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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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不斷地傳來嘈雜的聲音, 還時不時伴隨著轟鳴的喇叭聲, 放眼望去, 一輛輛汽車排成了長龍, 把一條寬而廣闊的馬路都給擠滿了，交警在前面的路口指揮著, 試圖盡量疏散一些車輛，緩解一下目前水洩不通的交通路況。
“停下, 停下。”
“那邊先走。”
交警不斷地揮手示意。
“哎哎哎, 紅燈了, 停下。”
“行人也得遵守交通規則啊。”
“好了綠燈了，走吧走吧。”
該說是她有先見之明呢, 還是她真有預見能力呢, 今天她跟喬璟燃所說的話，倒還真的說中了，沒能按點兒下班, 她就加班了半個小時而已，只遲了半個小時離開公司, 接著一開車上路, 連油門都還沒踩下去呢, 就被這堵得寸步難行的“圍城”給包裹了起來，動彈不得。
就算她想改變路線也沒有辦法，退也退不得，進也進不得，只得跟著這一條長龍緩慢地前行。
想著賀芷晴還在公司裏等她下班, 高顏的心就忍不住焦躁起來，要是再繼續堵下去，等她趕過去都要好晚了。
高顏不停地看著車上顯示的數字時間，右手拿著手機，不自覺地用用手指的指關節敲擊著手機側面。
看著偶爾亮起的手機熒幕上面，顯示的是十分鐘前，賀芷晴發過來提醒她“不要著急，慢慢來就好”的消息，高顏就更加平靜不下來。
高顏忍不住把腦袋伸到車窗外面，望著前面逐漸好轉起來的路況，以及前方開始緩慢移動前進著的車輛，內心的焦躁才稍微有所減緩。
前方的車子開始慢慢加速前進了，她便順手將握在手裏的電話扔到一旁的副駕駛座上，然後一手握在方向盤上，一手按了按掛在右耳上的
藍牙耳機，只間隔了大概三秒鐘的時間，電話就被接通了。
“餵。”
賀芷晴那一頭非常安靜，溫婉的聲音就這樣絲毫不受阻礙地傳到高顏的耳中，瞬間撫平了高顏內心的焦躁。
“車況好轉了，我馬上就過來。你別急。”
“噗嗤。”賀芷晴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正好讓高顏全聽見了，“我沒有急啊，不是跟你說了，慢慢來就好了麽，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跑。”
“……不想讓你等太久啊。”高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真心話。
“才區區幾十分鐘而已。”賀芷晴不在意的說著，視線投放在她攤開放置在辦公桌的文件上，眼底有著高顏此刻看不見的柔軟。
她在心裏，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添上了一句，我只是等你幾十分鐘，你卻等了我好幾年。
我不曾陪伴在你身邊的日子，在你找不到我的那些日子裏，你也曾像此刻這樣急躁嗎。
或者……更甚嗎？
“我哪裏都不會去的，保證你一來就能找到我。”賀芷晴微微一笑，合上眼前的文件，她心裏清楚，現在……她已經什麽內容都看不進去了，“所以，你慢慢來，開車慢一點，不許著急，好嗎？”
“……好。”
明明賀芷晴看不見這一刻她的模樣，可高顏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仿佛賀芷晴就在她的身邊似的。
隨即，高顏掛掉了電話，安心地駛向賀芷晴的公司。
到了附近的時候，她本來打算把車停到停車場去，然後乘電梯去辦公室找賀芷晴，卻在開進停車場之前，從人群之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站在公司門口等她的賀芷晴。
高顏立馬調轉方向，卻在轉向的那一刻，從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看到了楚昊峰，她晃了晃腦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即楚昊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高顏輕蹙著眉頭，在思考那是否只是她的錯覺。
她將車停到賀芷晴的面前，調整好情緒和語氣，才開口說，“怎麽下來了，站在這裏多久了？”
“不是說了嗎，保證你一來就能找到我。”賀芷晴拉開車門，彎下腰坐進車裏，邊回答高顏邊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一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也沒有等很久啦，快回家吧，我估計現在這個時間……芷顏都已經到家坐在飯桌上等我們回去一起吃飯了。”
“嗯……”
高顏發動車子，伸手指著車裏的內置小－ｃｈｏｕ－屜，“餓的話就吃一點零食墊一墊。”
“知道啦。”
賀芷晴看著高顏平靜如常的側臉，忍不住揚起嘴角，跟高顏在一起這麽久了，只要是高顏身邊的事物，還有什麽是她不熟的呢？
她哼著小曲兒拉開小－ｃｈｏｕ－屜，從裏面翻找著零食，卻一眼看見了放在一旁的文件袋，想也沒想就拿起來了，上面沒有公司印章什麽的，應該是私人文件，不涉及公事機密，賀芷晴打開一看，隨便翻了一下，大致上猜到是什麽內容。
她擡眼望向高顏，本打算開口問問她，卻發現她很專心地在開車，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剛才一連幾番的動作，於是賀芷晴又偷偷摸摸地把文件袋裏的東西整理好，放回了原處，開始吃起小零食來。
