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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祭祀(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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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草猞部三個半獸人的表情就越凝重,按他們的話說,空氣裏鬣狗的味道和血的味道都很濃,落難者換上冰杖,透過霧氣看見了遠處部落的輪廓。

“祭祀大人,您小心。”上河不放心的叮囑了一聲,落難者點了點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連他都能隔著老遠的距離聞到血腥了。

穿透最後一段遮擋的雨霧,草猞部的情況已經能看的清晰了。

“還是來晚了。”夜狼沈痛道,落難者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草猞部遠比河部大的多,死的人也更多,圍著部落的一圈木刺上還掛著兩個人,血流到地上把大塊的土地都染紅了。

胡豺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一行人都說不出話來,沈默的走進木刺墻內,落難者盡量不去看那些七零八碎的屍體,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如果自己能跑的再快一些也許就能趕上了,剛才那個帳篷外的孩子看起來甚至不到十歲!

“有哭聲!還有活人!”夜狼環視四周突然激動的大叫,然後認準一個方向跑了過去,落難者也趕緊跟上,一路跑過去還被石頭絆了一下,連停頓都敢,就怕錯過。

這短短的一程路變得無比漫長,一行四人越過無數屍體的終於到了目的地。

草猞部的中間空地上,一些身披草衣的人被圈在中央,邊上十幾個裹著獸皮手持骨刺的人,大聲呵斥著一個哭泣的孩子:“閉嘴!吵死人了,再哭老子宰了你!”一個老人抱著那孩子低語,狠狠的瞪著裹獸皮的人。

那人滿臉的不悅,嗤笑道:“老東西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了啊!”說完就擡起骨刺要戳老人的眼睛,落難者連忙大聲呵止:“住手!”

這一下那些手持骨刺的人才註意到落難者一行,見來了三個半獸都戒備起來,其中六個直接半獸化,被打斷的那個也是半獸,對上落難者的表情勾起一個殘忍的笑,竟直接將骨刺刺下,狠狠穿透了老人的頭顱,被老人護在懷裏的孩子睜大了眼,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他頓時止住哭聲,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發出幾聲幹澀的怪叫。

落難者也沒想到這野人會直接下手,身體快過頭腦直接擡起冰杖,寒光一閃,那人變作冰雕,臉上還停留在得意的表情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其他持骨刺的人也沒反應過來,但現在自己人已經成冰雕了,登時剩下五只半獸紛紛發出怒吼,直接沖了過來!

“小心!”落難者的氣的渾身發抖,被胡豺拽的釀蹌了一下,避過一只半獸的襲擊,“你發什麽楞!”冷不丁被吼了一聲,落難者這才清醒了些,胡豺也已經半獸化,拿著自己給的石矛抵擋那只半獸,夜狼和上河也紛紛半獸化,兩個人攔住了四只半獸。

剩下七個持骨刺的是普通人,這下都用骨刺對著草猞的人,沖出幾個要搶骨刺的被他們毫不留情的刺死了,企圖掙紮的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倒下,落難者被那些野人的殘酷和生命的脆弱給震懾到,但現實容不得他發呆,上河沒有武器,被一根骨刺紮穿了左手,艱難的搶下了敵方的骨刺,夜狼雙目充血,怒吼著的用黑曜石長矛刺穿了那個傷害上河的人,黑曜石穿透心臟後被紅的發亮,另一只半獸人卻沒有看自己死去的同伴,乘機繞過他們直奔落難者,幾步就沖到他的面前!

他所持的骨刺不知被誰的血染紅,尖端卻依然森白可怖,落難者被他兇狠的眼神驚到,就地一滾狼狽躲過那根奪命的骨刺,擡手一點寒芒飛出,將那半獸的動作被固定在追刺的動作上,此時骨刺距離他咽喉不到三十厘米,落難者擦去額上的冷汗,手還是顫抖的。

我不能慌亂!

落難者心裏告訴自己,但生死面前的驚懼一時難以控制,他爬起來給自己狠狠的來了一巴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痛感暫時壓過恐懼,用冰杖對準了夜狼他們攔著的三只半獸,毫不猶豫的放出寒光,夜狼和上河有所察覺避讓了一下,三只半獸中最左的那個直接迎上寒芒,表情凝結在畏懼上,落難者繼續施放冰法,另兩只半獸見勢不妙直接後退,還是被凍成了冰雕。

還剩下最後一只,落難者心想,回頭找胡豺攔住的那只,他已經退到十米外了,寒芒飛越過去還沒有接觸到他就在半空消散,落難者一楞,才知道冰杖有施法範圍。

那半獸也頓時一喜,直接變成一只黑色的鬣狗要跑,胡豺想也不想直接扔出石矛穿透他的後頸,鬣狗還沒死,在地上痛苦的嚎叫了幾聲掙紮,胡豺走過去拔出石矛又補了一下,他這才死透。

“必須殺了,不然他回去報信我們都跑不了。”胡豺走回來解釋,落難者點頭,“我明白,你做的很好。”

上河和夜狼也都走過來,落難者看著上河滴血的左手有些愧疚,“抱歉,我剛才反應快一點你就不用受傷了。”上河搖了搖頭,冷聲道:“待會兒如果看到報信鳥請您一定要凍住它,不能讓它把草猞的情況帶到鬣狗部!”他的語氣十分嚴肅,落難者應了一聲,看向草猞部落的人。

