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淩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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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夏含清疑惑：知道啥？我怎麽不知道？
像是看出夏含清的疑惑，洛九天直接對夏含清說：“手。”
夏含清楞楞地伸出手，洛九天把發光的小球放在她的掌心。
這是？
這是……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夏含清仔細回憶，究竟這種熟悉感源於何處？
三號房間的王雙，特別喜歡貓，每次看到可愛的貓，都要湊上去陪著它玩很久，還要拍照片，發說說發朋友圈。很多人都喜歡貓貓狗狗，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特別是現在那些寵物貓寵物狗，一個比一個可愛，一個比一個招人喜歡。但是，某個晚上聊起這些小動物，室友王鐵錘卻說，她以後絕對不會養。
王鐵錘家裏是有一條狗的，長不大的寵物狗。這年頭，就算是農村，高大威猛的看家狗也越來越少，體型嬌小的狗才是主流。小狗和家裏人處的久了，自然會有感情，王鐵錘和媽媽一起騎著電動三輪車去鎮上——三輪車王鐵錘是會騎的，家裏的小狗邁開四肢緊緊跟在電動車旁邊，忽前忽後，其實狗是很靈活的，但王鐵錘總是害怕會碰到狗，所以騎的很小心。
結果，某一次又是眼看著狗會被車撞到的情況，王鐵錘趕緊去轉動車把手，但當時，有一輛大卡車險而又險地從旁邊開過去。
王鐵錘說，那一瞬間，真的是，驚心動魄。
她說，如果因為狗而害了自己，簡直是咎由自取，但媽媽還在車上呢！
狗的生命與人的生命，一瞬間居然放在天平的兩端，這本不該發生的，這該怎麽取舍呢。
養狗，是會付出真感情的，會像養一個孩子一樣，怕它冷了熱了，看它蔫蔫的沒精神自己也會不開心。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但同樣的時間，狗卻會無可避免地老去。
若無法陪伴它一生，對它何其殘忍，若是陪伴它一生，眼睜睜看著它死去時，又何其殘忍。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危險，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到處帶著喇叭喊“買狗”的狗販子，摻雜食物裏的老鼠藥，動不動就出現的打狗隊……
中國寵物狗的數量以千萬計，是世界前三的養狗大國，但這些狗裏面，有多少能活到自然死亡？
王鐵錘說，家裏的狗，他們一家人會好好養，但以後，她自己絕對不養狗。這是她想出來，唯一既對自己負責，又對狗負責的方法。
人是一種很容易在長久陪伴中產生感情的動物，就算是最陌生的同班同學，每天坐在一個教室裏上課，時間久了，對比其他全然陌生的人，也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就算不陪伴，僅僅因為他出現的次數比別人多，就可能讓人在心裏產生特殊的感情。比如，在王鐵錘心裏，那個相遇過幾次的20，肯定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別瞎想，那不是愛情！
夏含清遇到黛淩，其實是很偶然的機會，在後來，一步一步，居然慢慢把小東西變成了自己的寵物。
