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艱難的爬起來，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被活活拆散了一樣。

咽下喉嚨深處的血腥味，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把孟勤勤護在懷中，不住的安撫。

顫抖著聲音，她沒辦法的相信，這個男人，就是她所深愛的丈夫。

“聶言，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麽可以，去護著一個殺了你孩子的兇手？”

但聶言卻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後，毫無感情的說道。

“就算是那是我的孩子，他也是死在你手裏的。”

她渾身一震，什麽？聶言，他瞎了麽？

為了袒護孟勤勤，他甚至都可以扭曲事實了麽？”

她瀕臨崩潰，失控的哭喊質問著他。

“是她！是她騙我去的書房，報警啊！報警啊！是她要殺了我們母子！”

她手腳並用，想要爬出去跟那個女人拼命。

孟勤勤嚇得瑟縮了一下，流著眼淚鉆入他的懷中，楚楚可憐。

“言，我好怕。”

“別怕。”

他生氣了，一腳踢開了顧庭歌。

“顧庭歌，別逼我把事情做得太絕！”

她楞住了，旋即崩潰的哭喊著。

“是你們在逼我！聶言，我顧庭歌到底欠了你什麽？”

給予她愛的人是他，讓她有了軟肋的人是他。

可忘了她的人，傷她最深的人，還是他。

“你欠了我什麽？”

聶言卻只是冷笑，眸中怒火深沈。

“是你處心積慮的先欺騙了我的感情，又偽造車禍現場，企圖殺了我謀奪家產。現在，你又想燒了日記，再栽贓給勤勤，顧庭歌，你真是好算計！”

他蹲下身來，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揚起頭來，跟自己對視。

“你以為，你的罪證消失，你就可以逃脫了麽？只怕，你唯一失算的，就是失去孩子了吧？顧庭歌，這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

她瞪大雙眼，心，被他的指責淩遲。

不！不是這樣的！明明是孟勤勤陷害的她！一切，都是孟勤勤做的！

她想要告訴他真相，可話堵在喉嚨裏，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會相信的。

她緊緊的咬著唇，咬到滲血也不肯松開。

絲絲血跡蜿蜒，在她慘白的臉上，格外詭艷。

他的心，不由得一緊，連忙松開了手，轉過頭去，厭惡的說道。

“勤勤苦苦求我，讓我不要再計較你從前做的那些惡事。所以，你好了以後，就走吧。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她失去了唯一的支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生生割除了她對他殘存的愛意。

委屈與失望，在她的眸中交織，最終，擊倒了她一直堅持下去的意志。

她擡起頭，看著他。

眼中似乎包含了千言萬語，卻又一點點的消亡。

她靠在床邊，攤在地上，勾起唇露出了一抹苦笑。

沒錯，的確是懲罰，是老天爺懲罰她居然還對這個男人，抱有幻想。

她總以為，知道了真相以後，他們還能在一起。

但現在，她所在乎的一切都被他親手摧毀了，他們，還能在一起麽？

她仰起頭，最後一次，以愛他的心情，仔仔細細的看著她昔日最愛的眉眼。

隨後，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絕望的開口。

“聶言，我認輸了。從此以後，我不再愛你了。”

她徹徹底底的輸了，一敗塗地，丟盔棄甲。

她解脫了，不再希冀這無望的愛。

聶言微微皺起眉頭，抿緊了雙唇，看了她一眼。

“你愛我？”他冷哼了一聲，情緒有些激動。“你愛的，只是我們聶家的財產而已！顧庭歌，你別侮辱了愛這個字！你根本不配！”

她的心，還是因為他的話而抽疼。

“你說得對，我不配。你贏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在愛情的拉鋸戰之中，贏家從來都是他不是麽？

一場車禍，他可以輕輕松松的忘了她，一別兩世，留在她監獄裏，靠著回憶過活。

是她不自量力，是她執著於過去，才會被傷得體無完膚，狼狽至極。

現在，她終於可以死心了。

“那太好了，我們都解脫了。”

她說完，突然癲狂的大笑，聶言覺得那笑聲刺耳極了，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卻又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你好自為之！”

說完，人就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她的笑聲也漸漸轉調，成了哭聲。

她艱難的翻身，躺在地上，像是一直被剝除了水的魚，絕望的掙紮著，卻又漸漸靠近了死亡。

閉起眼睛，她用手臂擋住了眼角的淚水。

她不會放過孟勤勤的，但同時，她也無法原諒聶言。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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