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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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森的聲音突然像被什麽扼住了,陡然消音。

阿瑞斯還沒反應過來,張瀾就對他勾唇一笑:“走。”

“……?”

他怎麽覺得張瀾的表情有些毛骨悚然呢?

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迅速從先鋒身上起來,幾個跨步到達停機坪,然後抱著張瀾從駕駛艙跳下來,正在張瀾疑惑著守望這大家夥怎麽辦的時候,阿瑞斯按下一個開關,然後守望就變成了一個小坨坨,落在他手心裏。

“空間?!”

阿瑞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拉著他進入了停機坪上其中一架飛船,飛船很小,顯然是私人艙。

倆人剛坐上去,就看到帝後帶著人遠遠向這邊跑來,但她最終停的位置卻是坦尼森所在地。

阿瑞斯按下啟動指令的手微微有些停頓,臉上的獸紋忽淡忽濃,就在張瀾以為他要猶豫時,阿瑞斯冷笑一聲,果斷地發出指令。私人飛船便騰地迅速竄上了天,阿瑞斯開到了最高速,轉眼就離開皇宮衛星的引力場,飛向遙遠星空。

倆人剛剛在皇宮衛星上大鬧一場,還重傷了不少人,如果帝後和軍部發布追擊令的話,很有可能會有追兵。所以飛出朗姆星系以前,阿瑞斯一直緊繃著神經堅持手動操作。

他臉上的獸紋和獠牙還未消下去,若不是要一直手動校準方位,利爪也是縮不回去的。

本以為會有追兵,但飛行兩小時後,倆人什麽都沒碰到,這才松了口氣。

阿瑞斯幾個指令下去,定好目的地,開啟自動導航飛行模式。

他勉強壓抑著的狂躁感此時才徹底釋放出來,利爪重新長出。從外觀上看這一回發作獸化似乎更嚴重了些,連爪子上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獸紋,但很詭異的,這次阿瑞斯居然沒有失去理智,連他自己都很稀奇,擡起自己的雙手,左嗅嗅,右嗅嗅,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伸出舌頭舔舐,那樣子非常像一只巨型的……

張瀾忍俊不禁。

阿瑞斯惱怒地擡起頭瞪著他:“笑什麽!”

“笑……”他本想說笑你。

但阿瑞斯下一句惡狠狠道:“敢笑我就把你扔出去,反正我現在發作了,沒理智,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 =後面那句臺詞好像有什麽不對?

張瀾立刻木起臉:“不笑了,你現在這樣怎麽辦?身體熱嗎?”

阿瑞斯喘著粗氣道:“熱!”

張瀾:“現在我沒有靈氣,沒有藥,什麽都沒,要是你失去理智我肯定無法招架,不如我先把你打昏,到了地球再叫醒你?”

阿瑞斯眉頭一豎:“你就對本殿下的自控力這麽沒信心嗎?”居然想打昏他,再說了,張瀾這點手勁兒對自己來說還不是撓癢癢?

……非要撓的話,就撓那裏吧……

阿瑞斯眼角偷偷瞄了瞄張瀾素白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因為情況緊急,張瀾就這麽穿著浴袍出來了,那底下可是什麽都沒有呢/////

這個認知讓他立即天馬行空地幻想出一系列極度少兒不宜的畫面來。

“阿瑞斯,你的臉越來越紅了。”張瀾擔憂道,“不然還是昏過去,冷靜一下吧,我會一種指法,能讓你快速入睡……”

“閉嘴!”阿瑞斯惱怒道,剛才幻想得好好的美景突然被打斷,著實不爽。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身體這麽熱的,就應該好好“降溫”……

阿瑞斯重重哼了一聲,大爪一揮,把張瀾抓了過來——當然在接觸他皮膚時快速切換成人類的手。

張瀾驚呼一聲,但察覺到阿瑞斯身體雖然高熱,卻沒有之前每次發作那種極度暴躁、暴烈時,身體又松懈下來,不解地看著他:“你現在真的能控制自己?”

