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傲嬌Alpha淪陷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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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陳祉存除了完成學校布置的作業以外,就是呆在房間裏翻閱著那本手劄。他對前半本的內容異常熟悉,這不都是自己初高中歷史課本裏老生常談的東西嘛。

越往後翻,陳祉存只覺得越發觸目驚心。

什麽環境問題爆發,地球人類驟減,乃至最後人造基因都冒了出來,這算是什麽喪病的世界啊?

好不容易在家熬過了周末兩天,一回到學校陳祉存就向孟可問起了這事兒:“你知道帝國的歷史嗎?

孟可正在往嘴裏塞零食呢,聽到陳祉存問自己這個問題不由得長大了嘴巴:“你是在考我嗎?我記得這個禮拜歷史沒有考試呀?”說完,便仰著脖子想了一想,回答如流。

孟可所說的和歷史書以及網絡上查到的資料如出一轍,陳祉存擺了擺手,急忙打住了他。孟可自然不知道陳祉存問他這些的真實目的,還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怎麽樣?我背得不錯吧?”

陳祉存一臉心事重重,糊弄著點了點頭。

一直到熄燈,陳祉存仰躺在床上,手裏不停地繼續刷著手機,卻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連著幾天,陳祉存去學校圖書館的目的不再是寫作業學習這麽簡單,他搜刮遍了歷史類書架,就是為了能找到一本書,能夠佐證自己手上這本手劄的真實性。

陳祉存不想在這個世界裏渾渾噩噩,可結果確實大失所望。

******

上個禮拜,安德魯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隔壁一中籃球隊的成員敲了腦袋,雖然傷疤堪堪能被頭發遮住,但也算破了相了,更何況,還在自己看上了Omega面前失了顏面,安德魯真是氣得不行,周末兩天都在家裏思索著報仇大計。

還沒等報仇大計實施起來,好友封蕭就提前為他完成了。

這天下了課,陳祉存準備出校園買些生活用品和備考書籍,學校附近800米左右就有一家,步行就能到,正巧孟可約了人回宿舍打游戲,陳祉存便沒有叫上他。

買東西的路上還算順利,只是歸途有些晚了,天已經漸漸暗了下去。還要再走過一條長長的巷道就能抵達學校了,只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路上人煙稀少,路燈也一閃一閃的。

陳祉存提著東西,惴惴不安地走著,突然從拐角處傳來了打鬥聲。陳祉存的保命本能告訴自己,別回頭,別多看,少管閑事,腳上的步伐也不禁加快了。

還沒等陳祉存閉著眼睛走過路口,裏面就有人一臉青腫的跑了出來撞到了自己,那人臉上有些地方還見了血。陳祉存自然被嚇到了,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叫完才發現自己應該趕快跑才對,但是腿肚子不住地打顫,根本邁不開步子,呆呆地楞在了原地,就連手上的塑料袋都掉在了地上。

而那挨揍的人一路踉踉蹌蹌,沒走多遠就跪爬了下來。巷子深處有個人影緩步走了出來,陳祉存屏息等待,等他走到了光亮處,他才看清那人的臉,是封蕭。

陳祉存一驚,捂住了嘴,凝視著封蕭那張熟悉的臉,那股子陌生的感覺迫使他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墻壁。

封蕭自然註意到了陳祉存這一不速之客,這並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他皺眉看了陳祉存一眼,很快偏轉了過去,看著地上的人一陣摸爬滾打,回頭匆匆看了一眼封蕭一臉的陰騭,急忙起身,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封蕭不過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畢竟自己的好友哪是別人能夠隨便碰的。若是向兩邊校方報告,得來的結果不過是息事寧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直是封蕭的手段。

封蕭臉上和白色的襯衫領子上也沾上了血,陳祉存分不清到底是封蕭自己的血還是沾上的。封蕭彎了彎腰,撿起了陳祉存掉在地上的塑料袋,一步一步靠近,沒有半分解釋。

正巧路上巡警走了過來,一陣手電筒的光晃過,巡警喊道:“什麽人?在那裏幹什麽啊?”

封蕭看向來著,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陳祉存見此,回過神來,穩了穩聲線,說道:“沒事兒,吵架呢!”

巡警走上前來,狐疑地看了看兩位,回答自己的是Omega,身上幹幹凈凈的,反倒是對面的Alpha,不僅衣衫有些亂,臉上還有些小傷口。巡警心裏了然:怕是情侶吵架呢,這Omega下手可夠狠的,把自己家Alpha撓成這樣,嘖嘖,現在年輕人談戀愛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巡警心裏雖然這麽想,嘴上確是半滴不露,打發著兩人說道:“你們快回去吧,在路上幹站著幹什麽呢。”絮絮叨叨邊說著邊往回走,巡邏下一個街道去了。

陳祉存看那巡警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從封蕭手裏奪過塑料袋,並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放到了他手上,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封蕭捏了捏手中的手帕,跟了上去。

走了兩步,陳祉存停住了,封蕭也停住了。陳祉存回頭問:“你跟著我幹嘛?”

