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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算術那自然是為了科考中的算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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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拿著這兩本書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門口,準備結賬。

梅老板正和夥計說著事兒,“下次那書生過來,記得給他說,讓他多寫些,價錢好商量。”

“好嘞,掌櫃的,可是那書生…上次說如果不漲價就不給咱們家寫了。他要是獅子大開口,那咱們是…”夥計偷偷瞄了瞄梅老板,說了一句。

只見梅老板挑了挑眉,“他要是敢獅子大開口,你就讓他先留下,我親自和他談。”

說罷,蹙了蹙眉,“這個書生,為人有些不地道了,之前還預支了銀子給他,月月給他紅包的。如今還這般威脅咱們,唉,若是還有幾個別的肯寫話本的,我何苦這般…”

站在他們身後的江釆萍心中暗喜,看來有機會啊。

“梅老板。”江釆萍輕笑,喊了一句。

梅老板下意識地回過頭,一笑,“原來是江公子啊,可是挑好了書。”

江釆萍含笑點了點頭,步履優雅地朝他走過來。

嘖嘖嘖,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啊,這江公子真是有一副好樣貌啊,梅老板心中暗暗想著。

面上卻忍不住,再親切了一份。人麼,對美好的事物總是忍不住容忍些,忍讓著。

誰不喜歡看美麗的事物啊。

“選好了,就是這兩本了。”江釆萍微微垂眸,把兩本書放在桌子上。

“這兩本啊,江公子也愛看話本啊,這話本是我們書齋剛出的新書,以後還有後續呢。”梅老板看了看那幾本書,笑呵呵道,“這兩本書一共二兩七錢銀子,不過江公子與我投緣,給二兩五錢銀子就行。”

這話一出,身後的夥計很是吃驚,自家老板賣書可從來沒破過例啊。

江釆萍也是聰明人,一見夥計的模樣,就知道這梅老板想來是想結個善緣。

雖然並不喜歡占別人便宜,可這般情形也不好拒絕梅老板的好意。

只得笑著應聲說了句,“那就多謝梅老板了。阿季,拿銀子。”

果然,她應了下來,梅老板更開心了,笑得一顫一顫的。

“好嘞,公子。”阿季邊說邊從荷包裏拿出了銀子遞給夥計。

☆、女穿男的科舉生活10

“對了,梅老板。剛剛無意間聽到您這裏似乎…需要新的話本故事?”江釆萍想了一下,笑著開口試探了一句。

梅老板一頓,“正是呢,江公子可是有認識的人能寫話本?”

江釆萍故作猶豫了一下,扭捏道,“是我親戚家中的妹妹,喜歡讀書,喜歡自個兒編寫故事,都是些情啊愛啊的。之前去…親戚家的時候,妹妹總想著讓我給她找個書坊她也想把自己寫的故事給其他人看。不過…梅老板,這只是我一個遠親家的妹妹。”

不強調還好,這麽一強調,梅老板心中一曬,什麽親戚家的妹妹,他敢保證絕對是親妹妹。

“好啊,那江公子什麽時候有空了,可以派人送過來。我們如意書齋,在很多縣裏都有分店的。”梅老板笑著說道,“您放心,我們書齋絕對不會虧待您妹…”

“親戚家的妹妹。”江釆萍有些不自在地說了一句。

梅老板笑了笑,“對,您親戚家的妹妹。”

“不過,有一點…到時候您只說是一書生寫的就是了,我親戚家的妹妹還小,若是傳出去不大好看。”江釆萍猶豫了一下,鄭重地說道。

“這您放心就是了,我們如意書齋做生意,向來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梅老板正色看向江釆萍,管她女孩子不女孩子的,只要有人給他寫話本就行。

“也好,那就麻煩您了。外面天氣不大好,我就先回去了,您不用遠送。”江釆萍沈吟一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兒。

梅老板也跟著看了幾眼外面的天氣,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這幾日卻是格外地冷啊。”

