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金色的魚尾就在空中隨著奧列格的動作來回搖擺，蕩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奧列格拉開自己的大衣，將對方裹在懷裏，然後絲毫不在意周圍人僵硬的臉色，大步離去。

“這，這是怎麽了？”學校老師知道列格就是那個從不見人的校長，游泳老師自然也不例外，他想起來剛才奧列格走的時候那看不出來高興還是不高興的表情，心裏泛起嘀咕。

其他的學生也摸不清狀況，只能在心裏祈禱自己班的同學能夠平安回來。

而這一邊的紀念心裏也是一陣莫名的害怕，雖然他知道奧列格應該不會傷害自己，但是沒穿衣服又被人抱著的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真讓人心裏沒有安全感。

奧列格抱著他，走路時卻沒有一點顫抖，動作沈穩步伐有力，一點都不像是抱著一個比精神力者重多了的變異基因人在走路。

紀念感到自己的身體隨著奧列格走路上下起伏，他忍不住向前探身，順著奧列格的姿勢乖順地伏在奧列格肩膀上。

他即使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也忍不住倒到自己懷裏尋求溫暖的姿態，讓奧列格心裏軟的就跟要化開似的，他不禁又揉了揉托著的紀念屁股，引得紀念跳進反射彈動魚尾輕輕拍打著奧列格的腿。奧列格抱著他的手緊了緊，滿意的用心感受，紀念的腦袋蹭著他脖子時的溫存感覺。

現在是上課時間，更衣室裏沒有一個人，奧列格抱著紀念打開更衣室的門進去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看見。

他本想一下將紀念扔到更衣室中央的大軟榻上。但真正出手的時候，動作卻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來。

紀念裝作微微害怕的模樣，歪著頭看著他，魚尾限制了他的動作，讓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奧列格放下他的地方。

“列格老師，有……有什麽事麽？”

十六歲的小少年幻化出魚尾的模樣簡直不能更萌，奧列格目光沈沈的看著他，眼裏的情緒洶湧澎湃。

“哈爾，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奧列格說道，他看著紀念，臉上面無表情，但神色溫柔，“我不叫列格，我的真名，叫奧列格·列昂尼德。”

居然把他叫出來就是為了告訴自己他的真實身份？紀念一楞，不過他更沒想到，奧列格居然現在就告訴了他他的身份，難道就不怕他告訴別人麽？

紀念適時的表現出了自己的驚訝，他睜大眼睛看著奧列格，一雙水潤明亮的眼睛上下掃視對方，魚尾搭在床沿上下擺動，透露出主人內心的激動，“你是奧列格？那個來我家讓我去上學的獅子？”

從小到大，因為列昂尼德這個姓氏，沒少有人叫他獅子，但奧列格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外號這麽好聽。他“嗯”了一聲，然後一動不動地俯視著紀念。

“好吧獅子先生，我已經知道你是奧列格將軍了，現在可以讓我回去了麽？”

紀念已經感覺有些冷了，寒意從魚尾蔓延上身體，讓他打了個寒顫。

奧列格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脫下了穿在身上的大衣，攥著衣服的兩邊俯下身，湊近紀念在他看來略顯單薄的身子，用擁抱的姿勢給他蓋上了外衣。兩人的氣息因此交纏在一起，帶出一片旖旎之感。

紀念感覺到一陣壓迫感襲來，心裏想要往後移移，奈何魚尾太掉鏈子，他還沒動一下，一個沒控制好尾巴就揚了起來，慣性作用讓他上身後仰，一下栽倒在床榻上。奧列格連忙抱緊他，但又怕壓壞紀念，只能中途松開抱著紀念的手，改為撐在他身側。

於是兩人的姿勢瞬間就微妙了起來。

紀念楞住了，一動不動。

奧列格的臉離他的距離大概只有兩寸，對方的眼裏清楚的映出他的模樣，紀念還不太習慣這個世界何帛的模樣，不自在地微微撇開頭。

奧列格卻不允許他這麽躲開自己，伸手將紀念的頭扶正，棕色的眼睛緊緊盯住紀念。

“奧列格，你離我兩寸了。”紀念瞪著他。

“那這樣呢？”奧列格挑眉，又往下壓低了身子，鼻尖緊貼住紀念的鼻子。“現在幾寸了？”

“……”紀念瞪著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原本僵硬地放在胸口的雙手趕緊伸出來，撐住奧列格的上身。

“你……你不能離我這麽近！”紀念皺皺眉，努力讓自己一本正經的生氣起來。

殊不知道他這副，明明被欺負還不敢叫囂的委屈模樣，讓人看了更想欺負他。果然，奧列格又將身子壓低了些，這下不光臉貼著了，連身子都緊緊向貼。

紀念覺得自己呼吸間聞到的，都是對方身上傳過來的強烈的男性氣息。

嗯……莫名的好聞。

“……”紀念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要是奧列格知道他心裏是這麽想的，絕對會更欺負他。

