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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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沒幾個學生會喜歡考試。
尤其考試內容還是你所不擅長的東西的時候。
“你們的任務就是坐到這具骨架的胸腔中, 去控制這副骨架。”
臻言微笑著看向孩子們。
“好了，誰要先來試試？”
所有孩子都像是遇到了兇獸似的，慌忙低下了頭, 不敢直視臻言的眼睛。
臻言當然不可能因此放過他們, 他點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只小倒黴鬼。
其他孩子就先松了口氣。
而被點名的男孩像是祭品一樣, 被臻言在胸口掛了塊作為靈氣能源的靈石, 一臉悲壯的走進了骨架胸腔的“駕駛艙”中。
臻言看著覺得很好笑。
“先擡起你的左手。”臻言指揮道。
男孩臉上明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低下頭看了自己的雙手，沒註意到自己所在骨架也跟著低下了腦袋。
然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這次男孩發現，伴隨著自己伸出手，骷髏的手也跟著他擡了起來。
成功了？
好像很簡單嘛！
男孩驚喜的想道。
但沒等他高興多久，就聽見他的老師惱火的叫道：“那是左手！你左右都不分嗎？”
其他孩子很沒同情心的哄笑出聲。
男孩慌忙換了一只手。
好在臻言先生沒說什麽, 他只是繼續指示道：
“起身！”
有了剛剛伸手的經驗, 男孩就沒剛剛那麽緊張了, 他操作著骨架試圖站起身來。
但在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男孩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一絲涼涼的氣息流動。
男孩知道, 這是老師所說的叫做“靈力”的存在。
他只有在“星星連連看”成功的時候, 才可以感覺到微弱的氣息。
迄今為止，他才成功了三次。
而且就這麽一點點靈力, 他還要打坐老半天，男孩一開始還有耐心這麽做, 但很快他就失去了興趣，反而去升級“打坐睡覺”的技能去了。
可是這一刻，他感受到的靈力卻強大得多。
就像是觸電了似的。
男孩頓時身體一顫, 重新坐倒在了地面上。
他所控制的骨架也狼狽的坐倒在了地上，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似的。
圍觀的孩子們再度毫無同情心的哄笑了起來。
“再來一次！”臻言命令道。
男孩顯然也不甘心失敗，他在同學們的哄笑聲中抿住了嘴唇，掙紮著試圖站起身。
“觸電”的感覺又來了。
不過男孩這次有了心理準備，他強忍住不舒服的感覺，強行支撐起身體。
這一次，骨架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它那巨大的身姿引得在場的孩子們一陣驚嘆。
雖然這具骨架原本就很大，但在自己認識的人操作起來動起來，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尤其是男孩子們。
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倒開始後悔自己沒第一次坐進骨架裏去了。
可惜骨架中那個孩子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瀟灑。
那男孩好不容易站起身，卻滿臉冷汗，雙腿也在忍不住的打顫——
好重？！
怎麽會那麽重？！
男孩覺得自己不是在操控這個骨架，而是將整個骨架抗住了自己肩膀上。
他自然無法支撐。
整個骨架伴隨他的動作搖搖晃晃。
“怎麽回事？”臻言有些莫名其妙。
他當時很輕松的就控制住了這副骨架，除了距離感有些無法掌握以外，其他什麽感覺都沒有，所以不明白那個孩子幹嘛抖得跟打擺子似的。
“因為他無法控制身體裏的靈力。”林修士則皺眉道。
“無法控制？”臻言奇怪道，“可是連凡人的鬼魂都可以做到控制這些骨架啊！”
“那是因為他們只剩下魂魄了，是純陰氣體，”林修士解釋道，“但活人還有自己身體在，尤其是沒有靈根的，他們無法感知到自己體內靈力的運行，所以不知道怎麽調動它們。”
