唐鈺聽完,看向那幾個挑事的官兵,語氣平靜的問道。

「他說的可是真的?」

那幾人面面相覷,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站出來吞吞吐吐的說道。

「回…回將軍,這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打仗…期間,怎麽能放任來路…不明的人在營亂走,你們說是不是啊!」

「……」

「你們怎麽不說話!」

沈白冷笑著回道。

「亂走?你哪只眼睛看見他們亂走了?」

「我……」

「好了。」

唐鈺打斷了二人的爭吵,擡眼看了看四周圍著的一片人,將視線放在那幾個人身上,不容置疑的開口道。

「目無軍紀,公然挑事,按軍規,杖責五十。」

沒等那群人松口氣,又接著說。

「違抗軍令,欺壓同袍,按軍規,杖責五十。」

臉色由紅轉青,剛要開口辯解,又聽道。

「以多欺少,有辱軍風,按軍規,杖責五十。」

臉色由青轉白,已經說不出話,卻還不算完。

「隨處撒尿,不成體統,按我說,杖責五十。拖下去,立即執行。」

「是!」

雙腿發軟的一群人被連拖帶拽的拉去行刑後,唐鈺對著眾人說道。

「我說過,這幾位兄弟與我有同生共死之情,不管身份如何,既然我帶他們回來,就會為他們的行為負責,身為軍人,質疑上級的命令本就不該,如有再犯,絕不輕饒。」

說罷親自將李江扶起來,送進屋內,並讓軍醫好生照料。

經歷了這次的事,唐鈺不得不認真考慮這些華國士兵的去處,當初帶回來時,特意隱瞞了幾人的身份,卻不是長久之計。

戰修是不可能來這裏接人的,看來要盡快將人送回去,免的夜長夢多,憑填事端。

想到這裏,唐鈺問道。

「沈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貼身侍衛,待傷好了,就來報到。

這是我的令牌,若再有人找麻煩,用它擋回去,明日我出去一趟,他們這幾日就交給你了,好生看著。」

沈白聽明白了唐鈺的意思,接過令牌,表情堅定道。

「將軍放心,定不辱使命。」

第二日,唐鈺和慕容曉帶著人出發了,因著是騎馬,原本幾日的路程,沒兩日便到了目的地。

漫山遍野的屍體,淹沒了唐鈺無聲的嘆息。

「將他們放在一處,就地火化了吧,骨灰運回去厚葬。」

這些人是那天廝殺中戰死的,有華國的,有夏國的,有申海的,也有他們的,但是說到底,都已經犧牲,埋骨他鄉總好過棄屍荒野。

「看樣子,申海他們不在這裏,那應該是下去了。」

慕容曉站在山崖邊往下看去,果然有一個巨大的湖。

「要說你們也真是命大,這下面若不是一個湖,你們可就死定了……」

正調侃似的說著,突然停下來,怔怔的看著下面。

唐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僵在了原地。

山崖下,從湖中走出一個人,一身黑衣,長發披散著,手中提著一把長劍,隱隱泛著紅光……

「戰修。」

唐鈺看著那個背影,難以置信的低聲說道,除了慕容曉,其他人都忙著收斂屍體,沒有聽到。

旁邊的慕容曉並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人雖然從水中出來,卻好像沒有濕身一般,墨發飛揚,衣衫輕浮,但這怎麽可能。

正兀自出神,下面的人卻突然轉過身,直直的看了過來。

唐鈺就這樣和戰修遙遙相望,說不出的心緒覆雜。

這人到現在還未離開,恐怕那些人已經被他處理幹凈,無跡可尋了。

視線不自覺的被他手中的劍吸引,怎麽從未見過他有這樣的武器,莫非……

再想細看,卻發現哪還有戰修的影子,山崖下此時空無一人,剛才那一眼,仿佛是幻覺,轉頭想問問慕容曉,卻見他一臉呆滯。

「未初?」未初是慕容曉的字。

「啊?怎麽了?」大夢初醒一般。

「你可看到他去哪了麽?」

「他?他是誰?」

「……」

唐鈺覺得一股寒意自背上升起,剛才明明是未初先看到戰修的,為何他全然不記得了。

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唐鈺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既然自己看的見,說明戰修並沒有完全瞞著自己的意思,下次見面,不防問上一問……

☆、夜探敵營

處理完山崖上的屍體,唐鈺帶著人找到一條崎嶇小路下了山崖。

在方圓幾裏內搜尋了許久,卻一無所獲。

唐鈺站在湖邊,看著平靜蔚藍的湖面,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人從湖中走出來的畫面。

