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傲嬌Alpha淪陷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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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之後,三個孩子陪著沛沛阿姨一起打麻將,陳祉存則坐在封蕭旁邊看著他們打。沛沛阿姨手裏夾著一支長煙,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另外一只手打出了一張牌:“一萬。”封蕭坐在沛沛阿姨的下手,正在斟酌著出哪一張牌。

“出這張。”陳祉存見他慢吞吞的,有些著急地伸出手指了指。

“別急,等我看看。”封蕭按下他的手,捏了捏。

“聽我的,沒錯。”說完,抽出了手把那張牌打了出去,“一條。”

“胡啦!”安德魯喜滋滋地推牌,朝著孟可說道:“我說的吧,有生之年,我一定會贏一次封蕭的。”

孟可哭笑不得看著封蕭一臉冷漠。

“你看,給安德魯點炮了吧。”封蕭偏頭看了看陳祉存,說話聲音很輕,不帶有一絲責備和怪罪的語氣。

陳祉存嘟著嘴:“還不是因為你抓了一手爛牌。”

“好了好了,別給封蕭添亂了,觀者不語,去看看廚房正在燉著的雞好了嗎?有沒有把水燒幹了,要是水太少了記得再加碗水去。”

“沛沛阿姨,明明是封蕭不會打...”說著就便起了身,朝廚房走了去。

“這孩子平時被我慣壞了的,封蕭你別往心裏去。”

封蕭回頭看著陳祉存的背影說道:“沒有的事,小祉他很好。”

這麽大半天下來,要是沛沛阿姨再沒看出封蕭和陳祉存之間有什麽,那麽自己五十多年就是白活了。聽到他這麽說,沛沛阿姨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拉著其他倆人又再開了一局。

太陽逐漸西沈,月如鉤,今夜燈火通明,天空中的星星卻是難見了,這幢紅墻的舊式別墅已經很久沒有迎來這麽多人了。沛沛阿姨特意拿出了自己釀的葡萄酒,替他們一個個倒上。“自家釀的,度數低,喝個半杯是沒問題的。”

沛沛阿姨一個個給他們倒上了半杯,到陳祉存時卻跳了過去。

“嗳,沛沛阿姨不帶你這麽偏心的。”

“你還說呢!去年也是饒了你小半杯,結果脖子上起了好大一片疹子,好幾天才消下去,今年絕對是不行了。”沛沛阿姨無視陳祉存的請求,堅持道。

“怎麽回事?”封蕭問道。

“別提了,小祉他對酒精過敏,一碰酒精,脖子那裏就長小疹子,小時候吃酒釀圓子,貪吃了些連臉上都起了反應,嚇得我趕緊給他送醫院了。”

封蕭點了點頭,心中默默記下,看著陳祉存說道:“別拿過敏不當事兒,我看你還是聽沛沛阿姨的話,不準喝了。”陳祉存喪氣地低垂著頭,認命般地喝了口沛沛阿姨特地給他準備的鮮榨橙汁。

按照春節除夕年夜飯的習俗,得有肉、有雞、有魚,特別是魚吃的時候講究,不能把魚翻面,那是不好的兆頭。桌上安德魯和孟可就像是在說相聲,妙語連珠引得沛沛阿姨連連發笑,眼角的皺紋都顯得更加明顯了。

一頓飯吃得緩慢,到如今桌上擺的菜肴是不是珍饈美味已經不重要了,能像這樣和家人為伴,再得三兩好友圍坐一桌,談天說地,吃肉喝酒,已是人間美食。陳祉存吃飽了,這桌晚飯像是還沒要散場的樣子。

兩眼看著說的天花亂墜的孟可,說了什麽倒是沒怎麽聽清,但是總覺得這一幕自己像是盼了好多年。慢慢地,陳祉存覺得有些坐不住了,朝著椅背慢慢倒了過去,雙手無意識地放懸了下來,看著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陳祉存的臉龐也漸漸柔和溫暖了起來。

身旁的封蕭像是註意到了陳祉存的反應,輕輕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明明你沒有喝酒,怎麽覺得你好像醉了一樣。”

陳祉存仍是笑,不說話。

封蕭更用力地抓了抓,這才讓陳祉存偏過頭來看他:“我高興,你不懂。”

封蕭啞然失笑:“我怎麽不懂?”

