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破解與對策

關燈
“瀾,好久不見了。”

一個熟悉之極的聲音,楊瀾還沒有看到人,只聽到話語便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宗瀚良!

她的大學同學、她的初戀、她的第一個男人!

當然,也是給了她致命一擊的男人。

他和她戀愛,但不同居。

他和她。,但不會結婚。

因為,他是仕族,她是庶族。

他家裏人既不同意,他也深覺得沒有必要。

“結婚幹什麽?我要是和你結了婚,卻還在外面花天酒地,那個婚,結得又有什麽意思?就算我和別人結婚,為的也是家族利益而已。我只和你在一起,不比結婚更實在?”

那、就是她的愛情!

她愛上的男人,認為她只配當他背後見不得光的女人。

楊瀾甩了他一巴掌,當天便離開了h市,前往了帝都。她就是要在仕族林立的帝都生活,看清楚了每一個仕族婚姻的關系……然後、終有一天,她、解脫了。

—————

一瞬捏緊的拳頭,慢慢松開。

楊瀾看也沒看宗瀚良,只對著葉灝澤笑問:“殿下,難道這就是您的計謀?給我找一個名門望族的男人?然後,讓我站在您的利益線之內?”真特麽的齷齪。

葉灝澤好笑的轉回了頭,閑步坐進沙發裏,示意眼前這兩個人落座。宗瀚良坐下了,可是楊瀾卻依然筆挺的站在那裏。臉色黑得有如鍋底。

“你認為,你有那麽大的價值?可以勞動我設計你一番?”

葉灝澤自信滿滿,楊瀾一臉謙恭:“自然是不值得的。您所有的目的不過是想騙薛瀲上當而已。我算什麽?一個運氣好點的小嘍羅而已。不過,殿下,您又能拿屬下怎麽樣呢?我、可不是楊靜。那個女人死了,薛瀲不會深究。我出了事,您覺得,她會相信,什麽間諜意外之類的謊言麽?”

這話太不恭順了。

宗瀚良向楊瀾頻頻使眼色,可楊瀾看也不看他,只是緊緊的盯著太子殿下的表情。妄圖破解。

葉灝澤倒是不生氣:“那你為什麽不能把事情想成,我在給太子妃找合適的幫手?瀚良的家族勢力保存得不錯,只要我有意培養,他很快能獨擋一面。阿瀲的底氣不足,你是她最親近的。只要你和宗家聯姻,那麽,宗氏自然是阿瀲的人。”

這帳算得?

楊瀾快氣笑了。要以她自己來講,可以幹脆走人了。可……她今天來,不是為了自己。

“殿下,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屬下只想問您一個問題,您會讓太子妃以身犯險,和喪屍打交道,然後再一昏迷就是兩年麽?”

“不會。”

“那您可以保證?”

“呵呵,你這傻丫頭,就算我今天保證了,明天要反悔難道還不行?說什麽傻話呢?”

對噢!她大概是傻了。恭敬的行了一個宮禮:“那屬下告退了。您和宗先生需要咖啡還是茶?”

------

楊瀾退化成一名恭謹有禮的女官,而太子殿下身邊則很快出現了一名叫宗瀚良的行政助理。

這讓薛瀲有點意外。不過想著葉灝澤書桌上永遠辦不完的事務,也就不在意了。倒是楊瀾好象很不喜歡那個宗助理,每次看到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幹嘛?想問就問。”

薛瀲吞吞吐吐的樣子,實在是把楊瀾憋死了。她都替她急!有什麽話不能問的?

“噢。你和那個宗助理認識啊?”

“豈只是認識。奇恥大辱,深仇大恨!”楊瀾本來已經憋了好幾天了,薛瀲今天一問,再也忍不住,劈裏啪啦就往事全倒出來了。然後,一把拎住薛瀲的領子:“你說,老娘該不該抽他?”

“當然該!不過,你既然都把他甩了,還黑著臉幹什麽?好象是他甩了你一樣。”

對呀!楊瀾恍然大悟,抱住薛瀲的臉就是一陣狂親:“瀲瀲,我最愛你了,你最好了。”

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楊瀾開始精神抖擻的迎接新生活。

改良土地的事暫時進行不下去,先前走到一半的法制建設便要拾起來了。楊瀾知道薛瀲的斤兩,就分外的自己下功研究不說,還以侍從的身份,從幸存者專區那邊抽調上來四名女官。一個仕族的負責講解仕族的各種關系禁忌;一個廚藝讚加的則負責主樓的飲食茶點;另外兩個則是昔日的律師和稅法師。

