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賽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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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和姑姑一起吃飯嗎？”夏含清記得洛九天剛剛說等會兒吃飯。
洛九天回答：“嗯，是的，剛巧遇上。”
夏無意終於把菜送進嘴裏，他是夏家做菜手藝最好的人，甚至放眼整個臨水，或許都沒人能超越他，但此時，他卻嘗不出那菜的味道。
想來，即便有味道，也是滿滿的苦澀。
難以下咽。
偏偏，小丫頭夏含清不懂爺爺的心事，沒有在姑姑這件事上多說，反而問洛九天什麽時候離開北石。還有畢艾華，她什麽時候回臨水。
直到通話結束，她對上夏無意的眼睛，她才忽然醒悟。
爺爺……
再看向另一邊，奶奶……
夏婷芝是她的姑姑，但在此之前，首先是爺爺和奶奶的女兒！
“爺爺……”
聲音很小，夏含清小臉糾結的厲害：剛剛，是不是應該讓爺爺接電話？或者讓洛九天把電話給姑姑？
可是，有用嗎？
如果真的想聯系，當初在北石相遇，姑姑就可以問她要家裏的電話，甚至，姑姑那天去了揚川沒有找到她，也完全可以從揚川坐車到臨水來看爺爺奶奶……
姑姑沒有那樣做，姑姑不願意！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究竟取決於時間長短、距離遠近，還是取決於心與心？
“發什麽呆呢？吃飯！”
陳萍出聲，打斷夏含清的思緒。夏含清回神，卻發現，奶奶眼角有些紅。
從來，陳萍都是堅強的人，不輕易低頭，更不輕易落淚。能讓她掛心的事情不多，能讓她動容的更少。從醫多年，生生死死悲歡離合早已見慣，但……
但總有些人，是藏在心底，卻從來就無法忽略的。
她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無需掛牽太多，她卻知道，自從那兩個女兒離開後，她的心，就被她們剜出一塊，帶著血，和她們一起離開。
與此同時，揚川。
京華城的繁華熱鬧一如既往，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更有香艷一幕正在上演。
“品精煙，你說不說？”
一位手執長鞭、容顏俏麗的高挑女子站在床邊，面對著被綁在床上、束縛住四肢的人。在執鞭女子身後，還有好幾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兒。而在房間唯一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是薛陽！
品精煙狼狽地躺在床上，整個人被繩索綁緊，動彈不得，他半張臉帶著怪異的花紋，另外半張臉卻光潔無暇，甚至還能看見一顆美人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品精煙看著床邊的高挑女子，眼神帶著畏懼，但卻依然有著自己的堅持。
“哼！不知好歹！”女子擡手揚起長鞭，狠狠地甩在品精煙身上，品精煙被抽打，身體難以抑制地掙紮，卻因為束縛太緊，根本無法挪動。
薛陽看著這一幕，輕輕笑出聲，站在房間中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放聲大笑，仿佛眼前正在上演著什麽精彩大片一般。
“哼……”
品精煙冷哼，但配上他此時的模樣，只是徒增狼狽而已。
“你說不說？”狠狠的一鞭子又抽打在身上，執鞭的人臉上帶著笑，仿佛能動手打人才更讓她愉悅，至於能否問出答案，並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同樣的話，品精煙又重覆一遍。
“哎，真是無趣。”
