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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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顏瞪大了眼睛。
她就這麽看著賀芷晴靠近自己, 吻了上來。
只不過, 唇與唇之間接觸的感覺, 才讓她感受到了真實感。
而采取主動的賀芷晴, 已經沈醉似的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貼在眼瞼之處，一只手與高顏十指緊扣, 而一只手撫上她的後頸，她用手指給她輕輕地, 撫著, 揉著, 卻也暗中施了一些力量，為了防止她推開自己, 又或者是, 為了讓彼此的唇，貼的更加緊密，除了彼此, 再無其他。
賀芷晴用自己的唇，摩挲著高顏的嘴巴, 親吻的纏綿又細緩, 上唇與下唇, 貼在高顏的唇上，嘟起，緊貼，微張，閉合, 輾轉廝磨，似是在尋找出口一般，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
也因為兩唇相貼的關系，所以兩個人的鼻翼也這麽互相交錯的貼在一起，呼吸也糅雜在一起。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出於自己的臆想，她總覺得……像這樣親高顏的時候，糅雜在一起的呼吸，吸入肺裏的那種感覺，很熱，卻又不燥，是暖的，甚至是甜的，讓她欣喜，讓她喜歡，就像是聞到了高顏的味道似的，那種開心的感覺，由內而外，從心臟蔓延到身體的每個地方。
只是，高顏始終都看著這樣的賀芷晴。
她沒有閉上眼睛，更加沒有，對這個吻做出任何的回應。
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可能也是因為第一次這樣親密接觸的關系吧，所以這個吻雖然略有纏綿，卻也不那麽漫長。
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十幾秒而已。
一吻完畢。
賀芷晴抽離開身體，不過也只是稍稍離開一點距離而已，她還是那樣的靠近著高顏，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親吻的關系，所以她有些緊張跟害羞，完全無法看她，也不能夠對上她的視線，便微微低著頭，又湊近了她一些，只是這一次，她靠在了她的肩頭上。
那一刻，好像時間都靜止了。
她們不是在高顏的家裏，也不是在任何地方。
而是，在一個只有她們的世界，誰都不能夠打擾到她們的地方。
至少，那一刻，在賀芷晴靠上高顏肩頭的那一刻，她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而震撼。
“怎麽辦。”
“……”高顏下意識的就張了張嘴巴想要回答，卻連吐詞說話的氣息都隱藏起來，閉上嘴巴。
只聽見，賀芷晴立刻又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高顏還是沒有說話。
這算是……告白嗎？
所以說……賀芷晴現在是在像她表白？
那麽……
“你呢。”她捏捏她的手，那一雙手，仍舊在十指緊扣著，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連姿勢都沒有變過，高顏沒有掙開她的手，連“試圖”這麽做的想法和動作，都未曾有過，賀芷晴就更不願她這麽做，也更不可能松開手了。
“說說看啊，對我的感覺……或是看法什麽的。”她仍舊靠在她的肩頭，臉上的表情卻是在笑著，那樣自然的笑著，嘴裏說出來的話，都像是特意經過加工，鍍上了一層溫柔。
“我們……”高顏總算是開口了，要說的話，她其實還沒有決定好，只是……總覺得……總覺得…如果此刻不說些什麽的話，心臟正在加速跳動，大腦在成倍運轉著，這些事情，就無法好好的隱藏起來，會抑制不住，會爆發出來。
“嗯？”
“……謝謝你喜歡我，可是……”也許答案從來就沒有多餘的選項，只有那個惟一而已。
“別說。”賀芷晴起身來，離開了高顏的肩頭。
這次，她對上了高顏的眼睛，看著她，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食指抵住高顏的嘴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如果你是要說出的話，是我不想聽的，那就別說。”
“對我來說，現在……現在……只要清楚，‘我喜歡你’這件事情，就好了。”這樣就已經足夠。
至於你的拒絕，我不接受。
如果你不喜歡，我遲早讓你喜歡。
所以，別說。
“……”高顏張了張嘴巴，好像要說些什麽，卻被賀芷晴所打斷。
她又湊近了高顏一些，只是這次不再靠在她的肩頭，而是直接抱住了她。
賀芷晴側著臉頰，換了一個方向，看著高顏的側臉，然後湊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得話，為什麽不拒絕。”
高顏聽到她說的話，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動作，側過臉頰，要看向賀芷晴，卻又停止了動作，因為賀芷晴的另一只手圈住了她，同時，她說，不要她動，她便像個孩子聽話似的，動也不動。
“所以，你想說的話，我都不信。”賀芷晴就這麽安心的抱著她。也不只是哪裏來的迷之自信，可心裏面就是那樣覺得，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你對自己，這樣的有把握麽。”高顏總算是說了一句話，不過也如了賀芷晴的願，她沒有說出讓她不想聽的話。
