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信任度還可以是負數？！

臻言楞楞的看著圖鑒想道。

但飛在空中的魚群根本沒註意到臻言，它們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飛出“水域”後，就混亂的吐出泡泡來，這些泡泡上竟然還有兩個一組文字：

“有詐”

“回去”

“逃命”

魚群們一邊吐著泡泡，一邊飛快的往回游動。

但南宮沁既然都把它們給釣出來了，怎麽可能會讓它們回到墻壁裏去？

他輕輕一笑，一張青藍色的電網籠罩在了墻壁前。

不過比起懵懂的魚群，真正被嚇到的卻是臻言，他甚至顧不上眼前還沒有關閉的圖鑒，隨便拿起最近的什麽，向著電網砸去。

“轟～～～”

“嘶嘶嘶……”

臻言砸過去的是他原本準備帶回去的那盆生姜，不過整個盆子碰觸到電網就徹底了炸了開來，然後整個被燒成了飛灰。

也還好文鰩魚的智慧程度顯然比普通魚群高一些，它們停止了游回墻壁的舉動，把充溢著文字的泡泡吐得到處都是：

“陷阱”

“恐怖”

“會死”

“救命”

只南宮沁不解的偏過頭看向臻言：“言兒？”

“祖宗，您別一言不合就上電網啊！”臻言感覺自己手腳都涼了：“會電死魚的！”

“電死了正好，你不是喜歡吃魚嗎？”南宮沁不解道，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電網：“不過好像力量是太強了一點，成灰就不能吃了。”

我不是喜歡吃魚，而是勝遇只會抓魚！

臻言覺得頭痛：“那也不能上電網啊，破壞生態平衡！”

“什麽平衡？”南宮沁因為沒有聽過的詞楞了一下。

臻言倒沒解釋的意思。

畢竟他也不知道墻壁裏的魚是不是真的存在生態平衡這種自然規律。

“總之，我不會吃文鰩魚的！”臻言索性說道：“這種魚‘見則天下大穰’，‘穰’是豐收的意思吧？這麽貴重的魚我是不會吃的。”

這麽說完，臻言腦子裏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找到了生姜快速增長之謎的真相。

文鰩魚倒是心思單純，它們看臻言袒護自己，就把好詞不斷的往臻言身上砸：

“好人”

“識貨”

“聰明”

“善良”

伴隨著這些泡泡的飛散，臻言通過沒有來得及關閉的圖鑒面板，看見文鰩魚的【信任度】一下子從負數變成了正30。

還有文鰩魚故意扇動著翅膀，將自己吐出的文字泡泡往剛剛種下的姜種上吹。

那生姜小芽碰觸到泡泡，就立刻長高了十來厘米，看起來翠綠翠綠的，很是喜人，果然驗證了臻言的猜測。

“祖宗，你看～～”臻言就更急切的看著南宮沁了。

南宮沁只想把這群魚燒烤了事：“言兒，別被它們騙了！這種魚本身並沒有協助植物生長的能力，只不過它們會將水中的靈氣過濾出來，所以催生植物的不是它們，而是木靈氣。這種事情，找個金丹期的木靈根修士一樣做得到！”

“可是金丹期修士又不會為我催熟靈田！”

“我給你抓幾個來！”

你當金丹修士是魚嗎？！

“不行！”臻言道：“我覺得文鰩魚就很好。”

雖然南宮沁認為是單純的木屬性靈氣的功勞，但臻言覺得文鰩魚並不那麽簡單。

剛剛提到了生態平衡，在不久前，白鹿山神也提到了因為靈氣匱乏才導致了靈食師的傳承斷絕。

不管白鹿山神說得是不是真話，哪怕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臻言也覺得自己應該註意下這個世界的生態系統。

正好這處井底有田，有水（？），有魚，看著像是個完整的生態圈，所以臻言決定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南宮沁卻不這麽認為。

在這個世界，遇見能提升修為的靈獸是要抓來吃掉的，找到合適煉丹的靈草是要立刻煉化的，發現靈脈要盡量吸收的，反正自己不用掉，其他人也會動手，而且搞不好引來更強大的存在，那就什麽都保不住了。

哪怕南宮沁這種世界力量頂級的強者，也不能松懈下來。

因為從煉虛後期開始，只要使用較為強大的法術，就會招來天劫，而天劫的次數越多，也就越厲害，如果不積累足夠的修為和法寶，不要說順利飛升，最後只會會連渡劫期都沒來臨，就落得個身死名滅的下場，之前的修行都白費了。

