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狼奉子，狽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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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蓮九很憂郁，因為她每次出門都會被一幫人圍堵，基本上寸步難行。
起初她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從來都沒體會過如眾星捧月的日子。
可當她連出門買個點心這樣的小事兒都幾經失利，最後只好無功而返後，她便覺得愁了！
因著鳳家的關系，大部分呆在院子裏的時間蓮九是清靜的，但以她好動的性子，身子大好了，還不讓她出去，便無疑和宰了她一樣。
而且，自從蓮九知道鳳七為了救她傷了肩膀，手臂幾日都動不了，她心裏頭就總有些悶悶的感覺，平日裏只好始終都保持著有意無意的躲閃，避免看見鳳七那張臉時尷尬。
比說現在，蓮九靜靜地蹲在假山上看著鳳七坐在下邊的亭子裏喝茶看書...
雖然身體不敢妄動，可蓮九心裏早就炸了毛！
這個腹黑男在哪裏看書不好，大清早的來後院！他不會餓嗎他你不餓她都要餓死了！
鳳七自然是聽不見她滿腹的牢騷，依舊與春風海棠相伴，守著滿園的花香，沈淪書海。
蓮九見他絲毫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又忍不住腹誹道：已經坐了一個時辰，難道不應該站起來活動一下嘛？
你不活動我也想活動一下啊！
蹲一個時辰有多痛苦你知道嘛！
然而事實證明，鳳七不知道...
不過這時，真正讓蓮九介意的是：她為什麽要躲鳳七躲到這個地步！
雖然她明白害鳳七受傷是她不對，可是躲到這種程度就有點匪夷所思、非常可疑了有沒有！
鳳七一邊看書一邊註意著假山上的動靜，然後接過原畫遞上來的茶盞，吹了吹埋頭小啜一口，嘴上掛著薄薄的笑容心道：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原畫，叫人帶六六過來。”
“是。”
原畫偷偷瞄了假山一眼才動身：不曉得九姑娘現在還好不好，難得看見她這麽耐心的待在一個地方，果然人的潛能都是無限的！
不久，奶娘便抱著粉雕玉琢的鳳六六出現在花園裏。
鳳七倒也不嫌棄，直接從奶娘手裏接下小丫頭，熟練的抱了起來。
“可用了飯？”
奶娘微曲著身子恭恭敬敬的回道：“許是九姑娘今日沒來，小姐一大早便靨靨的，並未吃。”
“嗯，九姑娘許是出門了，端一碗米糊來。”
原畫無語問蒼天，主子要不要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
奶娘應聲便去了廚房，鳳七雙手把小六六高高舉起來，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兒，小六六很明顯不是第一次被這麽舉著，熟練的擡起自己的小腿兒去夠鳳七的頭，每蹬一次腿兒都咯咯一笑。
自打六六一出現，蓮九便不安分了起來，小崽子一上午沒吃東西？
蓮九揉揉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肚子撇了撇嘴，罵了一句天殺的鳳七，而後悄悄移動著自己的步子，想借著鳳七分散註意力時逃走。
“七爺，米糊來了。”
奶娘畢恭畢敬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驚得蓮九差點滾下去。
鳳七的耳朵微微一動，抱著六六的手僵了一僵，估摸著蓮九沒有傷著，這才放下六六交給奶娘餵吃的。
“七爺，奴婢有話說。”
奶娘一邊餵著米糊，一邊躊躇著想要說些什麽，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安。
鳳七擡起頭，示意她說。
“六六小姐近來總是鬧夜，睡得不安穩，奴婢也束手無措…”
“鬧夜？”
蓮九聞言也停下了挪動，靜靜的聽著。
“是。”
“可知原因嗎？”
“恕奴婢直言，小姐這個年紀正是娘親疼愛的年紀，如今小姐這般…”
奶娘沒有說透，蓮九到已經明白，六六是個棄嬰，哪來的娘親疼愛。
這期間，小丫頭雖然一直有奶娘照顧，可礙於身份，一介奴婦如何敢過分親近主子。
正在蓮九一籌莫展之際，她聽見那沈默許久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便讓她也有個娘親便是。”
聽到這裏蓮九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鳳七他那是什麽意思？他終於要成親了嗎？
是了，她差點忘記，鳳七他...也是要娶妻的，可是胸口為什麽這麽疼啊…
雙目無神，愁容滿面，唉聲嘆氣，郁郁寡歡...