賀芷晴側著頭，視線一直看著高顏的側臉，卻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她好像……從高顏說這句話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不同？她的第一直覺的是覺得她的語氣裏，似乎是有些……很多……愉快、開心的意思？
“嗯。就是，很有把握。”賀芷晴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圈住她的範圍變小，然後湊到高顏的耳邊說，“那麽，既然……我們遲早會在一起的話，我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權利？”
高顏只覺得耳邊一熱，一個熱氣就這麽迎面而來，似乎就連自己的心臟都受到了影響，她只好壓下心裏的那股熱氣與心動，裝作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的無意，“那……你想怎樣行駛呢，你的權利。”她又側過頭來一起，就在向左移動臉頰角度的時候，她感覺到了。
賀芷晴在親她。
她在親吻著她的臉頰。
然而，實際上……其實不全是這樣。
是因為賀芷晴本身這個臉部就距離高顏的臉頰湊的很近，再加上高顏那個時候又在調整著頭部的角度，於是……賀芷晴的唇，便這樣自然而然的碰到了高顏的臉頰。
賀芷晴也是一驚，沒想到會這樣，而後又會心一笑，看著高顏的樣子說，“抱抱我。”她的手從放在高顏頸後給她揉揉的姿勢，變換為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撫上高顏的臉頰。
她的指尖就那樣無意卻有有意的，劃過她的臉頰，時而輕撫，時而揉捏。
等了好一會兒，高顏沒有回應她，卻也沒有以行為做出答案回答她，於是，她之後軟下語氣。
雖然，賀芷晴的語氣，本身就已經很軟很軟了，是平常無論工作還是私下都聽不到的軟語，可她現在竟然又軟了一層，不僅是語氣，甚至身子都要軟在高顏身上了，“好不好嘛。”就像是在對高顏撒嬌一樣。
也不知道高顏是對她的軟聲軟語十分受用，還是自己忍不住心軟，只好認了命一樣似的，終於還是伸了手抱住她，兩只手從她的腋下穿－ｃｈａ－過去，撫住她的腰線，然後又遵從了本心，向後交疊，索性直接摟住了她。
“滿意了嗎？”
“嗯。”賀芷晴也重新抱住高顏，“很舒服。”就像被她小心收藏，溫柔疼惜的珍物。
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之前還有一只手跟高顏的手十指相扣著似的，又把那雙相扣的手舉起，就這樣擺弄著，卻始終不曾放手過。
兩人就這麽膩歪著，溫存的時光卻沒一會兒，可能是兩個人太沈溺其中了一些吧，以至於都忘記了還有“高小顏”這個女兒的存在了，所以當高小顏已經走到她們面前的時候，她們還沒註意到。
高小顏先是看著她們交疊相扣的雙手，然後一只小手就伸過去了，直接貼在她們牽住的手上，才說，“媽咪，姨姨，我也要抱抱。”
聽到自家女兒的聲音的時候，高顏才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她驚也似的很小幅度很細微的顫動了一下，然後漸漸將與賀芷晴十指相扣的那只自己的手，抽離出來。
賀芷晴本來是在笑著逗著小可愛的，結果感覺到了高顏的異動，便起身看著她，只聽到高顏說，“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這樣呢。
時而溫柔，時而冷漠。
時而體貼，時而拒絕。
“姨姨，你要走了嗎？”小可愛眨著她那雙大眼睛，看著賀芷晴，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
賀芷晴沒有先理會高顏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捏捏小可愛的小臉說，“你想讓姨姨留下來陪你嗎？”
“嗯！想！我喜歡姨姨！”小可愛湊近了一些，抱住賀芷晴。
“可是媽咪好像不太願意呢，”賀芷晴把小可愛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指指高顏，“如果……媽咪同意的話，姨姨就留下來和你一起玩兒，好嗎？”
“好～”小家夥大概明白了意思，答應下來，然後作委屈狀的嘟著嘴巴，看向自家媽咪，然而嘴裏說出的話，撒嬌意味極其明顯，“媽咪，讓姨姨留下來陪我玩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小家夥有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嘴巴還委屈的嘟著，討好高顏說出的話又那樣語氣歡快。
高顏真想扶額。
太狡猾了，太狡猾了，真是太狡猾了。
賀芷晴居然聯合自家女兒一起來對付自己？？？
“……好吧好吧，好吧。”高顏服了，她屈服了。
“耶！耶耶耶！”小可愛高興地跳起來，然後手舞足蹈的對賀芷晴說，“姨姨，你看！媽咪答應了喔！我是不是很棒！”
“嗯～小顏最棒最厲害了呢！”她獎勵似的捏捏小可愛的鼻子，心裏想著下次一定要帶小可愛去吃好吃的。
“你睡主臥，我在……”
“沒關系啊，我剛看到你家沒有客房對吧，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主臥，我不嫌棄你。”然後賀芷晴頭朝著她眨眨眼睛，非常明顯是故意的，但她也不等高顏反應，就立馬拉著小可愛說要去她的房間跟她一起玩兒，完全不理高顏。