“正是呢。”江釆萍接了一句,然後拱拱手,就準備離開了。

“這天兒這麽不好,要不江公子等等,我讓夥計去找馬車去送送您。”許是因為話本的事兒,梅老板待江釆萍話裏話外更是真誠了許多。

“不必如此麻煩,就兩條街,不值當不值當的。”江釆萍馬上推辭著。

走兩步路也就到了,非親非故的再麻煩別人多不好意思。再說了,這受人恩惠總是要還的,一點小事何必麻煩別人。

梅老板自然不依,兩人拉拉扯扯,終於在梅老板的目送中,江釆萍帶著阿季在冷風中艱難前進著。

“阿季啊,幸虧你給我拿了大氅出來。”江釆萍一邊捂著大氅,一邊感嘆,大眼望去路邊樹上的枝葉才剛剛發芽就被風吹的落下許多,甚至有顆小樹還被風給折斷了,實在嚇人。

“公子,別說話了,灌風啊。”阿季大聲回了一句就不在說話了。

兩人只得極速前進,早點到客棧早點安生。

也不知是怎麽了,這兩日的天氣怎麽如此惡略呢。

凍得兩人瑟瑟發抖,終於終於到了。

站在客棧門口,兩人幾乎想熱淚盈眶了,那股暖意實在讓人動容啊。

其他客人們聽到聲響下意識地看了幾眼,意外地多看了江釆萍幾眼。

一進門阿季才發現江釆萍頭上的發帶都是歪歪扭扭地,發絲有些淩亂,臉上也是紅撲撲的。

“公子,你的發帶歪了。”阿季小聲地說了一句。

雖然如此,可這張臉可不是白長的,長得好看就是披著麻袋也叫人心動。

“嗯。”江釆萍若無其事低聲說了一句。

這次回來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是江釆萍可以說非常地鎮定自若了,施施然沖掌櫃的點了點頭,優雅地上樓去了。

兩人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就上樓去了。

躺在溫暖的浴桶裏,感受著溫水的波動,才覺得自己仿佛活過來了。

她從未有過如此狼狽之時,便是當初被趕到冷宮也沒這麽狼狽。

深深嘆了口氣,人生不易啊。

低頭看了看浴桶中的自己,繼續生無可戀地洗澡。

麻溜地洗好穿上新衣服,就上床躺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看書去了。

後天就要出成績了,今日不妨寫寫話本看。

這麽想著,就磨了磨墨,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沈吟一下,把主要人物羅列了出來。

這其實是她少女時期曾想寫的一個故事,再聯想到阮傾城的故事,形成了一個新的故事。

倒也算是如了過去的一個念想。

邊想也就邊寫了出來,靈感一來,擋都擋不住,大筆一揮,下筆如有神般將整個故事寫了下來。

宋圖南和表妹舒窈自幼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可表妹家中富庶,他不想委屈表妹,想等金榜題名後,再回鄉求娶表妹。

再後來宋圖南金榜題名,中了狀元,而相府千金朱影則是對他一見鐘情。

總得來說就是三個人間的愛恨糾葛,最後宋圖南還是選擇了表妹舒窈。

朱影黯然之下,遁入空門。

宋圖南最後也登上高位,成了下一任的丞相,和妻子生下了幾個可愛的孩子。

她決定寫到這就算結局了,她心中所想的結局就不寫出來了,畢竟人們都愛看喜劇。

一寫完,竟覺得手酸的很,放下筆後好好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手,才算緩過來。

真是洋洋灑灑竟然寫了這麽厚一大疊,怪不得自己手酸呢,江釆萍輕笑。

嗯,現在只差名字了,叫什麽好呢?