沒多久就到了家。
聽見車開進車庫裏的引擎聲，小芷顏便知道是高顏跟賀芷晴回來了，開心的從大門口跑出來。
高顏看著那個披著暖黃色的燈光跑向自己的小身影，笑著蹲了下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媽咪！”
小芷顏一把摟住高顏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好意思，媽咪今天回來晚了一些。”
“芷顏，我呢？”賀芷晴也跟著蹲下來，將側臉朝向小芷顏所在的那一邊，她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點了點，示意她欠自己一個吻。
小芷顏立馬松開了高顏的脖子，兩手抓住賀芷晴的衣領，因為賀芷晴穿著高跟鞋，即便蹲下身體還是有點兒高，所以小芷顏還踮起腳，知道她的小嘴巴夠著了賀芷晴的臉頰，才在她的側臉“吧唧”一下。
“真乖。”
賀芷晴慈愛的摸了摸芷顏的頭發，然後拉著她的小手往家裏走。
高顏隨後跟上，盧管家跟在最後面。
高顏還是有點不習慣盧管家這樣卑躬屈膝的模樣，而且……盧管家沈默著跟在她的身後，讓她有一種尷尬的感覺，於是高顏只好找了一個話題，“芷顏今天乖嗎，沒有麻煩到您吧。”
“沒有沒有，小小姐很乖的。”盧管家立馬連連擺手，就怕高顏誤會芷顏不聽話，他對芷顏可是喜歡得緊，就像是在疼愛自己的孫女一樣。
“那就好。”
“其實……老夫有些話，想私下跟高小姐談一下。”盧管家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
“您說吧。”
高顏看著走在前面大手拉小手聊得不亦樂乎的賀芷晴和芷顏，眼裏滿是溫柔，隨即停下了腳步，確認跟她們有點距離以後，才將目光從她們的身影上戀戀不舍地移開，“什麽事兒？”
“是這樣……您……有考慮過，讓芷顏不再喊大小姐‘阿姨’這件事情嗎？”盧管家是覺得，既然過去的誤會都已經解開了，而賀芷晴也都知道過去的事情了，那麽……再一直聽芷顏喊她“阿姨”或者“姨姨”什麽的，似乎有些欠妥。
“這件事情……”高顏忍不住望向正在哈哈大笑的賀芷晴，眼神略顯覆雜，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隔了一會兒才回答盧管家，“我跟她討論過這件事情，但是……芷晴目前好像還不太希望讓芷顏立刻就改掉稱呼。”
“是大小姐的意思是嗎？”盧管家以為，是高顏不願意讓芷顏改掉稱呼的，畢竟……之前他們之間的誤會那麽深，況且……過去還有不願意撫養芷顏的先例存在，所以即便高顏心有芥蒂，盧管家也是能夠理解的。
所以，他最近都在努力的擺正心態，為過去誤會高顏的事情做出補償，就是希望高顏能夠消除一些內心的芥蒂，當然……照顧芷顏，的確是有想要幫高顏減輕負擔，讓她能夠有更多時間休息，以及空出更多的私人空間，跟賀芷晴自由的相處，不過除此之外，也的確是因為盧管家很喜歡芷顏。
“嗯。”
高顏點頭。
“我是覺得只要芷顏願意的話，任何時候讓她喊芷晴‘媽媽’都沒有關系，只是目前既然連芷晴本人都不希望的話，那麽跟芷顏溝通這個步驟，就暫時先緩一緩，您覺得如何？”高顏才想起來，這件事情是她跟賀芷晴兩個人討論以後得出的決定。
本來沒想著要再告訴誰，不過既然盧管家本人開口問了，那麽也就告訴一下他，關於這件事情上，她跟賀芷晴兩個人的想法吧。
“當然沒問題。”盧管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聽高顏的想法，以及征求她意見時倍顯尊重的姿態，倒是顯得他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莫名有一種老臉掛不住了的感覺，“既然是您跟大小姐一起決定的，我沒有任何意見。”
“嗯……”高顏不太自在的用手指撓了撓臉頰，“如果您還有什麽想法的話，盡管跟我說就行，沒關系的。”
“好的。”
“媽——咪——媽——咪——”不遠處傳來小芷顏的叫聲，她兩手貼在嘴巴，大聲地喊著高顏。
“……”高顏聽見，便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招招手。
“吃——飯——啦！”
“好——”
高顏也提高音量回了一句。
“對了。”
她重新看向盧管家，“謝謝您最近幫忙照顧芷顏，辛苦了。”
說完以後，她微微低頭，算是對盧管家的感謝，隨即轉身，走到了賀芷晴的面前，牽住了芷顏的手，一起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高顏拿著從車裏帶出來的文件袋回了賀芷晴的房間。
最近她住在賀芷晴家裏，都是睡在賀芷晴的房間裏的，雖然也有書房，不過……高顏看著書房裏掛著的賀父的照片，偶爾瞥見還是會沒來由的感到緊張，心裏面總覺得不自在，所以基本上就算她有公事需要處理，也都是窩在賀芷晴的房間裏，或者是呆在客廳。
不過鑒於有時候芷顏會拉著盧管家一起陪她在客廳裏面玩兒游戲，所以很多時候，高顏都是待在賀芷晴的房間裏面的。
“你是在忙工作嗎。”
輕輕地推開門，走到高顏的身邊，她瞇了瞇眼睛，猜到高顏手裏拿著的那些白紙黑字應該是與工作無關的內容。
“不是……”高顏也沒有遮掩什麽，她並不打算欺瞞賀芷晴她正在調查的事情，只不過……在事情沒有頭緒之前，她沒想過要那麽早讓賀芷晴知道這些事。
既然現在賀芷晴看到了，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刻意岔開話題。