“我覺得制訂新法典不是一日之功,而如果外面果真太平,稅務上的事也要重新調整。我主業不在這裏,有專業對口的人幫忙,效果應該更好。”

“那你就看著辦吧。”

——————

薛瀲當甩手幹部,楊瀾的幹勁則更高。每天晚上,屋子裏的燈兩三點才熄,早上不到六點就又起床。一個月不到就把人折騰得瘦了一圈。還一不小心,感冒了。

薛瀲嘆氣:“你這樣不行。會壞身體的。慢慢來,沈住氣。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的。”

“瀲瀲,你最好了。”吃著薛瀲給她端來的病號飯楊瀾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薛瀲……直嘆氣。哄完楊瀾睡覺後,去見了葉灝澤:“要不,還是把餘先生調到別的崗位吧!你看把楊瀾給刺激的?”

葉灝澤歉然的搖頭:“這不行。宗家是從北地私逃過來的。他們的存在對於我收覆北地的計劃,有重要的意義。”

這樣啊!

“那我就再想想辦法。”薛瀲直接撤退,沒有打算多作糾纏。可是葉灝澤卻把她攔住了:“瀲,我覺得,還是讓她自己想開比較好。將來她們會有很多機會打交道,她這樣的心態,肯定是會壞事的。你現在寵著她,讓著她,對她來說,其實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勸說讓薛瀲停下了腳步。其實她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是……要如何破這個局,卻暫時想不出辦法來。

她低著頭沈默,嘴唇抿得緊緊,一雙手放在身前,不斷的輕輕絞動……這是她在沈思對策!葉灝澤便放下公務,走了過來,再一次的拉起了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兩人坐下,可這次中間卻沒有距離。他摟住了薛瀲的肩膀,低低的對她講:“你是去過帝都的,應該聽說過我母後故去的原因。說句實在話,在帝都裏,我看不順眼的人,遠比你要多。可我依然要回去,因為那裏是陸國權力的象征!至於那些我看不順眼的,曾經參與過謀害我母後的,或者直接下手的人……有很多。”

“薛瀲,你覺得我應該把他們全殺了好?還是留著慢慢收拾?”

兩個人結婚後,葉灝澤從來沒和她談過這些私人的事件。這是第一次,並且不只是傾訴,還要詢問她的意向。薛瀲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則是對這個問題答案的迷惘。她很想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當然是宰了的好。可是……亂世已經害慘了太多的人,從大局出發自然是忍下一時之氣,緩緩圖之比較好。

但這個問題,其實和楊瀾的情況不對等:“殿下,楊瀾不是您。她無須有您那麽偉大的襟懷。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她不想和那位宗先生再續前緣。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阿瀲,這世上沒有什麽對不對,只有想不想。她不想,便是她的對。至於對別人公不公平,她又何必在意?你不是曾經和我說過麽,身為一國之主,管這些男男女女的事著實不成體統。宗氏逃至江南,只有我這一方地區可以收容他們。雖然他對我的計劃有利。可是反過來,他們更需要我。所以,我又有什麽必要,要犧牲我的太子妃身邊的女官,去拉攏一個不惜一切也要巴結我的舊臣?”

這個買賣……好吧,薛瀲承認,這次也許是她想多了。心下歉然,話聲便更加溫和:“可是她一時半會兒轉不過這個彎來。我這邊的事也離不開她。不過既然你說宗先生留在你身邊很重要。那麽……”薛瀲咬了咬貝齒:“我再勸勸她好了。”再好的辦法,薛瀲也真的沒有了。

“文琦之前曾經介紹過兩個軍官給她。可是她說,她不想結婚。”

薛瀲訝異的擡起頭:“我不知道。不過,你覺得移情別戀,有助於楊瀾改變現在的心境麽?”這個方法很蠢的好不好?

當然,這話薛瀲不好意思說出來。但葉灝澤卻笑了,寵溺的揉揉她的頂發:“你啊!和楊瀾一個樣。每天盡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正經事也不琢磨。你為什麽要把這想成是假裝的騙宗瀚良呢?如果只是騙他,當然是小女兒的意氣手段。非常無聊,並且沒有任何的建設性。一個弄不好,還會讓宗瀚良認為她根本是舊情難忘。可若是真的呢?薛瀲,你也是女人,你自己想想。如果楊瀾一輩子不結婚,那麽宗瀚良對她來說,永遠都是個特別的存在。可若是她結婚了,那麽……丈夫、公婆、親人、孩子……再加上今後越來越多的公務,宗瀚良這個名字,在楊瀾的十年以後,還會代表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