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ilogu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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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屍體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

屋子裏淩亂不堪,桌面上的很多東西被碰的東倒西歪。強尼看起來好奇心很重的想去看看桌子上都是些什麽東西,被李純呵住,趕他去做抓著店夥計這樣枯燥無聊的活計了。

“面部腫脹,眼球突出。” 陳潤一面蹲下一面輕車熟路的從口袋裏拽出一副手套來戴上,同時用手撥了撥屍體的頭,近距離看了一眼:“甚至已經出現了屍斑。” 然後把屍體的腦袋擡起來一點,查看了一下嘴巴:“口唇變厚,舌尖挺出。這起碼得死了有一個禮拜左右了。”

“一個禮拜!怪不得這麽臭...” 強尼表情誇張,因為一直捏著鼻子所以說話鼻音很重。

李純跟陳潤比起來,對於死人還是外行的。雖然也都有學,但是陳潤是專門接手這些連環兇手的,自己大部分的工作還是緝毒,所以李純只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但是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著臭味蹲到陳潤旁邊:“怎麽死的。”

強尼看著店夥計,陳默已經跑到一邊去聯系當地警局了。陳潤盡量不破壞現場和屍體的情況下,一邊小心翼翼的撩起屍體後頸處長長出來的頭發,一邊說:“我剛才看他舌頭眼球都爆出來,眼瞼發血紅,我覺得他是...”

“被...勒死的?” 雖然沒有陳潤那麽了解,但是這些知識李純還是懂的。聽了陳潤的描述他瞬間就明白了陳潤的動作。

屍體的脖子正面有很深的一道勒痕,都已經發紫了。

果不其然。李純和陳潤互相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站起身去開始在屋裏找作案兇器。

“你們在找什麽?” 強尼帶著探究的表情問。

李純這時候沒什麽心情照顧這個大孩子,言簡意賅的回答:“兇器。”

“怎麽確定是他殺的呢?” 強尼眨了眨眼睛:“也許是自殺。”

陳潤眼神有點古怪的看了看強尼,半天之後只說了一句:“是被勒死的。”

“上吊?” 強尼接了一句。

“上吊和被勒死的痕跡是不一樣的,” 法蘭克福分警局的警員已經到了,他的手搭在強尼的肩膀上樂呵呵的朝李純陳潤打了個招呼:“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2.

詳細過程不消贅述,陳潤和李純在法蘭克福境內逗留了很久。強尼和陳默兩個濤=倒黴蛋又像留守兒童一樣被拋棄在酒店內。

“強尼跟著也是添亂,最近很忙。” 李純這麽對他倆說。

陳默不解:“那為什麽我也要留下。”

“得有個人看管著他。” 陳潤接過李純的話,有些卑微的說:“李純說‘陳默不是老媽子嗎,不是總忍辱負重的照看別人嗎,那就讓他看著強尼吧’。”

所以你們小情侶吵吵鬧鬧,我憑什麽跟小屁孩呆在一起啊?陳默仰天無言大吼。

強尼抱著枕頭趴在陳默的腿上,陳默直接彎下身子把自己的上身重量壓在強尼的腦袋上。兩個人就用這樣扭曲的姿勢待了好半天,陳默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你...起來,我腿麻了。”

“可是你壓著我呢....” 強尼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悶悶傳出來。

糾纏了半天,陳默還是忍不住:“你幹嘛跟來啊,啊?”

“學習....” 強尼呆呆的念了個詞。

“你能學著啥?你看看,這種關鍵時刻你說是兩個人方便還是一堆人方便?” 陳默叉著腰,語氣神態還真有點老媽子的意味。

“我們可以偷偷跟著他們。” 強尼還戲頗多做了個悄悄的動作。

陳默雙手舉起:“求你消停一下,饒了我吧。”

強尼平時其實話也不多,只是突然被限制了活動自由,又沒什麽可幹的,只能去鬧陳默了。陳默卻只覺得頭疼。說是這麽說,總不可能兩個活生生的人真的就這麽擠在小屋子裏對坐一整天,嘴上說著不交流不理會,其實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算是互相逗個悶子。不知不覺的距離也拉近了許多。

陳默感覺強尼像是個小孩子,他問的一些問題,在自己看來既有些天真又帶著強烈的個人色彩,但是什麽東西都想參一腳,什麽事情都想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也必不可免的讓陳默想起了自己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也跟強尼很像,差不多的一無所知,差不多的好奇心重。

每次陳默說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 強尼總要翻白眼,說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了似的,其實才比我大4,5歲。

大四,五歲不也是大嗎?陳默反駁。

但事實上大幾歲也看不出來,因為從幼稚程度上來看,這兩位半斤八兩。

3.