這就是程遠程現在看見的蓮九。
“女俠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現下便體會到了高處不勝寒？”
“唉！”
蓮九雙手托腮再嘆一聲，不理會程遠程的調侃。
“嗯？今日有些反常啊，誰欺負你了？人家去跟他拼了！”
在煙花之地待得久了，程遠程倒是脂粉氣十足，這一咬唇一瞪眼，怕是花魁都甘拜下風。蓮九此時也沒得心情取笑他，依舊回之以嘆息。
“太不對頭了，這當了幾日俠女，性子也改了？大運堂的蓮九姑娘今後從良了？”
蓮九這次有反應了，隨手摸了一個橘子狠狠的砸過去，隨後瞪著穩穩將橘子接住的程遠程，再次托著腮嘆了一口氣。
程遠程嘿嘿一笑，坐到蓮九身旁扒開橘子，自己吃了一瓣兒，然後遞到蓮九嘴邊兒一瓣兒，然後自己再吃，再餵，如此反覆。
蓮九倒是乖巧，來者不拒。
吃完了一個橘子，程遠程再剝一個，也不急著開口，等到第四個橘子吃完了，蓮九終於說話了。
“小少爺，鳳七說要給六六尋個娘親，他要成親了。”
程遠程擡眼瞅了一眼說話的蓮九而後又將註意力集中到剝橘子上。
“哦？於鳳七也不是壞事，要知道鳳七早就過了而立之年，鳳老家主急著抱孫子頭發都白了。”
“哦。”
蓮九吭了一聲不再說話，程遠程剝開橘子自顧吃著，等著她的下文。
“鳳七連百谷姐姐都不喜歡，天下哪有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許是鳳七口味獨特。”
“獨特喔？哦。”
再剝一個橘子。
“你說鳳七真的會為了六六成親嗎？”
“唔，許是會的，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鳳七是真心喜愛六六的。”
“會的喔？哦。”
再吃。
“萬一鳳七娶得姑娘不喜歡六六怎麽辦？”
蓮九突然來了精神，直挺挺的撐起身子轉過頭，手上掰下一個橘子瓣塞進嘴裏。
“唔，若是不喜歡，六六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唔，怎麽說？”蓮九突然來了精神。
“鳳七肯娶，自然是入了眼，進了門兒就是風家未來的主母，不喜六六的話，隨便一句話六六以後的日子就不得安寧。
“她敢！”
程遠程瞄了她一眼，又快速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頜在柔光裏，遮住了一絲皎潔。
“敢不敢，幹卿底事？”
蓮九啞然，把手裏的橘子瓣放進嘴巴裏，喪氣的跌坐回去沒了氣焰。
“為了六六，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麽主意？餿的不要！”
“是不是餿主意到是不好說，反正於你來說肯定會有點兒犧牲的。”
“啊？”
“既然鳳七成親，目的在給六六找個娘親，與其找個苛待六六的不妨找個疼愛她的，這放眼望去整個天下，最疼愛她的除了你蓮九還有更合適的姑娘嗎？”
蓮九撲通一聲跌下座去，震驚地盯著程遠程，手指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對啊，給六六找個娘親而已，你同鳳七協議好做個面上夫妻，反正你們兩個都是為了六六好，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嫁給鳳七？”
蓮九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臉上也浮上兩朵紅雲，兩只手不知所措的揉搓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瞅。
程遠程高高在上的看著蓮九，努力的憋著笑，生怕一個不留神兒破了聲而前功盡棄。
蓮九現在分明一個動了情的小女人樣子，僅有的智商也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不曉得鳳七聰明一世為什麽對這樣的蓮九束手無策。
再看面前這個小女子，怕是早就芳心暗許，自己還渾然不知，真可謂當局者迷，到樂了他這一幹旁觀群眾。
“不行不行不行，我怎麽能嫁給鳳七呢？”
“那你笑的這麽開心幹嘛？”
“我也不知道，我要說是臉自己笑的你信嗎？”
“……”程遠程當然是不信的！
“不行不行，鳳七肯定不會同意的。”
“……”
汴州，鳳宅書房。
“好。”
“你說什麽？”
“我說好。”
“你不用勉強啊，雖然只是個名義夫妻，但是你可以拒絕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
“不是，你真的可以不同意的！”
“我同意。”
“真的同意？不能反悔的！”
“決無反悔。”
“你真的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你確實是聽清我說什麽了吧？你耳朵是好的吧？你真的是鳳七吧？”
“……”
蓮九如此啰嗦，就連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程遠程都已經看不下去了，“小九，鳳七都已經同意了，你自己在糾結什麽？”
“我哪有糾結，我在想我剛剛到底有沒有把我的意思說出來，我說的是啥？”
“你說，我嫁與你當娘子可好？”
鳳七突然出現在蓮九面前驚得蓮九差點仰過去，後者及時出手托住她的腰，低下頭與之對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我說好。”
程遠程識趣兒的退了出去，還不忘帶上房門，拖走了門外的原畫。
蓮九仰著頭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鳳七含情脈脈的眸子好半晌。
“你長得真的比楚館裏的桃色好看，嫁給你也不吃虧。”
一瞬間鳳七眼裏的情愫被抽的一幹二凈，手上的力道驀地收緊，蓮九打了一個寒顫吞了一口口水嘿嘿訕笑著移開了目光。
“楚館？桃色？”
“嘿嘿嘿嘿...”
