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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熱血少年,正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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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無咎摔倒在地面,吐出一口血來。

灰塵揚起,黏在他滿是血液的臉龐上。

他昏了過去。

白衣公子由始至終,都沒有多看一眼。

“嘖,你可真是狠心。”他看著肖堯說道,“那可是你弟弟。”

肖堯將紅纓槍在手掌之間繞轉,身形不動,而紅纓槍繞著周身,格擋黑衣面具人砍過來的刀器。

靈力撞擊的微光,碎落的靈力閃爍,讓他像是站在隕落的星辰之中。

他冷笑道:“他可是你的兒子,你又看過他哪怕一眼嗎?”

剛才他將百裏無咎推進去的時候,要是沒看錯,這人怕灰塵濺到他,還側身躲了一下。

這是人會幹的事情?

要是對方不當人,他憑什麽還要當哥老實人。

肖堯往後跨步,讓兩邊砍來的刀撞到一塊去,而他則是左右敲中黑衣面具人膝蓋窩,讓對方朝前面跌去。

他做的困陣,只進不出。

紅纓槍被他挽著,一甩。

上面的血水落在地上,化出一長條血痕。

由此可見,這把紅纓槍落在他手上之前,到底沾惹了多少鮮血。

這些鮮血所代表的,又是多少人的性命。

肖堯將紅纓槍反過來,往地下一丟。

紅纓槍徑直插入地面,只剩一小截木棍露出來。

肖堯轉身離開。

他周身屏障開啟,落入顏容與他們中間,一起對付黑衣面具人。

只不過對方數量實在龐大,就算他們修為更高一點,也很難將這些人給全部抓走。

更何況,白衣公子說不定就是要這些人將他們的靈力耗盡,屆時再出來,將他們給了解了。

對方過於狡猾,肖堯不得不防。

白衣公子看肖堯他們艱難抵抗,不由得說道:“我兒啊,你要是有別的手段,就使出來好了,再繼續下去,你們就沒有生路了。”

肖堯用長劍棍棒將刀背敲下,踩住。

一棍把人打倒,挑到另一個困陣裏面。

“用不著你操心。”他硬氣道。

即便是四人上陣,對著上千的人,他們也是勢單力薄。

肖堯且打且退。

白衣公子還是坐在那裏,瞇眼看著。

他看得出來,肖堯肯定在不遠處設了陣法,或是別的什麽陷阱,可他半點要提醒自己屬下的意思都沒有。

小孩子的把戲,要是這群人都識不透,還要踩上去,那就不能怪自己栽了跟頭了。

黑衣面具人也不全是廢物和無知者,他們並非不知,只是不屑。

白衣公子的修為他們沒有,但是傲慢卻如出一轍。

肖堯喜歡這種傲慢。

他將人引誘到陣法中央,便大喊道:“退!”

雙臂展開,靈力灌註在腳下的他們,騰空飛起。

下一瞬,交底冒出淡淡幽藍的絲線,將黑衣面具人的腳緊緊纏住。

黑衣面具人用靈力,將這些絲線震開。

只不過被震開的絲線,只是少部分,還有其他的,很快就從地面爬起來。

腳踝一直被纏繞。

黑衣面具人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纏絲上一樣,走每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靈力。

不過,被陣法纏繞的,始終是少數黑衣面具人。

還有很多及時飛起來的人,沒有被纏住,他們繼續追趕肖堯。

這一次,他們倒是謹慎了不少,始終沒有落到地面上,就在半空中低低飛行。

“分散,包圍!”黑衣面具人也是有領頭者的。

領頭者就不信了。

要是將這群人全部包圍起來,他們還有作妖的餘地!

肖堯他們前後左右都有追兵,只能被迫停下來,背靠背對著這群人。

“看你們還要往哪裏跑。”

“跑?”肖堯眨眼,“誰說我要跑了。”

肖堯打了個響指。

順手將屏障凝起來。

嘩啦——

潑天的豬血,從天而降。

哪裏來的豬血?

黑衣面具人擡頭去看,枝葉掩映之間,頭頂上用雨布包裹著的東西,刺穿了一個大洞。

領頭者抹了一把臉:“雕蟲小技。”

肖堯只是笑:“是嗎?”

他飛身而上,其他人也緊隨著往上。

黑衣面具人緊跟著,不肯放過肖堯。

肖堯踏著樹頂,揮手將架在大樹枝椏上的土塊打碎。

顏容與和徐淩風也是這麽幹的。

老管家一無所知,只是被拉著,在樹頂上停穩。

泥土散落,將黑衣面具人視線遮擋。

“小兒手段!”領頭者咬牙。

全是些小孩子惡作劇的手段罷了,半點也不算高明!