“好聞麽？”

就在紀念跑神的時候，奧列格突然出聲。

紀念正在想奧列格身上的氣息好聞，一聽到這話，腦子還沒做出反應，身子就主動點了點頭。

完了。

剛點完頭紀念就反應過來，但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奧列格露出了兩人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的第一個笑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只是嘴裏吐出來的話讓人聽起來可不怎麽開心，“帝國第一將軍身上的荷爾蒙你都能聞得到，果然是心悅我的小精神力者。哈爾，你其實是偏向精神力者的吧。”

“你胡說什麽？！”紀念一臉不解加氣悶。

“你難道不知道，精神力者和變異基因人身上都有荷爾蒙氣息。但只有這兩種人能互相聞得到對方的氣息。同性別的人是聞不到的。”奧列格好笑的看著這個連基礎生理都不知道的少年，“所以你也許只是有了條漂亮的尾巴，但本質上，還是個精神力者。”

你可以蔑視我的體格，但絕對不能蔑視我的性別！這簡直就像說他這個男人像女人一樣讓人不能接受，身為變異基因人的紀念怒然反駁，“為什麽是我是精神力者，你怎麽不說你是精神力者！”

與一臉激動的他相反，奧列格像是絲毫不在意他的話，勾著嘴角笑看他，微微撐高身體，微瞇著眼從上到下掃視著紀念的身體，那眼裏分明再說，“你這麽小的體格，怎麽看也是你才是弱勢群體。”

“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紀念伸手就要打奧列格的頭，卻被對方松松抓住固定在他的頭側。

“……”嗯，就算行動受阻，思想上也決不妥協，紀念毫不退縮，大聲說道，“就算我看著沒你壯，我的行動力絕對不比你弱！”

一直存在紀念腦子裏的系統真相告訴他，這時候說“不比你弱”而不是“比你強”，本身就已經弱了一頭了啊！

而紀念渾然不知，依舊死死瞪著奧列格。

奧列格卻似乎被他的話逗笑了，笑得愈發開心。

“你怎麽知道，你的行動力不比我弱？”他錯開與紀念正抵著的鼻子，臉貼著對方臉，對著紀念的耳朵輕聲說道，“你要不要試試？”

“什，什麽？”紀念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但奧列格下一秒就讓他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他壓著紀念右手的左手不動，突然松開了一直撐著身體的右手，身子微微錯開，防止壓住紀念，而後右手猛地撫上紀念的臉，輕柔而眷戀地摩挲一會兒，還沒等紀念意識過來，就倏地向下，一路摸到紀念得腰部。一邊細細嗅著紀念身上的荷爾蒙氣息，“你真香。”

“你做什麽！”紀念驚得心裏猛得一突，就想坐起來，然而奧列格鉗制他的手太穩固，絲毫不容他掙脫。

無奈之下紀念只能一邊吼著奧列格的名字讓他停手，一邊暗暗希冀上游泳課的人能聽到這邊的異動過來救他。

可惜紀念不清楚這裏的構造，為了防止變異基因人在游泳訓練的時候遭遇突然危險，游泳館一直都是安全維護地點的重中之重，隨便一個門關上都是一道防護墻，更衣室裏不管發生了什麽，多大動靜，游泳的人，全都聽不見。

紀念不知道這一點，但身為這個學校的負責人，奧列格自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才會放心的在這裏就對紀念動手動腳。

他感受著紀念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的掙紮，右手動作不變，穩穩下移。手指間傳來的美妙觸感實在讓人欲罷不能，少年富有彈性的細膩皮膚似乎要將他的手緊緊吸附在身上，連帶著奧列格的意識也都要開始飄然起來。

“真舒服。”饒是曾經忍耐力考核史上唯一滿分的奧列格，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紀念與他緊緊向貼，自然聽到了，臉漲得通紅。紅暈順著臉部一路蔓延向下，逐漸遍布全身。微妙的羞恥感讓他不禁想蜷縮起魚尾，尾部的鱗片都緊繃起來。他想要別過頭，又想起來，之前奧列格溫柔但不容反抗板正他的頭的情景，只能僵硬著忍住不動。

偏又害羞的不行，只能努力放平呼吸，淺淺的吸著氣，緊緊閉上眼。唯一自由的左手握緊，放在自己胸口一動不動。

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奧列格看著身下人這副姿態，就覺得一股熱流從身下竄上來，由內心深處蔓延上來的滿足感幾乎要將他的神經擊潰。

“你真迷人，”奧列格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看著一個人，就化身為只有欲望沒有意識的野獸，紀念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纏繞著他的嗅覺，奧列格輕輕咬住紀念就在他嘴前的耳垂，小聲細語道，“我的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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