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

被玄王幾近憤怒的聲音怒吼, 光秀嚇了一跳，手也慌了起來，不小心打到門扶手上，裏面並沒有插門閂，門就這樣被他意外推開了。

“玄王大人……？”光秀小心地探進身子，發現玄王正對著他，一臉痛苦地坐在床榻上，虛汗直流。

“玄王大人！”光秀還是第一次看到玄王這樣痛苦的模樣，一時忘了黎冉的叮嚀, 更忘了他們的作戰計劃。他急急奔到玄王跟前，想仔細看清玄王的情況。

“——不要過來！”

在距離玄王還有五步的地方，光秀猛地停了下來, 一臉緊張地看著玄王。

玄王扶著額，壓抑著欲望勉強道：“餘現在……可無法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回你房間去！”趁他的理性還在。

“對、對不起, 玄王大人！”光秀走到玄王面前，以臣下之禮的姿勢跪了下來, 雙手包覆住玄王放在膝上交握著的、正在顫抖著的手。滾燙的溫度傳至掌心。以前奴隸主為了懲處拒不合作的自己，也給他下過這種藥，他曉得那種意識被剝奪、身體在燃燒的恥辱感。

他擡起頭，表情快要哭了出來，懺悔道：“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玄王大人……會造成這種事態，完全是我……我的過錯。”

想也不用想這件事和光秀沒有半點關系, 但是光秀還是沒有出賣黎冉，將這件事獨自承攬了下來。

——不是你的錯，回去吧。想要這麽安慰光秀的玄王，只是聚精會神聽他道歉的聲音就已經用掉了維持理性的最後一絲精力。藥物麻痹著思緒，現在就連這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但是視野卻異常清晰，看著光秀櫻桃似的嘴唇，內心的燥熱感再次升騰了。光秀青澀的就像是剛結出的果實，讓人垂涎。在藥物的刺激下，玄王覺得光秀正在說話的唇瓣非常性感，讓他有吻下去的沖動。

玄王趕緊閉上了眼，現在他只希望光秀能快點離開他的身邊。

“所以我會負起責任來……”

光秀大膽地扶住玄王逃離似的臉，固定好，嘴巴慢慢靠近，給了玄王一個輕柔的吻。

黎冉說征服是要先從唇瓣開始，首先為了激起對方的感覺，要柔柔地貼上去，輕輕吸吮。

（黎冉說如果第一次不知道要貼多久就先從一數到十。然後是……唔！）

在躊躇著思量接下來的步驟的時候，玄王的舌忽然滑進自己的口中。本來玄王此時就屬於瀕臨極限的狀態，光秀主動賦予的輕吻讓玄王一直在壓抑的野獸掙脫了束縛，叫囂著想要放縱。

“玄……唔……唔……”

光秀的腦子都快要沸騰了，玄王忘情地吮吻著他，好像品嘗不夠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深吻著。

玄王扶著他移動到榻上。光秀能夠感覺得到，那只正放在衣服上的手顯然帶上了焦躁的感覺。為了讓玄王的手活動更方便一些，光秀便主動拉開了一點距離，制造對方靈活行動的空隙。

本來為了迎接夜晚的到來，黎冉給他準備的“男寵專屬”的紗衣就很容易脫掉。玄王手熨帖著自己的熱度清晰地傳遞了過來，鮮明地印刻在光秀的腦海中。

以前遭受奴隸主苛刻的對待時，光秀為了不讓自己徹底壞掉而進行自我保護，封閉了人格。雖然身體承受的烙印所帶來的強烈感官還是深深記憶在腦海裏，但那不能稱作擁抱。今晚可以說是光秀的初體驗。

盡管理性被藥物剝奪，意識被欲望占據，但玄王還是盡可能溫柔地呵護著光秀。本來光秀應該是主動取悅對方的一方，現在反而在玄王的柔情下發出甜美羞澀的聲音，情難自禁的享受著。

黎冉教導給他的技巧全都被他忘在了九霄雲外，反而是跟著對方的節奏走。光秀躺在玄王懷中，承受著玄王一遍又一遍索取的吻，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地飄到雲端，意亂情迷的一聲聲呼喚玄王的名字。

“啊啊……玄王大人……”

在今夜之前，光秀不敢想象這樣的擁抱能給自己帶來實質性的愉悅。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與所愛之人相擁究竟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歡愉。

忍耐了很久的玄王聽到懷中光秀深情地低喚，讓他的心顫抖不已。被那性感的聲音煽動著，玄王已經無法再滿足於親吻了。

“嗚……！痛……”

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一滴晶瑩順著光秀眼瞼滑落。玄王以舌尖接住，順著他的眼角，落下綿密的吻。