江釆萍眼前一亮,不如就叫科舉路漫漫,而且這個也比較貼合實際,尤其是裏面科舉的故事。

☆、女穿男的科舉生活11

提筆一揮,寫上了科舉路漫漫五個大字,飄逸無比。

而且,裏面男主奮進科考的故事都是她過去在大唐和前世做公主時所聽到的真實故事,就連科舉流程也是按照實際改編而成的。

可以說,不止是話本還能幫助別人學到東西。

不說別的,總之江釆萍自己是很滿意了。

把這一沓紙按照她寫的順序全部分好後,認真的看了一遍,又增增減減改了一些不妥的地方。

“舒窈定定地看著宋圖南,抿了抿唇,眼裏霧蒙蒙地看著他,“表哥,我們的親事…算了吧。”

宋圖南心中一顫,急切地抓住了她胳膊,“表妹,你胡說什麽?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子了。”

舒窈垂下眼眸,一滴滴淚珠劃過臉龐,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好。

……

舒窈抱著胳膊坐在階梯上,臉上滿是淚珠和她壓抑的哭泣。

“施主,正值春花爛漫之際,為何灑落這麽多的淚珠?”白衣僧人雙手合十,蹲下平視舒窈,眼裏滿是柔和。

這一番話,倒叫舒窈感傷的心情淡了幾分去。

……”

這一段是兩個人感情因為朱影的出現而快速升溫的一個過程,同樣也有許多的糾葛暴露了出來。

但是有利必有弊,寫完後,江釆萍坐在板凳上久久才回過神來。

像是在寫別人的故事,又像是在寫自己的故事,是文安公主和白衣僧人的故事,也是自己和陳升又或者是陳言的故事。

人生不易,若是過得幸福,那必定是有人在你的前面為你負重前行。要何等幸運,才能遇到一個這般的人呢。

“公子,吃飯了。”這邊正傷感著,那邊阿季端著托盤就推門而入,笑呵呵地看向江釆萍大聲喊了一句。

無奈一笑,眉間的郁氣慢慢散去,只剩下淡淡的莞爾和無奈。

阿季總能在她開始傷感的時候,打斷她的思路。

不過,也確實人不能總沈浸在過去,也要展望未來才行。

本來只是想懷念一下過去,不過…江釆萍摸了摸餓的快要咕咕叫的肚子,決定先吃飯再說吧。

至於懷念過去,等吃完飯?

江釆萍端著飯碗吃的倍兒香的,不管怎麽說先填飽肚子再說,就算變胖了那也是福氣。

沒錯,我梅妃就是覺得肥為美。當初要不是因為跳舞,也不會那麽瘦,影響到了自己的盛世美顏,要不然肯定會更漂亮的。

酒足飯飽,睡一覺才是正經的。

躺在溫暖的被窩裏,江釆萍已經完全想不起來初衷,只想好好睡一覺。

早睡早起,而且明天就要出成績了,也不知能不能拿個案首來。算了,肯定能過就是了。

這麽一想,心中一松,不一會兒,就沈浸在夢境之中了。

一覺醒來,太陽才剛剛升起。

新的一天,又來了。

推開窗子,江釆萍呼吸著窗外的空氣,張開胳膊,勾唇一笑。

“公子醒了,早飯已經備好了,是您喜歡吃的那家包子。”阿季走上前,擺了擺吃食,笑著走到了江釆萍的身邊,“等會兒成績出來了,公子就在客棧等阿季回來就行,要不然太亂了人擠人公子再找不到路了。”

江釆萍嘴角一抽,你是對我多不放心,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人多眼雜,還是不去出那個風頭了。

這麽一想,臉上帶出了幾分笑意,嗯了一聲示意自己明白了。

吃完早飯,阿季早早就出去了,江釆萍又重新用另一種字體把那個故事又謄了一遍。

等這一切都做完之後,阿季還沒有回來,本來不著急也開始有點心急了。

拿了本書,不過看了一會兒子,就看不下去了。還是心不靜,做什麽都不專心,江釆萍搖搖頭,拿了本字帖出來。

開始練字,以此來磨練自己的心境。

也確實有效果,好歹不會再出現靜不下心了。真是沒想到自己也有今日,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心中默默感嘆著。

說來,隔壁那江程最近也沒往她這邊來,反而是整日往外跑,也不知在做些什麽。

總而言之,他肯定能過就是了,畢竟是未來的縣太爺,眼裏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江釆萍涼涼地想著。