高顏扶額，她這次真忍不住扶額了。
你不嫌棄我。
那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好吧，雖然高顏也不嫌棄賀芷晴就是了，可是……一起睡主臥……這這這這這……想想她就皺眉頭了。
高顏看看時間快九點了，然後去回自己房間收拾去了，畢竟還要找睡衣和賀芷晴的換洗衣服才行。
等到她們一起玩兒到九點多，小家夥便非常自覺地就說要去洗澡，因為高顏說過，她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嗯沒錯小家夥自己也說自己不是個小孩子了，所以高顏試著教導她，讓她自己學著給自己洗澡，不過處於擔心，高顏會在這個期間，待在客廳工作，如果自家女兒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她就不會聽不到。
所以，現在高顏便在客廳看文件，賀芷晴沒事做便也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不時的玩會兒手機，看有沒有什麽信息，看到了便會回覆。
高小顏洗完澡後，出了房間，也坐在一邊，陪著高顏，跟著賀芷晴一樣在看著電視。
十點的時候，小家夥在揉眼睛，每天差不多都是這樣，如果不在外面玩兒的話，在洗完澡玩會兒十點也該困了。
“困了就去睡覺。”
“嗯……”小可愛用手揉揉眼睛，“媽咪晚安，姨姨晚安。”
“嗯，晚安。”
“晚安。”
看著自家女兒回房間睡覺的背影，高顏又轉頭看向賀芷晴說，“你也困了吧，去洗澡吧，換洗衣服我已經放在浴室裏了。”
“那你呢。”
“你洗完之後我再洗就好了。”又像是有些不放心，高顏又添上一句，“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叫我就好了。”
話一說完，她便拿起了桌上左右的文件，抱在懷裏，然後空餘的那只手便去牽賀芷晴，她拉著她去了主臥，雖然說是主臥……可怎麽也是她的房間，拉著賀芷晴的手進去的時候，高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隨手便放下文件，催促著她快去洗澡。
賀芷晴看出她的別扭，也不點破，乖乖的去了浴室。
前前後後也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賀芷晴雖然出了浴室，卻依舊覺得暖和，因為高顏早就提前開好了暖氣，察覺到這一點，讓她覺得高顏做事都能夠做盡心讓人滿意，貼心的程度讓她欣喜。
只是……其中的貼心與盡心，又是為了什麽呢。
“洗好了？”高顏隨口一問，便說，“你喜歡睡哪邊？隨意就好，我都可以。”
“嗯。”
高顏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便去了浴室。
這時，賀芷晴才有時間可以打量一下高顏的房間，她隨意的坐在床邊的一角，環顧著四周。
高顏的房間倒是……怎麽說，簡單卻不失大方，就連主臥裏的整體布局與家居的擺放，也都很符合她的心意，如果是她的話……很喜歡這裏，不是會很喜歡，而是本身，這裏的每一處角落，都讓她心儀。
笑著站起身，走到梳妝臺那邊，坐在椅子上，打算用高顏的護膚品塗臉什麽的，發現就算是護膚品和化妝品什麽的，也擺放的很整齊，最重要的是……牌子……跟自己用的是一樣的？
賀芷晴皺皺眉，耳後又釋然的一笑，這個牌子一直口碑很好，銷量很高，在價位本身不低，而在同一個價位中又是佼佼者，高顏就算用也不奇怪，不過……看來她們的欣賞的眼光是一樣的呢。
因為……連身上穿的睡衣，她也覺得很合身，大小簡直就是出奇的搭，肯定不會是提前準備好的吧，出去買也不太可能，這點她倒也沒覺得奇怪，肯定是高顏本來買好打算放著自己穿的吧？
不過……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感覺……不是覺得這裏讓人不舒服什麽的，也不是覺得不習慣這裏……而是從大腦裏迸發出的一種感覺，有種懷念的感覺……
高顏在浴室呆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出浴室之後，她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看到賀芷晴還坐著在，“怎麽不上……”怎麽不上床，這話怎麽說怎麽……聽著暧昧，怎麽那麽奇怪呢……所以高顏又把後面那個“床”字給咽了回去。
“怎麽？”賀芷晴起身走到她的身邊。
“怎麽……一直坐這兒？不冷嗎？”
“還好，多虧你開了暖氣。
高顏點點頭，“你不覺得冷就好。”
“你先睡吧，我出去吹個頭發。”高顏作勢便要出去。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呆的越久，這樣的對話持續越長，都讓她覺得……又重新，組成了一個家。
她不習慣。
“沒關系啊。”賀芷晴拉住她的手，“在這裏吹頭發不就好了，我可以等你一起睡的。”
“……”
“……”
話總是說出口以後才覺得……這話怎麽說，都會讓聽的人感到引人遐想……
你先睡什麽的……
等你一起睡什麽的……
要是再想深一點，暧昧一點。
就……
嘖……就要到深夜話題了。
“就在這裏吹吧。”賀芷晴沒有對剛剛的話做出什麽的解釋，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越是解釋反而越是暧昧，她把高顏拉到梳妝臺邊，讓她坐下，本想問她吹風機在哪裏的，心裏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打開旁邊的小儲物櫃，就找到了。