陳祉存閉上了嘴,不說話了,但是嘴角還是洋溢著笑容。封蕭看著他的樣子,一臉幸福,也不說話了,只是兩只手還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我們去放煙火吧?”突然,孟可提議道。

“好啊。”安德魯難得第一個拍手讚同。

封蕭看著陳祉存,陳祉存自然是樂意,只要陳祉存樂意,封蕭當然也不反對。

“那好,你們去放煙花吧,剩下的我來收拾。”沛沛阿姨順勢又助推了一把,四人便出門買煙花去了。

一走出家門,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往常這個時候大街上人已經很少了。今天是除夕夜,人還是多得很。聽說今天晚上會有除夕夜倒計時的鐘聲響起,孟可最是激動,提議大家在外守歲,陳祉存心想既然都出來了,在哪兒守歲也無妨便點頭同意了。

一群人沿著河邊公園放了一路的煙花,放完了最後一根仙女棒之後,陳祉存覺得深冬的晚風吹著臉上生疼,便把圍巾裹得緊了些,只露出了兩只眼睛出來。

封蕭笑著看他,替他整理了一下。“有這麽冷?”

陳祉存點了點頭,說:“嗯,風吹著冷。”

封蕭沒說話,伸出手來摟緊了他,封蕭本身就高大,替他擋了不少風,兩人緊靠在一起,陳祉存確實覺得沒有之前冷了。

“還有十五分鐘就要12點了。我們不如來許新年願望吧!”對於這些事情,孟可好像格外積極。

“都多大了還搞這個?”安德魯一如往常般擡杠。

“這是我們四個人第一次過年,能不能有點浪漫精神?!”孟可斜了他一眼,“來,那就你先說你的新年願望。”

安德魯有些無奈道:“那好吧,我希望我能順利編入先鋒部隊,為國灑熱血。”

孟可很克制地翻了個白眼:“還有些別新鮮的嘛?到我了!”孟可虔誠地雙手合十,仰望天空,好像天上的月亮星星能幫他實現願望一樣。“我希望世界和平,再無戰爭,讓這些機甲控Alpha們統統回家帶孩子!”

“哈哈!”一個絕對符合孟可性子的願望,陳祉存不小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那封蕭呢?”

封蕭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身旁的陳祉存,意味深長。孟可和安德魯都心領神會拖著長長的音“哦”了一聲。只有裹在圍巾裏的陳祉存看不見封蕭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孟可和安德魯對著自己一臉詭異地笑容,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孟可搖了搖頭:“好了,輪到小祉了。”

陳祉存想了好半天,楞是沒想出來:“我想不出來,好像沒什麽想要實現的。”

孟可皺眉:“那我替你想一個?”

安德魯質疑道:“新年願望還能這樣?”

“怎麽不行。”孟可拍著胸脯說道。說著便走上前去,牽起了陳祉存的手,溫暖的觸感從陳祉存的指尖傳來,他從來沒有聽到孟可有著這麽柔軟的聲音,不經意間直視起了他的眼睛。“我希望我們四個能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這個願望怎麽樣?”

陳祉存怔楞了一秒,隨即笑開了:“好!”既然命運讓我們走到了一起,就要好好抓住這份羈絆,不到天荒永不分開。

新年倒計時的鐘聲很快響了起來。孟可拉著安德魯擡頭看著市區地標性建築上的時鐘一點點走向零點,廣場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倒計時了起來。在秒針走向12的最後一秒,封蕭低下身子,吻住了陳祉存,慢慢加深這個吻,很快又分開了。

“相識之後過的第一個年,新年快來,陳祉存。”

陳祉存錯愕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廣場上的人們包括孟可和安德魯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時鐘上,自然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跨年之吻,更不會有人註意到廣場上一個人因為這個吻竟滿臉通紅了起來。

“以後的每一個新年我都會待在你身邊的,陳祉存。”

“...”不知道是不是被現場氛圍還是封蕭的話所感動,陳祉存竟然朝著封蕭的懷裏鉆了鉆,隱約流出了淚來。

“別哭,以後有什麽事都會有我在你身邊。”

“讓我留在你身邊。”

“好。”

午夜的天格外冷起來,四人打著哆嗦一路走著,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說跑著回家。於是封蕭拉著陳祉存,孟可拉著安德魯,沿著來時的路,穿過湧動人群與車流,正當處於花季的少年們,青春四溢,從身體內部爆發出來的原始生命力推動著他們在人群中穿梭,邊跑邊躲著,生怕撞到了別人,時不時地還要大聲道歉道:“不好意思借過。”他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跑著,仿佛想要把自己所有的熱情揮發,仿佛就這麽跑著跑著,他們就能穿越時空,跑向了光明的未來。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陳祉存喘著粗氣說道。封蕭停下來,抱臂看他:“怎麽弱成這樣。”陳祉存不理他,蹲了下來休息一會兒:“明明是你腿長跑太快了。”