他施展凈身術,用靈力將周身血汙和灰土蕩盡。

“啊——”

有人慘叫起來。

領頭者擡眼看去,有黑衣面具人憑空消失了一只手、脖頸、身軀……對方在虛空痛苦扭動,十分駭人。

眨眼之間,對方就剩了一副骨架子,摔落地面。

這並不只是一個人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是大部分被濺上血水,又染了灰土的人,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領頭者看得驚駭。

“唔!”他只覺得自己左手一疼。

來不及多思索,他揮劍將自己手掌砍下,又趕緊凝血包紮,帶著人遠離這個地方。

他一邊包紮,一邊大聲吼著,讓其他人警醒起來。

“火蟻……是火蟻……”有人驚駭道。

對於修士而言,寧願遇上高境界的異獸,也不會願意遇上火蟻。

遇上異獸尚且能有逃生的機會,要是被火蟻聞到你的半點血腥味,那你就只有喪命或者不停逃命,直到遇上水澤。

“找水澤!”領頭者就是這樣說的。

白衣公子坐在陣法裏面,用靈力凝神去看,還算是模糊看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嘆息一聲:“全都是蠢材。”

真是白跟了他那麽多年,半點聰明都沒從他這裏學到。

難怪這一輩子,也只能賣命了。

而肖堯他們,早就趁著這個機會,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對方是隱在山林裏面,繼續給他們埋設陷阱,還是回去搬救兵了。

可不管是哪一樣,對白衣公子而言,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終於站了起來,雄渾的靈力被他凝聚在手上,朝著開始搖搖欲墜的陣法推過去。

陣法嘩啦一聲,像是琉璃破碎一樣,帶著陽關散落的光,琉璃的透明感,紛紛掉落。

只不過碎掉的是靈力。

靈力閃著流光,落到地面,又化作靈氣,散逸在空氣之中。

場面是很好看的,只可惜白衣公子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他略帶責備地看著黑衣面具人,罵了句:“廢物。”

廣袖被他拂起。

白衣公子背著手,邁開腳步,一步便是一裏開外。

而在白衣公子邁開步伐之後,昏迷不醒的百裏無咎睜開了眼睛,撐著最後的靈力,將玉簡拍在機關上。

玉簡碎,防禦陣法從他身體底下升起來,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另一邊,白衣公子腳下一松,露出個偌大洞口。

他趕緊展開雙臂,凝聚靈力飛身浮起。

下一瞬,四周立起了牢籠似的障礙,靈力化作利刃,朝他紮去。

“殺陣。”白衣公子咬牙應付著源源不斷的靈刃。

肖堯又重新冒出頭來:“沒錯,專門針對你們這些高修為的修士準備的,間發時間不到0。1秒,免得你們還有空隙去做別的事情。”

“我可設計了半個月呢,是我法陣設計花費最長時間的了。”

他一出現,原本沒影的學子,從四面八方出現,和黑衣面具人纏鬥在一起。

不僅是學子,還有學子帶上的,自己秘境身份的勢力。

這麽一來,他們在人數上都不輸給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敗了。

他明知道下面的大窟窿是個陷阱,可他現在也只有跳下去。

已知全是死路,只有未知能救他一命了。

等他落入大窟窿之後,他就知道,自己這一次,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

地下的窟窿並不是個簡單的窟窿,而是鹹魚山莊用來關押犯事修士的牢籠,籠子本身的鍛造,就加上了法陣,要是他一動,牢籠就會啟動陣法,將他絞殺。

更不用提,財大氣粗的鹹魚山莊,鍛造牢籠所用的,可都是最堅硬的鍛造材料,修為不到八易界,就不要妄想掙破牢籠。

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牢籠帶著白衣公子,從地底升上來。

肖堯將陣法收斂,只做囚困之用。

白衣公子擡眼:“我真是小看了你,我的兒。”

肖堯只是微微一笑。

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留下這個人,已經不那麽需要了。

“行止,幫忙看著他點。”肖堯將這個任務交給顏容與。

顏容與默然點頭:“懷遠放心。”

肖堯快步走向百裏無咎。

魚子書到來的瞬間,就落到了百裏無咎身邊,給他救治。

“怎麽樣了?”肖堯關心道。

魚子書有點不忍心:“傷很重,肺腑都有移位,要是我們再晚一點,他可能就沒了。”

肖堯握緊了拳頭:“軍師就交給你們長青學院了,請無比盡力救他。”

他慎重地彎腰行禮。

白長守擋住了他:“你這是做什麽。”

肖堯道:“謝禮。”

白長守蹙眉看他:“不是說,我們都是兄弟嗎?”

肖堯笑開:“對,我們都是兄弟,但還是感謝諸位兄弟鼎力相助。”

白長守收回手:“你又錯了。神州大地是我們的神州大地,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神州大地。兄弟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兄弟,不是你一個人的兄弟。”

肖堯聽得眼睛泛紅,拍了拍白長守的肩膀:“幸好有你們在。”

白長守也拍他肩膀:“你們幾個受苦最多了,辛苦你們了。”

肖堯忍不住紅著眼睛笑了。

他們是互相尊重的,互相欣賞的。

哪怕他們也曾經打過架、誤會過、針鋒相對過。

熱血少年,正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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