通過當地警方和陳潤李純一行的合作努力,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兇手就是他們在追查的人。

店老板的床下搜出了兩袋粉,跟前幾個地方查出來的都是一樣的重量,包裝方式一樣,甚至用的袋子也都是同一種。店老板不到四十歲的年紀,沒有老婆和孩子,純純本地人。警方檢測死者的衣服,只有自己的DNA,所以警方推測死者的衣服,起碼外套被人換過了。同時,警方還從褲子上死亡時失禁導致沾染的尿/液中,檢測到了精/液含量。

“這,這人死前幹嘛了...” 陳默聽到這裏眉頭扭曲在一起。

陳潤看了他一眼,繼續補充:“我還沒說完,說完你再扭。” 陳潤頓了一下,用嚴肅的語調一字一頓的念著文件上的內容:“死者的男/性/生/殖/器,被連根切斷。”

“嘶————” 陳默聽著都覺得□□一疼:“這,這人有病嗎,變態吧?這不是殺人了,這是作賤人啊。”

強尼轉過去看看陳默:“萬一他是有理由的呢?”

“孩子,你沒發燒吧。” 陳默伸手摸了摸強尼的腦門:“緝毒殺人,還切人家...,這怎麽看都不能是正常人啊。”

強尼低垂著眼皮沒說話也沒動,陳默見狀,收起不正經的樣子,用手拍了拍強尼放在大腿上的手背:“法律就是法律,犯罪就是犯罪。不管當時什麽情況,殺人就是違法的。”

過了好半天,強尼終於才幾乎為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陳默能理解他,剛入這行有很多人會同情心泛濫,依然端著普通公民吃瓜的心態。連環殺手多半都有奇怪的經歷,不然好好的人他也不會突發奇想就去殺人,雖說李純和陳默屬緝毒警,但是這年頭走私毒品都可以說是為了生計上有老下有下,但這並不是犯罪違法的理由。只是為自己的懶惰和偏激找了一個看似光鮮的外殼,內心實際腐朽不堪。

陳默拍了拍強尼的後背,沒發現強尼的手在褲管邊攥的緊緊的。

這個過程中,陳潤的眼神一直落在強尼的拳頭上,懶懶的向後靠著,盯了一會之後,在強尼回神之前,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

“總之他算是正式轉型了。” 李純終於翻完了所有的案件總結,雖然他一直跟進案件,但是這次的報告總結是不需要他自己寫的:“現在就是得研究一下他到底是激情殺人,還是蓄謀的。”

“畫像比對結果是這個人完全不存在。” 陳潤接著李純的話:“根據他的作案途徑以及殺人方式來看,不像是蓄意的。”

“嗯...” 李純摸著下巴:“要是他後面還繼續殺人,就可以比對他的殺人手法了。”

陳潤哭笑不得的戳了戳李純:“話是沒錯,但我還是希望不要再死人了。”

4.

這一趟緝毒行動猝不及防的就變成了殺人案,陳潤很是慶幸自己也來了。

他們大致收集了自己需要的資料文件,並且把當地警局警員寫的報告總結修改了一下,由陳默統一傳回給查塔努加分警局,陳潤是屬於特派探員,所以不需要寫,至於強尼自己偷偷跟來,甚至在李純口中是添亂的,就更不需要寫了。陳潤把已經改好的一份本來打算給李純,誰知道 “優等生” 李純也自己寫好了,於是陳潤這份就落到了陳默手裏,陳默感恩戴德。

下一站是印第安納州的印第安納波利斯。印第安納州是美國中北部偏東的一個州,按照文件顯示,這裏是這位的第二次販毒地點。李純打心眼裏希望這裏不是他的第二次 “作案” 地點。

“這人....” 李純皺著臉,沈吟了半天沒想好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陳默把話接過來:“真的是哪兒亂來哪兒,哪兒窮來哪兒。”

“這種地方一般疏於監管,方便作案,你們警察難道不是很清楚?” 強尼沒什麽表情的接過話。

“亂也只是因為窮導致的公民不能受到良好教育,進而導致公民素質低,跟警察監不監管沒多大關系,社會公民不是幼兒園。” 陳潤的語氣很不客氣,說完之後又笑得意味深長:“再說了,什麽叫 ‘你們警察’ ,實習警察不算警察?那我現在可以斷定你算妨礙公務嗎。”

陳潤一番話說完頓時氣氛就冷了下來,雖然李純也覺得強尼剛才的話很不中聽,但是他更深深的了解陳潤不是這種很容易生氣,喜歡給人找難看的性格,但是這麽一出,陳潤意欲何為,李純竟然分析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來。

“哈哈,還當自己是學生呢,嘴瓢了。” 強尼擡起手撓撓後腦勺,訕笑著。

陳潤看著他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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