說是寵物，或許對黛淩並不公平。畢竟，它完全沒有享受到一個寵物該有的待遇。也就是在夏家有過很短暫的一個時期，它能按時吃飯，還有自己的小窩，大多數時候，它都是自己尋摸一個地方睡覺，那次往電箱裏鉆，不僅讓整棟宿舍樓斷電，還差點把自己電死……想喝一口夏含清的血，都不敢說，偷偷設計割破夏含清的手，自己去喝沾了血的水。平時，也吃不上飯，肚子裏基本上就維持著“空空如也”的狀態。而且，存在感極低，經常被忘記……
打住不說，再說下去改苦情劇了。
黛淩在夏含清的心裏，顯然是有一定地位的，但由於魘獸這種存在自身的特殊性，洛九天並不希望夏含清給予黛淩太多關註，所以，他總是告訴夏含清，它很好，沒事的，不用擔心它……
這次，黛淩偷偷逃走，也被洛九天悄悄黑了一次：看吧，這種東西，就不用太上心，根本養不熟！
夏含清不信洛九天說的話，但她找不到黛淩，自然無法反駁。
但要說不擔心黛淩，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經常會忘記黛淩，但每次想起來，總是忍不住擔憂：它在哪，會不會有危險？
“這是，黛淩？”
也曾，把黛淩抓在手裏，像普通人逗弄小狗一樣，黛淩極通人性，能隨便她指揮。那些時候，她無意中是記住黛淩氣息，但那種印象並不深刻。
此時，特意回想，終於想出來。
可是……
印象中的黛淩，不管有毛沒毛，白毛雜毛，總歸，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東西，但眼前這個……
“這是，什麽情況？”
夏含清小心翼翼把小球捧在手裏，又抓起另一個小球：“洛九天，如果這個是黛淩，那這個是誰？它們怎麽變成這樣了？”
洛九天指指夏含清左手裏的發光小球：“這個應該是黛淩，這個……”
看著夏含清右手裏的東西，洛九天說：“和黛淩有同樣的氣息，應該是它的同類，也是魘獸。”
“難道？”夏含清捧著兩顆球仔細看：“這才是魘獸本來的樣子？”
“不是。”洛九天很確定，“這不是魘獸的樣子，魘獸都是有身體的，和以前的黛淩差不多，只是體型相差比較大。”
真正的魘獸，除了引人入夢的能力，還有龐大的體型，以此震懾那些腦子笨呼呼，甚至不會做夢的傻大個動物。
“那它們，怎麽變成這樣了？”夏含清疑惑：“還會變回去嗎？”
洛九天解釋：“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只魘獸，應該不會再有更多的魘獸從那邊過來了。而這個家夥既然是黛淩，如果沒猜錯的話，另一個，應該是它的兄弟……”
它的兄弟？曾經侵占林嘉楠身體的魘獸？
夏含清盯著小球的視線立刻變得兇兇的：“我把它摔了吧？”
那個魘獸壞壞的！
不過很奇怪，當時它不是被殺了嗎？難道，它們魘獸還有不止一條命？
夏含清說要摔了小球，被威脅的那只沒什麽反應，倒是黛淩劇烈掙紮起來。
不多時，小球由原來的圓形變成一攤液體，而後慢慢變化，變成了一只……
“噗，噗噗……”
大晚上在樓頂大笑會嚇死人，所以夏含清努力憋啊憋，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啊！
眼前的黛淩依然是黛淩，但體型比那些茶杯犬還要小，也虧得她視力好，不然都不能發現黛淩的眼睛！
一雙，含著委屈的大眼睛。
“笑什麽笑！”黛淩開口，說的居然是人話。
“哎呦餵！”夏含清覺得很神奇，“你居然能說話了？”
夏含清不是第一次聽見黛淩說話，但這種機會很少，據黛淩自己說，它開口說話是很費勁的一件事，它要保存能量，不能輕易開口。
本來還很委屈的黛淩這下很驕傲地坐在夏含清掌心：“厲害吧！我以後都能隨便說話了!”
