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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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想什麽事情想得那麽出神呢。”喬禮坐到床邊, 兩手扶上方渝卿的肩膀, 輕輕地捏著, 為她緩解疲勞，“難道為剛才女兒說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不高興啊。”
“……”方渝卿只是沈默著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還沒回過神來，還是因為喬禮提起了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所以她懶得理他。
“既然你也不希望女兒搬出去, 剛才幹嘛不跟著我一起反對呢, 反而還附和女兒，甚至同意她搬出去。”喬禮說到這裏, 不免又嘆了一口氣, 語氣裏多了一絲抱怨和哀怨的情緒，“都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了，女兒突然就說要搬出去, 唉……我真是……舍不得啊。我們女兒這麽乖，這麽可愛, 突然就搬出去不住家裏了, 以後都看不到了……唉……”
連連幾聲唉聲嘆氣。
聽得方渝卿更是心煩意亂。
“行了。”方渝卿忍不住白了喬禮一眼, 這個時候耍什麽脾氣呢，“女兒說要搬出去，你以為我心裏面能好受啊。”
“那孩子……小楓她……”方渝卿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回憶些什麽似的，“雖然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但到底也跟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二十幾年，八千多個日夜，我們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你要是舍不得，我心裏面又能比你舍得多少呢。”
“那你幹嘛還同意呢，當時跟著我一起反對呀！”喬禮皺著眉，立馬停下了手上替自家老婆捏肩的動作，掰過她的身體，看向她的眼睛說，“要不我們現在立刻去找小楓，跟她說讓她別搬出去了，就說是我說的，我改主意了，我不允許，我舍不得她一個人出去住。”
“……你以為小孩子玩兒過家家呢。這時候耍什麽－ｘｉｎｇ－子－呢。”方渝卿真是哭笑不得，“你沒聽女兒剛才說的嗎，她想要私人空間，想要體驗一個人住的感覺。她說了，她都三十歲了，是時候離開我們自己生活了。女兒想要自由。”
“自由……”喬禮耷拉著一張臉，“我們平日裏也沒勉強她做什麽呀，也不是沒有給她自由和私人空間呀。”
“孩子大了，想一個人住，你想管也管不了啊。”方渝卿也免不了嘆了一口氣，跟著感嘆一番，“況且她都說了，跟房東合同都簽好了，你也知道那孩子的－ｘｉｎｇ－格－啊，這次她這麽明顯的先斬後奏，不就是為了向我們證明她的決心麽。你知道的，小楓向來不會忤逆我們，可是一旦她真的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了。”
“這倒也是。”喬禮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喬以楓是什麽樣子－ｘｉｎｇ－格－的人，這次直接連行李都搬過去了，看來……是不會改變決定的。
“……”方渝卿卻突然又變得沈默起來。
一旦她真的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了。
這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可說出口以後，連自己都被驚訝到了。
是啊……她知道喬以楓的－ｘｉｎｇ－格。
那麽……
如果喬以楓真的喜歡女孩子……她會輕易的改變－ｘｉｎｇ－向－嗎。
所謂的……希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以及突然之間想要讓自己放個長假休息……
這些，是真的麽。
還是……只不過是為了逃離家裏的借口呢。