高顏伸手想自己拿的時候，便看到賀芷晴的手已經先一步拿到了吹風機，兩個人的手毫無意外的又碰到一起。
賀芷晴輕輕地扣住她的手，直說，“我來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小事情，不必勞煩你。”高顏搖搖頭，沒有什麽必要吧，又怕沒有理由足以拒絕，便添上一句，“賀董。”
賀芷晴手上一頓，停頓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說過話，整片空氣都好像在那一刻凝結了，然後賀芷晴終於開口，說，“名字。”
“什麽，名字？”
“我的名字。”賀芷晴頓了頓，看著高顏的眼睛，試圖幫她回憶起那次的事情，又就像是想要看穿她，看透她，“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時候，你叫了，芷晴。”
她聽到了，那樣清楚，後來也一直期待她像那時那樣叫她的名字。
那時的語氣，她那樣的堅決，那樣的掛心，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軟語，那樣的毫無防備。
那樣的……像把自己當成她的所有物一般的，有恃無恐。
“……”嗯，想起來了。
那不過是……情急之下……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賀芷晴提起，她才想來，喔，是啊，她們之間，連名字都不曾叫過。
“不太好啊。怎麽說，你也算是我的上司，叫你的名字，不太好。”高顏拿出公事化的理由，語氣倒是誠懇。
“沒關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任何時候，都可以。”賀芷晴把吹風機上纏著的線解開，然後找到－ｃｈａ－座－ｃｈａ－上去，接通電源，“你家也好，公司也好，工作的時候也好。哪裏都好，什麽時候都好。”
“為什麽……”如此執著。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理由，才肯叫我的名字的話，那麽，就當是我的要求好了，作為賀董，這樣可以了嗎。”
“……”
高顏不再說什麽，賀芷晴自然也不說話。
此時，她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開始替高顏吹著頭發。
過了好長時間，空氣中傳播的聲音，除了的彼此的呼吸，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之前很多次，工作的時候，看到你好多次都想說的，就覺得，你的發質真的好好。”她的發絲從她的手中劃過，如此柔順，洗發水的味道……一樣的……似乎……
賀芷晴不自覺地又笑出來，這樣算是後遺癥嗎？喜歡上高顏之後的，後遺癥？什麽事情都覺得，啊啊，兩個人好相似，用的東西一樣，喜歡的牌子一樣，什麽都一樣……
“笑什麽？”
剛剛的不愉快就像沒發生過似的，兩個人都不再提。
“沒有啊。就是……覺得你的發質好。”
高顏點點頭，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她的頭發吹幹了。
她關了燈，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互相……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賀芷晴突然問，“你睡了嗎。”
過了好幾秒，高顏考慮了一下才回答說，“睡了。”
“噗。”賀芷晴忍不住笑了，“哪裏睡了啊，難道在說夢話嗎。”
高顏聽著她說這話，也笑了，曾幾何時，從不沒想過，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然後，賀芷晴便沒再說話。
倒是高顏，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吶。芷晴，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她也不管得不得的到回答，又像是篤定賀芷晴沒有睡著一樣。
“……為什麽嗎……”她聽到，高顏叫了她的名字。
“如果你需要一個原因的話，那大概就是……是……日久生情？”為什麽喜歡……
喜歡，本身就是一種感覺而已。
她無法很好地形容出來，但她知道，這樣的感覺對了，她知道，這樣的感覺是喜歡。
“那如果不需要原因呢。”
“就是喜歡你，很喜歡，就算你先不喜歡我也還是會覺得很喜歡你的喜歡。”賀芷晴突然翻了個身，“不過，我不是說過麽，我遲早，都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高顏沒有再接話，什麽都沒有再說。
賀芷晴也不管她此刻的想法，也不願知道，只是翻過身體側著，抱住她，說，“睡吧。”
“晚安。”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現在替換的，現在已經早上……
但我其實一晚上沒睡，爆肝碼字的……
是不是很感動？更愛我愛我愛我有沒有？
想說的話放到之後更新的作者有話有說裏吧，我去睡啦。
晚安。
麽麽紮（＊ ￣３）（ε￣ ＊）