“那你說說，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怎麽會偷跑掉？”夏含清開始審問。
黛淩嘆氣：“哎！”
這一聲，挺像個人……
“本來，我以為這個家夥已經死了，誰知道，就像你們人類說的那樣，禍害遺千年啊！它居然沒死透，還剩下一縷氣息！對，就是之前找王鐵錘幫忙去救你們的那個霧氣。”
想到那團霧氣……
好吧，其實夏含清沒太多印象，因為它一直待在許願瓶裏，挺老實的，根本不像以前的那只魘獸。
“跟你說吧，以前呢，它，就是想把你當養料，要你的命，但是現在，你放心，它對你已經沒興趣了。”
黛淩提到“要你的命”時，洛九天周身繃緊，夏含清也提著一口氣，結果，緊接著就聽到它說魘獸對她沒興趣了，松一口氣，夏含清又很疑惑：“為什麽？”
黛淩挺直腰桿——自行想象一條狗坐在地上挺直腰桿的樣子，對夏含清說：“哥哥講了，以前，它想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意思！現在不一樣了，它只想著我！它是為了我才活的！”
本來，被定義為“亂七八糟的東西”，夏含清還想發飆來著，結果，等聽完黛淩說的話，她看到，黛淩小小小小的臉上，居然浮現一抹紅色，她大驚：“黛淩！你們是兄弟！可不能亂倫啊！”
黛淩同樣大驚：“夏含清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咳咳，咳咳。”夏含清調整自己的氣息，壓下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象，撫摸黛淩：“那你們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哎！”又是一聲嘆息，依然來自黛淩。
“這家夥，來的時候就沒有身體，現在，連魂都不穩定，我怕它徹底涼涼，只好把我的身體分給它一半。”
這是黛淩自己的身體？分給它兄弟？
好感人的兄弟情！
夏含清撫摸黛淩小腦袋：“那會不會對你有損傷啊？”
“當然有！”黛淩哀嚎：“我以前，比它還大！來的時候就被削了一次，現在又變小這麽多！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回去啊？”
就在黛淩哀嚎的時候，夏含清另一只手裏的小球也在慢慢變化，最終，變成一個和黛淩很像的……黛淩……
黛淩發現之後，立刻急吼吼地罵它：“你這個笨蛋在幹什麽？你形體還不穩定，你變成這樣幹嘛？快變回去！”
“我吸收了一些夏含清的氣息，能維持一會兒。”魘獸哥哥安撫弟弟，然後對著夏含清說：“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也謝謝你照顧這個笨蛋。”
“餵，什麽鬼？誰是笨蛋？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可把黛淩給氣的，連自己都罵！
“呵呵。”魘獸哥哥笑。
黛淩惱怒：“你還笑，你還笑！”
它說著就要跑過去揍哥哥，結果，一腳踏空，滾在地上，重新變成發光的球。
“真是個笨蛋！”魘獸哥哥嘆氣。
夏含清把發光的球撿回來，默然不語。
“對了，我給自己取了名字。”魘獸哥哥喊夏含清，“以後，叫我淩黛。”
由於魘獸哥哥音調還沒有完全掌握好，夏含清的反應就是：這是，什麽破名字？領帶？
算了，人家的名字，人家開心就好……
看黛淩好半天也沒有重新變成實體，夏含清猜測，現在可能是有什麽在限制它的變化，於是，她把問題留給領帶……
“那個，領帶，你跟我說說，你們以後打算怎麽辦？”
淩黛回答：“我們先穩定形體，然後，繼續跟在你身邊，可以嗎？”
“可以。”
“不可以。”
說可以的是夏含清，說不可以的自然是洛九天，他惡狠狠地盯著淩黛：“我對你，不放心！不把你趕盡殺絕，已經是仁至義盡！”
淩黛笑：“你幹嘛這麽擔心呢！我雖然以前對夏含清是有些想法，但我說一不二，既然答應不傷害她，就絕對不會再傷害她。”
這時候，另一只小球幻化出一個……
頭……