所以越是強者，反而對靈物的搜刮越厲害，尤其是那種劫雲當頭的，連黃土都恨不得刮出一層靈力來。

南宮沁倒不懷疑自己無法渡劫成功。

他只希望在自己飛升前，將臻言堆到最強，這樣無論臻言能不能跟他一起飛升，都有實力保護自身，但臻言卻顯然不明白他的苦心。

這孩子就太“挑食”了。

臻言本身沒有靈根，修行的時候事半功倍，只好靠丹藥補足。

但他卻極其厭惡丹藥，只肯吃些靈力匱乏的靈米，今天難得碰上文鰩魚這樣徹底的靈物，但又被拒絕了。

你要怎樣才肯好好吃飯呢？

南宮沁頭痛的想道。

偏偏以暴力著稱的南宮仙人對自己這“雲孫”才是真正當祖宗供著的，不僅不敢打，不敢罵，連重話都不敢說。

這種時候，南宮沁只好在腦子裏循環他師傅那段“小孩子多吃點苦頭，就知道自己錯了”的話來安慰自己，他倒是忘記了，可憐他師傅眼睜睜等了將近兩百年，也沒有等到“南宮沁知錯”的那一天。

眼下南宮沁只能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文鰩魚吃了能增加修為！”

“不吃！”

“它們能改進體質，讓你更親近木靈！”

“不吃！”

“聽說它們很美味！”

“……不吃。”

臻言最後這個“不吃”回答得有些勉強。

老實說，臻言在看見圖鑒裏文瑤的美味度和備註說明的時候，是心動了的。

味道甘酸啊，這種肉質紅燒了應該相當不錯吧！

不過面對南宮沁，臻言知道自己必須強硬立場。

“不吃不吃不吃，我一條都不會吃的，”臻言說道，他還用上了奉承：“跟了祖宗您，我就沒有缺過丹藥，想要什麽時候升級就什麽時候升級，怎麽可能會稀罕這麽幾條魚呢？”

南宮沁被這樣一說，有些高興，又有些發愁。

“那我不在了你怎麽辦？”南宮沁說道。

活下去唄！難道祖宗你還想養我一輩子啊！

臻言心裏如此想道，臉上對南宮沁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

南宮沁對臻言是徹底沒辦法了。

他嘆了口氣，揮手消去電網。

文鰩魚魚群見狀，飛快的往墻壁飛去。

不過依然沒等魚群徹底進入墻壁，南宮沁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等等。”

文鰩魚頓時聽話的停了下來。

畢竟這祖宗敢在墻外布電網，就敢直接在墻壁裏放電，為了活命還是乖乖聽話較好。

“你們一直住在這裏？”南宮沁質問道。

文鰩魚們面面相覷，最後一只看起來格外蒼老，應該是歲數最大的老魚游了出來。

“是的”

“那麽對這建築很熟悉？”

“不熟”

“嗯？”

“很熟很熟”

被南宮沁一嚇，老魚一口氣吐出了四個字的泡泡來。

“很好，”南宮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你帶我們四周看看。”

“噫”

老魚驚嚇得吐出一大串泡泡來，而其他文鰩魚則一陣“爺爺”“別死”的亂吐泡泡。

臻言在這半天裏充分體驗了做個壞人是什麽感受。

“祖宗——”臻言不得不再次叫道。

“言兒，你不會忘記了吧！我今天可不單單陪你來種田的，而是看看井底這片廢墟對你有沒有危險的。”南宮沁這次嚴肅道：“這群魚既然不能吃，就拿來帶路好了。”

“只是帶路？不會殺掉？”臻言問道。

“不會。”南宮沁有點不高興了。

可看他這樣，那條魚敢信啊！

魚群們哆哆嗦嗦，像是上了刑場，最後還是那老魚擺了擺尾巴，似乎準備以英勇就義的覺悟游出來。

也是這時候，一串泡泡從臻言眼前飛過。

“我”

“來”

“帶”

“路”

伴隨著這串泡泡，一條小小魚游到了他的面前。

這真是一條非常小的魚。

它只有小指指尖那麽大，一對魚鰭卻大得過頭，以至於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對翅膀在空中游動一般。

看這條小魚游出來，魚群騷動了起來：

“不要”

“危險”

“回來”

南宮沁冷冰冰的看了那邊一眼，魚群就閉嘴了。

臻言只好向小魚笑了笑：“你願意帶路嗎”

“樂”

“意”

“效”

“勞”

“我”

“挺”

“喜”

“歡”

“你”

這條魚因為個頭格外小，吐出來的泡泡也很小，上面的文字更小了，而且一個泡泡只能容納一個字，看起來更費力了。

臻言費了很大力氣才把這串泡泡看完，

“謝謝。”臻言道：“那麻煩你了。”

小魚大約也覺得吐泡泡很麻煩，就蹭了蹭臻言的鼻尖。

冰冰涼的。

臻言有點想笑，但看看他家祖宗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別表現得太高興才好。

而決定好“魚選”，那群文鰩魚就一溜煙的躲回了墻壁中，但是也沒有游開，魚影在墻壁上晃動著，似乎準備跟隨者臻言他們行動似的。

“走了。”

南宮沁拉住臻言的手，帶著他離開了這裏，反而將小魚留在了原地。

小魚楞了一會兒，用力一擺尾巴，在空中劃起了一圈水痕，追著南宮沁和臻言向著井底的更深處游去。

作者有話要說：  臻言：確定了，我家祖宗真的是個魔頭！

南宮沁（畫圈）：我明明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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