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九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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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沁回來了, 瑧言回來了。

白鹿山的其他人並沒有回來。

畢竟拍賣會沒有真的舉行,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既然南宮沁回去了, 優曇也沒有必要守在白鹿山, 瑧言就把拍賣會的工作丟給了優曇。

孩子們也留了下來。

小孩子對什麽都很好奇, 拍賣會對他們來說更像是大型節日一樣, 提前把他們帶回來就實在太可憐了。

結果瑧言和南宮沁唯一帶回來的“行李”,是並不屬於白鹿山的:

朱厭。

不過在瑧言的計劃中,他沒想過要帶這只白毛猴子回來,事實上,因為進入東海仙集以後,南宮去把對方帶去了藏寶樓以後, 這只猴子就跟走丟了似的, 沒在他面前出現過, 瑧言幾乎忘記了還有這麽個“人”存在。

結果他和南宮沁準備回去了,這家夥竟然冒了出來。

“事情已經解決了, 你還跟著我們幹嘛?”瑧言奇怪道,

“已經解決了嗎?”朱厭很驚訝。

“解決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給雲鏡上鏈子,但梓染指證了對方上輩子開始就對雲鏡圖謀不軌, 瑧言決定先把那個“真仙”關一段時間,再慢慢審問。

當然, 這種事沒必要告訴朱厭。

“所以說,什麽‘詛咒’已經不存在了,你高興去哪就去哪吧!”瑧言隨便的揮了揮手, 像是趕走一只流浪狗。

其實流浪狗比朱厭可愛多了。

但朱厭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為什麽不願意走了。

“南宮仙人,這段時間我也想通了……”

朱厭依然堅持認為南宮瑧言是南宮沁,它還找到了理論支持——才幾天沒見,南宮瑧言就從築基中期變成金丹期了,如果不是隱藏修為,修為怎麽可能變化得那麽快!

然後人家還不聲不響解決了“磚頭”的問題。

更別說架在東海仙集脖子上的那一炮了,它在藏寶閣都聽見了動靜。

所以他抱大腿抱得非常堅定:“雖然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明顯有人想要害您,我只是被卷入的小炮灰!如果沒有您的話,我一定活不下來了!現在您解決了對方,對方的同伴一定恨得牙癢癢,他們沒法奈何您,但搞不好會拿我出氣!所以求您收留我吧!”

朱厭的狙如部下也跟著跳了出來,閃著小眼睛:

“求求您收留我們吧!”

“我們不想死啊!”

“您就是我們的老大了——”

“等一下!你們說誰是你們老大?”

朱厭一巴掌趴在了地板上,那一串的耗子就被掀翻了。

“當,當然是您了!”

“剛剛是我們說岔了!”

狙如慌忙求饒道,和朱厭鬧成一團。

瑧言看得嘴角直哆嗦。

瑧言在修仙界也算見過不少大佬了,無論是巫潛也好,還是墨白還有朱厭,這些大乘期修士感覺沒有一個活了幾千年上萬年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把歲月都浪費到無限制的打坐裏去了。

當然,祖…南宮沁輪外。

祖宗怎麽都是好的!

瑧言下意識的看了南宮沁一眼。

“覺得太吵嗎?”南宮沁就溫柔的問道,“幹脆一道雷劫把它們劈飛算了?”

“……”

朱厭和狙如們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哀求的看著瑧言。

瑧言被這麽一群一點都不可愛的小動物(?)盯著,有些哭笑不得。

瑧言並不想帶著這群“害獸”。

朱厭是不是完全無辜也是存疑。

雖然按照“真仙”的交代,他們將法器(魚餌)送給某個特定目標,靠得是“偶然”。

——公司擁有一臺量子計算機,只要將一個位面三四條世界線的數據輸入進去,它可以對這個位面所有人所有組織所有勢力進行詳細的分析(僅限於它們屬於這幾條世界線的情況下),推斷出它們面對不同事件時做出的反應以及會有的未來。

當然,量子計算機也不總是正確的。

它其實更類似天氣預報的存在,而“真仙”則是綜合數據進行人工降雨。

比如說,在量子計算機的數據中,某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仇恨值是50,這屬於想毆打對方但由於各種理由不能動手的仇恨值。

這個時候,“真仙”將一塊磚頭丟到了那個人附近,表示這塊磚頭不僅百分之可以砸到對方,還可以讓對方失憶,不知道誰打了自己。

那“某個人”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動手。

瑧言對於“真仙”的做法不想評論。

也沒必要評論。

畢竟對被害者而言,入侵者的好壞根本毫無意義,無論他是徹底的壞人也好,還是有什麽苦衷也好,處理辦法都是一棒子打斷對方的爪子,讓對方無法繼續動手。

倒是被“真仙”利用的家夥們的心理有必要分析分析。

不管它們是不是被“真仙”利用,但它們心中原本就有50的惡意是確實的。

瑧言就想拒絕。

朱厭頓時看出了瑧言的想法。

“別拋棄我!”朱厭喊叫道,他原本想要抱瑧言的大腿,但看南宮沁正冷冷註視著他,最終沒有這樣做,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得委屈極了:“南宮仙人啊!你們讓人家遇到了這種事,不可以不負責啊!”

