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無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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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瑟瑟，這天空陰沈著，像是一張難過的快要哭泣的臉，天邊竟然沒有了那抹紅色朝霞的模樣。
天還未亮，人們就開始往來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過著所謂被稱作屬於自己的生活，盡管每天都在重覆著機械式的動作，但是他們仍然願意這樣忙碌著，沒有表情，沒有對白，有的只是一個穿著整齊的外表和一顆跳動的心……
墻上的時間滴答滴答的在耳邊作響，有的人覺得時間過的好慢，那些人恨不得人的這一生只是轉瞬之間的事情，仿佛一眨眼就能體會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沒有了中間的故事，有的只是彈指一揮間的感覺……而有的人卻覺得時間過的很快，仿佛每過一秒鐘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少了一些時間，時間對於他們來說，是苦苦的離別。
病房的門被緩緩的推開了，魏淑芬在金美兒和海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長長的走廊，像是一條沒有邊緣的隧道，此刻的自己好像一個人走在這莫名感傷的隧道裏。她愛著的那個男人，在等著自己。
她怎麽舍得讓他就這樣一個人悄悄的走了？
心是痛著的，那一道看不見摸不到的疤痕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早已深深的劃破了她的胸口，血流不止……
懷裏抱著的是他的新衣，雙手有些顫抖，將它視作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拼命的捧在自己的懷裏。
門口，她愕然的立在那裏，三個刺眼的字樣“太平間”讓自己的心如同被數以萬計的螻蟻啃食一般疼痛，她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他……好像在這裏睡了好長時間了……
“媽，要不你還是別進去了……我來吧！”金美兒心疼的看著她，說著伸手要去拿她手裏的衣服。魏淑芬順勢將衣服抓緊，側過臉看著看金美兒：“小……小美，讓我來……讓我送他最後一程……”
“媽……”金美兒聽著母親的話心裏有些難過，望了一眼旁邊的海倫，見他輕輕的對自己搖著頭，有看著母親：“媽，女兒陪你一起給爸爸穿衣服！”
太平間的門被緩緩的打開了……倘若時間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那在這一刻，她一定是陷入到這條河流的漩渦中去了……
“你好，我叫金明，你很漂亮……這個可以送給你嗎？”年輕的金明看著自己，她朝他手裏看去，那是一束花環。一束他親自做的五顏六色的花環。
她挺著大肚子依偎在他的懷裏：“你說，咱們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疼他，把她撫養成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老太婆，快點過來給我抓抓癢，後背真是癢死了……這天可真熱啊！”金明趴在沙發上難受的大嚷著。
“知道了，老東西，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丟不丟人啊？”她手裏拿著風油精笑著向他走去。
“真的？太好了！餵，老東西你聽到了嗎？咱們小美和人家簽約了，馬上就能做一個歌手了，做那個……和那個楊鈺瑩一樣的歌手！”
“什麽？真的假的？你把電話給我”她看到了他眼底蘊藏的那股驚訝和高興。
快看，是小美，是小美！”她指著電視笑著對旁邊的金明說道。
金明此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那麽盯著電視看著，眼睛裏卻閃爍著光芒，金明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麽有出息，會這般的出人頭地，他的眼裏是感動的如同晶瑩剔透的露珠般的目光。
她拿著那張金美兒寄來的銀行卡左看右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錢，你說咱們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我說你這人真是庸俗至極，這些錢就把你上半輩子給否決了嗎？只能說時代變了，咱們真是老了。無論有多少錢，這都是孩子掙得，咱們可不能亂花，讚起來，將來給小美弄個像樣點兒的嫁妝。誒？你拿過來我看看……”金明說著搶過了魏淑芬手裏的銀行卡。
“你看看你，一嘴的之乎者也，還不是對這兒錢味兒著迷？”
“你懂什麽？我這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老東西，又開始了……明天，還會有一個驚喜。”魏淑芬看著金明。
“什麽驚喜？”金明一邊看著手裏的銀行卡一邊擡頭問著。
“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這老太婆，都這麽大年紀的還玩這麽神秘的……”
“哎呀，時候不早了，該睡覺了，我先上床了，你快點啊！”
她看著金明，想了想：“你說你現在最想見到誰？”
“當然是女兒了。”金明脫口而出。
“哎呀，不是，你整天念叨的是誰啊？”