不會……在湖裏吧。

被自己荒謬的想法嚇了一跳,唐鈺搖搖頭,暗道自己的想象力真是越來越豐富了。

轉身召集人馬回營,將這些奇怪的事情埋在了心裏。

「真是怪事,按你說的,那申海一行人莫非真的撤走了?」

慕容曉騎在馬上,問旁邊的人。

「既然沒有找到屍體,十有八九是撤了。」

唐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也只能如此和齊叔說了。」

……

二人回到軍營和齊鎮說完情況,便各自退下。

唐鈺剛回到帳中,沈白便來報到了。

「這幾日辛苦你了,可曾遇到什麽麻煩麽?」

「回將軍,自從您那日殺一儆百之後,便沒人敢再惹事了,有的將領來詢問,也都被我用令牌擋回去了。」

「嗯,無事便好,他們的傷勢如何了?」

「除了李江那日傷上加傷,好的慢了些,其餘人都已經沒有大礙了。」

唐鈺聽完,把玩著手中的令牌,默默的做了決定。

「沈白,附耳過來。」

……

沒過多久,沈白從帳中出來,表情帶著些許擔憂。徑直回到傷兵營,傳達了唐鈺的密令。

「將軍說兩日後,趁夜帶你們會華國軍營,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回家。」

然後看向李江,有些猶豫的接著說到。

「你傷還沒好,將軍的意思是讓你先留在這裏養傷,等傷好了,再回去……」

李江雖然詫異,但心中卻有些歡喜,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多和沈白待一些時日了。

這些日子,他其實很糾結,面前的少年總是喜歡對他笑,無微不至的照顧,傻傻的把他當兄弟。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對這個救過自己的敵人,他的感情開始早已不再單純。

看著沈白有些糾結的表情便猜到他是怕自己不願,有些好笑的擡手揉了揉他的頭,嘴角掛起淺笑。

「如此甚好,替我謝過將軍。」

果然,沈白又開始傻笑了,現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夜涼如水,唐鈺帶著人摸到華國軍營時,寒風依舊吹的人臉頰生疼。

「我就送到這裏了,幾位兄弟快些回去吧。」

「唐將軍,雖說我們兩國正在交戰,但弟兄幾個是真心佩服你,不僅醫好我們的傷,還將我們送了回來,這份恩情,定不敢忘。」

唐鈺站在那裏,夜幕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良久,淡淡的聲音傳來。

「戰場無情,只願後會無期。」

「……」

目送著幾人被守衛帶進軍營,唐鈺才放輕腳步沿著一旁的小路摸索著。

不知過了多久,翻過一處不算高的圍欄,混入了敵國軍營,直奔主帳而去。

戰修兩日前解決了申海那群人,處理了痕跡,從水裏打坐出來,便看到了山崖上那一抹銀光。

其實他本可以像對付慕容曉一樣,讓唐鈺忘記看到過他,但是心中又不願意。

因為好奇,這個人,會怎麽做,是將自己的秘密公之於眾,還是……

正想著,便聽到帳外傳來響動,極其輕微,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放下手中的筆,吹滅蠟燭,躺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果然不負所望,兔子鬼鬼祟祟的模樣,倒也可愛的緊。

輕松奪下兔子手中的匕首,點了周身大穴,擲於床上,俯身壓住,堵住了那張日夜思慕的利嘴。

「唔……放開我!混蛋……」

還是這麽不老實,在那手感極好的地方捏了捏,威脅的意味十足,兔子終於不敢再掙紮,老實了。

心滿意足的親了許久,才把人放開,末了還戀戀不舍的咬了一下,氣的兔子反咬了一口。

「戰修!你……」你了半天,唐鈺也不知該說什麽這人的無恥行徑,他向來應付不來,最後只能憤憤的瞪著對方。

戰修似乎心情極好,隨手點著蠟燭,坐在床上,欣賞起兔子悲憤的表情。

「戰修,給我解開。」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這可怪不得我。」

「無恥!」

戰修只是笑,沒有說話,那笑容淡淡的,卻讓人覺得異常舒服,唐鈺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壞掉了。

「我有話問你,把我解開。」

「就這麽問吧。」

「……」

唐鈺深呼吸的數次,才勉強壓下中心的怒氣,開口問道。

「申海呢?」

「死了。」

「你殺的?」

「嗯。」

「屍體呢?」

「……」

「怎麽不說話?」

「真想知道?」戰修反問。

「……是。」

戰修並未猶豫太久,一伸手,憑空握住一把劍,黑柄龍紋,劍身隱隱泛著紅光,握著劍的人此刻無端生出一種氣勢,壓的唐鈺有些喘不過氣。

看出了唐鈺的不舒服,戰修一轉手,劍又瞬間消失,仿佛魔術一般。

唐鈺心中大震,這人果然不是普通人,此時,低沈的聲音傳來

「此劍名為“禦魔”,可收人骨血。」

「……」唐鈺似乎想說些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沈默。

「還有什麽想問的。」

「你……究竟是何人?」

「真想知道?」

「……是。」

「那你可,別後悔。」戰修說完俯身對上那雙墨綠色的雙眸。

唐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面前原本漆黑的眼瞳開始變化,一點點的轉化為了深紫,那顏色邪魅又惑人。

仿佛被這雙眼蠱惑了一般,唐鈺竟然想要抱住面前的人,想要……親吻他。

「你是……魔族……」

回答他的是一個熱烈的吻,攻城略池,帶著魔族的霸道與野蠻,卻又有些說不盡的相思和眷戀。

隨著被進入的痛楚傳來,唐鈺的理智也漸漸回籠,卻沒有反抗,不知為何,這個人讓他覺得無比熟悉,似乎很多年前,就有這樣一雙紫色的眼,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我可曾……見過你?」

☆、出使華國

唐鈺是在自己的營帳中醒來的,腰酸背痛,憤憤的咒罵了兩句,又回想起昨夜的荒唐。

「凡,我想你了。」

隱隱記得戰修抱著自己這樣說道。

凡……是誰?莫不是把我當了替身?