“對,多虧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我能感到這次跟以前不太一樣,我一定能控制,不過總是這樣也沒辦法,”阿瑞斯目光有些邪惡,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某處,那熱度都讓張瀾覺得燙手!

“你給本殿下弄出來,出來了就好了。”

張瀾臉有些燒,想縮回手,阿瑞斯卻死活不讓,硬是摁著,張瀾急道:“你發作的原因又不是因為這個!”

“肯定是這個!不信你用那什麽靈氣,探探我的身體。”

張瀾無語地看著他,明明知道自己現在電格空虧,哪有什麽靈氣。

“試試又不吃虧,再說,你還欠我好幾次!”阿瑞斯開始跟他扯舊賬。

無奈之下,張瀾硬著頭皮地答應:“行吧,試試看能不能讓你好轉……餵,自己脫褲子。”

“你幫我脫。”

“……”

因為機艙內空間有限,張瀾只能蹲在阿瑞斯雙腿中間,這個姿勢有點羞恥和臣服感,他臉上更加熱了,不過還是咬咬牙,想先試著解決問題。

阿瑞斯看著他蔥白細膩的手指拉下自己的拉鏈時,覺得這一幕前奏實在,實在太青色了,於是乎,小阿瑞斯更加炙熱起來。

現在它的主人正值發作期,全身獸化嚴重,自然它也不例外,並且比平時還要大,還要粗,堪稱小兒手臂,還布滿了淺淺的獸紋。張瀾握上去瞬間,頭皮發麻,抱怨了一句:“你這裏怎麽能這樣……”

阿瑞斯又驕傲,又急促道:“少廢話,快點。”

張瀾皺著眉,忍著縮手的沖動,認命幫他擼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

張瀾小聲抱怨:“餵,你就不能快點……”這特麽還是人類的持久力嗎?!

“是你技術太差勁了!你當自己鉆木取火嗎?給你的片子你肯定沒有看!”

誰、誰要看那種東西啊!還還有,鉆木取火這麽偉大的、代表著人類科技裏程碑的成語,怎麽能用在這種地方!

張瀾拼了老命才忍住要斷掉它的沖動,繼續埋頭苦幹。

兩個小時後。

阿瑞斯在張瀾據說“奇爛無比”的技術下,生生洩了三次,然後利爪和獠牙竟然真的消失了,只剩下臉上的獸紋還殘留著,不過顏色很淺,估計過一會就會消去。

張瀾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累得想廢了他。

阿瑞斯滿臉饜足,體諒道:“我再幫你?”

張瀾翻了個白眼,走到私人艙那張唯一的一米五的床榻上躺了下來,悶悶道:“我需要休息。”

他今天本就剛輸血不久,又耗光了寶貴的靈力,還連著兩個小時的鐵柱磨針,實在沒有精力了。

躺下不過幾秒鐘,張瀾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緊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來。阿瑞斯看著他的睡顏,略微有些心疼憐惜,不過更多的卻是逐漸放大的欣喜。

倆人哪裏像逃亡,分明是私奔嘛!帶著被婆家嫌棄、被婆婆和小叔子迫害的老婆隱居於世什麽的……

呵,他才不承認自己在地球時偷偷看過不少霸道總裁和小嬌妻的古早電視劇,自己身上發生的,比劇中精彩多了好嗎!