這麽說著，林修士用覆雜的目光看向骨架中的男孩。
他可以看見對方凝聚成一團的靈力，但那些靈力是凝固的，並非流動的。
雖然在控制骨架的時候，這些靈力被強制性的拉伸成線，可並不是出於男孩自己的意願。
看到這一幕，林修士有些感同身受。
他作為一個金丹修士卻培養出了好幾個元嬰修士，說明他的基礎沒有問題，純粹就是先天靈根上存在缺陷，也就是天賦不好。
因此他知道這孩子有多難。
林修士忍不住叫道：“你現在應該可以感受到靈力了吧？學會控制它們，把它們集中到腳上去！”
“什，什麽？！”男孩慌張道。
其實林修士不說還好，被他這麽一說，男孩就慌張想要控制那些靈力，可以他那個“星星連連看”都沒成功幾次的水準，自然無法控制體內電流般的靈力。
結果靈力的“線”瞬間被掐斷了。
男孩也一個前栽蔥的倒了下去，連同骨架以同一個姿勢砸在了地上。
也虧得這骨架的堅硬度超過了鋼鐵，否則要是磕掉點什麽，臻言懷疑巫潛會當面哭給自己看。
“不行了。”林修士嘆息著捂住臉。
臻言只好叫道：“下一個！”
下一個的報名倒是很積極。
大約第一位的滑稽操作讓這群小鬼誤會了考試難度，大家都踴躍的舉起手來。
“我！我來！”
“臻言先生，請讓我來！”
“下一個讓我來！”
臻言卻不想在普通孩子身上浪費時間了，他想要看看這群孩子目前可能達到的最高水平。
“梓染，你上去看看！”臻言點名道。
梓染的臉色卻有些緊張。
她從前世就不擅長操控傀儡，甚至有傀儡殺手這個稱號。
梓染最牛掰的記錄是，她某次在使用傳送陣的時候，竟然直接把那個傳送陣給炸了。
當然，這種黑歷史完全是說不出口的。
梓染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老老實實坐到了“駕駛艙”內。
臻言並不知道梓染的緊張，他下令道：“起身。”
這一步當然是沒問題的，梓染很輕松的操控著骨架在其他人的讚嘆聲中站了起來。
臻言露出了一絲笑容。
“往前走。”臻言接著道。
骨架就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步伐非常穩，就是伴隨著它的走動，地面也跟著震動起來。
臻言註意到這具骨架竟然是一步一個腳印，而且每個腳印有三五厘米深。
孩子們自然沒什麽感覺，他們很興奮的在歡呼，倒是搞得林修士的表情有些緊張，他很害怕這具骨架把這座觀星用的小山坡給徹底踩塌了。
走起來有那麽重嗎？
臻言奇怪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控制骨架的記憶，可惜他當時沒怎麽在意這種細節。
等這次結束後，換個位置“考試”吧？
臻言如此想道，對梓染最後命令道：“把那邊的枯樹幹舉起來！”
“好，好的！”
梓染操縱著骨架彎下腰去，然後——
“啪啦啦！”
那一片的樹木都倒下去了，骨架也栽倒在了樹叢中。
“我，我馬上起來。”
梓染慌張的站起來，然後她踩趴了另一片的樹叢，至於臻言所說的“枯樹幹”被她踩成了木屑，深深的埋進了土裏。
“小先生，對不起……”梓染最後還在說。
臻言嘆息著看著這個姑娘。
梓染的修為無疑是所有學生中進步最大的，但動手能力絕對是最差的。
這位大小姐就合適乖乖坐著，什麽都別動。
毫無疑問，讓梓染去幫忙自己挖妖魔聖祖的骨架絕對是個餿主意。
臻言只好點名了下一個：
“沈愁，你來試試。”
“看我的！”沈愁興高采烈道。
這孩子的性格真的是非常之不靠譜。
不過他是怪異的容器，本質上應該非常接近鬼魂，臻言對於他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結果，沈愁才跑進“駕駛艙”，就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我要融化了？！”
臻言和林修士對看了一眼，跑到骨架那邊，將沈愁揪了出來。
還真像是沈愁說的那樣，他身體的一部分開始“融化”，呈現出一部分怪異的狀態。
“不行，這具傀儡貌似把這孩子當做靈力來源了。”林修士搖了搖頭。
“這麽一說，怪異是挺不錯的能量來源吧？”臻言卻受到了啟發：“反正無法徹底消滅，作為傀儡燃料簡直是永動機。”
沈愁瑟瑟發抖：“小先生？”
“放心好了，不會拿你做燃料的，你姑且是我的學生。”臻言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
不是你的學生就可以拿來用了嗎？
其他人緊張的看著臻言。
臻言又點了王大上去。
肉桂班班長的發揮倒是目前所有人中最好的。