黛淩對著夏含清說：“夏含清！我真的想和哥哥待在你身邊！我們吃的不多，還不占地方，又乖又聽話，還能幫你考英語！過四級！”
最後一句，直擊要害！
事實上，連洛九天都動心了……
兩只魘獸，考英語的時候平均分，一人一只，多合適……
咳咳咳，請等一下，作弊不是好學生啊！
這年頭，魘獸為了蹭個主人。都這麽拼的嗎？夏含清很感動，並點頭答應：“好！”
又經過五分鐘的友好協商，雙方達成一致。天色太晚，夏含清幫忙給兩個小球裹緊小被子，和洛九天一起離開。
已經走到轉彎口，夏含清猶豫再三，還是回過頭交代了一句：“你們是兄弟，絕對不可以亂倫啊！”
黛淩：“夏含清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淩黛：……
洛九天：……
“含清，你怎麽，揪著這一點不放呢？”
夏含清嘆氣：“亂倫是不好的行為，會被封書的！”
洛九天：……
夏含清說：“算了，那個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們還是來聊聊那邊吧！”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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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含清疑惑：知道啥？我怎麽不知道？
像是看出夏含清的疑惑，洛九天直接對夏含清說：“手。”
夏含清楞楞地伸出手，洛九天把發光的小球放在她的掌心。
這是？
這是……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夏含清仔細回憶，究竟這種熟悉感源於何處？
三號房間的王雙，特別喜歡貓，每次看到可愛的貓，都要湊上去陪著它玩很久，還要拍照片，發說說發朋友圈。很多人都喜歡貓貓狗狗，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特別是現在那些寵物貓寵物狗，一個比一個可愛，一個比一個招人喜歡。但是，某個晚上聊起這些小動物，室友王鐵錘卻說，她以後絕對不會養。
王鐵錘家裏是有一條狗的，長不大的寵物狗。這年頭，就算是農村，高大威猛的看家狗也越來越少，體型嬌小的狗才是主流。小狗和家裏人處的久了，自然會有感情，王鐵錘和媽媽一起騎著電動三輪車去鎮上——三輪車王鐵錘是會騎的，家裏的小狗邁開四肢緊緊跟在電動車旁邊，忽前忽後，其實狗是很靈活的，但王鐵錘總是害怕會碰到狗，所以騎的很小心。
結果，某一次又是眼看著狗會被車撞到的情況，王鐵錘趕緊去轉動車把手，但當時，有一輛大卡車險而又險地從旁邊開過去。
王鐵錘說，那一瞬間，真的是，驚心動魄。
她說，如果因為狗而害了自己，簡直是咎由自取，但媽媽還在車上呢！
狗的生命與人的生命，一瞬間居然放在天平的兩端，這本不該發生的，這該怎麽取舍呢。
養狗，是會付出真感情的，會像養一個孩子一樣，怕它冷了熱了，看它蔫蔫的沒精神自己也會不開心。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但同樣的時間，狗卻會無可避免地老去。
若無法陪伴它一生，對它何其殘忍，若是陪伴它一生，眼睜睜看著它死去時，又何其殘忍。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危險，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到處帶著喇叭喊“買狗”的狗販子，摻雜食物裏的老鼠藥，動不動就出現的打狗隊……
中國寵物狗的數量以千萬計，是世界前三的養狗大國，但這些狗裏面，有多少能活到自然死亡？
王鐵錘說，家裏的狗，他們一家人會好好養，但以後，她自己絕對不養狗。這是她想出來，唯一既對自己負責，又對狗負責的方法。