坐在椅子上的薛陽搖搖頭，對執鞭的女子說：“超越，我們先走吧，這裏交給她們。”
“好。”女子收起長鞭，沒有反對。
在薛陽帶著女子離開時，屋裏剩下的女人們在心底舒一口氣，沒想到，已經走到屋外，薛陽忽然回頭：“如果到了明天還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你們就不用活著了。”
輕飄飄一句話，嚇得屋裏的女人們靈魂都在顫抖。
薛陽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會那樣做！
揚川城很多人都知道薛陽心理有些變態，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麽扭曲。
和恐怖。
走出房間，薛陽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帶著被她稱作超越的女人走進另一間房。進門就是客廳，她坐到柔軟舒適的沙發上，那個超越則坐在另一邊。
“真是煩人，品精煙這家夥，有些嘴硬呢！”薛陽手托著臉，一副苦惱的表情。
“不用著急。”
坐在另一邊的超越安慰她：“你要知道，那幾個女人並不想死，她們一定會撬開品精煙的嘴，弄清楚艾家到底有什麽秘密。”
當初品精煙以為薛陽是個無害的小人物，只是稍有些出格的蠻橫女孩兒，所以選擇和她合作。只能說很遺憾，到底不是本地人，不清楚真實情況。
到最後，反而受制於她，也怨不得旁人。
又和超越聊了一會兒，薛陽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在這好好歇著，房費我已經幫你付了。”
“嗯。”超越點點頭，看著薛陽離開房間，腳步聲慢慢變小。
“嘶，哢……”
房間中出現非常詭異的一幕，這個叫超越的人居然伸手撕開自己頭上的皮！簡直就像是恐怖電視劇，場面極為駭人。
然而，當皮從她身上剝離，卻沒有溢出一絲血，只因為，那皮根本不是皮，而是宣溪草漿制作的面具！
再看剝除這層皮之後的超越——哪裏是什麽女子，分明是個男人！
像郝豆豆那樣的人，喜歡扮作女孩，是靠穿著女孩的衣服，再化妝來彌補不足，但不管是外貌還是聲音，總歸有點破綻。而眼前這人，卻分明用著傳說中的易容換面之術，不僅整張臉都換過，就連聲音也沒有瑕疵！
大抵這世上的好人總是相似的，但壞人卻千奇百怪，變態薛陽也不知道，自己信任的閨蜜超越居然是男子假扮。
“艾家？艾燁？夏含清？”
回覆本來面目的人舔舔唇：“到底是什麽秘密呢？我還真是非常期待啊！”
夏含清可不知道揚川發生了什麽，她和夏含煜吃完午飯之後就收拾東西打算離開，一個去揚川，一個到南石轉飛機去北石。
“粽子要不要給你們帶一點？”
陳萍問夏含清和夏含煜，不過，她知道夏含煜不會要的，至於夏含清，這小家夥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給她帶一串兒走。
早上蒸的粽子很多，加上中午這一大桌菜等下又會有剩餘，光憑著陳萍和夏無意，那吃剩飯就要很久。
帶上爺爺奶奶收拾好的包裹，夏含清和夏含煜一起坐車到臨水，又從臨水買票，分別去往揚川和南石。
假期人多，好在安排的車次也多，特別是去南石的車，一小時發好幾輛。夏含清和夏含煜很順利的買到發車時間最近的車票，在候車大廳稍稍等了一會兒，開往兩個不同方向的車開始檢票，連檢票口都是相鄰的兩個。
和夏含清一起站在檢票口，夏含煜摸摸夏含清的腦袋：“註意安全，回去學校要是有什麽事就和我說。”
甩甩頭，夏含清抗拒夏含煜對她頭發的“蹂躪”：“別摸我頭，渺渺說了，我還能長個兒呢！”
夏含煜知道夏含清有三個都姓王的室友，其中一個就是王金渺，也就是夏含清說的人。
夏含清年齡就那麽點兒，要說還能長，也不是沒可能。
但說這話的人如果是王金渺……
想到那個比自家妹妹矮了幾厘米的姑娘，夏含煜繼續蹂躪夏含清的腦袋：小笨蛋！
在夏含清上車之後，其他人也都快速檢票上車，沒多久，司機查一下人數，就發動車輛往揚川方向開。
“你們什麽時候回學校啊？”