雖然他的靈根在有靈根的孩子裏是最糟的，但總比完全沒靈根好，加上星宿課也很努力，是目前“星星連連看”的最高分數記錄保持者，所以操作上大致沒有問題，只是跟臻言一樣不習慣骨架操作，距離感不好，在地上刨出了個坑來。
臻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叫了其他孩子上去測試。
在王大之後，又有幾個孩子表現得不錯的。
要說還是林修士教的好。
如果是幾個月前，這群學生剛剛獲得靈力的時候，即使讓他們當“駕駛員”，也沒人可以控制體內的靈力，可做了那麽久的“星宿連連看”以後，大多數孩子還是搞懂了靈力和靈力運行的基本點，所以操縱骨架不至於手足無措。
雖然做得最好的幾個也因此距離感不對而失敗了，但達到了臻言的預期。
——臻言本來就不指望這些孩子一次性成功，他只是想要先考察一下這群孩子的水平，鍛煉幾天，再拿來當童工用。
畢竟，他不能什麽活都讓白鹿村村民去幹。
難得有這種不看修行者資質的器物，還是必須把孩子們培養起來才行。
臻言卻沒註意到，伴隨著考試的進行，學生們那邊越來越安靜了。
孩子們並不知道臻言先生的要求那麽低，他們只知道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達成了老師的要求的。
不是站都站不起來，就是捏斷了樹幹在地上刨坑。
一開始學生們還因為其他人的滑稽操作放聲大笑，但慢慢的，笑聲就小了下去，變成竊竊私語，後面連私語的聲音都沒了。
尤其是在大半學生都體會到自己操作有多難後，就完全沒了嘲笑別人的心情。
他們緊張的看著板著臉的臻言先生和林先生，覺得今天要完！
尤其是臻言先生還讓林先生記下了所有人的操作成績。
“臻言先生會不會對我們失望？”
不知道是誰輕聲問道，讓學生們更加絕望。
畢竟這群孩子大部分是山民家的孩子，本質上思想都很淳樸，接受的也並不是義務教育，他們根本不會有“全班都不及格，老師就不知道懲罰誰”的概念，只害怕班上要是一個都沒合格，全員都被趕回家。
這時候大家只盼望出現一個可以平息先生怒火的“救星”。
可惜三個班的班長也已經全軍覆沒了，剩下的只會越來越糟。
臻言終於點名了最後一個：
“雲鏡！”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趕得緊，感覺之前是寫得太隨意了，所以修了一下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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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就是坐到這具骨架的胸腔中, 去控制這副骨架。”
臻言微笑著看向孩子們。
“好了，誰要先來試試？”
所有孩子都像是遇到了兇獸似的，慌忙低下了頭, 不敢直視臻言的眼睛。
臻言當然不可能因此放過他們, 他點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只小倒黴鬼。
其他孩子就先松了口氣。
而被點名的男孩像是祭品一樣, 被臻言在胸口掛了塊作為靈氣能源的靈石, 一臉悲壯的走進了骨架胸腔的“駕駛艙”中。
臻言看著覺得很好笑。
“先擡起你的左手。”臻言指揮道。
男孩臉上明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低下頭看了自己的雙手，沒註意到自己所在骨架也跟著低下了腦袋。
然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這次男孩發現，伴隨著自己伸出手，骷髏的手也跟著他擡了起來。
成功了？
好像很簡單嘛！
男孩驚喜的想道。
但沒等他高興多久，就聽見他的老師惱火的叫道：“那是左手！你左右都不分嗎？”
其他孩子很沒同情心的哄笑出聲。
男孩慌忙換了一只手。
好在臻言先生沒說什麽, 他只是繼續指示道：
“起身！”
有了剛剛伸手的經驗, 男孩就沒剛剛那麽緊張了, 他操作著骨架試圖站起身來。
但在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男孩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一絲涼涼的氣息流動。
男孩知道, 這是老師所說的叫做“靈力”的存在。
他只有在“星星連連看”成功的時候, 才可以感覺到微弱的氣息。
迄今為止，他才成功了三次。