“公子公子,恭喜公子啦~”阿季連蹦帶跳地推開門,就跑到江釆萍的面前,臉上掛滿了笑意和驚喜。

“哦?過了啊,第幾?”江釆萍停下筆來,慢悠悠地把毛筆放到一旁,斜著腦袋看向他,神情自若地問了一句。

“第一,是案首,案首啊公子。若是老爺在不知有多高興呢。”阿季激動地說著。

“嗯,知道了。秦兄還有…隔壁的江程呢?”江釆萍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怎麽說自個兒也是見了大世面的人,淡定淡定,江釆萍舉止投足間雖是神色從容,可這唇間的笑意終究還是沒能掩飾住,洩露了她的好心情。

“秦公子是第三呢,第二聽說是個老書生了,終於中了。哦,隔壁的江程公子是十七名,也中了。”不過,他們都沒有自家公子厲害。沒錯,阿季對自家公子那是有著迷一樣的自信。

“秦兄果然厲害,不過這江程也過了啊。”江釆萍眼神閃了閃,微微蹙眉,想來等江程一知道這事兒,只怕又要來這裏了吧。

雖然為秦明高興,可因為江程的事兒完全高興不起來,這就是個狗皮膏藥一樣,見風使舵,誰厲害就巴結誰。

墻頭草都沒有這般善變的人,估計也是因為忠誠對他而言並不重要的原因,明明科考中了,最後還是只做了個小縣令。

九品芝麻官就是如此了,前世想來是攀附了別人才敢沖江家動手吧,否則就他自己還真沒那個本事。

“是啊,他也過了。”顯然,阿季也想到了估計到時候江程又要經常來找自家公子了,頓時心中有些失落。

江程一來,公子只怕又要和他出去鬼混不好好讀書了。難得走如此成績,可不能荒廢了啊,阿季心中有些焦急了。

“公子,咱們在這住了也有些日子了,不如…我們換個客棧吧。也省的有人來麻煩公子了。”想了一會兒,阿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如今的我江開始為生計擔憂了,真是深感同情,哈哈哈哈哈哈~

☆、女穿男的科舉生活12

“不用啊,就在這待著吧,也沒幾日了。成績也出來了,就等晚上參加完宴會,明日就準備收拾東西,後天咱們就一路邊玩邊往躍府去了。”江釆萍想了想,覺得沒必要,不過一日而已。

阿季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最終化作嘆息,算是翻過這一頁了,點了點頭扭身準備去先看看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

還有,要提前聯系馬車才行。

“阿季,記得準備好賞錢,一會兒估計就有官差會過來了。”江釆萍叫住了他,提醒了一句。

“公子放心,我要就準備好了。”邊說阿季邊摸了摸腰間的錦囊,臉上露出欣喜。

早知道,別人想給還沒有呢,阿季心裏喜滋滋地。

江釆萍眼裏閃過輕笑,繼續拿起自己整理好的話本兒,決定後天離開時過去找梅老板,就先做這一筆吧。

先賺到錢再說,出門在外用到錢的地方多的是,這次先混混水,下次就根據別人的喜好,好好寫幾本,再換個筆名,投到府裏的書齋。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小二來敲門說是官差來了。

阿季開開心心地拉著江釆萍就往外跑,臉上的滿是欣喜。

門口倒是圍了不少人,店老板也在一旁笑著跟官差說著什麽。

他心裏樂壞了,這可是案首啊,肯定有很多人為了沾沾喜氣來住的,到時候…嘿嘿,絕對可以賣到好價錢。

一想到這,臉上堆起了盈盈笑臉,打定主意不收那案首的錢了,好歹結個人緣兒。

指不定以後,案首還能往上一步,起碼秀才肯定是可以的,指不定能當上舉人老爺或者是當官兒了呢。

那官差也是高興的很,不用想也知道案首的賞錢肯定少不了,而且還能沾沾喜氣呢,指不定家裏的孩子能學業進步呢。

也不知道人家案首怎麽學的,才十六歲就能當上案首,以後不用說必定不凡。

正想著,江釆萍和阿季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一聽到聲響,大家都下意識的看去,眼裏還帶著些許的火熱。