那幾個持骨刺的普通人最終沒有抵過草猞部落的反撲,如今已經都被殺死,甚至因為仇恨死了還被幾個草猞的人踢著洩憤,落難者沈默看著沒有阻止那些人,然而兇手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當中不知誰先哭了一聲,隨即那哀痛的情緒就蔓延成一片,天空上的陰雲重重壓下,哭聲傳上去催生出雨水,毫不留情的落在每一個幸存者的臉上。

悲傷的情緒不能持續太久,草猞部的人群中走出一位受傷的中年男人,他跛著一條腿跪在落難者面前,卑微的將用額頭抵著土地,“不知名的祭祀,感謝您的相救,我是草猞首領的兄弟從獵。”他身後其他的人也跟著跪下,落難者躬身扶起他,“舉手之勞,都快站起來吧,我們也是正巧路過,你能說一下鬣狗部為什麽會攻打你們嗎?我們路過河部落時他們也遭遇了不測,沒留下活口。”

從獵站起身,抹了一把面上的淚水滿臉恨意,“該死的鬣狗部!”落難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那些半獸頭領說要抓我們回去當奴隸,已經帶走了草猞四百多人,剩下的是草猞最後一批人了,我們草猞雖然有七百多人卻都是普通人,一直以來都安分的生活在遠離羽風原中心的地方,也從來不跟其他部落為敵,沒想到會被他們盯上……”

落難者微微皺起眉頭,“什麽意思?之前還有其他部落被盯上?”說完他看了一眼夜狼,他搖了搖頭示意不明白,看來他的家人會被殺害跟這回情況不同。

“他們以前……”從獵猶豫了一下,看了落難者身後的三個半獸人,“鬣狗部大概是六年前開始的,擴張的時候會將打敗的部落吞並,不願意服從的人就被他們送走,誰也不知道那些人被送到哪兒去了,去年的旱季開始,因為食物不夠除了半獸戰士他們就不在收普通人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帶回部落都只能當奴隸,聽說他們只給這些人很少的食物,讓他們幹一些自己人不幹的臟活累活……具體是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只是陸續有一些小部落慢慢消失,草猞的人口不算少,沒想到也會遭到他們的攻擊。”從獵甫一說完落難者就忍不住驚訝的問:“你說他們抓人當奴隸?你們、羽風原從前的部落都沒有奴隸,所以你們也不知道奴隸到底是做什麽的?”

草猞部的其他人都面帶疑惑,落難者回望夜狼三人,他們也一齊搖頭,胡豺想了想道:“我聽人說過,知道一些,不怎麽好。”

何止是不好!

落難者深呼吸了一下,看著眼前這一群單純的草猞人民冷聲解釋道:“奴隸,就是人身自由,生命都被他人掌握,可以被奴隸主隨意殺害和買賣,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沒有尊嚴,沒有未來,一生苦苦掙紮的活著的工具。”這種地方為什麽會出現奴隸這種詞語,甚至聽從獵的話還是新出現沒幾年,是什麽人推廣奴隸制?

“可我們的生命都屬於羽風原!”草猞的人群裏傳來一聲質疑,是一個半張臉有著傷疤的女人,落難者望著她道:“如過有人用你的家人威脅你,給你刺上奴隸的印記,驅使你做卑賤的事情,當你的孩子出生後也把他當成奴隸養大,等到孩子的孩子出生還有誰知道自己的生命屬於羽風原?”

當下在場的人都沈默的猜想了一下,當即有人搖著頭大喊:“我不要我的孩子當奴隸!”

落難者並不擅長威脅人或是說教,只是將這種假設說給其他人聽,能意識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了,從獵想了想讓部落的交談的人都閉嘴,嚴肅的望著落難者道:“不管如何,現在不能繼續待在草猞了,很快就會有鬣狗的人來接應最後一批人……我們必須離開了。”

雨越下越大,天邊有只鸚鵡越飛越近,落難者算著距離擡起冰杖,那高叫著“抓奴隸!抓奴隸!”的鳥在半空晃了一下,竟然沒有被凍住,好在落難者趕緊又補了一下,那鸚鵡才摔在地上,嘴裏還不歇的重覆著“抓奴隸!”

鸚鵡落地後沒有變成冰塊,只是羽毛上覆上一層薄冰,看起來隨時能被它掙脫的樣子,上河用骨刺穿它的翅膀將它釘在地上,它抽動了幾下,聲音卡殼似的,卻還是叫出了刺耳的聲音:“奴隸跑了!奴隸跑了!”

落難者看著它的樣子覺得詭異,走到它邊上接過夜狼遞過來的黑曜石長矛撥動了一下鸚鵡,它的身體已經很僵了,眼睛卻還亂轉著,落難者用石矛斬下鸚鵡的頭,身首分離後鸚鵡發出一聲粗糲的怪叫,總算不動了。

落難者看著鳥屍心裏仍覺的又不協調的地方,正要移開視線是卻看見鸚鵡的屍體鉆出一縷灰黑的氣聚集成比鸚鵡大得多的一團,在雨水裏扭曲的不成樣子,掙紮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空洞的雙眼卻仿佛盯著落難者一樣。

“已經死透了,你在看什麽?”胡豺納悶的詢問,盯著空氣半天沒看到任何東西。

落難者一驚,那團扭曲的黑影不知什麽緣故自發消散在空氣裏了,“你們看不見?”

所有人都點頭,落難者的心生出不安,這東西雖然扭曲,但樣子十分像自己見過的東西……饑荒世界的特產,夢魘。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我還是比較喜歡寫輕松的內容……這章寫的好慢,好歹是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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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份的感謝啦=w=

樹樹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9-03 21:33:46

錦年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9-03 23:12:37

一根呆毛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9-04 00:27:06

謝謝三位小可愛,那麽大家明天見,我也想周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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