人是一種很容易在長久陪伴中產生感情的動物，就算是最陌生的同班同學，每天坐在一個教室裏上課，時間久了，對比其他全然陌生的人，也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就算不陪伴，僅僅因為他出現的次數比別人多，就可能讓人在心裏產生特殊的感情。比如，在王鐵錘心裏，那個相遇過幾次的20，肯定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別瞎想，那不是愛情！
夏含清遇到黛淩，其實是很偶然的機會，在後來，一步一步，居然慢慢把小東西變成了自己的寵物。
說是寵物，或許對黛淩並不公平。畢竟，它完全沒有享受到一個寵物該有的待遇。也就是在夏家有過很短暫的一個時期，它能按時吃飯，還有自己的小窩，大多數時候，它都是自己尋摸一個地方睡覺，那次往電箱裏鉆，不僅讓整棟宿舍樓斷電，還差點把自己電死……想喝一口夏含清的血，都不敢說，偷偷設計割破夏含清的手，自己去喝沾了血的水。平時，也吃不上飯，肚子裏基本上就維持著“空空如也”的狀態。而且，存在感極低，經常被忘記……
打住不說，再說下去改苦情劇了。
黛淩在夏含清的心裏，顯然是有一定地位的，但由於魘獸這種存在自身的特殊性，洛九天並不希望夏含清給予黛淩太多關註，所以，他總是告訴夏含清，它很好，沒事的，不用擔心它……
這次，黛淩偷偷逃走，也被洛九天悄悄黑了一次：看吧，這種東西，就不用太上心，根本養不熟！
夏含清不信洛九天說的話，但她找不到黛淩，自然無法反駁。
但要說不擔心黛淩，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經常會忘記黛淩，但每次想起來，總是忍不住擔憂：它在哪，會不會有危險？
“這是，黛淩？”
也曾，把黛淩抓在手裏，像普通人逗弄小狗一樣，黛淩極通人性，能隨便她指揮。那些時候，她無意中是記住黛淩氣息，但那種印象並不深刻。
此時，特意回想，終於想出來。
可是……
印象中的黛淩，不管有毛沒毛，白毛雜毛，總歸，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東西，但眼前這個……
“這是，什麽情況？”
夏含清小心翼翼把小球捧在手裏，又抓起另一個小球：“洛九天，如果這個是黛淩，那這個是誰？它們怎麽變成這樣了？”
洛九天指指夏含清左手裏的發光小球：“這個應該是黛淩，這個……”
看著夏含清右手裏的東西，洛九天說：“和黛淩有同樣的氣息，應該是它的同類，也是魘獸。”
“難道？”夏含清捧著兩顆球仔細看：“這才是魘獸本來的樣子？”
“不是。”洛九天很確定，“這不是魘獸的樣子，魘獸都是有身體的，和以前的黛淩差不多，只是體型相差比較大。”
真正的魘獸，除了引人入夢的能力，還有龐大的體型，以此震懾那些腦子笨呼呼，甚至不會做夢的傻大個動物。
“那它們，怎麽變成這樣了？”夏含清疑惑：“還會變回去嗎？”
洛九天解釋：“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只魘獸，應該不會再有更多的魘獸從那邊過來了。而這個家夥既然是黛淩，如果沒猜錯的話，另一個，應該是它的兄弟……”
它的兄弟？曾經侵占林嘉楠身體的魘獸？
夏含清盯著小球的視線立刻變得兇兇的：“我把它摔了吧？”
那個魘獸壞壞的！
不過很奇怪，當時它不是被殺了嗎？難道，它們魘獸還有不止一條命？
夏含清說要摔了小球，被威脅的那只沒什麽反應，倒是黛淩劇烈掙紮起來。
不多時，小球由原來的圓形變成一攤液體，而後慢慢變化，變成了一只……
“噗，噗噗……”
大晚上在樓頂大笑會嚇死人，所以夏含清努力憋啊憋，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啊！
眼前的黛淩依然是黛淩，但體型比那些茶杯犬還要小，也虧得她視力好，不然都不能發現黛淩的眼睛！
一雙，含著委屈的大眼睛。
“笑什麽笑！”黛淩開口，說的居然是人話。
“哎呦餵！”夏含清覺得很神奇，“你居然能說話了？”
夏含清不是第一次聽見黛淩說話，但這種機會很少，據黛淩自己說，它開口說話是很費勁的一件事，它要保存能量，不能輕易開口。
本來還很委屈的黛淩這下很驕傲地坐在夏含清掌心：“厲害吧！我以後都能隨便說話了!”
