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傲嬌Alpha淪陷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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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個一聽就知道會發生很多故事的季節,所有的故事都會在夏天發生,每一份愛意,每一份勇敢,裹挾著燥熱的暖風,飄飄蕩蕩地吹過每一個烈日的午後,大雨,蟬鳴,校園裏永遠都是美好的。

考場裏惺忪而又膽怯的寫字聲不停,筆尖劃過充滿墨香的是試卷。教室裏的空調很足,炙熱的陽光穿透了玻璃窗,鈴聲響起,這個學期最後一門課的考試也宣告結束了。

“同學們停筆,請最後一名同學收一下試卷。”監考老師站在講臺前指揮道。

陳祉存把筆蓋給蓋上,拿起自己的試卷,往前一張一張收了過去。走到孟可位子上的時候,孟可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考得怎麽樣?”陳祉存看著他這個樣子笑著問道。

一場考試好像耗盡了孟可所有的精力,頭都沒有擡,只是輕飄飄地搖了搖自己的手。

陳祉存拿過他的試卷,粗粗看了一眼:考得還不錯嘛!

試卷都收齊時,考生才能陸陸續續走出教室。陳祉存則留到了最後幫老師把卷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裝訂好。

臨近中午,太陽最盛。

很快,封蕭和安德魯將迎來屬於他們的最後一個暑假。

封蕭站在走廊上等著陳祉存,任由驕陽灑在他身上也不避開,一如往常般青春四溢。

“你男朋友?”監考老師是位女Beta,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很好,不時拿眼神看著陳祉存和門外的封蕭。

陳祉存一時錯愕,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外邊兒站著的居然是封蕭。距離上回在宿舍樓下的談話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本來以為對方都已經快放棄了,沒想到如今又真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老師從陳祉存的手裏接過了試卷,一臉我懂得,老師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表情看了眼陳祉存:“看你心不在焉的,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剩下的我來。”

陳祉存有些招架不住了,匆匆跑出了教室,沒有和封蕭打招呼,就自顧自地一直往前走。封蕭倒也不惱,淡淡地朝老師笑著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封蕭沒有超過去,而是一直勻速走在陳祉存的後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陳祉存走,他也走,陳祉存停,他也停。

陳祉存忍不了了,回頭對封蕭怒氣沖沖道:“我原以為我之前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封蕭一臉無辜:“我原以為你還會再考慮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大太陽給曬的,陳祉存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張了張嘴還是放棄爭辯了,只是朝他擺了擺手,無話可說。陳祉存繼續往前走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你之前說只要我能遇到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放手?”

封蕭一楞,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說過這話,問道:“你有?”

陳祉存肯定地點著頭回道:“會有的。”

封蕭笑著停住了腳步,看著陳祉存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

終於挨到了放暑假的時候。

六月中下旬,天氣已經大熱。烈日灼顏,參加瑞格學校夏令營的學生們早就已經換上了夏季校服,乖乖在體育館門口排起了隊伍。男孩子們怕熱的卷起了袖子和褲腿,靠近領子的紐扣也不會乖乖扣上,不時被汗水浸濕的白色襯衫下包裹著的,是充滿旺盛生命力的青春新鮮的肉體。而女孩子也都早已套上了半身裙,有的女生還特意把裙子邊緣往上裁去了一段兒,特意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惹得一些好奇的男生浮想聯翩,賺足了回頭率。

這一天,天氣熱的可怕,酷暑炙烤著大地,散發著陣陣腥臭的味道。學校體育館門口那巴掌大的陰涼處早就是人擠人了。

等到陳祉存和孟可兩人背著雙肩包趕到的時候,已是人頭攢動。孟可驚訝道:“沒想到今年有這麽多人報名參加。”

陳祉存怕熱,雙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額頭上的汗珠聚成了團,一顆一顆地往下滾,最終消失在雙頜線中。

“原來你們也報名這次夏令營了啊?”恍惚間,陳祉存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閉了閉眼,恨不得是因為中暑產生了幻聽,等他睜開雙眼,定睛一看時,果然是安德魯。按照陳祉存的推斷,有安德魯在的地方定有......

陳祉存思緒剛到這兒,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快的打招呼聲:“早啊!”