如果……只是借口的話，那麽喬以楓的離開，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吧。
她跟季筱那孩子……
“……婆……老婆……老婆！”喬禮大叫了一聲。
“……嗯？什麽？”方渝卿回過神來，“這麽大聲喊我幹嘛。”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還在想小楓的事兒呢？”喬禮雖然也不舍得，可是既然都已經答應喬以楓了，那也沒有辦法了，“算了算了，就像你自己說的，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了了，既然她想要有自己的空間，搬出去就搬出去吧，只要她記得時常回家看看就好。”
雖然自己心裏也舍不得，但是喬禮也不忘寬慰著自家老婆。
“嗯……”方渝卿點點頭，眉間卻仍有散不去的憂愁，“希望如此。”
是啊，希望……她搬出去，真的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生活，而不是……掩耳盜鈴。
“哎，還好我最近有個項目需要出差一段時間，這樣就算女兒搬出去住，我也不至於太難過。”喬禮一邊搖著頭，一遍嘆著氣。
“出差？這次又是去哪兒啊。”
“應該是去Ｂ市吧，要去那邊談個大項目，順便參加一下商會。”
“什麽時候啊？”
“應該就是最近吧，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喬禮老實的交代道。
“嗯。”方渝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即又說，“說起出差，我也差不多到時候去一趟‘那裏’看看了。”
“是呢。不知不覺的，又過去了一年呢。”喬禮輕輕地摟住自家老婆，“等我出差回來，陪你一塊兒去吧。”
“不用了。差不多快到日子了，你出差還要惦記著這事兒特意趕回來多麻煩。以往你每年都去，今年有工作得忙需要缺席一年，也沒事兒的。”方渝卿安慰他道。
“好吧。”喬禮雖然答應了，可還是疼老婆，“不過……如果時間上我趕得及的話，還是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好。”
兩夫妻就這麽相互依偎了一會兒。
“咚咚。”房間的敲門聲，隨即喬以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爸爸媽媽，是我，小楓，能進來嗎。”
“可以。”
喬以楓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喬璟燃。
“怎麽啦？”喬禮滿含笑意的說，“這麽晚來找我們，是想告訴爸爸你改變註意不想搬出去了嗎？”
“不是啦……”喬以楓不好意思地說，她看到自家爸爸眼裏的不舍得，可惜的是……她要讓她失望了，“我是來跟爸媽說一聲，我租的那邊，還有些東西沒有帶過去，所以我打算現在把剩下的行李拿過去，今晚就直接住那裏了。”
“這麽急？”喬禮皺著眉，“明天再去不行麽？”
“嗯……”喬以楓露出特別無辜的表情，“因為東西不少，那邊房子裏的行李也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所以我想早點過去清理一下。”
“你一個人？”方渝卿也皺著眉，現在大晚上的，喬以楓就這麽急著搬著行李住過去，越發讓她懷疑，喬以楓想要一個人住出去的目的與真心了。
人就是……一旦產生了懷疑，就會開始不斷質疑與矛盾的生物啊。
“當然不是啊。”喬以楓笑著搖搖頭，把站在自己身旁的喬璟燃的手一挽，“燃燃會跟我一起去，她說要幫我一起收拾。”
喬以楓側過頭，對上喬璟燃的視線，說完話以後，朝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對吧？”
“啊……嗯。”喬璟燃明白喬以楓的意思，便跟著點點頭，對喬禮和方渝卿說，“對啊，我想現在跟著姐姐一起過去，幫她收拾一下，她一個人收拾多累啊，我跟著過去……搭把手也好啊。”
“這樣啊……”聽見喬璟燃也幫襯著喬以楓說話，方渝卿的一顆心才稍稍安定了一點，瞬間便同意了，“那好，你去吧，幫你姐姐好好收拾一下，她一個人收拾行李什麽的，也是挺麻煩的。”
“嗯！”
“讓司機送你們倆過去吧。”喬禮開口道，“小楓還要帶著行李過去，可以讓司機幫你們送到家裏去。”
