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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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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曄與蘇慕楓攜手漫步於這繁華的街道上,雖是有趣,但時間一久便覺嘈雜,於是尋了個湖邊的茶樓,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座歇歇腳。

這時節,湖風已帶著些凜冽的寒氣,往日裏畫舫如織的湖面也空曠了很多,不過零星的散落著幾艘游船,碼頭上,一艘畫舫正好靠岸,先是一眾仆役,而後是幾個穿著不凡的達官貴人,緊隨其後的是幾個婀娜曼妙的美人,最後出來的是抱著樂器的樂師。

京都的權貴不少,蘇慕楓認識的卻不多,但這行人中恰好有一個,便是前些日子畫像才從被蘇慕楓奪魄樓撤下來的李柏丞。

“看來右相家公子的傷是已經好利索了呀,如今又過上歌舞升平的日子了。”

這一行人宇文曄自然都是認識的,皆是右相一黨,與李柏丞在一處作樂毫不奇怪,只是那一行美女中似乎也有個熟人

“那似乎是王妃當初獻給本王的美人,不是應當在王府中做汲水婢嗎,為何會在此處?”

蘇慕楓當初獻給宇文曄的三個美人在被分到王府中各處不到一月便被蘇慕楓放出了王府,還給了獻她們上來的樂坊青樓,而方才那一眾美人中最出眾的那個便是當初被宇文曄攆去浣衣處汲水的桑柔。

“王爺旁的事記不清,沒成想對美女卻過目不忘的。”

“美則美矣,不及王妃。”

蘇慕楓覺得自從西洲回來以後,宇文曄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言語調戲,牽手摟抱皆已成為日常,要命的是,自己似乎也破罐子破摔,由得他去了。

“王爺既然不要,如此美人放在府中做粗活豈不浪費?她們從蘇家的樂坊來,再回樂坊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蘇慕楓也不怕宇文曄對自己的這一做法感到不滿,反正這王府的後宅早就交由他做主了,既是如此,放幾個粗使丫頭出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實上宇文曄對此也根本就不在乎

“若是那李柏丞知曉樂坊是蘇家的樂坊,不知他還會不會用這一眾樂師歌姬助興?”

蘇慕楓平日裏雖不管家裏的生意,但也隱約的知曉,蘇府開在各處的妓館青樓樂坊賭坊並不只是為了賺錢那麽簡單,蘇家有的是比這些更賺錢的買賣,本不必要賺這些並不怎麽幹凈的錢。但這些地方卻往往是各方消息流轉的的地方,那些原本該被嚴守的秘密,在酒酣耳熱之際,在溫香軟玉之中不經意的便被吐露了出來。

“呵,只可惜他並不知道。”

從先前西洲鴿舍的運作來看,大哥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得到商貿消息才費盡心思在各地設立鴿舍,從前沒有多想,但自從蕭洛塵出現以後,蘇慕楓對於大哥如此做的目的漸漸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二人在外晃蕩了一天,直至華燈初上才回到了王府。

剛進府門,莫名便前來通報

“王爺,皇上派人傳了口諭,請王爺與王妃明日宮中赴宴。”

“既不是節日又不是什麽特殊日子,皇上怎麽想起要設宴了?”

皇宮,蘇慕楓是不想去的,況且自從知曉皇帝對蘇慕柳有情以後,蘇慕楓見著皇帝便總覺得別扭。

“這個口諭沒說。”

“明日進宮便見分曉了,王妃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本王去棲梧苑接王妃。”

宇文曄懶得想皇上的目的何在,反正宇文煊擺個小宴邀他去喝酒是常有的事,只不過這次還請了王妃而已。

第二日,定王攜王妃入了宮,皇帝擺了個小宴殷勤招待了一番,也沒什麽要事,不過是下面進貢了上好的百花釀,皇上說要與定王分甘同味,還請了攸寧公主作陪。

酒足飯飽之後,宇文煙拉著蘇慕楓去禦花園賞梅花,宇文煊則留了宇文曄對弈,順便商討眼下讓他焦頭爛額的幾件大事。

禦花園中,宇文煙邀定王妃顯然也不僅僅是為了賞花的。

“王妃,夫子生辰就要到了,你說我該送什麽禮才好呢?金銀珠寶夫子不缺,還顯得俗氣,古玩字畫怕也難挑到稱夫子心意的。”

宇文煙苦惱的很,既怕落了俗套,又怕自己的壽禮不能表達自己的滿腔的情意。

說起送壽禮,蘇慕楓自然是有經驗的,只是人各有異,他送宇文曄的壽禮是按照宇文曄的喜好來辦的,宇文曄喜歡,蘇慕柏卻不會喜歡。

“公主,壽禮不在乎貴重,能傳達心意便好。公主只需隨自己的心意,便知道要送什麽禮了。況且,我想只要是公主送的,就算是只烏龜,我二哥也會喜歡的。”

“王妃凈會取笑我。”

向來直白大膽的宇文煙聽了蘇慕楓這話霎時羞紅了臉,忙轉了話鋒

“我命人準備了雪耳鷓鴣湯,王妃嘗嘗?”

在這園中逛了這麽半晌,確實有些冷了,此時來一碗熱湯倒正是時候。

那侍女端了一盅湯要奉與蘇慕楓,卻不知怎的,平地絆了腳,摔倒在地,一盅湯半點沒漏全潑在了蘇慕楓身上。

蘇慕楓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領口流向前胸和後背,冷風一吹,便膩在身上,煞是惡心。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奉湯的侍女磕頭如搗蒜,向蘇慕楓求饒

蘇慕楓拈下卡在領口的銀耳,雖然心中不適惱火,卻也沒想要罰這侍女。

“你是怎麽做事的?!自己去掌刑司領四十板子!”

