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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健康了，”大夫瞇著眼睛拿著檢驗單一張張看過去，再瞥一眼陳裏腿上兩只亂撓亂跳的小貓，嘖嘖稱奇，“很少這麽小的流浪貓一點問題也沒有的，真幸運。”

“那就好。”陳裏把一個沒看住又開始打架的兩兄弟提著脖子分開，想他大概看出來了，有點毛病都活潑不到這程度，剛才稱個體重都要他和林崢四只手才能攔得住。

醫生估計兩個小家夥還沒到兩個月，不急著打疫苗，但要先驅蟲，問他們會不會給貓咪用驅蟲藥。陳裏和林崢兩個養貓新手兩眼一抹黑，一問三不知，還是決定把它們先留在了診所，等護士們處理完再來接。

章澤等不住，早就拉著周何為去隔壁的商場裏去排火鍋的位子，已經在微信裏催了他們好多遍。把兩只小東西交給了護士，陳裏和林崢也往外走。

出寵物診所的門時，陳裏隔著大籠子撓了撓門口那只金毛的下巴，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問林崢：“這個月是不是還沒給毛毛洗過澡？”

九月份送到林崢家之前陳裏給它洗過一個澡，上上下下搓了兩個鐘頭，差點沒把自己累趴，現在已經將近十月底，他記得中午去看毛毛時，它的尾巴毛已經有些打結了。

“啊，”林崢一楞，“是沒有，我完全忘記這件事了。”

陳裏有點想笑：“怪不得最近幾次帶它出去都沒狗理，小臭狗。”

……嘶。林崢有時真懷疑他是故意的。“寶寶”、“小公主”、“小臭狗”，很平常的昵稱在他說來就是別有味道，聽得林崢耳朵冒煙，再看他表情，卻是真的隨便說出口的。

林崢對著夜燈亮起的小廣場無聲地舒口氣，提議道：“那我周末給它洗個澡，用你拿來的寵物香波。”

陳裏在打量他們經過的這片燈帶，“不用，天涼了，我帶它去寵物店……我靠，到這邊來！”

和他那句罵聲一起出現的是一道廣播裏的女聲：“xx廣場音樂噴泉，現在開啟——”

林崢被他猛地往旁邊一拽，還沒太反應過來，踉踉蹌蹌地和陳裏在幾排出水口間你絆我我撞你，總之是沒來得及在噴泉啟動前跑到安全地帶。

一瞬間，幾十上百道清澈的水柱從他們的四面八方升起，切斷又連接了各色路燈投下的光束，往留有一絲暮色的天空噴濺。整個世界都喧嘩起來，充滿水流沖起、水珠灑落的聲音。

兩個人匆忙間躲到了噴泉的中心，緊緊擠在一起，再往外探半個身體都會被淋得透濕，擡頭四顧，一時卻是找不到出路了。

身處於層層疊疊的水柱其中，原來會分不清水是來自地面還是天空，那是噴泉還是瀑布，空氣都是涼的，只有相互緊緊挨著的手臂和肩膀溫熱。

林崢的額發都被打濕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正擡手用左邊校服袖口擦幹臉上的水珠。

另一只手在忙，剛才的拉扯間他怕陳裏被絆倒，始終扣著他的肘彎。

“……音樂……”林崢在說話，陳裏有些辨不太清他的聲音，湊過了耳朵去聽。

“你說——什麽——”

“音樂噴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崢的下巴擦過他的耳朵，“怎麽會有音樂噴泉啊這裏！”

陳裏聞言，心道這裏不僅有音樂噴泉，而且第一首歌還是周傑倫的《簡單愛》，時長三分多鐘，水流巨大，我們得像傻子一樣在這裏罰站三分鐘呢。

他正要開口潑冷水，感受到手肘上的桎梏，在林崢的笑聲裏偏過頭，看見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怔楞間，那首歌已經開始播放了。

“說不上為什麽，我變得很主動。”

林崢在看面前比他們都要高的水幕，微微擡著下巴，眼睛裏映著對面五光十色的燈火。

“我想大聲宣布，對你依依不舍。”

不是第一次這麽近、卻是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他。

男孩子面頰一直連接到下頜處的皮肉很薄，勻停地貼著顎線、顴骨和挺直的鼻骨，一路勾勒出極致的少年氣。是怎麽樣表情都很好看，容易討人喜歡。

鼓點震得人從心臟到腳底都共鳴，陳裏覺得這音樂聲太響，吵得他周身的血液都加速奔湧了。

他沒有抽出胳膊，只是笑著罵了一聲：“笨蛋，你踩我兩腳。”

林崢笑嘻嘻地撣撣他的肩膀，轉過了臉來，把眼裏的光景都替換成陳裏：“那疼嗎？要是踩痛了那你也踩回來。”

“我才沒有那麽幼稚。”陳裏說。

不知道被哪個字踩到了笑點，他把目光落在眼前雪白的噴泉，聽林崢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話，好像很難把嘴角放松下來。

一首歌放完，水柱漸歇，從噴泉裏出去的時候林崢趕他走裏邊，註意不要弄濕膝蓋。

陳裏讓他檢查自己的校褲時，沒頭沒尾地突然想：其實也可以多一點。

然後看著他的發頂，慢悠悠地在心裏補充道：是林崢的話，可以多來煩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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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雙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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