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聶，今天過得怎麽樣？”

拉小提琴的街頭藝人，熱情而熟稔的跟聶言打著招呼。

他報以溫和的笑容為回禮，抱著一袋水果，徑自的走到顧庭歌的畫攤前。

她手握著畫筆，神情專註的在畫紙上仔細的描繪。

而坐在她面前的，則是一對頭發花白，深情對望的老夫妻。

他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後，目光輕柔的籠罩在她的身上。

時間流淌，周圍安靜，她畫筆落於紙上的“沙沙”聲，落入他的耳中，化為最美妙的音符。

這樣的時光安逸而美好，誰也無法取代。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

她滿意的對比了一下，把畫取了下來。

“謝謝你孩子，畫的真美。不過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跟你的男友約會去了？”

老婦人俏皮的沖著她身後的那人眨眼，她笑了笑，沒說話。

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她開始收拾好東西。

“庭歌，今天辛苦了。晚上，我做好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他笑著走過來，一手接過了她的畫箱。

她看了他一眼，就當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往家走去。

已經差不多過去兩個月了，他一直賴在自己的身邊。

她對他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的橫眉冷對，到現在的漠視。

反正，無論她如何拒絕，那人總是毫不氣餒。

對於這種厚臉皮，她也沒了法子。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幸好這裏是西班牙，沒那麽冷。我給你買了一條圍巾，一會兒吃完飯，你可以試試看。”

他走在她的身邊，始終用溫柔的目光註視著她。

在他的努力之下，她終於不像是最開始那樣的清瘦。

滿意的暗暗打量她纖細的腰圍，胖一點抱起來才舒服。

默默的吃過了晚餐，她靠在窗邊，手上拿著一杯溫熱的紅茶。

廚房傳來細細的水流聲，是他在收拾善後。

顧庭歌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夜景後，轉頭看向了廚房裏的他。

橘黃色的燈光下，他的背影，一如從前。

可她，卻始終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一會兒要下雨，你早點回去。”

難得她主動開口，聶言立刻擦了擦手，幾步就走到了她的身邊。

“我，我可以住你的客廳麽？”

他的眸中溢滿了期待，她馬上想起了那天，自己居然又窩在他懷中入睡的丟人場景。

“不行！”

她拒絕得幹脆利落，越過他，拉開了門，逐客的意圖很明顯。

“庭歌，就一次，好不好？”

他再次施展死皮賴臉大法，但在身經百戰的她的面前，早就失去了作用。

有些沮喪的聶言，只好拿上自己的東西，滾出了她的大門。

“真的下雨了，庭歌，我住得地方離這裏很遠，而且，我還沒有帶傘”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用力的關上。

他唇邊的笑容有些僵硬，搖了搖頭，正想轉身離開的時候，門，卻再次打開了。

“給，快走吧！”

她遞給了他一把黑色的雨傘，聶言的眼中亮起了璀璨的星光。

“好，我們明天見！”

雨夜，她睡得極不安穩。

恍恍惚惚之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地獄般的日子。

從夢中驚醒，屋外早已雨過天晴。

想了想，她拿起畫箱，比平常更早一點的，來到了廣場。

但今天早上，聶言沒有來。

她圍著他昨天送過來的圍巾，只覺得指尖有些冷。

廣場上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但請她畫像的人卻很少。

顧庭歌看似不在意，可心中，卻忍不住多想了幾遍聶言。

或許，他是有事耽誤了吧。

又或許是再也沒有辦法忍受她的冷淡了吧。

搖了搖頭，試圖把他驅逐出腦海。

她不是一直期盼著，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麽？

一直到黃昏，她都有些神情恍惚。

就在她即將要離開的前一刻，他突然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汗水，在他的額頭上滑落，可向來整潔的他，卻絲毫不在意。

“庭歌！”

他跑到她的面前，變魔術般的，從背後拿出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

“結婚紀念日快樂！”

她楞住了，下意識的說道。

“我們不是已經離婚了麽？”

離婚協議，她早就簽下了。

聶言輕輕的把她攬入了懷中，順便把玫瑰，塞進了她的手中。

“我不僅眼中只有你，我的心裏，也一直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那協議”

“我寫的根本就不是離婚協議。結婚紀念日，不給我畫張像來慶祝麽？”

她突然抿起嘴角，在淚水沖出眼眶之前，露出了一抹笑。

他們之間經過了那麽多波折，可原來，他是還她的那個他。

《愛上你，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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