遲早讓你們更愛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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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麽看著賀芷晴靠近自己, 吻了上來。
只不過, 唇與唇之間接觸的感覺, 才讓她感受到了真實感。
而采取主動的賀芷晴, 已經沈醉似的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貼在眼瞼之處，一只手與高顏十指緊扣, 而一只手撫上她的後頸，她用手指給她輕輕地, 撫著, 揉著, 卻也暗中施了一些力量，為了防止她推開自己, 又或者是, 為了讓彼此的唇，貼的更加緊密，除了彼此, 再無其他。
賀芷晴用自己的唇，摩挲著高顏的嘴巴, 親吻的纏綿又細緩, 上唇與下唇, 貼在高顏的唇上，嘟起，緊貼，微張，閉合, 輾轉廝磨，似是在尋找出口一般，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
也因為兩唇相貼的關系，所以兩個人的鼻翼也這麽互相交錯的貼在一起，呼吸也糅雜在一起。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出於自己的臆想，她總覺得……像這樣親高顏的時候，糅雜在一起的呼吸，吸入肺裏的那種感覺，很熱，卻又不燥，是暖的，甚至是甜的，讓她欣喜，讓她喜歡，就像是聞到了高顏的味道似的，那種開心的感覺，由內而外，從心臟蔓延到身體的每個地方。
只是，高顏始終都看著這樣的賀芷晴。
她沒有閉上眼睛，更加沒有，對這個吻做出任何的回應。
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可能也是因為第一次這樣親密接觸的關系吧，所以這個吻雖然略有纏綿，卻也不那麽漫長。
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十幾秒而已。
一吻完畢。
賀芷晴抽離開身體，不過也只是稍稍離開一點距離而已，她還是那樣的靠近著高顏，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親吻的關系，所以她有些緊張跟害羞，完全無法看她，也不能夠對上她的視線，便微微低著頭，又湊近了她一些，只是這一次，她靠在了她的肩頭上。
那一刻，好像時間都靜止了。
她們不是在高顏的家裏，也不是在任何地方。
而是，在一個只有她們的世界，誰都不能夠打擾到她們的地方。
至少，那一刻，在賀芷晴靠上高顏肩頭的那一刻，她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而震撼。
“怎麽辦。”
“……”高顏下意識的就張了張嘴巴想要回答，卻連吐詞說話的氣息都隱藏起來，閉上嘴巴。
只聽見，賀芷晴立刻又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高顏還是沒有說話。
這算是……告白嗎？
所以說……賀芷晴現在是在像她表白？
那麽……
“你呢。”她捏捏她的手，那一雙手，仍舊在十指緊扣著，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連姿勢都沒有變過，高顏沒有掙開她的手，連“試圖”這麽做的想法和動作，都未曾有過，賀芷晴就更不願她這麽做，也更不可能松開手了。
“說說看啊，對我的感覺……或是看法什麽的。”她仍舊靠在她的肩頭，臉上的表情卻是在笑著，那樣自然的笑著，嘴裏說出來的話，都像是特意經過加工，鍍上了一層溫柔。
“我們……”高顏總算是開口了，要說的話，她其實還沒有決定好，只是……總覺得……總覺得…如果此刻不說些什麽的話，心臟正在加速跳動，大腦在成倍運轉著，這些事情，就無法好好的隱藏起來，會抑制不住，會爆發出來。
“嗯？”
“……謝謝你喜歡我，可是……”也許答案從來就沒有多餘的選項，只有那個惟一而已。
“別說。”賀芷晴起身來，離開了高顏的肩頭。
這次，她對上了高顏的眼睛，看著她，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食指抵住高顏的嘴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如果你是要說出的話，是我不想聽的，那就別說。”
“對我來說，現在……現在……只要清楚，‘我喜歡你’這件事情，就好了。”這樣就已經足夠。
至於你的拒絕，我不接受。
如果你不喜歡，我遲早讓你喜歡。
所以，別說。
“……”高顏張了張嘴巴，好像要說些什麽，卻被賀芷晴所打斷。
她又湊近了高顏一些，只是這次不再靠在她的肩頭，而是直接抱住了她。
賀芷晴側著臉頰，換了一個方向，看著高顏的側臉，然後湊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得話，為什麽不拒絕。”
高顏聽到她說的話，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動作，側過臉頰，要看向賀芷晴，卻又停止了動作，因為賀芷晴的另一只手圈住了她，同時，她說，不要她動，她便像個孩子聽話似的，動也不動。
“所以，你想說的話，我都不信。”賀芷晴就這麽安心的抱著她。也不只是哪裏來的迷之自信，可心裏面就是那樣覺得，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你對自己，這樣的有把握麽。”高顏總算是說了一句話，不過也如了賀芷晴的願，她沒有說出讓她不想聽的話。