“一道,同路。”封蕭的這張臉擦幹了血跡,褪去了令人汗毛直立的陰落,又變回了陳祉存腦海裏熟悉的樣子。陳祉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裏想的確是團子姑娘的話:無論在哪個世界裏,封蕭依舊都不會改變。

陳祉存心裏一哂:這不就變了嗎

陳祉存拿封蕭沒轍,悶著頭往回走,等到兩人都進入學校宿舍區,這才分道揚鑣。

*******

那天回到宿舍,陳祉存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孟可。校外打架這事兒,不管怎麽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又過了一天,陳祉存已經把這事兒完全擱置在了腦後,依舊按照自己的作息,一下課就跑來了圖書館。

瑞格學校圖書館B區位於整幢樓的西面,夕陽西下時風景最盛,裏面的藏書多是晦澀難懂的帝國歷史和古語言,所以鮮少有人去那兒。

封蕭聽到陳祉存的同班同學說過,陳祉存每天下了課都會跑圖書館去。封蕭今天特意提著一盒甜點,和安德魯一起去給陳祉存道個歉,順便在道個謝,謝什麽?當然是謝他那天晚上替自己圓了個謊。

封蕭和安德魯到時已是下午,安德魯腦袋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現在只用一塊創可貼貼著了。安德魯平時為人處世一副大大咧咧、粗獷的樣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樣,可等到今天來找陳祉存的時候,卻像個小媳婦兒似的躲在封蕭的身後。

沒有人帶路,封蕭剛開始還有些擔心自己是否真能找到他。等到走進B區時,封蕭發現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偌大的閱讀室除了書架林立,只有一人在伏案看書,不時還抄抄寫寫,時光靜謐。

陽光從窗口縫隙中透了出來,斜密密地瀉下,灑了一地金光。

臨了了,安德魯卻不敢上去,躲在不遠處的書架背後不肯挪步了。封蕭好笑地看著他:“怎麽了?”

安德魯朝他揮了揮手,說:“你……你替我去吧,我還是算了。”

封蕭無奈,總不能和安德魯一起打退堂鼓吧。說罷便逆光上前,封蕭發現眼前這人正是陳祉存,心中略微松了口氣。

陳祉存聞聲擡頭,也許是因為長期低頭看書的緣故,封蕭看出對方脖子在擡起的一瞬間有些僵硬地顫動。想必是因為脖子疼的緣故,他微微歪著頭,一邊的碎發緊貼著臉頰,而另外一邊的自然垂下,落在肩膀上。

那Omega有些錯愕,眨巴了兩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出自己來,嘴巴不由地變成了“O”型,驚訝只維持了三秒鐘,陳祉存沒有發出任何疑問,又把頭低了回去。

對於他這副冷漠的態度,封蕭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摸了摸鼻子順勢拉開了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陳祉存無動於衷地繼續低頭提筆寫字,絲毫沒有受到他的影響。封蕭也不急,一手支著下巴,撐著腦袋看他寫寫劃劃。陳祉存看上去手指纖細無力,實則寫字剛勁有力,特別是那一手花體外文字令封蕭羨慕不已。

這兩人,一人寫,一人看,寫的人認真,看的人倒也不覺無聊,一下子太陽便沈了下去。像是覺察到天慢慢黑了下來一般,陳祉存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窗外,餘光瞟到了對面的封蕭。

陳祉存有些錯愕:“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封蕭無所謂地笑笑:“看你這麽認真,不好意思打擾你。”

陳祉存覺得沒趣兒,想著今天提前走了算了,便收拾起東西來,卻發現封蕭還在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是不是有事兒?”

封蕭把放在一邊的甜品盒子往陳祉存的面前推了推,陳祉存不明所以地瞟了一眼,朝封蕭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封蕭不自覺地回頭看了看,安德魯正躲在書架後面,悄悄探出了個腦袋:“是他給你的賠禮,那天莫名對你大吼大叫是他不對。”

陳祉存順著封蕭眼神的方向看去,即使安德魯很快躲了進去,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看著陳祉存一臉無動於衷的表情,封蕭又補充了一句:“還是我的謝禮也在裏面。”

陳祉存收東西的手頓了頓,問道:“有什麽好謝的?”

封蕭說:“謝謝你幫我解了圍。”

“我還以為你會說,要是沒有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封蕭微笑著看著陳祉存,陳祉存只覺得眼前這人笑中帶寒。

陳祉存接著說:“我後來問過了,那個地方是監控死角,就算那人告狀也沒有證據。”

封蕭開口道:“所以下回記得不要走那天路了,不安全,寧願多繞些路。”

陳祉存心裏一下子糾結了起來,問了句:“你幫他揍了別人,他知道嗎?”

不用多說,封蕭知道陳祉存指的是誰:“你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陳祉存一滯,伸手打開面前的紙盒,裏面裝著的是兩個焦糖布丁,他拿出一個,用勺子刮了刮上面的焦糖,放進嘴裏抿了抿:“我不會說,一個人都沒說過。”

封蕭聽到之後,神經立刻舒展了開來,身子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看著面前的Omega將布丁一口一口塞進自己的嘴裏。

陳祉存邊吃著邊看著不遠處的書架,安德魯在書架背後看到陳祉存吃起了自己送的布丁,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隨後從書架後走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往封蕭旁邊的椅子坐了上去,朝著陳祉存伸出了手:“第一次見面好像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不介意地話,我想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機甲A班的安德魯,多指教。”

陳祉存回握了上去,很快又收了回來。

封蕭也接道:“同班的封蕭。”

陳祉存點了點頭:“我叫陳祉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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