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酒後什麽不能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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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叔倒是高估了顏容與的耐性。

他為了敵人可以蟄伏七天七夜不挪位置,只求一舉把人咬死。

可對著肖堯,他連半天不見,都覺得是難以忍耐。

幾天是不可能的,兩天已經是極度壓制之後的結果了。

顏容與穿著一身雪白輕衫跑來那天,肖堯正在自己的書房裏畫設計圖。

他書房的窗是朝著南邊開的大窗,朝陽和暮色都能收到小院裏,再渡到書房去。

早晚都是幹爽涼快的,並不會受到夏日苦悶的影響。

他埋著頭,手邊各樣的尺規擺了一堆,手掌側面全是黑色的碳粉。

畫好的設計簡圖,被他放到了左手邊的小箱子裏去,已經疊了好幾張了。

顏容與剛踏進月門的時候,就朝著肖堯喊了好幾聲。

肖堯才有反應。

“顏兄?”肖堯也遠遠地朝著人招手,“你來了!”

一般來說,他不會起身去迎接,因為對方早已熟門熟路了。

可今天有點奇怪。

顏容與站在月門裏,長身玉立,一副矜貴公子的儀態,就是不動。

肖堯猜對方的衣擺可能是被什麽東西掛住了。

於是他起身出去,邊走邊說:“你今天這衣裳,挺好看的。”

顏容與今天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麽料子,遠看是雪白雪白的,還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光,就像是冬日耀陽下的千裏雪地。

走近一看,衣裳上繡了許多暗紋,上頭是他看了要認半天的靈寵異獸。

那衣服料子很輕薄,風一吹就像雲一樣飄起來,簡直就是絕美。

低調又華貴。

這是肖堯對這套衣裳的第一印象。

這套衣裳裹到顏容與身上,那也是絕配,絕對算不上寡淡,反而給對方多添加了幾分神秘縹緲的感覺。

顏容與看著肖堯驚艷地眼神,很滿意地向他走去。

衣擺一路逶迤向前。

肖堯繼續感嘆:“……就是有點不好洗。”衣擺太長了,一直在拖地。

顏容與:“……”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別人嘴毒到的一天。

虧了這人是肖堯,他沒有懟回去的興致。

“懷遠兄放心,這雲中絮不惹塵埃。”他態度溫和地回道。

肖堯看了後面幾眼,那衣擺掃過地面,確實依舊潔白如初,不染半點塵土。

嘖,修士就是方便。

這要是擱他身上,衣服拖完,洗幹凈了應該也是淺灰色的,再不能恢覆潔白。

“你今天怎麽沒帶手爐?”肖堯看著那輕薄的衣服,總覺得對方下一秒就會打噴嚏。

顏容與:“哦,今天太熱了。”

肖堯沒在意,將自己棉布裁縫的外衣,放到顏容與坐下的搖椅一邊。

他叮囑道:“等會兒要是覺得冷了,你可以蓋一下。”

那深藍外衣放在雪白衣衫旁邊,總有種灰撲撲的感覺,肖堯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要是你覺得不太好看,我再給你另外翻一件。”這件是他今天穿的,剛剛為了畫圖方便才脫下來的。

顏容與默不作聲地把衣服藏到背後去了,不讓他拿走。

肖堯見狀也就算了。

“我還有幾張圖,得趕一下,免得自己忘記了。”肖堯給他一杯熱水先暖手,“我等會兒再給你找個手爐出來。”

不然等天色暗下來,還是有點涼的。

“沒事,你先做自己的事情。”顏容與善解人意地說道。

正好讓他再思索一下自己的計劃,以確保萬無一失。

肖堯也就不多客氣了,轉身就坐回了書桌前,將剩下幾個構想的草圖,大致畫一下。

顏容與見肖堯投入,悄摸著把那件藏在身後的衣服挖了出來,展開蓋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輕輕聞了一下,是肖堯身上的味道沒錯。

不知覺地,他抱著這件衣服,靠在搖椅上就睡著了。

午後的陽光還烈著,這樣的溫度睡起來,會有種不想醒來的感覺。

肖堯結束了手上草圖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了,他本來以為自己一個小時不到就可以記錄完的。

沒想到小細節補充著補充著,這時間就過去了。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的時候就看到顏容與窩在搖椅上,睡過去了。

美人酣睡,露著半張側臉,更是絕美。

肖堯看了幾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洗手去了。

哪怕天天能看到顏容與的容顏,還是會被驚艷到。

小貍攬著小五的肩膀,躲在佘叔設立的屏障裏打哈欠:“他們倆可真是愁人。”

佘叔都幾乎忍不住點頭。

“我們宗主的手段呢?”小貍特意跑來,就是為了看他們宗主是怎麽主動追夫的。

設想了一堆的火辣場景,結果半點都沒看到,光是看他們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佘叔話說得倒是不心急:“年輕人嘛,各有想法。”