果然,封蕭來了。

孟可拿眼神覷著這兩人,用手肘捅了捅陳祉存,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你認識他們?”

陳祉存這時候也沒辦法裝作不認識,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附帶了句:“認識,不熟。”孟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暗忖著難怪沒聽小祉向自己提起過這兩人。

一向自來熟的安德魯眼尖,向孟可伸去了友誼之手,說道:“你好,我是A班的安德魯,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和我同班的封蕭。”

孟可微笑著回握了過去,說道:“孟可,和陳祉存是同班同學。”

兩人很快攀談了起來,陳祉存雙臂交叉看著安德魯善面獸心,眼睫彎彎,眼中一汪清水,就連平時看上去生硬的嘴角輪廓都柔和了不少,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孟可忍俊不禁。但也只有陳祉存看到,這人身後的狼尾巴早就藏不住了。

見陳祉存的臉被曬得熏紅,封蕭往他身邊站了站,要不說大高個兒有大高個兒的好處呢,封蕭為陳祉存擋去了大片太陽,問道:沒事吧?要不要去陰涼處歇會兒?”

陳祉存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擡了擡下巴指著不遠處的安德魯,悶聲問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封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失笑道:“是,也不是......”

陳祉存皺著眉,轉向封蕭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封蕭湊上前,咬著陳祉存的耳朵說了句:“可能今天有點兒人來瘋。”

陳祉存:“......”

很快,安德魯走了過來,適時插入說道:“這次夏令營是自由組隊,要不我們四個湊一組?”

陳祉存一楞,看著封蕭面上兒波瀾不驚,再瞧孟可,儼然一副已經和對方混得很熟的樣子,兩只星星眼看得陳祉存躲避不及。陳祉存在這種情況之下,要是再狠心拒絕,就顯得太過刻薄寡情了。

陳祉存投降,只得道了聲:“好。”

陳祉存的聲音還未落地,就聽得安德魯和孟可兩人歡呼著擊起掌來。

子胥山近幾年才開發起來,陳祉存所在的城市地處平原地區,就算有山,海拔也不會高到哪兒去,再加上山上一無珍奇生物,二無美景,三無便利的旅游設施,所以平時來這兒的人采風旅游的人並不是很多。

從前兩年起,瑞格學校在子胥山上投資建起了夏令營基地,每年由學生自主報名參加,子胥山才逐漸熱鬧了起來。瑞格學校在建設夏令營基地時,提倡保護山體原貌,因此除了在山腳處建設起了夏令營基地,山腰處還建設了幾處臨時休息點之外,子胥山依舊保持著原樣。

夏令營團隊從學校統一出發,子胥山距離學校大約兩個小時的路程,封蕭和陳祉存坐一起,而安德魯和孟可則坐在他們後一排。

一輛45座的長途汽車剛好坐滿,一路歡聲笑語,就連今天才認識的安德魯和孟可都能有說有笑的,唯有陳祉存和封蕭兩人靜默無聲。不知封蕭如何作想,陳祉存閉著眼睛裝睡緩解尷尬,在汽車的顛簸下,陳祉存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陳祉存坐在裏邊兒靠窗的位置,原本他的頭抵著車窗睡得極不踏實,直到司機師傅在一個路口猛打方向盤拐了一個彎兒,陳祉存朝著封蕭的方向幽幽一倒,還好封蕭眼疾手快,雙手輕輕托住了他,將陳祉存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擺成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陳祉存睡得還挺沈,沒有醒過來,脖子有了依托睡得更舒服了,緊皺的眉也松開了,還不時往封蕭懷裏拱了拱。

封蕭先是一楞,隨後輕笑著一手環住了陳祉存的腰,可得把對方揩的油給蹭回來。

汽車繼續在路上平穩行駛著,車廂裏的聲音也漸漸淡了下來,後座的孟可一下子八上了陳祉存座位的靠背,拿著一盒零食問道:“小祉,要吃東西嗎?”