“九姑娘好消遣!”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蓮九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向一邊兒挪了挪，欲離開鳳七圍在身後的大掌。
“九姑娘這般風流，嫁給鳳七怕是委屈了。”
“是啊是啊，啊！痛！”
這個女人倒是真敢承認！
鳳七白了她一眼，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不再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獨步到書桌後靜靜的看起賬本來。
蓮九揉揉自己被擰疼的腰，一臉不甘的看著罪魁禍首，她這次一反常態的，被欺負了，不言語也沒動作，一臉受氣的小媳婦兒樣子。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見鳳七盯著賬本屹然不動，有些沒趣兒，便自顧的在書房裏轉起來。
“你來汴州這麽久，你們鳳家的生意怎麽辦。”
“鳳某雖是不才，倒是也可以養活蓮九姑娘，姑娘大可不必擔心日後的用度。”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蓮九臉上微紅，卻也不甘被調戲。
“明日便啟程，你可還需要帶什麽？我差人去買。”
“這麽快？”蓮九有些驚訝。
“有些事拖得越久越是繁瑣。”鳳七說著擡眼看了蓮九一眼，“早日回去，未免夜長夢多。”
蓮九只當是鳳家的生意事便不再多問，轉過身繼續翻翻摸摸。
鳳七擡眸盯了她一會，勾了一個淺笑隨她去了，兩個人各顧各的，一下午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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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鳳家的關系，大部分呆在院子裏的時間蓮九是清靜的，但以她好動的性子，身子大好了，還不讓她出去，便無疑和宰了她一樣。
而且，自從蓮九知道鳳七為了救她傷了肩膀，手臂幾日都動不了，她心裏頭就總有些悶悶的感覺，平日裏只好始終都保持著有意無意的躲閃，避免看見鳳七那張臉時尷尬。
比說現在，蓮九靜靜地蹲在假山上看著鳳七坐在下邊的亭子裏喝茶看書...
雖然身體不敢妄動，可蓮九心裏早就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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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七自然是聽不見她滿腹的牢騷，依舊與春風海棠相伴，守著滿園的花香，沈淪書海。
蓮九見他絲毫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又忍不住腹誹道：已經坐了一個時辰，難道不應該站起來活動一下嘛？
你不活動我也想活動一下啊！
蹲一個時辰有多痛苦你知道嘛！
然而事實證明，鳳七不知道...