賀芷晴側著頭，視線一直看著高顏的側臉，卻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她好像……從高顏說這句話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不同？她的第一直覺的是覺得她的語氣裏，似乎是有些……很多……愉快、開心的意思？
“嗯。就是，很有把握。”賀芷晴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圈住她的範圍變小，然後湊到高顏的耳邊說，“那麽，既然……我們遲早會在一起的話，我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權利？”
高顏只覺得耳邊一熱，一個熱氣就這麽迎面而來，似乎就連自己的心臟都受到了影響，她只好壓下心裏的那股熱氣與心動，裝作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的無意，“那……你想怎樣行駛呢，你的權利。”她又側過頭來一起，就在向左移動臉頰角度的時候，她感覺到了。
賀芷晴在親她。
她在親吻著她的臉頰。
然而，實際上……其實不全是這樣。
是因為賀芷晴本身這個臉部就距離高顏的臉頰湊的很近，再加上高顏那個時候又在調整著頭部的角度，於是……賀芷晴的唇，便這樣自然而然的碰到了高顏的臉頰。
賀芷晴也是一驚，沒想到會這樣，而後又會心一笑，看著高顏的樣子說，“抱抱我。”她的手從放在高顏頸後給她揉揉的姿勢，變換為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撫上高顏的臉頰。
她的指尖就那樣無意卻有有意的，劃過她的臉頰，時而輕撫，時而揉捏。
等了好一會兒，高顏沒有回應她，卻也沒有以行為做出答案回答她，於是，她之後軟下語氣。
雖然，賀芷晴的語氣，本身就已經很軟很軟了，是平常無論工作還是私下都聽不到的軟語，可她現在竟然又軟了一層，不僅是語氣，甚至身子都要軟在高顏身上了，“好不好嘛。”就像是在對高顏撒嬌一樣。
也不知道高顏是對她的軟聲軟語十分受用，還是自己忍不住心軟，只好認了命一樣似的，終於還是伸了手抱住她，兩只手從她的腋下穿－ｃｈａ－過去，撫住她的腰線，然後又遵從了本心，向後交疊，索性直接摟住了她。
“滿意了嗎？”
“嗯。”賀芷晴也重新抱住高顏，“很舒服。”就像被她小心收藏，溫柔疼惜的珍物。
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之前還有一只手跟高顏的手十指相扣著似的，又把那雙相扣的手舉起，就這樣擺弄著，卻始終不曾放手過。
兩人就這麽膩歪著，溫存的時光卻沒一會兒，可能是兩個人太沈溺其中了一些吧，以至於都忘記了還有“高小顏”這個女兒的存在了，所以當高小顏已經走到她們面前的時候，她們還沒註意到。
高小顏先是看著她們交疊相扣的雙手，然後一只小手就伸過去了，直接貼在她們牽住的手上，才說，“媽咪，姨姨，我也要抱抱。”
聽到自家女兒的聲音的時候，高顏才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她驚也似的很小幅度很細微的顫動了一下，然後漸漸將與賀芷晴十指相扣的那只自己的手，抽離出來。
賀芷晴本來是在笑著逗著小可愛的，結果感覺到了高顏的異動，便起身看著她，只聽到高顏說，“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這樣呢。
時而溫柔，時而冷漠。
時而體貼，時而拒絕。
“姨姨，你要走了嗎？”小可愛眨著她那雙大眼睛，看著賀芷晴，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
賀芷晴沒有先理會高顏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捏捏小可愛的小臉說，“你想讓姨姨留下來陪你嗎？”
“嗯！想！我喜歡姨姨！”小可愛湊近了一些，抱住賀芷晴。
“可是媽咪好像不太願意呢，”賀芷晴把小可愛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指指高顏，“如果……媽咪同意的話，姨姨就留下來和你一起玩兒，好嗎？”
“好～”小家夥大概明白了意思，答應下來，然後作委屈狀的嘟著嘴巴，看向自家媽咪，然而嘴裏說出的話，撒嬌意味極其明顯，“媽咪，讓姨姨留下來陪我玩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小家夥有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嘴巴還委屈的嘟著，討好高顏說出的話又那樣語氣歡快。
高顏真想扶額。
太狡猾了，太狡猾了，真是太狡猾了。
賀芷晴居然聯合自家女兒一起來對付自己？？？
“……好吧好吧，好吧。”高顏服了，她屈服了。
“耶！耶耶耶！”小可愛高興地跳起來，然後手舞足蹈的對賀芷晴說，“姨姨，你看！媽咪答應了喔！我是不是很棒！”
“嗯～小顏最棒最厲害了呢！”她獎勵似的捏捏小可愛的鼻子，心裏想著下次一定要帶小可愛去吃好吃的。
“你睡主臥，我在……”
“沒關系啊，我剛看到你家沒有客房對吧，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主臥，我不嫌棄你。”然後賀芷晴頭朝著她眨眨眼睛，非常明顯是故意的，但她也不等高顏反應，就立馬拉著小可愛說要去她的房間跟她一起玩兒，完全不理高顏。