“那你說說，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怎麽會偷跑掉？”夏含清開始審問。
黛淩嘆氣：“哎！”
這一聲，挺像個人……
“本來，我以為這個家夥已經死了，誰知道，就像你們人類說的那樣，禍害遺千年啊！它居然沒死透，還剩下一縷氣息！對，就是之前找王鐵錘幫忙去救你們的那個霧氣。”
想到那團霧氣……
好吧，其實夏含清沒太多印象，因為它一直待在許願瓶裏，挺老實的，根本不像以前的那只魘獸。
“跟你說吧，以前呢，它，就是想把你當養料，要你的命，但是現在，你放心，它對你已經沒興趣了。”
黛淩提到“要你的命”時，洛九天周身繃緊，夏含清也提著一口氣，結果，緊接著就聽到它說魘獸對她沒興趣了，松一口氣，夏含清又很疑惑：“為什麽？”
黛淩挺直腰桿——自行想象一條狗坐在地上挺直腰桿的樣子，對夏含清說：“哥哥講了，以前，它想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意思！現在不一樣了，它只想著我！它是為了我才活的！”
本來，被定義為“亂七八糟的東西”，夏含清還想發飆來著，結果，等聽完黛淩說的話，她看到，黛淩小小小小的臉上，居然浮現一抹紅色，她大驚：“黛淩！你們是兄弟！可不能亂倫啊！”
黛淩同樣大驚：“夏含清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咳咳，咳咳。”夏含清調整自己的氣息，壓下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象，撫摸黛淩：“那你們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哎！”又是一聲嘆息，依然來自黛淩。
“這家夥，來的時候就沒有身體，現在，連魂都不穩定，我怕它徹底涼涼，只好把我的身體分給它一半。”
這是黛淩自己的身體？分給它兄弟？
好感人的兄弟情！
夏含清撫摸黛淩小腦袋：“那會不會對你有損傷啊？”
“當然有！”黛淩哀嚎：“我以前，比它還大！來的時候就被削了一次，現在又變小這麽多！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回去啊？”
就在黛淩哀嚎的時候，夏含清另一只手裏的小球也在慢慢變化，最終，變成一個和黛淩很像的……黛淩……
黛淩發現之後，立刻急吼吼地罵它：“你這個笨蛋在幹什麽？你形體還不穩定，你變成這樣幹嘛？快變回去！”
“我吸收了一些夏含清的氣息，能維持一會兒。”魘獸哥哥安撫弟弟，然後對著夏含清說：“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也謝謝你照顧這個笨蛋。”
“餵，什麽鬼？誰是笨蛋？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可把黛淩給氣的，連自己都罵！
“呵呵。”魘獸哥哥笑。
黛淩惱怒：“你還笑，你還笑！”
它說著就要跑過去揍哥哥，結果，一腳踏空，滾在地上，重新變成發光的球。
“真是個笨蛋！”魘獸哥哥嘆氣。
夏含清把發光的球撿回來，默然不語。
“對了，我給自己取了名字。”魘獸哥哥喊夏含清，“以後，叫我淩黛。”
由於魘獸哥哥音調還沒有完全掌握好，夏含清的反應就是：這是，什麽破名字？領帶？
算了，人家的名字，人家開心就好……
看黛淩好半天也沒有重新變成實體，夏含清猜測，現在可能是有什麽在限制它的變化，於是，她把問題留給領帶……
“那個，領帶，你跟我說說，你們以後打算怎麽辦？”
淩黛回答：“我們先穩定形體，然後，繼續跟在你身邊，可以嗎？”
“可以。”
“不可以。”
說可以的是夏含清，說不可以的自然是洛九天，他惡狠狠地盯著淩黛：“我對你，不放心！不把你趕盡殺絕，已經是仁至義盡！”
淩黛笑：“你幹嘛這麽擔心呢！我雖然以前對夏含清是有些想法，但我說一不二，既然答應不傷害她，就絕對不會再傷害她。”
這時候，另一只小球幻化出一個……
頭……
黛淩對著夏含清說：“夏含清！我真的想和哥哥待在你身邊！我們吃的不多，還不占地方，又乖又聽話，還能幫你考英語！過四級！”
最後一句，直擊要害！
事實上，連洛九天都動心了……
兩只魘獸，考英語的時候平均分，一人一只，多合適……
咳咳咳，請等一下，作弊不是好學生啊！
這年頭，魘獸為了蹭個主人。都這麽拼的嗎？夏含清很感動，並點頭答應：“好！”
又經過五分鐘的友好協商，雙方達成一致。天色太晚，夏含清幫忙給兩個小球裹緊小被子，和洛九天一起離開。
已經走到轉彎口，夏含清猶豫再三，還是回過頭交代了一句：“你們是兄弟，絕對不可以亂倫啊！”
黛淩：“夏含清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淩黛：……
洛九天：……
“含清，你怎麽，揪著這一點不放呢？”
夏含清嘆氣：“亂倫是不好的行為，會被封書的！”
洛九天：……
夏含清說：“算了，那個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們還是來聊聊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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