而且就這麽一點點靈力, 他還要打坐老半天，男孩一開始還有耐心這麽做, 但很快他就失去了興趣，反而去升級“打坐睡覺”的技能去了。
可是這一刻，他感受到的靈力卻強大得多。
就像是觸電了似的。
男孩頓時身體一顫, 重新坐倒在了地面上。
他所控制的骨架也狼狽的坐倒在了地上，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似的。
圍觀的孩子們再度毫無同情心的哄笑了起來。
“再來一次！”臻言命令道。
男孩顯然也不甘心失敗，他在同學們的哄笑聲中抿住了嘴唇，掙紮著試圖站起身。
“觸電”的感覺又來了。
不過男孩這次有了心理準備，他強忍住不舒服的感覺，強行支撐起身體。
這一次，骨架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它那巨大的身姿引得在場的孩子們一陣驚嘆。
雖然這具骨架原本就很大，但在自己認識的人操作起來動起來，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尤其是男孩子們。
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倒開始後悔自己沒第一次坐進骨架裏去了。
可惜骨架中那個孩子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瀟灑。
那男孩好不容易站起身，卻滿臉冷汗，雙腿也在忍不住的打顫——
好重？！
怎麽會那麽重？！
男孩覺得自己不是在操控這個骨架，而是將整個骨架抗住了自己肩膀上。
他自然無法支撐。
整個骨架伴隨他的動作搖搖晃晃。
“怎麽回事？”臻言有些莫名其妙。
他當時很輕松的就控制住了這副骨架，除了距離感有些無法掌握以外，其他什麽感覺都沒有，所以不明白那個孩子幹嘛抖得跟打擺子似的。
“因為他無法控制身體裏的靈力。”林修士則皺眉道。
“無法控制？”臻言奇怪道，“可是連凡人的鬼魂都可以做到控制這些骨架啊！”
“那是因為他們只剩下魂魄了，是純陰氣體，”林修士解釋道，“但活人還有自己身體在，尤其是沒有靈根的，他們無法感知到自己體內靈力的運行，所以不知道怎麽調動它們。”
這麽說著，林修士用覆雜的目光看向骨架中的男孩。
他可以看見對方凝聚成一團的靈力，但那些靈力是凝固的，並非流動的。
雖然在控制骨架的時候，這些靈力被強制性的拉伸成線，可並不是出於男孩自己的意願。
看到這一幕，林修士有些感同身受。
他作為一個金丹修士卻培養出了好幾個元嬰修士，說明他的基礎沒有問題，純粹就是先天靈根上存在缺陷，也就是天賦不好。
因此他知道這孩子有多難。
林修士忍不住叫道：“你現在應該可以感受到靈力了吧？學會控制它們，把它們集中到腳上去！”
“什，什麽？！”男孩慌張道。
其實林修士不說還好，被他這麽一說，男孩就慌張想要控制那些靈力，可以他那個“星星連連看”都沒成功幾次的水準，自然無法控制體內電流般的靈力。
結果靈力的“線”瞬間被掐斷了。
男孩也一個前栽蔥的倒了下去，連同骨架以同一個姿勢砸在了地上。
也虧得這骨架的堅硬度超過了鋼鐵，否則要是磕掉點什麽，臻言懷疑巫潛會當面哭給自己看。
“不行了。”林修士嘆息著捂住臉。
臻言只好叫道：“下一個！”
下一個的報名倒是很積極。
大約第一位的滑稽操作讓這群小鬼誤會了考試難度，大家都踴躍的舉起手來。
“我！我來！”
“臻言先生，請讓我來！”
“下一個讓我來！”
臻言卻不想在普通孩子身上浪費時間了，他想要看看這群孩子目前可能達到的最高水平。
“梓染，你上去看看！”臻言點名道。
梓染的臉色卻有些緊張。
她從前世就不擅長操控傀儡，甚至有傀儡殺手這個稱號。
梓染最牛掰的記錄是，她某次在使用傳送陣的時候，竟然直接把那個傳送陣給炸了。
當然，這種黑歷史完全是說不出口的。
梓染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老老實實坐到了“駕駛艙”內。
臻言並不知道梓染的緊張，他下令道：“起身。”
這一步當然是沒問題的，梓染很輕松的操控著骨架在其他人的讚嘆聲中站了起來。
臻言露出了一絲笑容。
“往前走。”臻言接著道。
骨架就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步伐非常穩，就是伴隨著它的走動，地面也跟著震動起來。
臻言註意到這具骨架竟然是一步一個腳印，而且每個腳印有三五厘米深。
孩子們自然沒什麽感覺，他們很興奮的在歡呼，倒是搞得林修士的表情有些緊張，他很害怕這具骨架把這座觀星用的小山坡給徹底踩塌了。