“我可以看？”
賀芷晴雖然是問著高顏的意見，不過她的手，卻已經拿起了其中的幾張紙，開始瀏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顯然面對這些紙張上寫的內容，興致不怎麽高的模樣。
“嗯。”
“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問我？”
賀芷晴歪了歪腦袋，看著紙張上的內容，語氣平淡到高顏無法猜測 她此刻的情緒如何。
“……”
“嗯？”沒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回應，賀芷晴把從紙張上的註意力轉移到高顏的臉上，她伸手摸了摸高顏的臉頰，然後彎曲手指，轉而捏住她臉上的軟肉，“怎麽不說話？”
“……你想得到什麽答案？”
“啊？”
高顏的語氣突然變得奇怪起來，賀芷晴不明白她話鋒轉變的原因，但似乎能夠感覺到氣氛逐漸轉向尷尬。
“如果你不知道他的事情，我問你的話也沒有用吧？”高顏將手中的東西隨意地放到桌邊的一角，空出兩手，好整以暇地註視著賀芷晴。
其實她現在是有一點生氣的，賀芷晴這麽問她，是想讓她說什麽啊？
讓她從賀芷晴的嘴巴裏得知關於她“前未婚夫”的事情嗎？
開什麽玩笑啊？
如果賀芷晴要是真的都知道，還都能告訴她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吃醋吃到胃都反酸嗎？
高顏可不想清楚賀芷晴對楚昊峰究竟了解到了什麽程度，她連光是想象一下，整個人就開始不可以抑制的抑郁了好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賀芷晴站在高顏的面前，接收著她略帶挑釁的目光，下意識地就想反問高顏，可話沒說完，就註意到高顏的眼神驀地變得淩厲起來。
“……”
時間在沈默之中流逝。
高顏不再一味地等待著賀芷晴的回答，而是選擇了徑直地伸出兩手，一手抓住賀芷晴的手腕，一手摟住賀芷晴細腰，稍稍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扯，便讓賀芷晴準確無誤的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呀啊——”
被高顏突如其來的一串連續的動作嚇到，賀芷晴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驚呼出聲，在身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雙手下意識的抓住了高顏的肩膀，只見高顏的臉在她的視線之中放大，等她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穩穩的坐到了高顏的雙腿之上。
嗯……就像坐在蹺蹺板上的那種姿勢一樣……
她的大腿分別位於高顏雙腿的兩側，而同時，她不得不迫於這樣的姿勢而居高臨下的與高顏對視。
“說下去。”
高顏微微揚起頭，嘴唇輕蹭到賀芷晴的下巴。
“……”
賀芷晴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高顏的氣息環繞在她的周圍，讓她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我不記得了。”
“是嗎？”
高顏扶住賀芷晴臀間的手，慢慢順著背部的線條，撫摸到了她的腰際，不僅如此，她的手指還在不安分的，隔著衣料摩挲著賀芷晴的肌膚。
“……嗯……嗯……”賀芷晴連連點頭，感覺到自己的氣息開始不穩，她現在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她一出聲就會暴露自己的氣息四處流竄的事實。
“要我幫你想起來嗎？”
高顏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順著賀芷晴的腰線由下而上，撫上了她的後頸。
她的手掌微微用力，賀芷晴便順從的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
不知道是氣氛使然，還是賀芷晴內心深處湧動著的情－ｙｕ－作祟，她壓低聲音，輕哼一聲，“……嗯？”
像是純潔的故作不知，又像是魅惑的熱情邀請。
高顏的嘴唇靠近，一張一合，她咬住了賀芷晴的下唇。
賀芷晴慢慢地閉上眼睛，配合著兩唇微張，正打算回應高顏的時候——
“姨姨！你怎麽啦！”
小芷顏突然推門而入。
嚇得賀芷晴猛地推開了高顏，站直了身體，整個畫面就跟按下了電影的播放鍵似的，她的動作一氣呵成，都不帶停頓一下的。
被推開的高顏木訥地坐在椅子上，睜大眼睛看著賀芷晴。
“姨姨，你還好嗎？”小芷顏立馬跑到賀芷晴的面前，伸手抱住她。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剛才聽到賀芷晴的一聲驚呼，便一陣小跑過來，推開門就直接進來了。
盧管家跟在後面，還在喊著，“小小姐，不要跑，小心別摔跤了。”
等到他也跟著走進來以後，展現在眼前的畫面便是，賀芷晴和高顏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她微微低著頭，臉頰微紅，仔細看的話，甚至還能發現賀芷晴的耳朵都是通紅的，即便盧管家老花眼，都能夠發現。
而高顏則是站在一旁，微笑著凝視賀芷晴與芷顏之間的互動，只是臉上也寫著一點小尷尬。