甩了甩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下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鈺,你是認真的?」

「是的,師父。」

「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休戰的理由。」

「……」唐鈺不知該怎麽和師父解釋這件事。

如果戰修是魔族,那夏國十幾萬士兵都不會是他的對手,除非他不想贏。

「戰修……很強。」

此時大帳中只有兩個人,齊鎮聞言猛的擡頭,眼中閃過震驚,隨後了然。

「這,不能作為停戰的理由,那些馬革裹屍的戰士可不會答應。

況且,若是我們先提出來,華國勢必得寸進尺,到那時,可不是十座城池那麽簡單了。」

「師父……」

唐鈺正要開口,傳令兵匆匆跑進大帳。

「報——將軍,先鋒,華國升了停戰旗!」

……

三日後,夏軍主帳內

唐鈺坐在兩側的位置,情緒覆雜的看著眼前的情形。

「元帥居然親自前來,倒是叫老夫意外的很。」

齊鎮瞇著眼打量著對面的年輕人。

即使是來“求和”,戰修依舊一派從容淡定,面對齊鎮,態度謙遜。

「既是我國提出停戰,自然要拿出誠意。」

說著將兩張紙遞給齊鎮。

「這是回城等十座城池的地契,現如數歸還。另外。這是我華國的十座邊城,將軍擇日便可派兵接管。」

在場的諸人皆大感意外,想不到華國竟然如此主動。

齊鎮接過兩張紙,細看許久,才擡起頭回覆道。

「不瞞你說,國都那邊還未傳來旨意,老夫也不能擅作主張。」

「無妨,戰修靜候佳音。」

齊鎮捋了捋花白胡子,一邊看著那兩張地契,一邊吩咐副將給戰修安排休息的營帳。

戰修跟著帶路的士兵往外走去,路過唐鈺時,眉眼俱是笑意。

華國元帥就這麽正大光明的住進了夏國軍營,美其名曰“靜候佳音”。

對此,唐鈺表示,如果他不是每晚都偷偷遛進自己的營帳動手動腳的話,他還是會歡迎他的。

「戰修!你別得寸進尺!」

「何必計較這一尺,也沒多少。」

「你……嗯……出去!」

「這麽大聲?會被聽見的。」

「有本事你解開我!」

「不解。」

「……」

從平城送信往國都,來回需要六日,戰修趁著這幾日,一有機會就吃些豆腐,唐鈺奮力反抗無果,只能放棄。

「總有一天,我要加倍討回來!」

「拭目以待。」

六日後,國都傳來旨意,議和一事全權交給齊鎮和三皇子唐鈺處理,當日,兩國便要簽署停戰協議。

「慢著。」唐鈺放下筆,擡頭看向戰修。

「我認為該加上一條。」

「請講。」

「未來五十年內,不得相互侵犯。」

戰修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看著對面的人一副精明的模樣,點頭應了。

至此,兩國持續了一年之久的戰爭落下帷幕,並約定未來五十年內互不相擾。

戰修臨走時留下一份請帖,大意是華國新任國主即將舉行登基大典,誠邀夏國國主前來觀禮。

雖是這麽說,但大家都知道國主是不會輕易離開都城的,出於禮數,最多派一個皇子代為參加。

唐鈺自然也知道,而且他明白戰修這是擺明了在請自己,大哥勤於朝政是沒時間去的,二哥不學無術父皇不會派他,成年的兄弟中,就剩自己了,再加上不打仗,他最是得空。

這家夥,對夏國內部的情報還真是了如指掌。

果不其然,唐鈺回國都歇息了沒幾日,派他出使的旨意就下來了。

三皇子只能極其不情願的帶著慕容曉和幾箱賀禮出發前往華國。

漫漫長路,慕容曉閑來無事,便是和唐鈺分享他聽來的宮中八卦。

「阿鈺,你猜我前幾日在禦花園看見誰了?」

「誰?」唐鈺靠在馬車裏,漫不經心的問道。

「禦林軍統領古馳。」

「他在那裏做什麽?」

「嘿嘿……你還記得殿前大學士蘇淵麽?」

「有些印象,他好像是九弟的老師。」

「不錯,就是他!我那日從禦書房出來,路過禦花園,便聽到假山後有些奇怪的聲響。便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猜如何?」

唐鈺原本興致缺缺,此時也被勾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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