走起來有那麽重嗎？
臻言奇怪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控制骨架的記憶，可惜他當時沒怎麽在意這種細節。
等這次結束後，換個位置“考試”吧？
臻言如此想道，對梓染最後命令道：“把那邊的枯樹幹舉起來！”
“好，好的！”
梓染操縱著骨架彎下腰去，然後——
“啪啦啦！”
那一片的樹木都倒下去了，骨架也栽倒在了樹叢中。
“我，我馬上起來。”
梓染慌張的站起來，然後她踩趴了另一片的樹叢，至於臻言所說的“枯樹幹”被她踩成了木屑，深深的埋進了土裏。
“小先生，對不起……”梓染最後還在說。
臻言嘆息著看著這個姑娘。
梓染的修為無疑是所有學生中進步最大的，但動手能力絕對是最差的。
這位大小姐就合適乖乖坐著，什麽都別動。
毫無疑問，讓梓染去幫忙自己挖妖魔聖祖的骨架絕對是個餿主意。
臻言只好點名了下一個：
“沈愁，你來試試。”
“看我的！”沈愁興高采烈道。
這孩子的性格真的是非常之不靠譜。
不過他是怪異的容器，本質上應該非常接近鬼魂，臻言對於他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結果，沈愁才跑進“駕駛艙”，就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我要融化了？！”
臻言和林修士對看了一眼，跑到骨架那邊，將沈愁揪了出來。
還真像是沈愁說的那樣，他身體的一部分開始“融化”，呈現出一部分怪異的狀態。
“不行，這具傀儡貌似把這孩子當做靈力來源了。”林修士搖了搖頭。
“這麽一說，怪異是挺不錯的能量來源吧？”臻言卻受到了啟發：“反正無法徹底消滅，作為傀儡燃料簡直是永動機。”
沈愁瑟瑟發抖：“小先生？”
“放心好了，不會拿你做燃料的，你姑且是我的學生。”臻言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
不是你的學生就可以拿來用了嗎？
其他人緊張的看著臻言。
臻言又點了王大上去。
肉桂班班長的發揮倒是目前所有人中最好的。
雖然他的靈根在有靈根的孩子裏是最糟的，但總比完全沒靈根好，加上星宿課也很努力，是目前“星星連連看”的最高分數記錄保持者，所以操作上大致沒有問題，只是跟臻言一樣不習慣骨架操作，距離感不好，在地上刨出了個坑來。
臻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叫了其他孩子上去測試。
在王大之後，又有幾個孩子表現得不錯的。
要說還是林修士教的好。
如果是幾個月前，這群學生剛剛獲得靈力的時候，即使讓他們當“駕駛員”，也沒人可以控制體內的靈力，可做了那麽久的“星宿連連看”以後，大多數孩子還是搞懂了靈力和靈力運行的基本點，所以操縱骨架不至於手足無措。
雖然做得最好的幾個也因此距離感不對而失敗了，但達到了臻言的預期。
——臻言本來就不指望這些孩子一次性成功，他只是想要先考察一下這群孩子的水平，鍛煉幾天，再拿來當童工用。
畢竟，他不能什麽活都讓白鹿村村民去幹。
難得有這種不看修行者資質的器物，還是必須把孩子們培養起來才行。
臻言卻沒註意到，伴隨著考試的進行，學生們那邊越來越安靜了。
孩子們並不知道臻言先生的要求那麽低，他們只知道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達成了老師的要求的。
不是站都站不起來，就是捏斷了樹幹在地上刨坑。
一開始學生們還因為其他人的滑稽操作放聲大笑，但慢慢的，笑聲就小了下去，變成竊竊私語，後面連私語的聲音都沒了。
尤其是在大半學生都體會到自己操作有多難後，就完全沒了嘲笑別人的心情。
他們緊張的看著板著臉的臻言先生和林先生，覺得今天要完！
尤其是臻言先生還讓林先生記下了所有人的操作成績。
“臻言先生會不會對我們失望？”
不知道是誰輕聲問道，讓學生們更加絕望。
畢竟這群孩子大部分是山民家的孩子，本質上思想都很淳樸，接受的也並不是義務教育，他們根本不會有“全班都不及格，老師就不知道懲罰誰”的概念，只害怕班上要是一個都沒合格，全員都被趕回家。
這時候大家只盼望出現一個可以平息先生怒火的“救星”。
可惜三個班的班長也已經全軍覆沒了，剩下的只會越來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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