不過這時，真正讓蓮九介意的是：她為什麽要躲鳳七躲到這個地步！
雖然她明白害鳳七受傷是她不對，可是躲到這種程度就有點匪夷所思、非常可疑了有沒有！
鳳七一邊看書一邊註意著假山上的動靜，然後接過原畫遞上來的茶盞，吹了吹埋頭小啜一口，嘴上掛著薄薄的笑容心道：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原畫，叫人帶六六過來。”
“是。”
原畫偷偷瞄了假山一眼才動身：不曉得九姑娘現在還好不好，難得看見她這麽耐心的待在一個地方，果然人的潛能都是無限的！
不久，奶娘便抱著粉雕玉琢的鳳六六出現在花園裏。
鳳七倒也不嫌棄，直接從奶娘手裏接下小丫頭，熟練的抱了起來。
“可用了飯？”
奶娘微曲著身子恭恭敬敬的回道：“許是九姑娘今日沒來，小姐一大早便靨靨的，並未吃。”
“嗯，九姑娘許是出門了，端一碗米糊來。”
原畫無語問蒼天，主子要不要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
奶娘應聲便去了廚房，鳳七雙手把小六六高高舉起來，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兒，小六六很明顯不是第一次被這麽舉著，熟練的擡起自己的小腿兒去夠鳳七的頭，每蹬一次腿兒都咯咯一笑。
自打六六一出現，蓮九便不安分了起來，小崽子一上午沒吃東西？
蓮九揉揉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肚子撇了撇嘴，罵了一句天殺的鳳七，而後悄悄移動著自己的步子，想借著鳳七分散註意力時逃走。
“七爺，米糊來了。”
奶娘畢恭畢敬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驚得蓮九差點滾下去。
鳳七的耳朵微微一動，抱著六六的手僵了一僵，估摸著蓮九沒有傷著，這才放下六六交給奶娘餵吃的。
“七爺，奴婢有話說。”
奶娘一邊餵著米糊，一邊躊躇著想要說些什麽，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安。
鳳七擡起頭，示意她說。
“六六小姐近來總是鬧夜，睡得不安穩，奴婢也束手無措…”
“鬧夜？”
蓮九聞言也停下了挪動，靜靜的聽著。
“是。”
“可知原因嗎？”
“恕奴婢直言，小姐這個年紀正是娘親疼愛的年紀，如今小姐這般…”
奶娘沒有說透，蓮九到已經明白，六六是個棄嬰，哪來的娘親疼愛。
這期間，小丫頭雖然一直有奶娘照顧，可礙於身份，一介奴婦如何敢過分親近主子。
正在蓮九一籌莫展之際，她聽見那沈默許久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便讓她也有個娘親便是。”
聽到這裏蓮九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鳳七他那是什麽意思？他終於要成親了嗎？
是了，她差點忘記，鳳七他...也是要娶妻的，可是胸口為什麽這麽疼啊…
雙目無神，愁容滿面，唉聲嘆氣，郁郁寡歡...
這就是程遠程現在看見的蓮九。
“女俠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現下便體會到了高處不勝寒？”
“唉！”
蓮九雙手托腮再嘆一聲，不理會程遠程的調侃。
“嗯？今日有些反常啊，誰欺負你了？人家去跟他拼了！”
在煙花之地待得久了，程遠程倒是脂粉氣十足，這一咬唇一瞪眼，怕是花魁都甘拜下風。蓮九此時也沒得心情取笑他，依舊回之以嘆息。
“太不對頭了，這當了幾日俠女，性子也改了？大運堂的蓮九姑娘今後從良了？”
蓮九這次有反應了，隨手摸了一個橘子狠狠的砸過去，隨後瞪著穩穩將橘子接住的程遠程，再次托著腮嘆了一口氣。
程遠程嘿嘿一笑，坐到蓮九身旁扒開橘子，自己吃了一瓣兒，然後遞到蓮九嘴邊兒一瓣兒，然後自己再吃，再餵，如此反覆。
蓮九倒是乖巧，來者不拒。
吃完了一個橘子，程遠程再剝一個，也不急著開口，等到第四個橘子吃完了，蓮九終於說話了。
“小少爺，鳳七說要給六六尋個娘親，他要成親了。”
程遠程擡眼瞅了一眼說話的蓮九而後又將註意力集中到剝橘子上。
“哦？於鳳七也不是壞事，要知道鳳七早就過了而立之年，鳳老家主急著抱孫子頭發都白了。”
“哦。”
蓮九吭了一聲不再說話，程遠程剝開橘子自顧吃著，等著她的下文。
“鳳七連百谷姐姐都不喜歡，天下哪有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許是鳳七口味獨特。”
“獨特喔？哦。”
再剝一個橘子。
“你說鳳七真的會為了六六成親嗎？”
“唔，許是會的，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鳳七是真心喜愛六六的。”
“會的喔？哦。”
再吃。
“萬一鳳七娶得姑娘不喜歡六六怎麽辦？”
蓮九突然來了精神，直挺挺的撐起身子轉過頭，手上掰下一個橘子瓣塞進嘴裏。
“唔，若是不喜歡，六六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唔，怎麽說？”蓮九突然來了精神。
“鳳七肯娶，自然是入了眼，進了門兒就是風家未來的主母，不喜六六的話，隨便一句話六六以後的日子就不得安寧。
“她敢！”
程遠程瞄了她一眼，又快速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頜在柔光裏，遮住了一絲皎潔。