“好。”得到父母首肯的喬以楓，終於松了一口氣，“那我走啦，爸媽，我收拾好了，就回家陪你們吃飯，不要太想我喔。”
“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知道麽。”喬以楓臨走前，方渝卿和喬禮把她送到大門口，不忘囑咐道，“如果你回來跟媽媽一起吃飯，讓媽媽發現你瘦了的話，就不許再一個人住在外面了。”
“知道啦，媽媽。”喬以楓露出笑容，她知道方渝卿是心疼她關心她，才會用這種近乎“恐嚇”的方式威脅她。
她伸手抱住方渝卿，帶著真心說著，“謝謝你，媽媽。”
她真的很感激……方渝卿和喬禮這二十多年來對她的照顧。
如今……真的要離開這個家，突然之間……她還真的是有些舍不得。
這裏……她好歹也住了二十幾年，怎麽可能能夠一點感情都沒有的離開得那麽瀟灑呢。
“傻孩子，說什麽呢。”喬以楓這突如其來煽情的話，讓方渝卿瞬間忍不住紅了眼眶，突然之間，這孩子就要搬出去一個人生活了，她真的舍不得啊。
方渝卿也伸手回摟住喬以楓，把自己眼眶裏的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語氣帶著幾分輕松，寬慰著喬以楓說，“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不是說了，會常回家陪我和你爸爸吃飯的麽。”
“嗯！”
“爸爸。”喬以楓轉而看向喬禮，也輕輕地擁抱了一下他。
喬禮什麽都沒有說，作為父親，有些太過煽情的話，他實在沒法兒輕易地說出口，只好將對女兒所有的疼愛，都化作一個擁抱，他用他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撫了撫女兒的頭，“長大了。”
“大小姐，行李放好了。”司機將喬以楓整理好的行李放進後車廂後，便走到她的身旁恭敬地說道。
“好了，去吧。”喬禮放開這個乖巧的大女兒，“路上註意安全。一個人住要多加小心，知道嗎。有什麽不愉快或者想家了，隨時回來。”
“嗯。”
“幫你姐好好收拾，知道麽。”喬禮不忘轉而囑咐喬璟燃。
“知道啦。爸媽你們放心啊，我做事兒什麽時候讓你們擔心過了的。”喬璟燃故意裝作嘚瑟的語氣說道。
“是啦是啦，就你能。”方渝卿忍不住被喬璟燃給逗笑了。
“那爸媽，我陪我姐過去了哈。”隨即，喬璟燃拉著喬以楓一起上了車，便朝著車窗外揮了揮手。
接著，車便開遠了。
喬禮和方渝卿的身影，在車內的後視鏡中變得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喬以楓有不舍，可更多的，大概是……心安吧。
她並不為能夠離開這個家而感到有多高興，但她的確……因為自己能夠擁有一個新的生活空間，而感到輕松。
這樣……她才能夠更好的照顧好喬璟燃。
她偏過頭，看著喬璟燃的側臉，在心裏面告訴自己，一定……要讓她的這張臉，重展笑容。
“嗯？”對於喬以楓的視線，喬璟燃似乎有所察覺，微微側過臉頰，便對上了她的視線，“怎麽了？不舍得爸爸和媽媽了吧？”
接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線，有那麽一瞬間，喬璟燃好像看到了喬以楓眼裏的淚光，以為她是因為離開父母，所以有些傷感。
“……”喬以楓微微搖了搖頭，隨即輕點一聲，“嗯。”
“我也會時常去陪你的。”喬璟燃的語氣裏面帶著幾分愉悅，可能是因為她沒有想到喬以楓竟然會選擇主動搬出去住的緣故，這讓她感到意外，也讓她覺得驚喜，“所以你不用害怕一個人。”
“你也不是一個人。”喬以楓在黑暗之中找到喬璟燃的手，在前座司機看不到的視角裏，將她的手拉到自己懷中，握住，與她十指相扣，“所以，小璟，不要害怕。”
“……嗯？”喬璟燃皺了皺眉，不明白喬以楓的意思，回答她的話語裏，卻透漏著一絲不自信與不確定，“我……沒有害怕啊。”
“……”喬以楓卻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之間靠的更近的距離。
她就這樣倚靠在她的身旁，與她緊緊相依。
我原以為，我害怕在旁人的目光之中與你親近，那些目光，似是不壞好意，又像是枷鎖，是阻止著我靠近你的桎梏。
我原以為，那些別人眼中的親昵，也只不過是一種相愛的形式罷了，只要我們互相傾心，就算不拘泥於這種形式也沒有關系。
可是到頭來，我才發覺……原來這些，比起在我眼中的你，都統統……不值一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辣。