阿季還顯得有些緊張,江釆萍則是無所謂了,鎮定自若地一步步向下走著,臉上滿是淡定。

其他人心中更是覺得,不愧是案首。

“這位就是江旭江案首吧?”官差拱了拱手,低下了背,小心問道。

不知怎麽的,看到江釆萍他心裏就有一種這是貴人,不可怠慢,要尊重的感覺。

明明他什麽也沒做,可舉手投足間那種精氣神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釆萍微微一笑,伸手去扶了扶官差,“正是在下。”

官差起身後,滿是恭敬地看著他,“小的這番就恭喜您了,得了案首之位,想來以後必定是青雲直上。”

江釆萍輕笑,還沒等她客氣兩句,一旁的阿季笑開了花。

“承蒙吉言,承蒙吉言。”阿季邊笑,邊解下來腰間早已準備好的香囊塞進官差的手中。

官差下意識地一捏,滿當當的銀子,心裏一樂,更是一連串的吉祥話。

“有勞您走這一趟了。”江釆萍拱拱手,溫和道。

“不敢不敢,正是小的應該做的,當不得您一聲謝。”官差不敢脫大,也跟著客氣了兩句,可這心裏不得不感嘆,果然是案首,這教養就是和平民老百姓不一樣。

江釆萍和他客氣了兩句,直到目送他離開,才轉過身準備回去。

“江案首。”店老板從一旁語氣親切地叫了一聲,殷切地看著他。

江釆萍扭過神來,詫異地看向他。

“公子,這是客棧的老板。”阿季悄悄在她耳邊說道。

原來如此,應該是求墨寶吧。江釆萍挑挑眉,勾唇輕笑,“不知老板有何事?”

“恭喜江公子得案首之名啊,還有就是…也是緣分,讓公子住進了我們客棧裏,所以老身想著公子得房費免費,只望能求得公子得墨寶掛在小店裏,不知公子是否方便?”店老板的臉上帶著些許討好和忐忑,畢竟有許多讀書少不好說話,也不願將自己的墨寶留下。

江釆萍垂眸想了一下,決定答應下來,下一秒就輕輕一笑,“也好,只是不知…要寫什麽?”

好在店老板心中也明白,馬上就接了句,“不拘什麽的,什麽財源廣進,福氣迎門什麽的都行。”

他這麽一說範圍可廣了,要求還不少。到底是讀書少,還是不要明目張膽寫什麽財源廣進吧,謹慎些為好,江釆萍垂眸想著。

“那就盡善盡美吧,客棧的服務很周到。”江釆萍笑著看著老板說道,話中帶著點強勢。

老板悻悻一笑,“也好也好。”

雖然沒得到最想要的,可盡善盡美也是個好詞,老板心中默默安慰著自己。

“六兒,還不快去準備筆墨紙硯?”老板扭身囑托道。

“好嘞,這就去。”六兒點了點頭,馬上就扭身去準備筆墨紙硯去了,一溜煙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那就請江案首稍等片刻,先坐下喝著茶等一下。”老板笑著請他先坐下。

這老板也是人精啊,一般來說只要是讀書人都會在意名次,恰巧他又得了案首,正是少年得志的時候。不稱呼他為江公子,而是江案首幾乎是從側面的一種討好了,江釆萍心中失笑,果然為人處世也是一門學問。

江釆萍沖他點點頭,順著他的手,就坐了過去。

小二很是機靈,眼睛很活,他們剛坐下,就馬上端著茶壺過來給他們倒茶。

只一眼,江釆萍就能看出這茶雖然說不上多名貴,卻也是這小店裏難得的好茶了。

擡眼一看,果然老板看向那小二的眼神裏滿是讚賞。

“請。”老板笑著推脫著。

“好。”江釆萍含笑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這茶味道還不錯,苦中帶甜,人生不也是如此麼。