高顏扶額，她這次真忍不住扶額了。
你不嫌棄我。
那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好吧，雖然高顏也不嫌棄賀芷晴就是了，可是……一起睡主臥……這這這這這……想想她就皺眉頭了。
高顏看看時間快九點了，然後去回自己房間收拾去了，畢竟還要找睡衣和賀芷晴的換洗衣服才行。
等到她們一起玩兒到九點多，小家夥便非常自覺地就說要去洗澡，因為高顏說過，她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嗯沒錯小家夥自己也說自己不是個小孩子了，所以高顏試著教導她，讓她自己學著給自己洗澡，不過處於擔心，高顏會在這個期間，待在客廳工作，如果自家女兒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她就不會聽不到。
所以，現在高顏便在客廳看文件，賀芷晴沒事做便也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不時的玩會兒手機，看有沒有什麽信息，看到了便會回覆。
高小顏洗完澡後，出了房間，也坐在一邊，陪著高顏，跟著賀芷晴一樣在看著電視。
十點的時候，小家夥在揉眼睛，每天差不多都是這樣，如果不在外面玩兒的話，在洗完澡玩會兒十點也該困了。
“困了就去睡覺。”
“嗯……”小可愛用手揉揉眼睛，“媽咪晚安，姨姨晚安。”
“嗯，晚安。”
“晚安。”
看著自家女兒回房間睡覺的背影，高顏又轉頭看向賀芷晴說，“你也困了吧，去洗澡吧，換洗衣服我已經放在浴室裏了。”
“那你呢。”
“你洗完之後我再洗就好了。”又像是有些不放心，高顏又添上一句，“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叫我就好了。”
話一說完，她便拿起了桌上左右的文件，抱在懷裏，然後空餘的那只手便去牽賀芷晴，她拉著她去了主臥，雖然說是主臥……可怎麽也是她的房間，拉著賀芷晴的手進去的時候，高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隨手便放下文件，催促著她快去洗澡。
賀芷晴看出她的別扭，也不點破，乖乖的去了浴室。
前前後後也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賀芷晴雖然出了浴室，卻依舊覺得暖和，因為高顏早就提前開好了暖氣，察覺到這一點，讓她覺得高顏做事都能夠做盡心讓人滿意，貼心的程度讓她欣喜。
只是……其中的貼心與盡心，又是為了什麽呢。
“洗好了？”高顏隨口一問，便說，“你喜歡睡哪邊？隨意就好，我都可以。”
“嗯。”
高顏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便去了浴室。
這時，賀芷晴才有時間可以打量一下高顏的房間，她隨意的坐在床邊的一角，環顧著四周。
高顏的房間倒是……怎麽說，簡單卻不失大方，就連主臥裏的整體布局與家居的擺放，也都很符合她的心意，如果是她的話……很喜歡這裏，不是會很喜歡，而是本身，這裏的每一處角落，都讓她心儀。
笑著站起身，走到梳妝臺那邊，坐在椅子上，打算用高顏的護膚品塗臉什麽的，發現就算是護膚品和化妝品什麽的，也擺放的很整齊，最重要的是……牌子……跟自己用的是一樣的？
賀芷晴皺皺眉，耳後又釋然的一笑，這個牌子一直口碑很好，銷量很高，在價位本身不低，而在同一個價位中又是佼佼者，高顏就算用也不奇怪，不過……看來她們的欣賞的眼光是一樣的呢。
因為……連身上穿的睡衣，她也覺得很合身，大小簡直就是出奇的搭，肯定不會是提前準備好的吧，出去買也不太可能，這點她倒也沒覺得奇怪，肯定是高顏本來買好打算放著自己穿的吧？
不過……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感覺……不是覺得這裏讓人不舒服什麽的，也不是覺得不習慣這裏……而是從大腦裏迸發出的一種感覺，有種懷念的感覺……
高顏在浴室呆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出浴室之後，她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看到賀芷晴還坐著在，“怎麽不上……”怎麽不上床，這話怎麽說怎麽……聽著暧昧，怎麽那麽奇怪呢……所以高顏又把後面那個“床”字給咽了回去。
“怎麽？”賀芷晴起身走到她的身邊。
“怎麽……一直坐這兒？不冷嗎？”
“還好，多虧你開了暖氣。
高顏點點頭，“你不覺得冷就好。”
“你先睡吧，我出去吹個頭發。”高顏作勢便要出去。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呆的越久，這樣的對話持續越長，都讓她覺得……又重新，組成了一個家。
她不習慣。
“沒關系啊。”賀芷晴拉住她的手，“在這裏吹頭發不就好了，我可以等你一起睡的。”
“……”
“……”
話總是說出口以後才覺得……這話怎麽說，都會讓聽的人感到引人遐想……
你先睡什麽的……
等你一起睡什麽的……
要是再想深一點，暧昧一點。
就……
嘖……就要到深夜話題了。
“就在這裏吹吧。”賀芷晴沒有對剛剛的話做出什麽的解釋，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越是解釋反而越是暧昧，她把高顏拉到梳妝臺邊，讓她坐下，本想問她吹風機在哪裏的，心裏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打開旁邊的小儲物櫃，就找到了。