把安全帶系好，夏含清掏出手機，在宿舍群裏問幾個室友的動態。
“明天早上去上課。”王金渺第一個冒泡。
“剛上車，在長途車上。”王鐵錘也回覆，不過她緊接著就發消息：“暈車，不說了。”
讓夏含清意外的是王艷秋，因為她說自己已經在臨水。之後想想又覺得不奇怪：因為今天是端午節，而湯正要在今天參加賽龍舟的活動，王艷秋自然會去看！
不僅如此，這會兒王艷秋還喊夏含清：“含清，來看比賽啊？”
王金渺今天不回揚川，王鐵錘離得遠，等她到了揚川，比賽都結束了。而且這家夥暈車，就算沒結束，她也不忍心喊王鐵錘再坐一段車去找她看比賽。
所以，能邀請的只有夏含清。
夏含清還沒有給自己安排什麽“行程”，這會兒稍稍有些意動。
不過……
“現在比賽是不是都開始了啊？我去還能看到嗎？”
“已經開始領導發言了。”王艷秋告訴夏含清：“等之後湯正他們就出場了，我們學校抽簽排在第一組，放心吧，肯定能進決賽，你來直接看決賽！”
這樣啊？
夏含清很煞風景地問：“那要是小組沒出線呢？”
那不就沒法參加決賽了嗎？
王艷秋那個氣啊，比賽都還沒開始呢，你就這樣說……
“要是沒出線，我會告訴你的，你就不用來了!”咬咬牙，王艷秋惡恨恨地打出這行字，還配了一個感嘆號！
然後，夏含清回覆：“哦，好的，那你到時候和我說。”
王艷秋：……
一口血憋在心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事實上，夏含清真的沒有想太多，她就是順著王艷秋的話說，並且在有疑問的地方及時提出來而已啊……
等車子快要開到揚川，夏含清終於收到王艷秋發來的信息：“小組第一，快來，等著看決賽！”
“怎麽這麽長時間啊？”夏含清覺得挺奇怪，之前就說要開始的，結果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第一組才比賽完？
“一開始當然慢啦，後面就快了。你到哪啦？發個定位我看看。”王艷秋給夏含清回覆。
夏含清點開qq聊天框的加號，選擇“位置”，然後把實時位置發送到群裏。
“快到了。”王艷秋思考了一下：“你到車站坐車過來，我估計總共一個小時能到，這邊也就快要決賽了。”
夏含清：……
“秋你在逗我吧？有多少組比賽啊，還要一個小時？”
都說了是龍舟比賽，那比的是什麽？肯定是速度啊！她之前就聽過，這次比賽參賽隊伍總共也就16支，因為比賽的河道比較窄，所以要分成四組，最後是決賽。現在第一組已經結束，就剩三組，還能需要一個小時？她明明記得王艷秋在宿舍說過，湯正參加的這個比賽賽程才300米。
用數學方法計算，每組20分鐘，就劃300米？這也太慢了吧？
當然不可能這麽慢……不過王艷秋也沒有仔細解釋，而是和夏含清交代：“快來哦！”
快來？
夏含清坐在車裏：這是我能決定的事嗎？
嗯，真能。
到車站之後，她站在公交停靠點等車，忽然用手機搜了一下打車軟件，發現從這裏到目的地只需要幾分鐘——坐公交車要十七八分鐘，另外還得加上等車時間，雖然這裏是首發站，那也得等呀！
最重要的是，用券抵扣車費後，只需要兩塊錢！
和刷公交卡比，就貴幾毛錢而已。
果斷叫車。
其實大家選擇打車，很多情況下圖的就是這種方式能夠節約時間。
等夏含清來到比賽的地方，發現這邊還真是挺熱鬧，這會兒湖面上有兩支隊伍正在競速。
咦，兩支隊伍？
夏含清納悶，不應該呀，不管是小組賽還是決賽，都應該是四支隊伍才對。
難道有人棄賽嗎？
王艷秋不知道夏含清打車過來節約了時間，她在qq上給夏含清發信息：“還有十分鐘決賽就要開始了，你到了嗎？”
夏含清直接拍了一張照片給王艷秋，照片裏面就是正在競渡的兩支隊伍。
“你來了啊？”王艷秋趕緊告訴夏含清自己在哪兒，夏含清根據王艷秋的描述，一下子就在人群裏發現了王艷秋——她的背影。
哎呀！視力太好沒辦法！
走到王艷秋旁邊，就知道為什麽這邊人很多：視野好，適合觀戰，在這邊剛好能把比賽全程一覽無餘。