盧管家作為一個過來人，似乎在那一瞬間就讀懂了氣氛，甚至根據眼前的場景推斷出了在之前跑進來的前一刻發生了什麽，他一張老臉也有些跟著發紅。
“咳……”他輕咳一聲，“芷顏小姐，跟爺爺繼續去玩兒游戲吧，不要打擾媽咪和阿姨……”
打擾……
聽見這個詞，賀芷晴的頭低得更下了。
“不要，我擔心姨姨。”小芷顏抓住賀芷晴的衣角，“姨姨你剛剛為什麽叫呀，是不是摔跤了，還是媽咪欺負你了？”
“……”
賀芷晴看了一眼芷顏純潔無瑕的雙眼，又轉而看向高顏。
欺負……什麽的。
真是個意味深長的詞啊。
“怎麽會呢。”高顏彎腰在芷顏身邊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媽咪‘疼’你姨姨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她呢。”
賀芷晴聽出高顏話裏的戲謔，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芷顏，走吧，姨姨帶你去玩兒。”賀芷晴牽過芷顏的小手，走了出去。
高顏文件袋裏的內容，她雖然沒有仔細看過，不過大致的內容卻清楚了，既然高顏想查那些東西，問盧管家應該會比較清楚。
有些事情……是連她都不知道的吧。
畢竟……她的父親肯定不會告訴她，而之前……誤會著高顏的盧管家，也不會選擇主動告訴她那些事。
“那高小姐，我也……”盧管家也轉身打算跟著走出去，他知道高顏在忙，也不想多做打擾。
“您等一下。”高顏拾起桌上的紙張，“有些事情……我想問一下您。”
“好啊，關於什麽呢？”
“楚昊峰。”
“……”
盧管家聞言一楞。
高顏從一沓紙張中挑出其中一張，“這個上面寫著的學校名字……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跟芷晴出國以後念的大學，是同一所，是嗎？”
“是。”
盧管家沒有否認。
“這個是老爺決定的。”
高顏偏了偏頭，“可能我這麽問……聽起來有一些不知所謂了，但我想知道……為什麽是他？”
“具體的原因，老爺沒有告訴過我。”盧管家拿過高顏手中的那張紙，把用繩子系上吊在胸前的老花鏡架在鼻梁上，“但是據我所知……好像是因為他是以大小姐的仰慕者的身份出現的，而且跟當年的車禍也有關系。”
“……什麽意思？”
高顏不明白，那不是意外嗎？
“我是從老爺那裏得知，當年開車的人是您的。所以一直對您心存恨意。後來楚昊峰出現，說是……其實當年大小姐開的那輛車有問題，就是……剎車方面，不太靈活，後來老爺去查了，的確是這樣，可是卻找不到是誰動的手腳。”
盧管家皺著眉，試著回憶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老爺一開始也並不把他放在眼裏，可是那個時候大小姐剛出院沒多久，身體比較虛弱，而他又以一個‘仰慕者’自居，並且真的是……絲毫不畏懼每天都被老爺拒絕和趕走，不僅如此，後來……對大小姐車子裏的剎車動手腳的人也是他找到的。”
“他找到的？怎麽找到的？”高顏的手握成了拳頭，手中的紙張，也因為她用力過度的關系而發生變形，生出了褶皺的痕跡，“沒有確認過他說的是真是假嗎？”
“確認過，是真的。”盧管家非常肯定的點頭，“也是因為這樣，老爺才開始卸下防備，逐漸相信他，並且……”
“什麽？”
“呃……”
盧管家表現出有些為難的樣子，後面的話……說給高顏聽，感覺會傷害到她，因為她註意到了，高顏的手把手中的資料抓得很緊，很用力。
“沒關系，您說吧。”
“並且……他說願意放下國內的一切陪在大小姐身邊照顧她，所以老爺就把他們一起送出了國，手續是一起辦好的。”
“這樣啊……”
雖然高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親耳聽見的時候，心裏還是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失落。
大概……伴隨著失落的，還有羨慕吧。
賀芷晴的身邊，那曾經……是她的位置，也是她的機會，可惜……
“至於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只有老爺時常過去看望他們。”盧管家把手裏繼續說道，“後來他們一起回國，我也親眼看見了，楚昊峰那個人對大小姐的確是不錯，我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大小姐，只是……大小姐的態度卻有所轉變，開始越來越抗拒他的親近，直到最近幾年，甚至提出要跟他解除婚約，於是他就變得急躁起來了。”
此刻，站在門外，靠在墻壁邊的賀芷晴，將這些，聽了個一清二楚。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是我的分內事，如果您還有什麽想知道的，隨時問我。”盧管家把手裏的資料還給了高顏。
“嗯。”
待盧管家離開以後。
高顏一個人坐回椅子上，看著手裏的資料。
腦海中，楚昊峰說過的話，和盧管家剛才回答她的話，不斷地交錯在一起，盤旋在她的耳邊。
這樣看來……
楚昊峰是真的喜歡賀芷晴，那麽……是因為賀芷晴重新喜歡上了自己，而不斷地拒絕他，所以他才惱羞成怒？
畢竟，幾年的陪伴……不可能是假的。
再加上……
高顏的視線定格在資料上的一角，上面顯示的全是楚昊峰的個人履歷，畢業學校。
他們曾經是一個學校的，就算以前見過，真的一見鐘情也不奇怪……
然後，知道賀芷晴出事了，於是因為擔心她……而奔赴到她的身邊照顧她？
所以……仰慕者的這個身份，也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這一章更多一些啦～