閑聊了幾句,那六兒就拿著筆墨紙硯過來了。

大筆一揮,四個俊秀有力的大字就寫了上去。

老板看著那盡善盡美四個大字,笑的很是滿意,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家店的火爆程度了,尤其是趁著江案首還沒走的時候,想來蹭蹭喜氣和文氣的絕對不在少數。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可是雙更哦~快來給我評論,鼓勵鼓勵我呀

☆、女穿男的科舉生活13

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所謂的族兄江程,也是江旭一生悲劇的幕後推手者來拜訪他了。

“是江程公子啊。”阿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帶著點遺憾,“不過,現下我家公子不太方便呢,要不然…您在門口等一下。”

話好像是很遺憾的模樣,可偏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模樣。

江程臉色一僵,這個狗奴才,得勢不饒人,竟敢如此對他。

緊接著臉色一沈,定要和江旭念叨幾句才行,這兩日忙著應酬也沒來得及到他這看看。

沒想到這個江旭,居然沒有聽他的話早早回家,還參加了縣試得了第一名。

哼,老天不公,憑什麽像他這樣的人也能得案首,定然是狗屎運。

內心雖然不甘,可面上卻裝作一副開心的模樣,眼睛看向屋內,揚聲道,“賢弟賢弟,聽說你得了案首,我特地來恭喜你呀。”

阿季蹙眉,“江程公子,我家公子在更衣,您就不能等上一等麽。”

江程一噎,都是男子,更個衣怕什麽。還以為那傻瓜開竅了,不願意跟他來往了呢。

“為何不早說?”江程不悅地看著阿季,害他剛才那麽丟人的高聲說話,一點沒有大家風範。

阿季嘴角一抽,他明明說了公子不方便啊!!

“我剛剛已經給您說了,公子不太方便,請您稍等片刻。”阿季正色道,很是認真地看著他,當然了故意不告訴他公子是在更衣也就是了。

江釆萍穿好衣服後,輕輕一笑順手把自己寫好的話本藏了起來,然後才道,“阿季,帶程兄進來吧。”

沒錯,就是程兄,這大兄弟比江旭大3歲,今年十九歲。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你曉不曉得,我可比你奶奶都大,江釆萍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吐槽著。

“賢弟,真是恭喜啊。”江程也長了一副好皮囊,說笑間帶著一股真誠,可誰又知道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一肚子的黑水兒呢。

阿季跟在他的身後,臉上滿是無奈。

江釆萍站起身來,笑著迎了上去,不管心裏怎麽想,這禮數還是要盡到,不給外人說嘴的餘地。

卻不料那江程一句賢弟也就算了,一上來就拉住了她的手!!

江釆萍笑著垂眸看了眼交錯的四只手,擡眸一笑,“還未曾恭喜江程兄,也過了縣試呢。來來來,裏面做。”邊說邊抽出手來,做請狀。

江程也沒多想,毫不客氣直接就進去了,自顧自地倒了兩杯茶,熱情地看著江釆萍,“來來來,賢弟喝茶喝茶。”

阿季悄悄白了他一眼,以為是自己家呢。

江釆萍笑容淡了些,甩了甩衣袖,“程兄怎麽來了?應該不會是只是恭喜我吧。”

這話一出,江程不愛聽了,嗔怪地看了看她,“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倆什麽關系啊,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呀。這幾天應酬太多,實在是…哎,不小心冷落了你,賢弟不會生氣吧?”

一副打趣的模樣,好像兩人關系多好一樣。

江釆萍垂眸一笑,“當然沒有,我們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也沒有,呵呵。

然後左一個賢弟右一個賢弟,套了好一會兒近乎,才終於扣題了。

“對了,之前…我還勸你早日歸家,看來是我短視了。差一點就誤了賢弟了,好在你最後還是來參加縣試了,也算沒有埋沒自己。要不然這明珠可就要浮沈了。”江程一臉愧疚,後又帶著點慶幸唏噓的模樣。

“哪裏,我怎麽會怪你呢,是我自己意志不堅定,差一點就回家從商了呢。”怎麽會不怪你呢?原主江旭可是要恨死你了,所以現在你千千萬萬萬千要好好的,等著我來討債,江釆萍笑地很是意味深長。