從王艷秋這裏，夏含清才知道，河道裏正在前行的兩支龍舟隊伍是女子表演組。她們的比賽更多在於表演意義，而且有她們的表演，也能給運動員們更多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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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天回答：“嗯，是的，剛巧遇上。”
夏無意終於把菜送進嘴裏，他是夏家做菜手藝最好的人，甚至放眼整個臨水，或許都沒人能超越他，但此時，他卻嘗不出那菜的味道。
想來，即便有味道，也是滿滿的苦澀。
難以下咽。
偏偏，小丫頭夏含清不懂爺爺的心事，沒有在姑姑這件事上多說，反而問洛九天什麽時候離開北石。還有畢艾華，她什麽時候回臨水。
直到通話結束，她對上夏無意的眼睛，她才忽然醒悟。
爺爺……
再看向另一邊，奶奶……
夏婷芝是她的姑姑，但在此之前，首先是爺爺和奶奶的女兒！
“爺爺……”
聲音很小，夏含清小臉糾結的厲害：剛剛，是不是應該讓爺爺接電話？或者讓洛九天把電話給姑姑？
可是，有用嗎？
如果真的想聯系，當初在北石相遇，姑姑就可以問她要家裏的電話，甚至，姑姑那天去了揚川沒有找到她，也完全可以從揚川坐車到臨水來看爺爺奶奶……
姑姑沒有那樣做，姑姑不願意！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究竟取決於時間長短、距離遠近，還是取決於心與心？
“發什麽呆呢？吃飯！”
陳萍出聲，打斷夏含清的思緒。夏含清回神，卻發現，奶奶眼角有些紅。
從來，陳萍都是堅強的人，不輕易低頭，更不輕易落淚。能讓她掛心的事情不多，能讓她動容的更少。從醫多年，生生死死悲歡離合早已見慣，但……
但總有些人，是藏在心底，卻從來就無法忽略的。
她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無需掛牽太多，她卻知道，自從那兩個女兒離開後，她的心，就被她們剜出一塊，帶著血，和她們一起離開。
與此同時，揚川。
京華城的繁華熱鬧一如既往，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更有香艷一幕正在上演。
“品精煙，你說不說？”
一位手執長鞭、容顏俏麗的高挑女子站在床邊，面對著被綁在床上、束縛住四肢的人。在執鞭女子身後，還有好幾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兒。而在房間唯一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是薛陽！
品精煙狼狽地躺在床上，整個人被繩索綁緊，動彈不得，他半張臉帶著怪異的花紋，另外半張臉卻光潔無暇，甚至還能看見一顆美人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品精煙看著床邊的高挑女子，眼神帶著畏懼，但卻依然有著自己的堅持。
“哼！不知好歹！”女子擡手揚起長鞭，狠狠地甩在品精煙身上，品精煙被抽打，身體難以抑制地掙紮，卻因為束縛太緊，根本無法挪動。
薛陽看著這一幕，輕輕笑出聲，站在房間中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放聲大笑，仿佛眼前正在上演著什麽精彩大片一般。
“哼……”
品精煙冷哼，但配上他此時的模樣，只是徒增狼狽而已。
“你說不說？”狠狠的一鞭子又抽打在身上，執鞭的人臉上帶著笑，仿佛能動手打人才更讓她愉悅，至於能否問出答案，並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同樣的話，品精煙又重覆一遍。
“哎，真是無趣。”
坐在椅子上的薛陽搖搖頭，對執鞭的女子說：“超越，我們先走吧，這裏交給她們。”
“好。”女子收起長鞭，沒有反對。