最近在忙工作交接的事情。
我的兼職結束啦。
可以好好來更新啦。
好啦，更新完畢，我睡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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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卿只是沈默著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還沒回過神來，還是因為喬禮提起了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所以她懶得理他。
“既然你也不希望女兒搬出去, 剛才幹嘛不跟著我一起反對呢, 反而還附和女兒，甚至同意她搬出去。”喬禮說到這裏, 不免又嘆了一口氣, 語氣裏多了一絲抱怨和哀怨的情緒，“都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了，女兒突然就說要搬出去, 唉……我真是……舍不得啊。我們女兒這麽乖，這麽可愛, 突然就搬出去不住家裏了, 以後都看不到了……唉……”
連連幾聲唉聲嘆氣。
聽得方渝卿更是心煩意亂。
“行了。”方渝卿忍不住白了喬禮一眼, 這個時候耍什麽脾氣呢，“女兒說要搬出去，你以為我心裏面能好受啊。”
“那孩子……小楓她……”方渝卿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回憶些什麽似的，“雖然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但到底也跟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二十幾年，八千多個日夜，我們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你要是舍不得，我心裏面又能比你舍得多少呢。”
“那你幹嘛還同意呢，當時跟著我一起反對呀！”喬禮皺著眉，立馬停下了手上替自家老婆捏肩的動作，掰過她的身體，看向她的眼睛說，“要不我們現在立刻去找小楓，跟她說讓她別搬出去了，就說是我說的，我改主意了，我不允許，我舍不得她一個人出去住。”
“……你以為小孩子玩兒過家家呢。這時候耍什麽－ｘｉｎｇ－子－呢。”方渝卿真是哭笑不得，“你沒聽女兒剛才說的嗎，她想要私人空間，想要體驗一個人住的感覺。她說了，她都三十歲了，是時候離開我們自己生活了。女兒想要自由。”
“自由……”喬禮耷拉著一張臉，“我們平日裏也沒勉強她做什麽呀，也不是沒有給她自由和私人空間呀。”
“孩子大了，想一個人住，你想管也管不了啊。”方渝卿也免不了嘆了一口氣，跟著感嘆一番，“況且她都說了，跟房東合同都簽好了，你也知道那孩子的－ｘｉｎｇ－格－啊，這次她這麽明顯的先斬後奏，不就是為了向我們證明她的決心麽。你知道的，小楓向來不會忤逆我們，可是一旦她真的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了。”
“這倒也是。”喬禮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喬以楓是什麽樣子－ｘｉｎｇ－格－的人，這次直接連行李都搬過去了，看來……是不會改變決定的。
“……”方渝卿卻突然又變得沈默起來。
一旦她真的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了。
這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可說出口以後，連自己都被驚訝到了。
是啊……她知道喬以楓的－ｘｉｎｇ－格。
那麽……
如果喬以楓真的喜歡女孩子……她會輕易的改變－ｘｉｎｇ－向－嗎。
所謂的……希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以及突然之間想要讓自己放個長假休息……
這些，是真的麽。
還是……只不過是為了逃離家裏的借口呢。
如果……只是借口的話，那麽喬以楓的離開，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吧。