快誇我！
話說，可以請愛妃關註一下我的微博嗎？
我最有個比較狗血的腦洞，可能會在微博試著寫個小短篇～
如果有興趣的話，關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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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停下。”
“那邊先走。”
交警不斷地揮手示意。
“哎哎哎, 紅燈了, 停下。”
“行人也得遵守交通規則啊。”
“好了綠燈了，走吧走吧。”
該說是她有先見之明呢, 還是她真有預見能力呢, 今天她跟喬璟燃所說的話，倒還真的說中了，沒能按點兒下班, 她就加班了半個小時而已，只遲了半個小時離開公司, 接著一開車上路, 連油門都還沒踩下去呢, 就被這堵得寸步難行的“圍城”給包裹了起來，動彈不得。
就算她想改變路線也沒有辦法，退也退不得，進也進不得，只得跟著這一條長龍緩慢地前行。
想著賀芷晴還在公司裏等她下班, 高顏的心就忍不住焦躁起來，要是再繼續堵下去，等她趕過去都要好晚了。
高顏不停地看著車上顯示的數字時間，右手拿著手機，不自覺地用用手指的指關節敲擊著手機側面。
看著偶爾亮起的手機熒幕上面，顯示的是十分鐘前，賀芷晴發過來提醒她“不要著急，慢慢來就好”的消息，高顏就更加平靜不下來。
高顏忍不住把腦袋伸到車窗外面，望著前面逐漸好轉起來的路況，以及前方開始緩慢移動前進著的車輛，內心的焦躁才稍微有所減緩。
前方的車子開始慢慢加速前進了，她便順手將握在手裏的電話扔到一旁的副駕駛座上，然後一手握在方向盤上，一手按了按掛在右耳上的
藍牙耳機，只間隔了大概三秒鐘的時間，電話就被接通了。
“餵。”
賀芷晴那一頭非常安靜，溫婉的聲音就這樣絲毫不受阻礙地傳到高顏的耳中，瞬間撫平了高顏內心的焦躁。
“車況好轉了，我馬上就過來。你別急。”
“噗嗤。”賀芷晴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正好讓高顏全聽見了，“我沒有急啊，不是跟你說了，慢慢來就好了麽，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跑。”
“……不想讓你等太久啊。”高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真心話。
“才區區幾十分鐘而已。”賀芷晴不在意的說著，視線投放在她攤開放置在辦公桌的文件上，眼底有著高顏此刻看不見的柔軟。
她在心裏，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添上了一句，我只是等你幾十分鐘，你卻等了我好幾年。
我不曾陪伴在你身邊的日子，在你找不到我的那些日子裏，你也曾像此刻這樣急躁嗎。
或者……更甚嗎？
“我哪裏都不會去的，保證你一來就能找到我。”賀芷晴微微一笑，合上眼前的文件，她心裏清楚，現在……她已經什麽內容都看不進去了，“所以，你慢慢來，開車慢一點，不許著急，好嗎？”
“……好。”
明明賀芷晴看不見這一刻她的模樣，可高顏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仿佛賀芷晴就在她的身邊似的。
隨即，高顏掛掉了電話，安心地駛向賀芷晴的公司。
到了附近的時候，她本來打算把車停到停車場去，然後乘電梯去辦公室找賀芷晴，卻在開進停車場之前，從人群之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站在公司門口等她的賀芷晴。
高顏立馬調轉方向，卻在轉向的那一刻，從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看到了楚昊峰，她晃了晃腦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即楚昊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高顏輕蹙著眉頭，在思考那是否只是她的錯覺。
她將車停到賀芷晴的面前，調整好情緒和語氣，才開口說，“怎麽下來了，站在這裏多久了？”
“不是說了嗎，保證你一來就能找到我。”賀芷晴拉開車門，彎下腰坐進車裏，邊回答高顏邊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一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也沒有等很久啦，快回家吧，我估計現在這個時間……芷顏都已經到家坐在飯桌上等我們回去一起吃飯了。”
“嗯……”
高顏發動車子，伸手指著車裏的內置小－ｃｈｏｕ－屜，“餓的話就吃一點零食墊一墊。”
“知道啦。”
賀芷晴看著高顏平靜如常的側臉，忍不住揚起嘴角，跟高顏在一起這麽久了，只要是高顏身邊的事物，還有什麽是她不熟的呢？
她哼著小曲兒拉開小－ｃｈｏｕ－屜，從裏面翻找著零食，卻一眼看見了放在一旁的文件袋，想也沒想就拿起來了，上面沒有公司印章什麽的，應該是私人文件，不涉及公事機密，賀芷晴打開一看，隨便翻了一下，大致上猜到是什麽內容。
她擡眼望向高顏，本打算開口問問她，卻發現她很專心地在開車，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剛才一連幾番的動作，於是賀芷晴又偷偷摸摸地把文件袋裏的東西整理好，放回了原處，開始吃起小零食來。