封蕭笑了笑,也蹲了下來,背對著他:“來,上來,我背你。”陳祉存跑的臉紅腿軟,倒也不客氣地雙手朝著封蕭的肩膀搭了過去,整個身子都貼在了他的背上。

“抓穩了?”封蕭問道。

陳祉存的頭擱在了封蕭的肩窩了,輕輕“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溫熱地呼氣噴在了封蕭的脖子上,惹得他一陣發癢。側頭看了一眼完全倒在自己身上的陳祉存,封蕭雙手抱住他的腿彎,顛了兩下,一下子站了起來。

好像生怕把陳祉存給摔了,封蕭走的緩而穩。孟可和安德魯跑了一半發現封蕭他們沒有跟上來,停下了腳步,回頭張望著。

封蕭說:“沒事兒,天冷你們先走,陳祉存走不動了,我背他回去。”

孟可和安德魯點了點頭,相伴先走了。

人潮逐漸散開,剛剛跑過了一路的陳祉存覺得自己身體竟然生了熱,慢慢暖了起來。黑漆漆的夜裏竟然飄起了蘆花似的雪,攤開了手掌輕輕接住,白雪很快在手掌中化為了一灘水。

“別玩雪了,一會兒又要喊手冷。”封蕭看著他把伸得老長,不斷接著天上掉下來的雪說道。

陳祉存倒也聽話,縮回了手懶洋洋地靠在封蕭的背上,封蕭背著他走了好一會兒,突然陳祉存幽幽地說道:“突然想起來,過了年我就18歲了。”

“嗯...”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下來,陳祉存的下半句話一直梗在了喉嚨裏:Omega到了18歲也就意味著發|情期將在這一年到來。“我記得你生日是在立夏的時候。”封蕭岔開了話題。

“我怎麽覺得我的事你好像都知道似的。”陳祉存啞然失笑,蹭著封蕭的背說道。“那你呢?”封蕭報了一串數字,陳祉存算了算正好是聖誕節。“生的真巧,聖誕節那天出生了。”

“是啊,所以現在我把自己當作聖誕禮物送給你了,喜歡嗎?”封蕭說道。

陳祉存緊抓了封蕭的肩膀,擡起了身子,在他的鬢角留下了一個吻:“聖誕節已經過了,這個禮物來得好像有些晚。”

封蕭臉微紅,笑道:“良人永遠不怕來晚。”

“不帶這麽誇自己的。”陳祉存說。“有沒有哪一天,你會離開我?”

“你怎麽會這麽想?”封蕭皺眉問道。

陳祉存看不見封蕭的表情,他害怕,若是自己發情期到來,封蕭會因為受不了信息素的控制離開自已,抑或是兩人慢慢糾纏,最後變成了封蕭父母的樣子。

“我害怕。”陳祉存把臉朝下,埋在了封蕭厚厚的外套上。

封蕭沒有接話,而是陳祉存慢慢放了下來。

“怎麽了?”陳祉存問道。

封蕭轉身,面對著陳祉存,雙手捧著他的臉,仔細看著:“我就想看看你有多蠢。”

“...”

“我不明白你在擔心害怕什麽,但我就想跟你說,你若不離,我亦不棄。”

陳祉存眼中淚光閃過,低垂了腦袋,點了點頭。

封蕭滿意地笑了,隨即噙住了陳祉存的唇,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額頭碰著額頭說道:“從今往後,我們的人生軌跡中都會擁有彼此,我們會一起走過生老病死,甚至一起度過你的每一個發|情期。”

陳祉存勉強地笑了笑:“說的這麽好,怎麽不寫書去?”

“寫啊,把咱倆一起度過的每一天都寫進去,等老了子孫膝下繞時,我們自己看著樂。”封蕭扯過陳祉存的手,緊緊握在手裏說道。黑暗過後,天總是會亮的。趁著我年華還未老去,在我最美妙的時光,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不想等到我垂垂暮矣,再來後悔當初的自己沒有好好把握住你。

四個人晃晃蕩蕩地走在馬路上,倏然,一輛救火車發出撕拉的叫聲從四人身邊呼嘯而過,陳祉存從封蕭寬闊的背上微微探出了腦袋,問道:“大過年的,這是怎麽了?”

封蕭自然也是一臉茫然,兩人順著救火車駛去的方向看去,那裏好像是陳祉存家的位置。陳祉存一臉驚異,面上有些不好看,拉著封蕭急忙往回跑:一定不會的,一定不要是我想的那樣,沛沛阿姨,你不能有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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