在薛陽帶著女子離開時，屋裏剩下的女人們在心底舒一口氣，沒想到，已經走到屋外，薛陽忽然回頭：“如果到了明天還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你們就不用活著了。”
輕飄飄一句話，嚇得屋裏的女人們靈魂都在顫抖。
薛陽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會那樣做！
揚川城很多人都知道薛陽心理有些變態，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麽扭曲。
和恐怖。
走出房間，薛陽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帶著被她稱作超越的女人走進另一間房。進門就是客廳，她坐到柔軟舒適的沙發上，那個超越則坐在另一邊。
“真是煩人，品精煙這家夥，有些嘴硬呢！”薛陽手托著臉，一副苦惱的表情。
“不用著急。”
坐在另一邊的超越安慰她：“你要知道，那幾個女人並不想死，她們一定會撬開品精煙的嘴，弄清楚艾家到底有什麽秘密。”
當初品精煙以為薛陽是個無害的小人物，只是稍有些出格的蠻橫女孩兒，所以選擇和她合作。只能說很遺憾，到底不是本地人，不清楚真實情況。
到最後，反而受制於她，也怨不得旁人。
又和超越聊了一會兒，薛陽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在這好好歇著，房費我已經幫你付了。”
“嗯。”超越點點頭，看著薛陽離開房間，腳步聲慢慢變小。
“嘶，哢……”
房間中出現非常詭異的一幕，這個叫超越的人居然伸手撕開自己頭上的皮！簡直就像是恐怖電視劇，場面極為駭人。
然而，當皮從她身上剝離，卻沒有溢出一絲血，只因為，那皮根本不是皮，而是宣溪草漿制作的面具！
再看剝除這層皮之後的超越——哪裏是什麽女子，分明是個男人！
像郝豆豆那樣的人，喜歡扮作女孩，是靠穿著女孩的衣服，再化妝來彌補不足，但不管是外貌還是聲音，總歸有點破綻。而眼前這人，卻分明用著傳說中的易容換面之術，不僅整張臉都換過，就連聲音也沒有瑕疵！
大抵這世上的好人總是相似的，但壞人卻千奇百怪，變態薛陽也不知道，自己信任的閨蜜超越居然是男子假扮。
“艾家？艾燁？夏含清？”
回覆本來面目的人舔舔唇：“到底是什麽秘密呢？我還真是非常期待啊！”
夏含清可不知道揚川發生了什麽，她和夏含煜吃完午飯之後就收拾東西打算離開，一個去揚川，一個到南石轉飛機去北石。
“粽子要不要給你們帶一點？”
陳萍問夏含清和夏含煜，不過，她知道夏含煜不會要的，至於夏含清，這小家夥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給她帶一串兒走。
早上蒸的粽子很多，加上中午這一大桌菜等下又會有剩餘，光憑著陳萍和夏無意，那吃剩飯就要很久。
帶上爺爺奶奶收拾好的包裹，夏含清和夏含煜一起坐車到臨水，又從臨水買票，分別去往揚川和南石。
假期人多，好在安排的車次也多，特別是去南石的車，一小時發好幾輛。夏含清和夏含煜很順利的買到發車時間最近的車票，在候車大廳稍稍等了一會兒，開往兩個不同方向的車開始檢票，連檢票口都是相鄰的兩個。
和夏含清一起站在檢票口，夏含煜摸摸夏含清的腦袋：“註意安全，回去學校要是有什麽事就和我說。”
甩甩頭，夏含清抗拒夏含煜對她頭發的“蹂躪”：“別摸我頭，渺渺說了，我還能長個兒呢！”
夏含煜知道夏含清有三個都姓王的室友，其中一個就是王金渺，也就是夏含清說的人。
夏含清年齡就那麽點兒，要說還能長，也不是沒可能。
但說這話的人如果是王金渺……
想到那個比自家妹妹矮了幾厘米的姑娘，夏含煜繼續蹂躪夏含清的腦袋：小笨蛋！
在夏含清上車之後，其他人也都快速檢票上車，沒多久，司機查一下人數，就發動車輛往揚川方向開。
“你們什麽時候回學校啊？”
把安全帶系好，夏含清掏出手機，在宿舍群裏問幾個室友的動態。
“明天早上去上課。”王金渺第一個冒泡。
“剛上車，在長途車上。”王鐵錘也回覆，不過她緊接著就發消息：“暈車，不說了。”