沒多久就到了家。
聽見車開進車庫裏的引擎聲，小芷顏便知道是高顏跟賀芷晴回來了，開心的從大門口跑出來。
高顏看著那個披著暖黃色的燈光跑向自己的小身影，笑著蹲了下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媽咪！”
小芷顏一把摟住高顏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好意思，媽咪今天回來晚了一些。”
“芷顏，我呢？”賀芷晴也跟著蹲下來，將側臉朝向小芷顏所在的那一邊，她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點了點，示意她欠自己一個吻。
小芷顏立馬松開了高顏的脖子，兩手抓住賀芷晴的衣領，因為賀芷晴穿著高跟鞋，即便蹲下身體還是有點兒高，所以小芷顏還踮起腳，知道她的小嘴巴夠著了賀芷晴的臉頰，才在她的側臉“吧唧”一下。
“真乖。”
賀芷晴慈愛的摸了摸芷顏的頭發，然後拉著她的小手往家裏走。
高顏隨後跟上，盧管家跟在最後面。
高顏還是有點不習慣盧管家這樣卑躬屈膝的模樣，而且……盧管家沈默著跟在她的身後，讓她有一種尷尬的感覺，於是高顏只好找了一個話題，“芷顏今天乖嗎，沒有麻煩到您吧。”
“沒有沒有，小小姐很乖的。”盧管家立馬連連擺手，就怕高顏誤會芷顏不聽話，他對芷顏可是喜歡得緊，就像是在疼愛自己的孫女一樣。
“那就好。”
“其實……老夫有些話，想私下跟高小姐談一下。”盧管家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
“您說吧。”
高顏看著走在前面大手拉小手聊得不亦樂乎的賀芷晴和芷顏，眼裏滿是溫柔，隨即停下了腳步，確認跟她們有點距離以後，才將目光從她們的身影上戀戀不舍地移開，“什麽事兒？”
“是這樣……您……有考慮過，讓芷顏不再喊大小姐‘阿姨’這件事情嗎？”盧管家是覺得，既然過去的誤會都已經解開了，而賀芷晴也都知道過去的事情了，那麽……再一直聽芷顏喊她“阿姨”或者“姨姨”什麽的，似乎有些欠妥。
“這件事情……”高顏忍不住望向正在哈哈大笑的賀芷晴，眼神略顯覆雜，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隔了一會兒才回答盧管家，“我跟她討論過這件事情，但是……芷晴目前好像還不太希望讓芷顏立刻就改掉稱呼。”
“是大小姐的意思是嗎？”盧管家以為，是高顏不願意讓芷顏改掉稱呼的，畢竟……之前他們之間的誤會那麽深，況且……過去還有不願意撫養芷顏的先例存在，所以即便高顏心有芥蒂，盧管家也是能夠理解的。
所以，他最近都在努力的擺正心態，為過去誤會高顏的事情做出補償，就是希望高顏能夠消除一些內心的芥蒂，當然……照顧芷顏，的確是有想要幫高顏減輕負擔，讓她能夠有更多時間休息，以及空出更多的私人空間，跟賀芷晴自由的相處，不過除此之外，也的確是因為盧管家很喜歡芷顏。
“嗯。”
高顏點頭。
“我是覺得只要芷顏願意的話，任何時候讓她喊芷晴‘媽媽’都沒有關系，只是目前既然連芷晴本人都不希望的話，那麽跟芷顏溝通這個步驟，就暫時先緩一緩，您覺得如何？”高顏才想起來，這件事情是她跟賀芷晴兩個人討論以後得出的決定。
本來沒想著要再告訴誰，不過既然盧管家本人開口問了，那麽也就告訴一下他，關於這件事情上，她跟賀芷晴兩個人的想法吧。
“當然沒問題。”盧管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聽高顏的想法，以及征求她意見時倍顯尊重的姿態，倒是顯得他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莫名有一種老臉掛不住了的感覺，“既然是您跟大小姐一起決定的，我沒有任何意見。”
“嗯……”高顏不太自在的用手指撓了撓臉頰，“如果您還有什麽想法的話，盡管跟我說就行，沒關系的。”
“好的。”
“媽——咪——媽——咪——”不遠處傳來小芷顏的叫聲，她兩手貼在嘴巴，大聲地喊著高顏。
“……”高顏聽見，便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招招手。
“吃——飯——啦！”
“好——”
高顏也提高音量回了一句。
“對了。”
她重新看向盧管家，“謝謝您最近幫忙照顧芷顏，辛苦了。”
說完以後，她微微低頭，算是對盧管家的感謝，隨即轉身，走到了賀芷晴的面前，牽住了芷顏的手，一起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高顏拿著從車裏帶出來的文件袋回了賀芷晴的房間。
最近她住在賀芷晴家裏，都是睡在賀芷晴的房間裏的，雖然也有書房，不過……高顏看著書房裏掛著的賀父的照片，偶爾瞥見還是會沒來由的感到緊張，心裏面總覺得不自在，所以基本上就算她有公事需要處理，也都是窩在賀芷晴的房間裏，或者是呆在客廳。
不過鑒於有時候芷顏會拉著盧管家一起陪她在客廳裏面玩兒游戲，所以很多時候，高顏都是待在賀芷晴的房間裏面的。
“你是在忙工作嗎。”
輕輕地推開門，走到高顏的身邊，她瞇了瞇眼睛，猜到高顏手裏拿著的那些白紙黑字應該是與工作無關的內容。
“不是……”高顏也沒有遮掩什麽，她並不打算欺瞞賀芷晴她正在調查的事情，只不過……在事情沒有頭緒之前，她沒想過要那麽早讓賀芷晴知道這些事。
既然現在賀芷晴看到了，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刻意岔開話題。
“我可以看？”