宇文煙幫著蘇慕楓清理殘留在衣服上的銀耳,也沒忘了教訓那犯事的宮女。

“算了,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公主便饒了她這一回吧。”

“既然王妃為你求情了,這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便貶你去刷馬桶!”

蘇慕楓沒心思關註公主以後要怎麽罰那侍女,一身的湯汁,實在是難受。

“王妃還是先去沐浴更衣吧。”

“也好。”

雖說在宮中沐浴更衣,身份暴露的危險很大,但是眼下蘇慕楓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況且有鶯兒在一旁伺候著,想必也不會有什麽意外。

宇文煙安排好了一切沐浴的事宜,便識相的帶著侍女們離開了,應蘇慕楓要求只留了鶯兒伺候,不過鶯兒除了在門口守著,別的也做不了什麽。

蘇慕楓塗了澡豆,細細洗了幾遍,這才覺得身上的油膩之感凈消,擦幹了水準備更衣,卻發現公主備好的衣物似乎被留在外間,沒有拿進來。

“鶯兒,將衣服拿進來。”

蘇慕楓喚了幾聲,也不見鶯兒回應,想是鶯兒在外間離得太遠,沒聽到。無奈只得撿了先前的褻褲穿了,赤著身子自己去外間拿。

“你這丫頭在想什麽呢,叫你把衣服拿進去也不見應……聲……”

蘇慕楓想過無數種在宇文曄面前身份敗露的情形,但唯獨卻沒有眼下這一種,如此的猝不及防,沒有任何預兆。

見到宇文曄的那一刻,蘇慕楓腦中一片空白,心仿佛被千斤巨石錘過,突如其來的沖擊仿佛給他施了定身法,想要解釋卻口不能言,此情此景還有什麽可說的?想要逃離卻邁不開腿,此時此地還能避到哪去?

“唉。”宇文曄見到赤身露體呆住的蘇慕楓,輕嘆一聲,拿了衣服給他披上,柔聲道:“天寒,王妃莫要著涼了”

蘇慕楓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曄,只見他神色淡然,並無半分驚詫,對於自己是男人這一事實他竟然半點不感到驚訝?!那就是他一早便知曉了?蘇慕楓自信從未在宇文曄面前漏出破綻,從前也未見宇文曄懷疑過半分,那他是怎麽知曉的?

宇文曄從身後將蘇慕楓圈在自己懷中,蘇慕楓也無暇顧及此時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只是一心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何時在宇文曄面前暴露了身份。

“王爺何時知道我其實是個男人?”

“從洞房花燭之夜,你妹妹用劍指著本王的咽喉那刻起。”

蘇慕楓再次震驚了,宇文曄居然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是替嫁的!!自己的好妹妹竟然騙了自己這麽久!!

“那為何不拆穿我?!”

蘇慕楓頓覺自己像只被宇文曄戲耍的猴子,既然明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何必還要配合的演這麽久的戲,難道只是為了取樂嗎?

感覺到懷中人漸起的怒意,宇文曄雙臂又收緊了些

“因為舍不得。”

舍不得?蘇慕楓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回想起這近一年來的種種,終於醒悟過來。一入王府,宇文曄便將王府的後宅交給了他,淋雨大病,宇文曄沒怪他,乳母一事如實相告,賀喜宴上的維護,夏沐闖宮搭救,一而再再而三的問起蘇三公子,噬情蠱發作後的若無其事,在西洲時對他喜好的了如指掌,戰場上的舍身相救,如此種種,他早該想到的,至少到了西洲便應該想到,宇文曄知道嫁入王府的是蘇慕楓。並且甚至在他入王府之前便已經知道他的秉性,且可能已經愛上了他,否則以宇文曄的處境,不可能對一個素未謀面剛入王府的王妃如此信任。

若是如此,蘇慕楓便想不通了,自己為人低調,少在京都露面,記憶中也未見過定王,更沒像大哥那樣,向整個京都的人宣示自己是個斷袖,即便宇文曄有龍陽之好,怎的就看上他了?

這個問題怕是只有宇文曄能回答了,可此時的宇文曄卻回答不了,噬情蠱之毒正折磨得他疼的死去活來,蘇慕楓無奈的點了他的昏穴,安放一旁。正穿衣服間,先前不知去了何處的鶯兒此時卻回來了

“你方才去了何處?為何不在外間守著?”

“公主的侍女過來了,說是公主有東西給王妃,要我過去拿。”

有什麽東西不能過後給?偏偏就要這時候將鶯兒叫過去?宇文曄明明和皇帝在一起的,為何突然出現在了此處?想想今日這沒由來的宴席,還有那盅湊巧的湯,蘇慕楓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罷了,事情發展到這,也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吧。

聽夠了墻角的公主興奮的一路小跑進了皇帝的禦書房。

“皇帝哥哥!你真聰明,猜得半點不錯,那王妃……”

見一旁還有侍立的宮女,宇文煙陡然止住了嘴,將話又咽了回去,待宇文煊屏退了左右,這才說出來。

“那定王妃果然是男子,而且瞧我們那位叔爺爺的態度,分明一早便是知情的。真是沒想到,定王竟然真是個斷袖……”

宇文煙後面唧唧喳喳的說了些什麽,宇文煊也沒心思聽了,自己這一番心思沒有白費,之前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無論如何,只要不是與定王愛上了同一個人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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