讓夏含清意外的是王艷秋，因為她說自己已經在臨水。之後想想又覺得不奇怪：因為今天是端午節，而湯正要在今天參加賽龍舟的活動，王艷秋自然會去看！
不僅如此，這會兒王艷秋還喊夏含清：“含清，來看比賽啊？”
王金渺今天不回揚川，王鐵錘離得遠，等她到了揚川，比賽都結束了。而且這家夥暈車，就算沒結束，她也不忍心喊王鐵錘再坐一段車去找她看比賽。
所以，能邀請的只有夏含清。
夏含清還沒有給自己安排什麽“行程”，這會兒稍稍有些意動。
不過……
“現在比賽是不是都開始了啊？我去還能看到嗎？”
“已經開始領導發言了。”王艷秋告訴夏含清：“等之後湯正他們就出場了，我們學校抽簽排在第一組，放心吧，肯定能進決賽，你來直接看決賽！”
這樣啊？
夏含清很煞風景地問：“那要是小組沒出線呢？”
那不就沒法參加決賽了嗎？
王艷秋那個氣啊，比賽都還沒開始呢，你就這樣說……
“要是沒出線，我會告訴你的，你就不用來了!”咬咬牙，王艷秋惡恨恨地打出這行字，還配了一個感嘆號！
然後，夏含清回覆：“哦，好的，那你到時候和我說。”
王艷秋：……
一口血憋在心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事實上，夏含清真的沒有想太多，她就是順著王艷秋的話說，並且在有疑問的地方及時提出來而已啊……
等車子快要開到揚川，夏含清終於收到王艷秋發來的信息：“小組第一，快來，等著看決賽！”
“怎麽這麽長時間啊？”夏含清覺得挺奇怪，之前就說要開始的，結果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第一組才比賽完？
“一開始當然慢啦，後面就快了。你到哪啦？發個定位我看看。”王艷秋給夏含清回覆。
夏含清點開qq聊天框的加號，選擇“位置”，然後把實時位置發送到群裏。
“快到了。”王艷秋思考了一下：“你到車站坐車過來，我估計總共一個小時能到，這邊也就快要決賽了。”
夏含清：……
“秋你在逗我吧？有多少組比賽啊，還要一個小時？”
都說了是龍舟比賽，那比的是什麽？肯定是速度啊！她之前就聽過，這次比賽參賽隊伍總共也就16支，因為比賽的河道比較窄，所以要分成四組，最後是決賽。現在第一組已經結束，就剩三組，還能需要一個小時？她明明記得王艷秋在宿舍說過，湯正參加的這個比賽賽程才300米。
用數學方法計算，每組20分鐘，就劃300米？這也太慢了吧？
當然不可能這麽慢……不過王艷秋也沒有仔細解釋，而是和夏含清交代：“快來哦！”
快來？
夏含清坐在車裏：這是我能決定的事嗎？
嗯，真能。
到車站之後，她站在公交停靠點等車，忽然用手機搜了一下打車軟件，發現從這裏到目的地只需要幾分鐘——坐公交車要十七八分鐘，另外還得加上等車時間，雖然這裏是首發站，那也得等呀！
最重要的是，用券抵扣車費後，只需要兩塊錢！
和刷公交卡比，就貴幾毛錢而已。
果斷叫車。
其實大家選擇打車，很多情況下圖的就是這種方式能夠節約時間。
等夏含清來到比賽的地方，發現這邊還真是挺熱鬧，這會兒湖面上有兩支隊伍正在競速。
咦，兩支隊伍？
夏含清納悶，不應該呀，不管是小組賽還是決賽，都應該是四支隊伍才對。
難道有人棄賽嗎？
王艷秋不知道夏含清打車過來節約了時間，她在qq上給夏含清發信息：“還有十分鐘決賽就要開始了，你到了嗎？”
夏含清直接拍了一張照片給王艷秋，照片裏面就是正在競渡的兩支隊伍。
“你來了啊？”王艷秋趕緊告訴夏含清自己在哪兒，夏含清根據王艷秋的描述，一下子就在人群裏發現了王艷秋——她的背影。
哎呀！視力太好沒辦法！
走到王艷秋旁邊，就知道為什麽這邊人很多：視野好，適合觀戰，在這邊剛好能把比賽全程一覽無餘。
從王艷秋這裏，夏含清才知道，河道裏正在前行的兩支龍舟隊伍是女子表演組。她們的比賽更多在於表演意義，而且有她們的表演，也能給運動員們更多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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