不,並不想要對你負責!

朱厭卻哭得像是被休的新媳婦似的,還從懷裏摸出了一塊臟兮兮的大花手絹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要是你們拋棄我,我就跟我家祖宗告狀!”

“祖宗?”瑧言最近對這個詞有些過敏。

“是的!我也是有祖宗的!而且有好多!”朱厭強調道,“我全族都飛升了的!”

“哦,好厲害哦!”瑧言捧讀道。

但他隨即就感受有點紮人的視線,從南宮沁那邊來的。

祖宗,你很在乎這個嗎?

明明已經知道我跟你完全沒血緣關系了?

一時間,瑧言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個“雲孫”當得太成功了,南宮沁才不願意放棄他。

瑧言抽了抽嘴角,繼續捧讀道:“但飛升了的祖宗,肯定比不上陪在身邊的啊!”

南宮沁勾起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很好看。

也很讓人蛋疼。

好在眼前這一串的害獸們並不具備那麽細膩的心思可以註意到這兩位的互動。

朱厭還真心覺得瑧言在跟自己比祖宗:“我家祖宗也很照顧我啊,時不時會送東西回來。”

“那也比不上……”

嗯?

瑧言頓了頓,奇怪的看向朱厭:“你和你家飛升了的祖宗還有聯系?”

“一直都有!”朱厭得意的昂起頭。

瑧言這次真好奇了起來。

他以為這個世界飛升了的修士都像是仙蹤派的雙胞胎一樣,被那群入侵者制作成了人體引擎了呢!但好像不是這樣?

“怎麽聯系的?”瑧言問道。

“這個……”朱厭支支吾吾道。

他當然不會回答。

這世界每個血脈和自己已經飛升了的祖宗聯系的辦法都是秘密。

瑧言也不勉強他,換了個方向問道:“那你還聯系過其他飛升了的靈獸或者修士嗎?”

“其他人家的,我怎麽……”朱厭道。

他奇怪瑧言怎麽連那麽基礎的事情都不明白。

但這時候,朱厭忽然靈光一閃。

他自己腦補出了一段故事來。

可以為難真仙的自然是真仙!上次的金磚帶來的恩怨,也一定是個飛升了的大佬,因為和南宮家有仇,所以才想要用法器來對付他!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大佬的祖宗那麽強大了還留在此界,所以化解了這次危機。

不過他們正在尋找飛升了仇人的線索。

如果不是聯系,而是線索,朱厭就覺得好辦了。

“聯系其他飛升了的大能的方法,在下是不知道的。畢竟只有對方選定的繼承人才會知道!不過您也應該知道,我們靈獸一族和你們人族又不一樣,我們飛升的地方本來就不一樣——”

不,我不知道。

瑧言在心裏吐槽道,他默默聽頭腦不好的朱厭進行解說,尋思著找機會將“真仙”毒打一段,搞清楚這個世界的世界觀。

“墨凡”在牢籠裏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

朱厭道:“不過飛升的地方不一樣,不意味著彼此之間沒聯系。我們朱厭和其他幾族有同盟契約,也許將消息擴散出去,幫您找人是做得到的。”

我可不想找人。

瑧言想了想,卻突然問道:“說起來,你們朱厭為什麽會舉族飛升?”

“呵呵,這種事,就算說給你們人族聽,你們也不信啊!”朱厭道。

“你們不說,怎麽知道我們不信?”南宮沁冷聲道。

瑧言有些驚訝,沒想到祖宗對這個話題也有興趣。

朱厭的頭就深深低了下去,他很害怕南宮沁,因此格外老實的回答道:“我們全族飛升,是因為……這個世界正在死去!”

“死去?”瑧言想道了真仙的入侵。

不過瑧言也察覺到了什麽,他看著朱厭,再次問道:“你跟著我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是害怕報覆……”朱厭說道,他看瑧言盯著自己,嘿嘿傻笑了兩聲,小聲道:“如果你們有一天要飛升離開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可以帶上我?”

“還有我們!”狙如堆成一串,強調自己的存在。

沒錯,這是朱厭的最終目的。

如果只是單單被連累,以他大乘期的修為,還是可以逃過一劫的,但看著他以為是南宮沁的南宮瑧言,還有他的“祖宗”,朱厭覺得他們是這一界最有可能飛升的存在。

——既然能對付真仙,要飛升也很容易吧!

所以朱厭才那麽堅定的抱大腿。

畢竟以他自己的噸位,要飛升實在是個難題。

可惜,瑧言並不準備飛升。

在已經知道飛升是個陷阱的現在,他當然不可能飛升——何況他不知道,在很早的時候,白鹿山神就宣稱過,作為靈食派傳人的瑧言,是不能飛升的。

瑧言卻沒再拒絕什麽。

因為靈獸陣營和人類陣營顯然是兩條不一樣的線,瑧言覺得自己要和“真仙”對抗的話,至少要收集齊所有的情報。

他留下了朱厭和狙如。

於是,當長華派大長老王明之到達琉璃塔下方的時候,就看見來迎接自己的竟然是朱厭那只白毛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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