賀芷晴雖然是問著高顏的意見，不過她的手，卻已經拿起了其中的幾張紙，開始瀏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顯然面對這些紙張上寫的內容，興致不怎麽高的模樣。
“嗯。”
“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問我？”
賀芷晴歪了歪腦袋，看著紙張上的內容，語氣平淡到高顏無法猜測 她此刻的情緒如何。
“……”
“嗯？”沒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回應，賀芷晴把從紙張上的註意力轉移到高顏的臉上，她伸手摸了摸高顏的臉頰，然後彎曲手指，轉而捏住她臉上的軟肉，“怎麽不說話？”
“……你想得到什麽答案？”
“啊？”
高顏的語氣突然變得奇怪起來，賀芷晴不明白她話鋒轉變的原因，但似乎能夠感覺到氣氛逐漸轉向尷尬。
“如果你不知道他的事情，我問你的話也沒有用吧？”高顏將手中的東西隨意地放到桌邊的一角，空出兩手，好整以暇地註視著賀芷晴。
其實她現在是有一點生氣的，賀芷晴這麽問她，是想讓她說什麽啊？
讓她從賀芷晴的嘴巴裏得知關於她“前未婚夫”的事情嗎？
開什麽玩笑啊？
如果賀芷晴要是真的都知道，還都能告訴她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吃醋吃到胃都反酸嗎？
高顏可不想清楚賀芷晴對楚昊峰究竟了解到了什麽程度，她連光是想象一下，整個人就開始不可以抑制的抑郁了好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賀芷晴站在高顏的面前，接收著她略帶挑釁的目光，下意識地就想反問高顏，可話沒說完，就註意到高顏的眼神驀地變得淩厲起來。
“……”
時間在沈默之中流逝。
高顏不再一味地等待著賀芷晴的回答，而是選擇了徑直地伸出兩手，一手抓住賀芷晴的手腕，一手摟住賀芷晴細腰，稍稍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扯，便讓賀芷晴準確無誤的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呀啊——”
被高顏突如其來的一串連續的動作嚇到，賀芷晴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驚呼出聲，在身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雙手下意識的抓住了高顏的肩膀，只見高顏的臉在她的視線之中放大，等她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穩穩的坐到了高顏的雙腿之上。
嗯……就像坐在蹺蹺板上的那種姿勢一樣……
她的大腿分別位於高顏雙腿的兩側，而同時，她不得不迫於這樣的姿勢而居高臨下的與高顏對視。
“說下去。”
高顏微微揚起頭，嘴唇輕蹭到賀芷晴的下巴。
“……”
賀芷晴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高顏的氣息環繞在她的周圍，讓她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我不記得了。”
“是嗎？”
高顏扶住賀芷晴臀間的手，慢慢順著背部的線條，撫摸到了她的腰際，不僅如此，她的手指還在不安分的，隔著衣料摩挲著賀芷晴的肌膚。
“……嗯……嗯……”賀芷晴連連點頭，感覺到自己的氣息開始不穩，她現在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她一出聲就會暴露自己的氣息四處流竄的事實。
“要我幫你想起來嗎？”
高顏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順著賀芷晴的腰線由下而上，撫上了她的後頸。
她的手掌微微用力，賀芷晴便順從的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
不知道是氣氛使然，還是賀芷晴內心深處湧動著的情－ｙｕ－作祟，她壓低聲音，輕哼一聲，“……嗯？”
像是純潔的故作不知，又像是魅惑的熱情邀請。
高顏的嘴唇靠近，一張一合，她咬住了賀芷晴的下唇。
賀芷晴慢慢地閉上眼睛，配合著兩唇微張，正打算回應高顏的時候——
“姨姨！你怎麽啦！”
小芷顏突然推門而入。
嚇得賀芷晴猛地推開了高顏，站直了身體，整個畫面就跟按下了電影的播放鍵似的，她的動作一氣呵成，都不帶停頓一下的。
被推開的高顏木訥地坐在椅子上，睜大眼睛看著賀芷晴。
“姨姨，你還好嗎？”小芷顏立馬跑到賀芷晴的面前，伸手抱住她。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剛才聽到賀芷晴的一聲驚呼，便一陣小跑過來，推開門就直接進來了。
盧管家跟在後面，還在喊著，“小小姐，不要跑，小心別摔跤了。”
等到他也跟著走進來以後，展現在眼前的畫面便是，賀芷晴和高顏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她微微低著頭，臉頰微紅，仔細看的話，甚至還能發現賀芷晴的耳朵都是通紅的，即便盧管家老花眼，都能夠發現。
而高顏則是站在一旁，微笑著凝視賀芷晴與芷顏之間的互動，只是臉上也寫著一點小尷尬。
盧管家作為一個過來人，似乎在那一瞬間就讀懂了氣氛，甚至根據眼前的場景推斷出了在之前跑進來的前一刻發生了什麽，他一張老臉也有些跟著發紅。