不知怎的,江程只覺得背後一涼,或許是天太冷風進來了吧。

“我以為那樣是你最好的選擇,畢竟…哎,都是我的不是,好在你最後還是來了縣試。”江程愧疚地看著他,仿佛他內心備受煎熬一般,可這話裏話外卻在強調著,雖然是我勸你不對,可你也沒聽不是,你最後還是來了啊。我也是無心之言,你不能怪我啊。

“是啊,好在那馬夫沒能來接我,耽擱了行程,才想著要不考考試試吧,誰知竟然得了第一名案首。”江釆萍跟著感嘆了兩句,話中滿是唏噓和驚喜。

江程臉色一僵,意思就是你隨便考考就得了第一名唄,老天無眼啊,為何那馬夫不按時來接他還爽約!要不然現在,自己少說再往前提一名。

可偏偏心裏不爽,還得和他交好,誰知以後他能不能鯉魚躍龍門呢。

兩人說了一會兒,許是因為總是被懟,江程終於起身告別了,說是自己那裏有事,有空再來找他。

“好,程兄一路走好。”江釆萍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在臉上,轉身就關上了門兒,什麽東西。

做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平覆下來,又親自寫了一封信標明祝賀秦明縣試第三,再然後就是他後日要出發去躍府,順道在路上游學,問他要不要一同去。

然後交給阿季,讓他去把信送到縣令府中去。

不錯,秦明正是縣令家的公子,母親秦王氏出身太原王氏分支嫡女,因為父母雙亡,最後才在叔父的幫助下,下嫁安遠侯府庶子的嫡長子也就是秦縣令。

這也是為何那日,他明明拖延了時間,可衙役還是願意賣給她一個面子的原因。

阿季帶著信就要出門時,又被喊住了。

“阿季等等。”江釆萍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跑了進裏屋拿了一厚沓被包好的東西遞給了他。

“公子,這是什麽?”阿季疑惑地看了看那厚厚地一沓,難道是給秦明公子得禮物麼。

“這是話本,等會兒你先去如意書齋,把這個交給梅老板讓他先看看開個價,想開他也不會太壓價。”江釆萍囑托道。

“知道了,可是公子…您好像沒有什麽相熟的遠方表妹吧,上次阿季就覺得奇怪來著。”阿季抿了抿唇問出了聲。

江釆萍輕笑,“當然,我自然沒有表妹,這是我自己寫的,但是並不想讓他知道找了這麽一個措辭罷了。”

“原來如此。”阿季恍然大悟道,“那我這就去。”

說罷,興致沖沖地拿著東西就出門了。

☆、女穿男的科舉生活14

江釆萍搖搖頭,好笑地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身影。

心中打定註意要四處去看看,游玩一番。

聽說那邊有個嵖岈山,風光卻是不錯,不如就去那裏好了。

嵖岈對石鼓,十萬八千五,誰解其中謎,買房到躍府。

想來也是個有秘密的地方,江釆萍瞇了瞇眼睛,或許能有不一樣的收獲。

“A487你知道嵖岈山麽?”江釆萍在心中問了句。

“嵖岈山…嗯知道。據說,有大秘密。”A487沈吟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江江,嵖岈山…每個世界裏都有,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

每個世界都有,江釆萍眼神微微一縮,手中的毛筆落在了桌子上,也不知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她本來以為這是這個世界裏江旭記憶中的東西,可現在想來,不止如此她自己的記憶中也有。

阮傾城也好,文安公主那一世也罷,都曾從古籍中看到過嵖岈山的描述。

可是,唯獨有一點,其他幾個世界中都沒有的。

江釆萍擡眸間,眼裏閃過震驚,難道這世間真的有祝融石麽?

