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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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再見，但是路哲送人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就住在附近。
這麽多年沒碰見過真是奇怪。
他回到家裏，還沒來及收回思緒，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孟文朗嚇了一跳。
“所以他說的是什麽？”
路哲深吸一口氣，向後退半步，緩過神來。
他看著孟文朗眼裏明顯的紅血絲和眼下淡淡的青色，無奈笑著推人去臥室：“你先休息一會兒，昨天喝了那麽多，今天又起這麽早。”
孟文朗不吃這套，他順著力道來到臥室，轉身就把人按在床上坐下。
因為alpha的緣故，他比路哲要高上一點，現在一站一坐，更顯出一些壓迫感。
只不過這人看著路哲的臉半天沒吐出來一個字，最後妥協似的嘆了一口氣，說：“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酒量怎麽樣我知道——你告訴我，他說的‘之前的事情’指的是什麽？和你後頸的疤有關？”
“文朗……”
他沒否認，孟文朗皺眉，蹲下來仰頭看他：“就是這個，對吧？他那一年住院回來之後就不戴口罩也不吸氧氣了，你那時候……你沒來對不對？因為他？”
路哲看他轉換姿勢坐在地上，像是面對學生一樣，聲音極富耐心：“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他把過去的事情簡略說說——真的十分簡略，只說莫忱身體有缺陷，自己恰好能幫忙，就去做了手術。
“那你後來怎麽沒來？”
“我身體不太舒服，在家養著，學習也沒落下。”
“你自願的？”
“對。”
“你在這裏跟我解釋這麽多，是對他有意思？” 孟文朗看著他的眼睛，“我們這麽長時間的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們還在聯系？明明上大學的時候我說到莫忱的消息的時候你還一臉茫然的樣子”。
路哲搖頭：“我們兩個不合適，解釋只是覺得你好像對莫忱偏見很大的樣子。”
“很明顯？”孟文朗說，“對他有偏見不是很正常嗎？畢竟是豪門，裏面紛紛雜雜的，況且隔了這麽多年又來說什麽喜歡你，目的能單純到哪兒去？總不能是一直暗戀你終於鼓起勇氣告白吧？”
他頓住，似乎在思考什麽，說：“況且你這種人，怎麽會和alpha在一起……他們alpha不會做下面那個的。”
一口一個“他們”，好像他自己不是個alpha似的。
坐在床上的beta聞言輕笑，仿佛這個理由有些荒謬，又或許這種事情被好友看穿有些窘迫和驚訝，路哲心知腺體的事情算過去了，之前的事情他能看出來莫忱並不知情，這樣就夠了，沒有必要再因為別人的錯誤被譴責。
更何況剛才和孟文朗說話的時候他也想好了要拒絕莫忱。
他們兩個不合適，各方各面都不合適。
路哲沒有想過和alpha或者omega在一起，社會上也很少有omega或者alpha願意和beta在一起的。
莫忱是個alpha，下位他接受與否先不提，alpha的易感期和發.情期又是不小的麻煩，就算可以用抑制劑，但長時間下去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omega也是同理。
此外，莫忱……如果莫忱心性沒有變化的話，相處之後可能還會因為當年的事被愧疚心理折磨。
路哲心中輕嘆一口氣。
自己不是一個擅長爭論的人——除了在面對學術問題的時候——處理彎彎繞繞的關系也十分欠缺天賦。
他閉了閉眼，睜開後看著面前的孟文朗，笑著問：“除了這些，沒別的反對理由了嗎？”
孟文朗嘟囔：“還能有什麽……”
路哲看著他，後者一開始還能坦然面對，後面就敗下陣來。
“行吧，還有就是我的私心……”
路哲難得有些好奇。
“……”孟文朗看他一眼，嘆氣道，“這幾年工作稍微也聽說了一點傳聞，之前你問我莫忱的事情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來著，但是沒來得及。”
“莫忱家裏關系很覆雜，他雖然是個alpha家裏還特別有錢，但喜歡他的人或者說單純因為錢想和他在一起的人還挺少的。”
“他挺‘陰’的。”
說完後房間內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孟文朗終於忍不住問：“……怎麽不說話？”
“原來工作這麽忙的人也能聽到八卦啊。”
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孟文朗站起來活動活動麻木的腿，拉著路哲出門買菜做飯。
……
長時間待在路哲這裏不現實，孟文朗托人找了房子，這幾天有了結果，拉著路哲過去看了一下還不錯，收拾收拾就過去了。
孟文朗的事情解決了，還有莫忱的事。
路哲大多數時間待在學校，回家的時間也不固定，忽然碰到個什麽事兒的話晚上十一點多回去都有可能。
這樣的情況下，就容易忽略一些事情。
幾天來莫忱雷打不動的給他發消息，並不突兀，只是簡單的早晚安和午飯的問候，還會偶遇幾次，不過都是在路哲在樓下看大爺大媽們下棋的時候碰見的。
莫忱也不說話，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人下棋，也不知道他到底感不感興趣。
但不論如何，之前說要約個時間談一談，現在還沒定下屬實有點不禮貌。
他剛剛上完課回到家，窗戶幹凈明亮，落日的餘暉照射進來，路哲拿過手機，打字：“在嗎？”
兩分鐘後，對面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
“我在。”
路哲敲打：“沒事，周日下午你有空嗎？”
“有空，要準備和我聊聊嗎？”
路哲繼續敲打：“嗯，你想去哪裏聊？”
莫忱回覆：“我來定位置？”
“嗯，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你來選比較合適。”
“好，那就我來吧，周日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路哲覺得來接自己有點誇張，但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
莫忱定下了地址和時間，可能覺得路哲沒有閑聊的心思——畢竟一般這個時間老師要麽剛下班要麽還在工作——他主動掐斷了話題，說了一聲“周日見”，就沒有牽扯出新的話題。
路哲關了手機，去給自己泡了一杯枸杞水。
……
開完會，餘晗轉轉酸痛的脖頸，看著莫忱還在盯著手機，直覺不妙。
“最近有點忙，”她試圖委婉提醒，“我工作這麽多天，身體也有點不舒服……”
莫忱扶了扶他隨意選來的眼鏡：“最近很忙嗎？我不覺得。”
餘晗：“……”