“我整天念叨的……”金明突然不說話了，看著魏淑芬。
她也看著他，看著和自己患難幾十年一路走過來的老伴。此刻他的臉上不再有年輕時候的陽光，而是永遠不可能再抹去的褶皺為了自。自從自己和金大勇聯系了之後，幾乎自己從沒有一晚上睡過好覺，她覺得自己太過自私，己怎麽能扼殺住金明的那份心中渴望親情的心情？她做不到，她也沒有權利做。
魏淑芬只是看著金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扣……
“淑芬，難道說你……”突然想起的車鳴聲打斷了金明的話，他們往路口看去，一輛出租車朝這邊緩緩開來，金明攥緊了一下魏淑芬的手，魏淑芬看著他微微點頭，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睛裏有些相信的眼神。
這麽多年，和金明在一起的生活其實並不算富裕，但是自己很開心，和他在一起時，自己是幸福的，生活是充實的。
一層白布，披蓋在了他的身上，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好像要一陣這樣睡去……我的世界將永遠記住你的樣子。
身體顫抖了一下，在金美兒海倫的攙扶下來到他的身邊……輕輕的伸出手，想要揭開披在他身上的那層白布，就在快要觸碰到那層白帳時突然停住了。她雙目圓瞪，淚水如泉湧，身體在瑟瑟的抖動著……這可能真的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屏息，凝視，然後伸手……揭開了那層白紗……
他好像……在微笑著閉著眼睛……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他的臉上是說不出來的慈祥……她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安靜的躺在那裏……
魏淑芬掙脫金美兒和海倫的攙扶著自己的手臂，蹲在了金明的面前……靜靜註目著他……
“老伴兒……最後一眼了，讓我……就讓我好好看你一眼……”說著拿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熟悉的感覺，像砂紙一樣粗糙的手掌，唯一不一樣的是現在放在自己臉上的這雙手是沒有溫度的……而曾經，這雙手是多麽溫暖，自己曾經牽著它走過了多少風風雨雨？
臉上微微帶著笑意，想要努力抑制住那早已失去控制的淚水……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媽媽的歌謠
飄進了我的搖籃
淡淡清暉瀅瀅照
好像媽媽望著我笑眼彎彎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童年的神秘
飄進了我的夢鄉
悄悄帶走無憂夜
不知不覺靠近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一個小小心願停泊在枕邊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一個小小心願停泊在心間……老東西，你還記得嗎？這……是你最喜歡的歌兒……”哭聲中是魏淑芬看著金明安靜沈睡的樣子斷斷續續的哼唱著這首歌……她仰起頭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此刻在她的心裏泛起的是無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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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時間滴答滴答的在耳邊作響，有的人覺得時間過的好慢，那些人恨不得人的這一生只是轉瞬之間的事情，仿佛一眨眼就能體會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沒有了中間的故事，有的只是彈指一揮間的感覺……而有的人卻覺得時間過的很快，仿佛每過一秒鐘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少了一些時間，時間對於他們來說，是苦苦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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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舍得讓他就這樣一個人悄悄的走了？
心是痛著的，那一道看不見摸不到的疤痕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早已深深的劃破了她的胸口，血流不止……
懷裏抱著的是他的新衣，雙手有些顫抖，將它視作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拼命的捧在自己的懷裏。
門口，她愕然的立在那裏，三個刺眼的字樣“太平間”讓自己的心如同被數以萬計的螻蟻啃食一般疼痛，她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他……好像在這裏睡了好長時間了……
“媽，要不你還是別進去了……我來吧！”金美兒心疼的看著她，說著伸手要去拿她手裏的衣服。魏淑芬順勢將衣服抓緊，側過臉看著看金美兒：“小……小美，讓我來……讓我送他最後一程……”
“媽……”金美兒聽著母親的話心裏有些難過，望了一眼旁邊的海倫，見他輕輕的對自己搖著頭，有看著母親：“媽，女兒陪你一起給爸爸穿衣服！”
