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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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全體市民請註意!這裏是小正新聞平臺,插播一條今晚的突發新聞,位於市中心以南所有地域的電子設備都遭到了未知黑客的惡意入侵,方圓三公裏的汽車現已失控,不少樓群被私人武器攻擊!”

“據相關人員透露,防衛的冰河系統已經遭到破壞,因此,為了確保您和家人的安全,請務必呆在家中,關閉所有電子設備,啟動信號屏蔽裝置,用機械鎖鎖好您的家門.....”

滋滋——

電流聲一過,原本清晰的屏幕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畫面頻率似乎因為外界因素而中斷,女主持人美麗的面孔因為頻道短接而四分五裂,格外猙獰。

家庭、辦公、戶外、電視塔、信號臺、寫字樓的顯示器驟然黑屏,緊接著,城市南邊的霓虹燈被切斷電源系統,那裏陷入一片漆黑,而這種情況宛若病毒還在周邊爆發式的蔓延!

本部管理層沒有開燈,室內已與深藍的夜空融為一體,顧因抱臂站在落地窗前靜靜俯視著遠方公路上火花帶閃電的慘狀,一輛輛汽車被撞上高空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建築物底端的人群矮腰逃竄,現場陷入一片恐慌。

紅藍燈光接踵而至,卻被四處摧毀的車輛圍得水洩不通,幾道橫行在空中的黑影藏匿在影影綽綽的高樓群中,銀色的金屬光訴說著冷酷無情,彈膛從內部接連延伸出來,霎時讓地面之上密布濃濃硝煙!

“阿因姐,程序部這邊剛剛攔截到一組編碼。”

靜謐的室內被一道女聲突兀打破,顧因落在窗外的視線收回,轉而看向身後的女孩。

小燦道:“執行官接到母體傳來的消息,要求一處的人竭力阻止爬蟲病毒的擴散,新一輪的制衡打破已經出來,數據上顯示,我們需要協助地平線公司加劇病毒的爆發。”

話音落下,顧因少許沒有出聲,眉頭皺出一條細紋。

沈默良久,小燦試探一句:“阿因姐?我們要通知江組長嗎?”

冥冥夜色中,暗淡的月光照映出顧因不太好的臉色,她無聲地沈出口氣,向小燦的方位擺了兩下手示意她離開,隨後走到桌子旁拿起手機。

沿著局勢越來越混亂的公路向南方看去,幾百輛汽車相撞後導致空氣中仍殘留著爆炸後的餘溫,一道道汽車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後是群眾痛不欲生的厲聲慘叫,因為高溫熾烤著他們的皮膚,伴隨著令人焦灼的絕望.....而從上方拋下來的榴彈還在持續不停!

被逼停的黑車周圍擁擠了大批車輛,好在車門為精鋼制作不易變形,車內三人俱都一怔——因為網絡入侵再度卷土重來只能意味著防禦系統分崩失效,有人又在其中做了手腳!

“處長!您沒事吧!”司機回頭查看二人狀況。

駱昀湮道:“沒事,把衛星連接裝置關閉。”

司機趕忙照做。

駱昀湮又調試了一下對講機,對面呈無人應答狀態,果真有人暗中屏蔽了信號。

江年縮在一邊卷起衣服的一角,查看背後傷勢,被高溫傷害過的皮膚本就脆弱不堪,此刻再次遭到撞擊,個別肌肉組織已經從中間裂開,再往上的傷勢查看不了,血液凝固到布料上,結為塊狀,輕輕一拉扯就傳來鉆心的痛。

“嘶————”江年倒抽一口冷氣。

駱昀湮向他這邊看來,眸光一凝,立馬捉住他還想把衣服撩上去的手,“別動,再等等。”

“什麽?”江年擡頭看他,瞳孔裏蒙上了一層因劇烈疼痛而分泌的生理淚水。

霧蒙蒙一片,令他看上去柔軟了許多。

駱昀湮放輕了手中的動作,向他靠近一點,隨後解釋:“斷聯之後,一處總部會盡快定位我們失去信號前的方位,很快會派裝有芯片的戰鬥機過來,裏面有軍醫,你別再隨便亂動了。”

江年放下卷起衣服的一角,只得妥協:“行吧,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趕去信號塔,截斷實施者的電腦設備,冰河系統一經關閉,短時間內就算是十三方也很難阻止蔓延的電腦病毒,其他人可等不了焚燼者。”

駱昀湮向窗外掃了兩眼——周圍密布了層層汽車,車門尚不能打開,唯一的出口也就只有天窗,他擰眉道:“道路被封死了,車開不出去。”

話音落下後他再次看向江年,可這個時候他竟撞進了一片飽含笑意的眼眸,駱昀湮的心裏不禁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真下一秒:“你在車裏好好呆著。”江年伸出一只手摸上他的側顏,讓駱昀湮與自己對視,然後親了親他的太陽穴,喃呢:“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不行。”駱昀湮當即反對,“戰鬥機要不了多久就.....”

他的嘴唇忽然被人吻住,後面的話纏繞在了唇舌之間,江年退後一點輕咬了下他的下唇瓣道:“你是知道的.....芯片的信號波動太強,抵禦得了信號屏蔽裝置,但是卻更容易遭到爬蟲病毒的入侵,來人就是料準了這一點才敢這麽肆無忌憚,不過大範圍的進行網絡犯罪,肯定需要有一座巨大的信號塔來以此支撐,關閉信號塔是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案。”

“......”駱昀湮想說的話被他堵在了喉嚨間,因為江年說得沒錯,戰鬥機一時半會確實來不了,可他不能放走他。

駱昀湮把江年攬入懷裏,讓他順勢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互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他的睫毛稍稍垂下,遮擋住暗含的情緒。

“我會很快回來的。”江年的吻沿著駱昀湮的耳廓一直延續到他的脖頸,帶著安撫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包容著他內心的掙紮。

駱昀湮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年起身,二人對視,他道:“不行,這裏的坐標是斷聯前的最後位置,你留在這裏等待一處總部的接應,外面還有大量群眾正遭到迫害,一旦救援來了,還得需要你去指揮。”

話音一落,江年對趴在一角的司機道:“把天窗打開。”

司機呆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江年是在跟他說話,於是顫顫巍巍地轉身看向自家上司。

駱昀湮緊抿唇瓣,雖然不滿江年的舉措,但不得不說,他現在想出的這個辦法確實是當下最應急的。

司機很有眼色,駱處長的沈默等於默認,他打開了天窗。

江年探身出去的同時,腰身忽然被人摟住,耳朵邊傳來溫熱的呼吸,隨後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再敢跑就打斷你的腿。”繼而耳廓被濕熱的吻包圍。

一陣陣酥麻感襲來,逐漸流向四肢百骸。

江年偏頭之時,掩去了一閃而過的狡黠:“怎麽會呢”

他自上而下溫柔地看著駱昀湮,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再次吻上他的嘴角。

——跑什麽跑啊該辦的事還沒辦呢,撲倒一處處長才是最要緊的正經事啊!

一旁的司機求生欲很強地趕緊閉上了眼。

江年離開後,駱昀湮失神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他曾無數次看著那個背影離自己遠去卻束手無策,心口浮起的是漲漲的鈍痛。

盡管這一次和以往有些不一樣——江年親口給了他許諾,但卻並沒有給他帶來絲毫心安的感覺,他還是覺得江年和從前一樣會跑,永遠不可能留在自己身邊,他得拼命去追,才能觸及那個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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