高顏伸手想自己拿的時候，便看到賀芷晴的手已經先一步拿到了吹風機，兩個人的手毫無意外的又碰到一起。
賀芷晴輕輕地扣住她的手，直說，“我來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小事情，不必勞煩你。”高顏搖搖頭，沒有什麽必要吧，又怕沒有理由足以拒絕，便添上一句，“賀董。”
賀芷晴手上一頓，停頓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說過話，整片空氣都好像在那一刻凝結了，然後賀芷晴終於開口，說，“名字。”
“什麽，名字？”
“我的名字。”賀芷晴頓了頓，看著高顏的眼睛，試圖幫她回憶起那次的事情，又就像是想要看穿她，看透她，“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時候，你叫了，芷晴。”
她聽到了，那樣清楚，後來也一直期待她像那時那樣叫她的名字。
那時的語氣，她那樣的堅決，那樣的掛心，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軟語，那樣的毫無防備。
那樣的……像把自己當成她的所有物一般的，有恃無恐。
“……”嗯，想起來了。
那不過是……情急之下……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賀芷晴提起，她才想來，喔，是啊，她們之間，連名字都不曾叫過。
“不太好啊。怎麽說，你也算是我的上司，叫你的名字，不太好。”高顏拿出公事化的理由，語氣倒是誠懇。
“沒關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任何時候，都可以。”賀芷晴把吹風機上纏著的線解開，然後找到－ｃｈａ－座－ｃｈａ－上去，接通電源，“你家也好，公司也好，工作的時候也好。哪裏都好，什麽時候都好。”
“為什麽……”如此執著。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理由，才肯叫我的名字的話，那麽，就當是我的要求好了，作為賀董，這樣可以了嗎。”
“……”
高顏不再說什麽，賀芷晴自然也不說話。
此時，她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開始替高顏吹著頭發。
過了好長時間，空氣中傳播的聲音，除了的彼此的呼吸，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之前很多次，工作的時候，看到你好多次都想說的，就覺得，你的發質真的好好。”她的發絲從她的手中劃過，如此柔順，洗發水的味道……一樣的……似乎……
賀芷晴不自覺地又笑出來，這樣算是後遺癥嗎？喜歡上高顏之後的，後遺癥？什麽事情都覺得，啊啊，兩個人好相似，用的東西一樣，喜歡的牌子一樣，什麽都一樣……
“笑什麽？”
剛剛的不愉快就像沒發生過似的，兩個人都不再提。
“沒有啊。就是……覺得你的發質好。”
高顏點點頭，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她的頭發吹幹了。
她關了燈，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互相……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賀芷晴突然問，“你睡了嗎。”
過了好幾秒，高顏考慮了一下才回答說，“睡了。”
“噗。”賀芷晴忍不住笑了，“哪裏睡了啊，難道在說夢話嗎。”
高顏聽著她說這話，也笑了，曾幾何時，從不沒想過，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然後，賀芷晴便沒再說話。
倒是高顏，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吶。芷晴，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她也不管得不得的到回答，又像是篤定賀芷晴沒有睡著一樣。
“……為什麽嗎……”她聽到，高顏叫了她的名字。
“如果你需要一個原因的話，那大概就是……是……日久生情？”為什麽喜歡……
喜歡，本身就是一種感覺而已。
她無法很好地形容出來，但她知道，這樣的感覺對了，她知道，這樣的感覺是喜歡。
“那如果不需要原因呢。”
“就是喜歡你，很喜歡，就算你先不喜歡我也還是會覺得很喜歡你的喜歡。”賀芷晴突然翻了個身，“不過，我不是說過麽，我遲早，都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高顏沒有再接話，什麽都沒有再說。
賀芷晴也不管她此刻的想法，也不願知道，只是翻過身體側著，抱住她，說，“睡吧。”
“晚安。”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現在替換的，現在已經早上……
但我其實一晚上沒睡，爆肝碼字的……
是不是很感動？更愛我愛我愛我有沒有？
想說的話放到之後更新的作者有話有說裏吧，我去睡啦。
晚安。
麽麽紮（＊ ￣３）（ε￣ ＊）
遲早讓你們更愛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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