事實上,他也很想看看自家宗主,到底是怎麽施展那三十六計的。

小五的到來,完全就是個意外。

小貍就是怕她轉頭就給肖堯露底去了,才把人給抓上來“同流合汙”的。

肖堯不知道會有人閑成這樣,洗完手擦幹凈就翻了個手爐出來,回屋裏了。

他見顏容與睡得衣袖都滑落到手肘了,還是死死地抓著那件深藍的衣服,還以為對方是冷的,於是彎腰要幫對方把袖子給挽上來,蓋住手臂。

顏容與酣睡一個時辰,整個人的精神都振奮了不少。

肖堯走近的時候,他剛醒來。

知道靠近的人是誰,他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睡夢剛醒,雙眼惺忪。

深邃的眼睛裏,像是覆上了一層水膜似的,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懵懂。

撞上這麽一雙眼睛,肖堯下意識地看了進去。

這雙眼就像是引誘動物的陷阱,上面鋪設的都是美好的渴求的食物,可食物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淵。

黑淵之下又有什麽呢?那卻是不可知的。

顏容與原本是學著吸引肖堯的,結果他自己反而被吸引進去了。

對方的眼睛,實在是太好看了。

像是星河盡在眼底,望進去之後,就像是懷抱清夢,墜入星河一般。

他們對視著,同時失神了一瞬,又同時回過身來,扭轉頭去。

一人臉上薄紅,一人耳根燒起。

平覆了心緒之後,顏容與才想起一件事情。

不對,他來就是要想辦法吸引住肖堯,讓對方喜歡上自己的。

他移開做什麽?

想著,他理直氣壯地扭轉頭,看著肖堯有些紅的臉。

等等等等,第三計是什麽來著?

哦,對,要一起喝酒。

“懷遠兄今夜可有空?”顏容與仰著頭看肖堯。

肖堯遲鈍了好幾秒,才接上話:“有空,怎麽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不對勁,怎麽和顏容與對視了一眼之後,他感覺自己心裏有種亂掉的感覺,身上還像是被太陽曬透了一樣,哪哪都熱騰騰的。

不自覺的,他揮手扇了扇風。

“我想喝酒,你陪我嗎?”顏容與盯著肖堯的下巴。

“喝酒?”肖堯下意識皺起眉頭來,“你身體不舒服,可以喝酒嗎?”

怎麽忽然之間就要喝酒了,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嗎?

他臉上的表情,就寫著自己的疑問了。

顏容與一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事情:“懷遠兄……”他頓了一下,“難道不能陪我解憂一二?”

聽說適當示弱,有助於感情發展,不知道是真是假。

“顏兄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說給我聽,沒必要喝酒傷害自己的身體。”肖堯習慣和人平視說話,他隨手拖了一張凳子,和顏容與面對面說話。

小貍氣得拍墻:“就不能答應我們家宗主,醉酒就……”她將鳥嘴狀的兩邊手指,對著戳在一起。

顏容與也萬萬沒想到,肖堯居然一口否決了喝酒的建議。

“不能喝酒嗎?”他不死心地爭取。

書裏說,喝酒是最重要的一環了,要是不喝酒的話,好多事情都要完成不了的。

“一定要喝酒嗎?”肖堯溫和勸著,“喝酒對身體傷害很大,我擔心你。”

那句“我擔心你”,讓顏容與無力抵抗。

“那……就不喝了。”他有些遺憾地說道。

小貍握著拳頭,想要跳出去瘋跑一通了:“啊啊啊!宗主!你堅定一點啊!酒後什麽不能幹啊!”

小五無表情地斜眼看她,這是想要幹什麽?

看顏容與失落的樣子,肖堯又有幾分心疼了。

“要不我看看南星有沒有不傷害身體的東西,可以喝了代替酒的?”他主動提出來。

顏容與也不是真想喝酒,聞言想都不用想就點頭了。

小貍一看峰回路轉,眼睛都亮了。

“佘叔,我們去找南星,讓他把酒給換上!”小貍說著,就迫不及待地要跑。

佘叔把她揪住:“別急,南星應該會給他們醉酒釀,那東西比酒更烈。”

小貍也知道醉酒釀,那是一種很香甜的飲子,肖堯應該會管它叫飲料的東西。

醉酒釀乃是用醉酒草釀造的,兩杯下肚,天仙都得醉了。

最妙的,是醉酒釀並不會讓人爛醉,而是會令人在醉酒的感覺中,把自己的心思都吐露出來。

這種東西,在宗門裏面,最適合用在審訊的時刻了。

“這玩意還能這樣用啊?”小貍算是長見識了。

佘叔樂呵道:“這可是懷遠教的,物盡其用。”

就是……且看吧。

小五:“……”

那肖堯小後生也是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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