太平間的門被緩緩的打開了……倘若時間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那在這一刻，她一定是陷入到這條河流的漩渦中去了……
“你好，我叫金明，你很漂亮……這個可以送給你嗎？”年輕的金明看著自己，她朝他手裏看去，那是一束花環。一束他親自做的五顏六色的花環。
她挺著大肚子依偎在他的懷裏：“你說，咱們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疼他，把她撫養成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老太婆，快點過來給我抓抓癢，後背真是癢死了……這天可真熱啊！”金明趴在沙發上難受的大嚷著。
“知道了，老東西，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丟不丟人啊？”她手裏拿著風油精笑著向他走去。
“真的？太好了！餵，老東西你聽到了嗎？咱們小美和人家簽約了，馬上就能做一個歌手了，做那個……和那個楊鈺瑩一樣的歌手！”
“什麽？真的假的？你把電話給我”她看到了他眼底蘊藏的那股驚訝和高興。
快看，是小美，是小美！”她指著電視笑著對旁邊的金明說道。
金明此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那麽盯著電視看著，眼睛裏卻閃爍著光芒，金明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麽有出息，會這般的出人頭地，他的眼裏是感動的如同晶瑩剔透的露珠般的目光。
她拿著那張金美兒寄來的銀行卡左看右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錢，你說咱們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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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又開始了……明天，還會有一個驚喜。”魏淑芬看著金明。
“什麽驚喜？”金明一邊看著手裏的銀行卡一邊擡頭問著。
“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這老太婆，都這麽大年紀的還玩這麽神秘的……”
“哎呀，時候不早了，該睡覺了，我先上床了，你快點啊！”
她看著金明，想了想：“你說你現在最想見到誰？”
“當然是女兒了。”金明脫口而出。
“哎呀，不是，你整天念叨的是誰啊？”
“我整天念叨的……”金明突然不說話了，看著魏淑芬。
她也看著他，看著和自己患難幾十年一路走過來的老伴。此刻他的臉上不再有年輕時候的陽光，而是永遠不可能再抹去的褶皺為了自。自從自己和金大勇聯系了之後，幾乎自己從沒有一晚上睡過好覺，她覺得自己太過自私，己怎麽能扼殺住金明的那份心中渴望親情的心情？她做不到，她也沒有權利做。
魏淑芬只是看著金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扣……
“淑芬，難道說你……”突然想起的車鳴聲打斷了金明的話，他們往路口看去，一輛出租車朝這邊緩緩開來，金明攥緊了一下魏淑芬的手，魏淑芬看著他微微點頭，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睛裏有些相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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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凝視，然後伸手……揭開了那層白紗……
他好像……在微笑著閉著眼睛……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他的臉上是說不出來的慈祥……她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安靜的躺在那裏……
魏淑芬掙脫金美兒和海倫的攙扶著自己的手臂，蹲在了金明的面前……靜靜註目著他……
“老伴兒……最後一眼了，讓我……就讓我好好看你一眼……”說著拿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熟悉的感覺，像砂紙一樣粗糙的手掌，唯一不一樣的是現在放在自己臉上的這雙手是沒有溫度的……而曾經，這雙手是多麽溫暖，自己曾經牽著它走過了多少風風雨雨？
臉上微微帶著笑意，想要努力抑制住那早已失去控制的淚水……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媽媽的歌謠
飄進了我的搖籃
淡淡清暉瀅瀅照
好像媽媽望著我笑眼彎彎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童年的神秘
飄進了我的夢鄉
悄悄帶走無憂夜
不知不覺靠近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一個小小心願停泊在枕邊
月亮船呀月亮船
載著一個小小心願停泊在心間……老東西，你還記得嗎？這……是你最喜歡的歌兒……”哭聲中是魏淑芬看著金明安靜沈睡的樣子斷斷續續的哼唱著這首歌……她仰起頭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此刻在她的心裏泛起的是無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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