光秀這尚為青澀的“果實”一開始還是沒辦法適應玄王。而被剝奪理性的玄王也沒辦法憑借意識太多憐香惜玉。

大概是出於保護的本能，已經啟動的回魂珠連結宿主的潛意識，開始散發出源源不絕的治愈靈氣，光秀的疼痛得以舒緩，就連玄王被烈藥占據而朦朧混沌的大腦也一度恢覆清明。

就好像有一股涓涓清流匯入，將自己久積體內的瘴氣汙濁感一點一點地凈化。

詫異這一刻的變化，已經恢覆理智的玄王停了下來。

“唔……？玄王大人……？”

感覺到玄王的停頓，就好像在焦躁地渴求著一樣，光秀的眼睛瞇了起來，發出甜美悅耳的聲音。

被光秀迷情的表情擊潰，而身體也在享受著彼此的熱度和回魂珠的治愈——盡管兩個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顆回魂珠已經啟動了。

他以比剛才更為深切、更為愛戀的方式回應著光秀。

玄王的額頭滲出大量汗水，光秀自然而然地將嘴唇靠了過去，輕輕舔舐著。他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愛著玄王的一切，愛到無法忍耐。

“光秀……”

“嗯……我喜歡你……嗯……”

光秀那秀麗的眉毛微蹙著，嘴唇微微張開來，發出了如鶯聲般的吟哦。在玄王的雙眸中，沒有比他現在這紅彤彤的小臉蛋兒更可愛的了。玄王想要更多地寵愛他，讓他發出諸如更多的甜美聲音。

恢覆理性的玄王顯然比剛才更賦技巧，光秀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快要遠去。

“……玄王大人……其實我喜歡你已經喜歡了好久……”

光秀一遍又一遍忘我地做出告白，在玄王無私的給予下，光秀達到了他人生第一次的巔峰。

玄王握住了他的雙手，與他十指相扣，自己也在數度索取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

玄王並不過度縱欲，之所以在水月洞天養了那麽多男寵，不過是希望藉由這種事轉移這副被瘴氣侵蝕的身體所帶來的難以忍受的疼痛罷了。出於王的威嚴，後宮的寵侍自然不能只有一兩個；也有人說，他一天換一個是色迷心竅——但這都不是正確答案。

玄王只是單純不想專寵任何一個人罷了，所以他雖周旋於眾多男寵間，卻也在巧妙的維持著他們之間的平衡。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心中對他們並無愛情的成分。

前世唯一打破這種平衡的，就是光秀。那時的玄王潛意識裏貪戀著回魂珠的治愈力，無法自拔。

而現在呢？

玄王凝註著光秀紅暈尚未褪去的臉頰，輕輕撫摸著。

會這麽興奮，歡愛一通宵，還是第一次吧？玄王想著。

聽到光秀在懷中呢喃喜歡自己時，喜悅度達到了頂點。

（啊啊，原來餘……）

喜歡上這個小家夥了。

玄王的手指溫柔地纏卷著光秀那幾乎要融進晨光中的頭發。

光秀還處於呼吸困難的狀態中，為了讓剛解放了熱量的他躺的更舒適些，玄王用手肘充當起了光秀的枕頭，讓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浸在舒適的餘韻中的光秀，將手臂繞在玄王的脖頸上，往他懷裏靠了靠，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傾聽著那鼓動的心跳。

猶豫了一下，光秀還是說出了口：“玄王大人，我……我知道這種做法很卑鄙，可是我……”

雖然達到了預期，但這種做法實在稱不上光明磊落。光秀覺得，雖然玄王大人中途清醒也沒有怪罪，自己還是率先認個錯比較好吧。

玄王不禁被他的單純逗笑了，打斷他，道：“你還叫我‘玄王大人’嗎？”

“咦？”光秀擡起頭，對上玄王飽含著柔情蜜意和忍俊不禁的眸，突然認識到，盡管玄王知道這種做法不光明磊落，但是他已經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因為這是光秀不惜用上這種行為，也在渴求著自己的證明。

從來沒想過光秀會對跟自己肌膚相親抱有期待。喜悅已大於了對黎冉做出這種行為的憤慨。

光秀睜大了眼睛的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著。

喜悅，以及甜蜜。

——光秀的心情不止於此。

“玄……玄哥哥……”

光秀嘗試著呼喚出聲，在玄王溫柔地凝註著他，輕輕回以一聲“嗯”後，光秀流下了欣喜的淚水。

“嗚哇……！玄哥哥……玄哥哥……”

分不清到底是哭還是笑，光秀眼中含淚地伏在玄王肩膀上。玄王將他摟得更緊，微微笑著，溫柔地凝註著他。

“玄哥哥……我愛你……我愛你……”

“嗯。”

玄王摟著他的那只手扶著他的後腦勺，指尖埋入他濃密的秀發中。光秀每做一次告白，傾訴一遍“我愛你”時，玄王便柔聲回以一個深情的“嗯”。

今夕的晨輝，就在互相依偎的兩人，傾訴著愛意的時光中悄悄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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