她跟季筱那孩子……
“……婆……老婆……老婆！”喬禮大叫了一聲。
“……嗯？什麽？”方渝卿回過神來，“這麽大聲喊我幹嘛。”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還在想小楓的事兒呢？”喬禮雖然也不舍得，可是既然都已經答應喬以楓了，那也沒有辦法了，“算了算了，就像你自己說的，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了了，既然她想要有自己的空間，搬出去就搬出去吧，只要她記得時常回家看看就好。”
雖然自己心裏也舍不得，但是喬禮也不忘寬慰著自家老婆。
“嗯……”方渝卿點點頭，眉間卻仍有散不去的憂愁，“希望如此。”
是啊，希望……她搬出去，真的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生活，而不是……掩耳盜鈴。
“哎，還好我最近有個項目需要出差一段時間，這樣就算女兒搬出去住，我也不至於太難過。”喬禮一邊搖著頭，一遍嘆著氣。
“出差？這次又是去哪兒啊。”
“應該是去Ｂ市吧，要去那邊談個大項目，順便參加一下商會。”
“什麽時候啊？”
“應該就是最近吧，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喬禮老實的交代道。
“嗯。”方渝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即又說，“說起出差，我也差不多到時候去一趟‘那裏’看看了。”
“是呢。不知不覺的，又過去了一年呢。”喬禮輕輕地摟住自家老婆，“等我出差回來，陪你一塊兒去吧。”
“不用了。差不多快到日子了，你出差還要惦記著這事兒特意趕回來多麻煩。以往你每年都去，今年有工作得忙需要缺席一年，也沒事兒的。”方渝卿安慰他道。
“好吧。”喬禮雖然答應了，可還是疼老婆，“不過……如果時間上我趕得及的話，還是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好。”
兩夫妻就這麽相互依偎了一會兒。
“咚咚。”房間的敲門聲，隨即喬以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爸爸媽媽，是我，小楓，能進來嗎。”
“可以。”
喬以楓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喬璟燃。
“怎麽啦？”喬禮滿含笑意的說，“這麽晚來找我們，是想告訴爸爸你改變註意不想搬出去了嗎？”
“不是啦……”喬以楓不好意思地說，她看到自家爸爸眼裏的不舍得，可惜的是……她要讓她失望了，“我是來跟爸媽說一聲，我租的那邊，還有些東西沒有帶過去，所以我打算現在把剩下的行李拿過去，今晚就直接住那裏了。”
“這麽急？”喬禮皺著眉，“明天再去不行麽？”
“嗯……”喬以楓露出特別無辜的表情，“因為東西不少，那邊房子裏的行李也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所以我想早點過去清理一下。”
“你一個人？”方渝卿也皺著眉，現在大晚上的，喬以楓就這麽急著搬著行李住過去，越發讓她懷疑，喬以楓想要一個人住出去的目的與真心了。
人就是……一旦產生了懷疑，就會開始不斷質疑與矛盾的生物啊。
“當然不是啊。”喬以楓笑著搖搖頭，把站在自己身旁的喬璟燃的手一挽，“燃燃會跟我一起去，她說要幫我一起收拾。”
喬以楓側過頭，對上喬璟燃的視線，說完話以後，朝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對吧？”
“啊……嗯。”喬璟燃明白喬以楓的意思，便跟著點點頭，對喬禮和方渝卿說，“對啊，我想現在跟著姐姐一起過去，幫她收拾一下，她一個人收拾多累啊，我跟著過去……搭把手也好啊。”
“這樣啊……”聽見喬璟燃也幫襯著喬以楓說話，方渝卿的一顆心才稍稍安定了一點，瞬間便同意了，“那好，你去吧，幫你姐姐好好收拾一下，她一個人收拾行李什麽的，也是挺麻煩的。”
“嗯！”
“讓司機送你們倆過去吧。”喬禮開口道，“小楓還要帶著行李過去，可以讓司機幫你們送到家裏去。”
“好。”得到父母首肯的喬以楓，終於松了一口氣，“那我走啦，爸媽，我收拾好了，就回家陪你們吃飯，不要太想我喔。”