帝後一輪番冷漠和偏心的表現讓他郁悶了許久,但現在,阿瑞斯早就把那點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走到駕駛臺最後確認雷達地圖沒有異常後,關掉艙內的照明設備,也跟著躺了下來,陶醉地摟著睡得死死的張瀾也進入了淺睡中。

大約倆小時後,倆人轉醒,不過阿瑞斯是因為警覺性高度保持,而張瀾卻是被餓醒的。

機艙內倒是存放了足夠倆人吃上一個月的營養丸和一星期份的營養餐,張瀾許久沒吃過這麽粗糙的吃食,當下就有些反胃。草草咽下去後,他無比懷念起那些可口的素餐起來,想著似乎有好幾天沒進網店看了,便打開手環進入了星域。

阿瑞斯本想著讓他多睡一會,一看他直奔張記老字號立即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錢串子!”這麽愛錢,多討好討好自己不就行了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全星際擁有多少地產……

張瀾一進店中,立即收到無數條下單通知,而且大部分都是來自阿瑞斯的好舅舅,還伴隨著無數鉆頭差評,指責他不按時發貨之類的,張瀾看得頭大,剛要一一回覆,星域突然黑屏,下一秒,一串聳人聽聞的大頭條強制推送出來。

[訃告:帝星最高祭司被邪能者刺殺,於X日X時逝世,享年35歲……]

這是一條語音信息,非常清晰地傳入了倆人耳中,張瀾吃驚道:“祭司死了?我,我居然殺了他……”

“不可能,那種程度的傷對於迦耶的醫療來說根本不是事!”阿瑞斯斬釘截鐵道。

但話音剛落,新聞隨即推放出一段視頻,畫面是祭司遺體安詳平和地躺在水晶棺材中,被一群哭得慘兮兮的弟子供入了祭司協會禮堂,視頻中所有人都一致敬起軍禮,整個現場極其安靜,很肅穆。這段視頻很長,基調無比沈重,像一道哀歌,無聲奏響了整個星際。

張瀾和阿瑞斯只看了開頭,隨即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一秒,滿眼的難以置信。

過了一會,阿瑞斯道:“算了,殺了就殺了,明明是他自己瞎施法,讓你射出去的釘子偏離了軌道,他自己還蠢得要拔除那些木釘子能怪誰?!再說,年年審問那麽多人,每次審問一批就要死一批,他這是罪孽深重,你不必自責。”

張瀾低下頭,眉頭輕蹙,也不知想些什麽。

“對了,”阿瑞斯道,“臨走前,你到底對坦尼森做了什麽?”

提起這個,張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斷了他一截筋脈,讓他某種功能喪失。”

“……”某種功能?!

阿瑞斯後退了一步,覺得胯下隱隱作疼:“生育功能?”

張瀾不解地看著他:“我為何要斷他陽督脈?我不過是讓他從此以後再也無法胡說八道,口出狂言罷了。”

阿瑞斯好像聽懂了:“切他聲帶的意思?”

“差不多。”

“……就這樣?”阿瑞斯潑冷水道,“天真,這種小傷口,醫療機器人分分鐘修覆回來。”

張瀾但笑不語,他用靈氣進行切割,損傷的是坦尼森的奇經八脈,理論體系跟星際醫療完全不一樣,除了繼續用道家的方法治療,根本無法可解。

所以坦尼森這個白癡就一輩子別想再出聲了。

對話間,訃告結束,緊接著卻又是再次新聞頭條推送,而這一回,是全星際通緝令!

明晃晃一張張瀾的頭像和文字特征表述。

通緝者為帝星四王妃,懸賞高達十億迦耶幣,一旦無法生擒,那就原地處死!

原地處死?這在星際中只有極度罪大惡極並且已經定罪的犯人才能有這等待遇,而張瀾只是涉嫌密習邪術,祭司的死跟他有關,但當時現場分明有無數雙眼睛可以作證非直接殺。所以正常程序,應該是先逮捕審問,才能決定他最終的刑罰。

阿瑞斯看到這條通緝令下面的發布機構時,臉上的獸紋竟然再次加深,顯然怒極。

那是軍部發布的,但只有他知道,軍部是被奧頓王族掌控的,所以發布者就是帝後……

“嘟嘟嘟嘟嘟嘟”一串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阿瑞斯立即回過神,往駕駛臺的雷達界面一看,只見屏幕上後方出現了十來個不明飛行物,正在向自己的飛船駛來,目的明確,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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