那個一統天下的預言,難道是真的麽?心胸閃過火熱,可轉念一想,這一世間她雖然生為男兒。

可也說得上是太平盛世,君主還算有為,素有仁厚之名。

就算她得到了,就真的能得到天下麽?不一定,就算是真的,她並無治世之才,這點她心中很清楚。

不過,不妨做個交易…

江釆萍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隨即又有些苦惱,這祝融石的消息也不知真假。

她到底有沒有這個運氣能得到手,還得兩說。

若是帶著秦明只怕行走不便,只希望他家中有事,千萬別跟著來。

胡思亂想間,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肚子餓了才驚醒原來已經午時了,默默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

看來不能等阿季回來了,先要些吃食好了,等他回來可以再要些。

才叫了菜,就聽見阿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公子,公子,我回來了。”阿季一進門,就四處找他,臉上滿是喜悅,一只手還摸著口袋,好像是什麽好東西似的。

江釆萍含笑,打趣道,“你這口袋裏是什麽東西?怎麽這般在意。”

阿季興致沖沖地朝她走了過去,激動道,“公子,是銀子,是梅老板給的,他還說期待下次的話本子呢。”

江釆萍挑挑眉,想來賣了不少錢吧,果然話本還是賺錢快的活兒呢。

“他給了多少銀子啊?”江釆萍側身道。

“三十九兩!公子,足足三十九兩呢。”阿季眼裏滿是激動,這可不是個小數字了。家裏的莊子和地裏一年的收成也不過三十五六兩。

除去兩人日常開支和對夫子的孝敬,一年下來也就是存個二十兩。

躍府路遙且遠,那裏物價肯定會比這邊更高些。

公子手中和自己手裏雖然有些積蓄,可只進不出怎麽行,如今難得有一個進項,阿季當然是高興的很。

“啊,對了,還有秦明公子給您回了信。”邊說邊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接過信封,一目十行,江釆萍臉上微露喜色,愉悅一笑。

原來啊,秦明本來是打算和江釆萍一同游學去躍府,可這到底只是他自己的一番情願。

他父親,秦大人和秦夫人都不曾同意,生怕兒子路上遇險。

秦明實在拗不過雙親,只得無奈由父親做主讓家中看著他長大的管家王叔送他去參加府試。

這幾天他在猶豫怎麽跟江釆萍說,總之這心裏總覺得很是抱歉,畢竟是自己爽約。

可他哪裏知道,江釆萍可並不覺得被怠慢,反而心中很是開懷。

畢竟,此行的目的可不止是游玩了,她還打算去山裏闖上一闖。

如果能得到最好,就算得不到也只當是見見世面了。

“阿季,等下我們吃完飯,你去采買一些東西,我們要去山裏走走,幹糧什麽的必不可少。”想到這,江釆萍囑托道。

“山裏?公子,我們不是去躍府麽?”阿季訝然看向自家公子,心裏很是不解。

這個節骨眼上,為何要去山裏?山裏不太平,若是出了什麽事可怎麽好。

“對,去嵖岈山。”江釆萍眼裏閃過勢在必得,既然知道了那個秘密,放手豈不是太可惜。

“公子,山裏不太平,不止是狼豺虎豹,還有許多…劫匪。”阿季蹙眉,眼裏滿是不讚成,“阿季與公子都沒有什麽武義,阿季自己無所謂,可是公子您是老爺唯一的兒子啊。您若是出了什麽事,阿季怎麽對得起老爺。”

“阿季…”江釆萍蹙眉,隨即垂下眼眸,總不能告訴他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都說富貴險中求,寶物又何嘗不是?

命是重要,任務也重要,可是對她來說寶物更重要。

下一個世界,只怕…沒有機會。

就好像若是成了一個村姑,又或者皇族公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千金如何有機會出去?

時也命也,爭也。

“我意已決,而且…那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江釆萍第一次明目張膽的露出了渴望。

阿季抿了抿唇,嘆了口氣,低頭悶悶道,“總之,不管有什麽東西,公子都要聽阿季的要以自己的性命為先。”

心中想著,難不成那深山野林裏還能有黃金不成。

江釆萍輕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自己的性命怎麽能不在意呢。再多的好東西,也要有命去用才行啊。”

“那我就放心了,公子,老爺常說人心叵測,做任何事情都要思量好才行。”阿季想了想,還是說了這麽一句話。

公子已經下定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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