“咳……”他輕咳一聲，“芷顏小姐，跟爺爺繼續去玩兒游戲吧，不要打擾媽咪和阿姨……”
打擾……
聽見這個詞，賀芷晴的頭低得更下了。
“不要，我擔心姨姨。”小芷顏抓住賀芷晴的衣角，“姨姨你剛剛為什麽叫呀，是不是摔跤了，還是媽咪欺負你了？”
“……”
賀芷晴看了一眼芷顏純潔無瑕的雙眼，又轉而看向高顏。
欺負……什麽的。
真是個意味深長的詞啊。
“怎麽會呢。”高顏彎腰在芷顏身邊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媽咪‘疼’你姨姨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她呢。”
賀芷晴聽出高顏話裏的戲謔，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芷顏，走吧，姨姨帶你去玩兒。”賀芷晴牽過芷顏的小手，走了出去。
高顏文件袋裏的內容，她雖然沒有仔細看過，不過大致的內容卻清楚了，既然高顏想查那些東西，問盧管家應該會比較清楚。
有些事情……是連她都不知道的吧。
畢竟……她的父親肯定不會告訴她，而之前……誤會著高顏的盧管家，也不會選擇主動告訴她那些事。
“那高小姐，我也……”盧管家也轉身打算跟著走出去，他知道高顏在忙，也不想多做打擾。
“您等一下。”高顏拾起桌上的紙張，“有些事情……我想問一下您。”
“好啊，關於什麽呢？”
“楚昊峰。”
“……”
盧管家聞言一楞。
高顏從一沓紙張中挑出其中一張，“這個上面寫著的學校名字……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跟芷晴出國以後念的大學，是同一所，是嗎？”
“是。”
盧管家沒有否認。
“這個是老爺決定的。”
高顏偏了偏頭，“可能我這麽問……聽起來有一些不知所謂了，但我想知道……為什麽是他？”
“具體的原因，老爺沒有告訴過我。”盧管家拿過高顏手中的那張紙，把用繩子系上吊在胸前的老花鏡架在鼻梁上，“但是據我所知……好像是因為他是以大小姐的仰慕者的身份出現的，而且跟當年的車禍也有關系。”
“……什麽意思？”
高顏不明白，那不是意外嗎？
“我是從老爺那裏得知，當年開車的人是您的。所以一直對您心存恨意。後來楚昊峰出現，說是……其實當年大小姐開的那輛車有問題，就是……剎車方面，不太靈活，後來老爺去查了，的確是這樣，可是卻找不到是誰動的手腳。”
盧管家皺著眉，試著回憶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老爺一開始也並不把他放在眼裏，可是那個時候大小姐剛出院沒多久，身體比較虛弱，而他又以一個‘仰慕者’自居，並且真的是……絲毫不畏懼每天都被老爺拒絕和趕走，不僅如此，後來……對大小姐車子裏的剎車動手腳的人也是他找到的。”
“他找到的？怎麽找到的？”高顏的手握成了拳頭，手中的紙張，也因為她用力過度的關系而發生變形，生出了褶皺的痕跡，“沒有確認過他說的是真是假嗎？”
“確認過，是真的。”盧管家非常肯定的點頭，“也是因為這樣，老爺才開始卸下防備，逐漸相信他，並且……”
“什麽？”
“呃……”
盧管家表現出有些為難的樣子，後面的話……說給高顏聽，感覺會傷害到她，因為她註意到了，高顏的手把手中的資料抓得很緊，很用力。
“沒關系，您說吧。”
“並且……他說願意放下國內的一切陪在大小姐身邊照顧她，所以老爺就把他們一起送出了國，手續是一起辦好的。”
“這樣啊……”
雖然高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親耳聽見的時候，心裏還是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失落。
大概……伴隨著失落的，還有羨慕吧。
賀芷晴的身邊，那曾經……是她的位置，也是她的機會，可惜……
“至於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只有老爺時常過去看望他們。”盧管家把手裏繼續說道，“後來他們一起回國，我也親眼看見了，楚昊峰那個人對大小姐的確是不錯，我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大小姐，只是……大小姐的態度卻有所轉變，開始越來越抗拒他的親近，直到最近幾年，甚至提出要跟他解除婚約，於是他就變得急躁起來了。”
此刻，站在門外，靠在墻壁邊的賀芷晴，將這些，聽了個一清二楚。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是我的分內事，如果您還有什麽想知道的，隨時問我。”盧管家把手裏的資料還給了高顏。
“嗯。”
待盧管家離開以後。
高顏一個人坐回椅子上，看著手裏的資料。
腦海中，楚昊峰說過的話，和盧管家剛才回答她的話，不斷地交錯在一起，盤旋在她的耳邊。
這樣看來……
楚昊峰是真的喜歡賀芷晴，那麽……是因為賀芷晴重新喜歡上了自己，而不斷地拒絕他，所以他才惱羞成怒？
畢竟，幾年的陪伴……不可能是假的。
再加上……
高顏的視線定格在資料上的一角，上面顯示的全是楚昊峰的個人履歷，畢業學校。
他們曾經是一個學校的，就算以前見過，真的一見鐘情也不奇怪……
然後，知道賀芷晴出事了，於是因為擔心她……而奔赴到她的身邊照顧她？
所以……仰慕者的這個身份，也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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