她皮笑肉不笑：“你把工作都甩給我自己為了愛情拼搏去了，你覺得什麽你覺得。”
莫忱把手機擱在一邊，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上眼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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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文朗不吃這套，他順著力道來到臥室，轉身就把人按在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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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人看著路哲的臉半天沒吐出來一個字，最後妥協似的嘆了一口氣，說：“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酒量怎麽樣我知道——你告訴我，他說的‘之前的事情’指的是什麽？和你後頸的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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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否認，孟文朗皺眉，蹲下來仰頭看他：“就是這個，對吧？他那一年住院回來之後就不戴口罩也不吸氧氣了，你那時候……你沒來對不對？因為他？”
路哲看他轉換姿勢坐在地上，像是面對學生一樣，聲音極富耐心：“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他把過去的事情簡略說說——真的十分簡略，只說莫忱身體有缺陷，自己恰好能幫忙，就去做了手術。
“那你後來怎麽沒來？”
“我身體不太舒服，在家養著，學習也沒落下。”
“你自願的？”
“對。”
“你在這裏跟我解釋這麽多，是對他有意思？” 孟文朗看著他的眼睛，“我們這麽長時間的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們還在聯系？明明上大學的時候我說到莫忱的消息的時候你還一臉茫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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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他們”，好像他自己不是個alpha似的。
坐在床上的beta聞言輕笑，仿佛這個理由有些荒謬，又或許這種事情被好友看穿有些窘迫和驚訝，路哲心知腺體的事情算過去了，之前的事情他能看出來莫忱並不知情，這樣就夠了，沒有必要再因為別人的錯誤被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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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忱是個alpha，下位他接受與否先不提，alpha的易感期和發.情期又是不小的麻煩，就算可以用抑制劑，但長時間下去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omega也是同理。
此外，莫忱……如果莫忱心性沒有變化的話，相處之後可能還會因為當年的事被愧疚心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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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睜開後看著面前的孟文朗，笑著問：“除了這些，沒別的反對理由了嗎？”
孟文朗嘟囔：“還能有什麽……”
路哲看著他，後者一開始還能坦然面對，後面就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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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文朗看他一眼，嘆氣道，“這幾年工作稍微也聽說了一點傳聞，之前你問我莫忱的事情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來著，但是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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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路哲敲打：“沒事，周日下午你有空嗎？”
“有空，要準備和我聊聊嗎？”
路哲繼續敲打：“嗯，你想去哪裏聊？”
莫忱回覆：“我來定位置？”
“嗯，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你來選比較合適。”
“好，那就我來吧，周日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路哲覺得來接自己有點誇張，但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
莫忱定下了地址和時間，可能覺得路哲沒有閑聊的心思——畢竟一般這個時間老師要麽剛下班要麽還在工作——他主動掐斷了話題，說了一聲“周日見”，就沒有牽扯出新的話題。
路哲關了手機，去給自己泡了一杯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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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點忙，”她試圖委婉提醒，“我工作這麽多天，身體也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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