沒等來陳祉存的回覆,卻見封蕭把食指放在兩唇之間,朝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氣聲說道:“睡著呢。”

孟可看陳祉存窩在封蕭懷裏睡得那叫一個安穩,便只能把身子縮了回去。

車內氣氛一派祥和,殊不知在距離公路800米處,有一個瞄準鏡正在瞧瞧對準了他們。

狙擊手把子彈快速上膛,輕輕按下扳機,“砰——”的一聲,子彈裹挾著熱風,從槍膛裏飛出,直擊那輛載滿了學生的大巴的後輪胎。

輪胎爆裂開來,發出一聲巨響,大巴很快就失控了,在空無一人的環山公路上打起了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的學生慌亂作一團,驚叫聲此起彼伏。

陳祉存自然也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被封蕭抱在懷裏,只見四周一片混亂,大家的行李,手中拆封的零食撒了一團。陳祉存看著把自己護在身下的封蕭面容嚴肅,問道:“發生了什麽?”

封蕭搖頭:“不知道,好像是車胎破了,抓緊身邊的扶手,小心撞到了頭。”

陳祉存哆嗦著拉住了前面座椅靠背上的扶手,再加上有封蕭護著,好歹沒有撞到哪兒。

幸好司機在行駛的時候,車速並不快,再加上司機死命掌握住了方向盤,才沒有任憑汽車順著打滑的方向沖下柵欄,正巧路段上沒有其他車輛經過,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司機好不容易把車停了下來,同學們驚魂未定,雖然有個別同學有磕著、碰著了,但好歹都是輕傷。司機比帶隊老師還要早回過神來,收回了猛踩煞車的腿,顫巍巍地撐著座位站了起來,打開了前後門,定了定氣,吼道:“大家拿好東西,快下車,一個個的來,別搶別擠。”

帶隊老師也聽從了司機的安排,引導學生們安全下車。

一下汽車,就感受到了公路的炙烤,大家都宛如鐵板上的魷魚,軟塌塌的。那位狙擊手見目標居然安然無恙,覆又舉起了□□,想要再來一槍,無線電卻發來了新的指示:“取消行動,上頭是要把目標的死亡塑造成意外。”狙擊手嘖了一聲,悻悻地放下了槍,拾起一旁的背包收隊了。

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程,等到大家都下了車,司機才最後走了下來,直奔車尾,蹲下來左瞧瞧右望望。

帶隊老師安撫好學生以後,也跟了過來,問道:“朱師傅,這究竟怎麽回事兒啊?”

朱龍用腳踢了踢後輪胎,說道:“大概是爆胎吧。”

帶隊老師猜也是,這麽熱的天難免輪胎會爆,跑來問一下不過是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

朱龍說道:“汽車怕是用不了了,得辛苦老師帶著學生走去基地了,還好基地離這兒不遠,沿著公路一直走就能到,腳程快的話大概半個小時,我在這兒等拖車過來。”

帶隊老師點頭同意,一群人站在公路上也確實不安全,隨即和朱龍告別,安撫完學生之後,便帶著他們先行一步了。

在這麽熱的天氣下走半個小時,學生們難免怨聲載道。孟可頹喪著說:“真倒黴,竟然還碰上這種事兒,想想都有些後怕。”

安德魯安慰道:“這不大家都沒事兒嗎,就不要多想了。剛剛老師不還說只是汽車爆胎?”

大部隊已經在老師的帶領下慢慢往前挪動,封蕭四人已然落在了最後,封蕭狐疑地看著還在檢查輪胎的朱龍師傅,喃喃道:“真的只是汽車爆胎這麽簡單嗎?司機是個有經驗的老師傅了,跑長途前定是會檢查輪胎的。”

陳祉存一如反常地主動拉過封蕭的手臂,帶著他們跟著大家往前走,說道:“別多想了,走吧。”陳祉存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也有疑惑,不禁想起了自己背包裏那本手劄。

大家走後不久,朱龍師傅終於檢查完了,一臉凝重,自己出發前才換的新輪胎怎麽可能會爆胎呢?

朱龍在做司機前是野戰部隊的,在經過一番檢查後,輪胎定是被人用槍擊破的。朱龍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公路對面的山上郁樹陰陰,是狙擊手潛伏再好不過的地方了。朱龍不知道這人針對的究竟是誰,車上無一人受重傷,那狙擊手卻沒有再補一槍是他唯一不解的地方。

於是,朱龍再給救援隊打完電話之後,又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今年去夏令營的孩子怕是會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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