“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知道麽。”喬以楓臨走前，方渝卿和喬禮把她送到大門口，不忘囑咐道，“如果你回來跟媽媽一起吃飯，讓媽媽發現你瘦了的話，就不許再一個人住在外面了。”
“知道啦，媽媽。”喬以楓露出笑容，她知道方渝卿是心疼她關心她，才會用這種近乎“恐嚇”的方式威脅她。
她伸手抱住方渝卿，帶著真心說著，“謝謝你，媽媽。”
她真的很感激……方渝卿和喬禮這二十多年來對她的照顧。
如今……真的要離開這個家，突然之間……她還真的是有些舍不得。
這裏……她好歹也住了二十幾年，怎麽可能能夠一點感情都沒有的離開得那麽瀟灑呢。
“傻孩子，說什麽呢。”喬以楓這突如其來煽情的話，讓方渝卿瞬間忍不住紅了眼眶，突然之間，這孩子就要搬出去一個人生活了，她真的舍不得啊。
方渝卿也伸手回摟住喬以楓，把自己眼眶裏的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語氣帶著幾分輕松，寬慰著喬以楓說，“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不是說了，會常回家陪我和你爸爸吃飯的麽。”
“嗯！”
“爸爸。”喬以楓轉而看向喬禮，也輕輕地擁抱了一下他。
喬禮什麽都沒有說，作為父親，有些太過煽情的話，他實在沒法兒輕易地說出口，只好將對女兒所有的疼愛，都化作一個擁抱，他用他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撫了撫女兒的頭，“長大了。”
“大小姐，行李放好了。”司機將喬以楓整理好的行李放進後車廂後，便走到她的身旁恭敬地說道。
“好了，去吧。”喬禮放開這個乖巧的大女兒，“路上註意安全。一個人住要多加小心，知道嗎。有什麽不愉快或者想家了，隨時回來。”
“嗯。”
“幫你姐好好收拾，知道麽。”喬禮不忘轉而囑咐喬璟燃。
“知道啦。爸媽你們放心啊，我做事兒什麽時候讓你們擔心過了的。”喬璟燃故意裝作嘚瑟的語氣說道。
“是啦是啦，就你能。”方渝卿忍不住被喬璟燃給逗笑了。
“那爸媽，我陪我姐過去了哈。”隨即，喬璟燃拉著喬以楓一起上了車，便朝著車窗外揮了揮手。
接著，車便開遠了。
喬禮和方渝卿的身影，在車內的後視鏡中變得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喬以楓有不舍，可更多的，大概是……心安吧。
她並不為能夠離開這個家而感到有多高興，但她的確……因為自己能夠擁有一個新的生活空間，而感到輕松。
這樣……她才能夠更好的照顧好喬璟燃。
她偏過頭，看著喬璟燃的側臉，在心裏面告訴自己，一定……要讓她的這張臉，重展笑容。
“嗯？”對於喬以楓的視線，喬璟燃似乎有所察覺，微微側過臉頰，便對上了她的視線，“怎麽了？不舍得爸爸和媽媽了吧？”
接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線，有那麽一瞬間，喬璟燃好像看到了喬以楓眼裏的淚光，以為她是因為離開父母，所以有些傷感。
“……”喬以楓微微搖了搖頭，隨即輕點一聲，“嗯。”
“我也會時常去陪你的。”喬璟燃的語氣裏面帶著幾分愉悅，可能是因為她沒有想到喬以楓竟然會選擇主動搬出去住的緣故，這讓她感到意外，也讓她覺得驚喜，“所以你不用害怕一個人。”
“你也不是一個人。”喬以楓在黑暗之中找到喬璟燃的手，在前座司機看不到的視角裏，將她的手拉到自己懷中，握住，與她十指相扣，“所以，小璟，不要害怕。”
“……嗯？”喬璟燃皺了皺眉，不明白喬以楓的意思，回答她的話語裏，卻透漏著一絲不自信與不確定，“我……沒有害怕啊。”
“……”喬以楓卻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之間靠的更近的距離。
她就這樣倚靠在她的身旁，與她緊緊相依。
我原以為，我害怕在旁人的目光之中與你親近，那些目光，似是不壞好意，又像是枷鎖，是阻止著我靠近你的桎梏。
我原以為，那些別人眼中的親昵，也只不過是一種相愛的形式罷了，只要我們互相傾心，就算不拘泥於這種形式也沒有關系。
可是到頭來，我才發覺……原來這些，比起在我眼中的你，都統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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