“敢不敢，幹卿底事？”
蓮九啞然，把手裏的橘子瓣放進嘴巴裏，喪氣的跌坐回去沒了氣焰。
“為了六六，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麽主意？餿的不要！”
“是不是餿主意到是不好說，反正於你來說肯定會有點兒犧牲的。”
“啊？”
“既然鳳七成親，目的在給六六找個娘親，與其找個苛待六六的不妨找個疼愛她的，這放眼望去整個天下，最疼愛她的除了你蓮九還有更合適的姑娘嗎？”
蓮九撲通一聲跌下座去，震驚地盯著程遠程，手指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對啊，給六六找個娘親而已，你同鳳七協議好做個面上夫妻，反正你們兩個都是為了六六好，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嫁給鳳七？”
蓮九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臉上也浮上兩朵紅雲，兩只手不知所措的揉搓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瞅。
程遠程高高在上的看著蓮九，努力的憋著笑，生怕一個不留神兒破了聲而前功盡棄。
蓮九現在分明一個動了情的小女人樣子，僅有的智商也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不曉得鳳七聰明一世為什麽對這樣的蓮九束手無策。
再看面前這個小女子，怕是早就芳心暗許，自己還渾然不知，真可謂當局者迷，到樂了他這一幹旁觀群眾。
“不行不行不行，我怎麽能嫁給鳳七呢？”
“那你笑的這麽開心幹嘛？”
“我也不知道，我要說是臉自己笑的你信嗎？”
“……”程遠程當然是不信的！
“不行不行，鳳七肯定不會同意的。”
“……”
汴州，鳳宅書房。
“好。”
“你說什麽？”
“我說好。”
“你不用勉強啊，雖然只是個名義夫妻，但是你可以拒絕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
“不是，你真的可以不同意的！”
“我同意。”
“真的同意？不能反悔的！”
“決無反悔。”
“你真的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你確實是聽清我說什麽了吧？你耳朵是好的吧？你真的是鳳七吧？”
“……”
蓮九如此啰嗦，就連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程遠程都已經看不下去了，“小九，鳳七都已經同意了，你自己在糾結什麽？”
“我哪有糾結，我在想我剛剛到底有沒有把我的意思說出來，我說的是啥？”
“你說，我嫁與你當娘子可好？”
鳳七突然出現在蓮九面前驚得蓮九差點仰過去，後者及時出手托住她的腰，低下頭與之對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我說好。”
程遠程識趣兒的退了出去，還不忘帶上房門，拖走了門外的原畫。
蓮九仰著頭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鳳七含情脈脈的眸子好半晌。
“你長得真的比楚館裏的桃色好看，嫁給你也不吃虧。”
一瞬間鳳七眼裏的情愫被抽的一幹二凈，手上的力道驀地收緊，蓮九打了一個寒顫吞了一口口水嘿嘿訕笑著移開了目光。
“楚館？桃色？”
“嘿嘿嘿嘿...”
“九姑娘好消遣!”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蓮九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向一邊兒挪了挪，欲離開鳳七圍在身後的大掌。
“九姑娘這般風流，嫁給鳳七怕是委屈了。”
“是啊是啊，啊！痛！”
這個女人倒是真敢承認！
鳳七白了她一眼，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不再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獨步到書桌後靜靜的看起賬本來。
蓮九揉揉自己被擰疼的腰，一臉不甘的看著罪魁禍首，她這次一反常態的，被欺負了，不言語也沒動作，一臉受氣的小媳婦兒樣子。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見鳳七盯著賬本屹然不動，有些沒趣兒，便自顧的在書房裏轉起來。
“你來汴州這麽久，你們鳳家的生意怎麽辦。”
“鳳某雖是不才，倒是也可以養活蓮九姑娘，姑娘大可不必擔心日後的用度。”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蓮九臉上微紅，卻也不甘被調戲。
“明日便啟程，你可還需要帶什麽？我差人去買。”
“這麽快？”蓮九有些驚訝。
“有些事拖得越久越是繁瑣。”鳳七說著擡眼看了蓮九一眼，“早日回去，未免夜長夢多。”
蓮九只當是鳳家的生意事便不再多問，轉過身繼續翻翻摸摸。
鳳七擡眸盯了她一會，勾了一個淺笑隨她去了，兩個人各顧各的，一下午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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