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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布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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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看著他原本喜笑顏開的臉上,突然愁雲密布,不由得有些好笑:“沒想到你還會擔心這個,從前只當你是個粗人,從來不在乎這些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陸淩煥嘆了口氣,“再說,他要是失敗了,皇上這麽做的意義不就沒有了。”

卓煜應和著點了點頭:“對啊,所以那布防圖是真的。”

“這就難怪了......等等,是真的?!”陸淩煥一臉驚恐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來回切換十分精彩。

卓煜點了點頭:“是真的布防圖,一點兒沒改,別說是季東林了,就是我看了,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季東林拿到這個,不就是長驅直入了?”陸淩煥楞楞的看著他,“特別是東臨,根本就守不住了啊!”

季東林現在和和京都,就隔著東臨和東玉門了,東臨破了還守什麽?

“守不住就不守了。”卓煜聳聳肩。

陸淩煥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卓煜向來是最在乎這些東西的人,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是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似的。

“你莫非沒聽說過,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用一個東臨,讓陸書彥重新獲得季東林十足的信任,最後化身一把直插心臟的刀,果然還是帝王的馭人之術啊,季東林不得不服。

第三條京都的消息傳來,是陸書彥逃出來了。

季東林正與拓跋毅對飲,聽見底下人稟報說陸書彥逃出來,去了京都當眼線交接點的一個藥鋪裏,然後人就暈了,現在底下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季東林沈默了,反倒是拓跋毅先笑了:“你們天牢看管這麽森嚴,還能被他逃了?”

“聽說是陸淩煥沖出來砍傷了禁衛軍,潛入天牢把陸書彥放了。”那人擦了把冷汗,這可汗話裏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啊。

“還真是兄弟情深呢。”拓跋毅說這話時,特意看了季東林一眼,情深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

不過可惜季東林並沒有看過來,也就沒有給出反應。

“讓他們把人帶過來。”季東林沈吟半晌,最終如是開口。

拓跋毅提著杯子笑了笑:“別忘了本汗提醒過的話。”

“本王不會忘記的。”季東林站起身子,似乎接下來的事情沒想要和拓跋毅分享,“還有,這些事情本王自己處理就好,不勞可汗費心了。”

拓跋毅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點了點頭,看著季東林的背影,輕聲開口:“看來景獻王對被奪權這件事情很是介意呢。”

“該操心的不操心,不該操心的倒是話挺多。”拓跋毅看著他的背影,嫌棄的說了這麽一句。

陸書彥身上的確有傷,而且不輕,看得出來全是宮中地牢裏,那些奇怪的刑罰留下的,把人送來的人遞給了季東林一張布帛。

“這是他縫在了衣服裏子裏面的,換衣裳的時候發現的。”

季東林接過來,讓其餘人都退了出去,自己把布帛在桌案上慢慢展開,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後他收起了布帛,眼神覆雜的看向身後躺著的人。

他臉色凝重的原因,不是著布帛有問題,而是毫無問題。

陸書彥偷到了一份真正的防禦圖,然後被皇帝發現,一定要殺了他滅口,但是長兄如父,陸淩煥護著自己的弟弟,接著和皇帝起了矛盾。

這一切都能解釋得過去,可是季東林心裏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不知道問題出來哪裏,可能是這件事情太過順理成章了,讓季東林有些難以置信。

言之這幾日一直在鉆研著藥,時不時就消失一整日,去隔壁的山上采藥,寧君婕問起來,也只是一直在說這山好,有好多找了很久的寶貝。

寧君婕知道他是刻意轉開話題,也就沒有再問了,直到今日言之突然把一瓶子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臉得意的模樣。

寧君婕好奇的把藥拿起來聞了聞,什麽味道也沒有,看著也是沒有顏色,她看來了言之一眼:“你該不是接了一瓶子水來吧。”

“水?!”言之險些氣結,氣沖沖的把自己今日抓到的一只鳥,從籠子裏抓了出來,給她灌了些藥。

那鳥立馬兩腳一蹬便翻在桌子上,寧君婕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這是什麽毒藥?”

讓她拿來毒殺拓跋毅?無色無味的確是很好下手。

“這不是毒藥。”言之擺了擺頭,一臉的神秘莫測,“這是假死藥。”

“假死?!”寧君婕一臉驚訝,看著言之伸手,把鳥拿在手上掐了掐脖子兩邊,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它眼睛一翻,彈了彈又動了起來。

寧君婕看了看那鳥,又看了看言之,眼睜睜看著那鳥從營帳裏飛了出去。

“這藥喝下去,就跟死了沒什麽兩樣,心臟不跳了,沒有脈搏,身體也會僵硬,但是只要把針插入脖子兩邊的特定穴位,就能活過來。”言之等待著寧君婕驚艷得讚嘆,但是後者就瞇了瞇眼。

“可是這能做什麽用呢?”

還不如無色無味的毒藥來的實在,她真的很像現在就殺了拓跋毅,太可氣了。

“你覺得,季東林怎麽樣才會放過你,你死了他才會放過你。”言之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有了這藥,你屆時就假死,然後等他離開再活過來,這樣景雲也能保命,是不是?”

寧君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差點兒沒激動的站起身來喊兩聲,看著言之喜笑顏開,這是她最擔心的問題,現在可以解決了:“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

言之滿意的收到了這個反應,點了點頭,撚著胡子笑:“那是。”

……

陸書彥睜開眼,便覺得渾身都疼,皇帝可真是下的去手,打完又潑鹽水,傷口沒有愈合又添新傷,看上去真是不能再淒慘了。

陸書彥動了動,還沒坐起來整個人就僵住了,因為不遠處,一道目光正投射在自己身上。

季東林站起身子,走到床榻邊:“醒了?”

陸書彥沒動,看著昔日的舊主,心中五味雜陳。

“現在告訴本王,你在京都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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