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七章 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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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懷裏不知道揣著什麽東西,急匆匆得跑進鐘毓宮裏,在主殿和華妃兩人關了門,屏退了眾人,主仆二人不知道說著些什麽。

“娘娘,奴婢發現了。”翡翠慢慢把懷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只鴿子。

卓琳瑯看著鴿子,直皺眉頭,“這麽大個東西從壽康宮裏飛出去,難道沒有人會發現?”

不說別人,就是那天天愛蹲房頂兒的陸淩煥,肯定是會發現的,不可能放任這麽大一只鴿子從眼皮子底下把消息送出去了。

“宮裏的內務府也養了三十來只鴿子,用來傳遞加急的情報的,這些鴿子若是有事便放出去,沒有任務的時候,會固定每月十五放出去一次,怕鴿子的翅膀太久不用懶惰了,太後就是把這只鴿子混在了那些鴿子中間,根本沒人發現。”

“你怎麽知道的?”卓琳瑯伸手把鴿子捏在手心裏,看了看他腳上綁著的東西,一邊解下來打開看,一邊問道。

“奴才也是無意間聽人提起便留了一心,宮中的信鴿都是訓練有素得,絕對不會亂飛,可是今日幾只鴿子一起回來,唯獨這只方向不同,奴婢跟上去,那個方向只有壽康宮,奴婢便在半路攔下來了。”

她說著,卓琳瑯已經把東西打開了,在看見了裏面的內容後,她險些直接把紙條撕個粉碎。

那是北狄皇室的紋章,上面寫著“大事可成。”

卓琳瑯這才想起來寧君婕那日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她已經猜到了,季東林勾結了北狄,外結敵寇想要成事,想想當年季東林在朝堂上怒斥寧德勾結北狄的畫面,還真是諷刺的很。

“娘娘......”翡翠看著自家娘娘的臉色,看上去是很不好,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只能怯怯得喚了一聲。

卓琳瑯回過神來,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必須要阻止季東林,不然他這次帶來得不止是生靈塗炭, 他都拿什麽去和北狄做了交易,卓琳瑯都不敢想。

“皇後娘娘呢,本宮現在就要見她。”卓琳瑯轉念一想,這件事情還沒有告訴季慕宸,她現在只能先去找寧君婕,兩人一起先商量著對策。

“在永安宮呢吧。”翡翠想了想,回答道,皇後娘娘平日裏也不去什麽別的地方了。

卓琳瑯把那個信筒捏在手裏,急匆匆得起身往外走去,翡翠趕緊跟了上去。

永安宮一片寂靜,卓琳瑯拿著東西:“皇後娘娘,這方法......”

話還沒說完就楞住了,只見寧君婕躺在榻上,看著自己使了一個眼色,坐在榻邊的季慕宸好奇得回過頭來看著她“什麽方法?”

卓琳瑯一楞,對上了寧君婕的眼睛。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卓琳瑯不動聲色得把掌心裏的信筒捏進了塞進袖子裏,面不改色心不跳得開口道:“做點心的方法啊。”

“這世子和大皇子每日吵著要吃永安宮的的點心,臣妾就來向皇後娘娘討教了,方才自己琢磨了幾分,找到了掌握火候的方法了。”

“那真是太好了,免得又糊了,你都浪費多少糧食了。”寧君婕趕緊配合得開口,仿佛兩人一直在做這件事情一樣。

季慕宸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再深究,只是起身:“你既然來了,陪皇後說說話,朕出去看看言之先生。”

卓琳瑯等著他走了,才徹底松了口氣:“言之先生?”

“是,先生采藥下山經過皇庭,先前有皇上禦賜得令牌便進來了,硬是說我身子虛要臥床靜養半個月,這不就只能躺在這兒了。”

聽寧君婕的語氣有些懊惱,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她就這麽躺在這兒。

“方法我找到了,就是鴿子,利用宮裏的鴿子,混著把信鴿放出去。”卓琳瑯把東西從袖子裏掏出來,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自己能聽見,“還有,景獻王勾結了北狄。”

寧君婕果然是一早就猜到了,並沒有那麽意外,只是眼神中滿是失望。

她曾經以為不管怎麽樣,季東林是有自己的底線在的,可是他現在草菅人命勾結外敵,早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景獻王了。

“皇上那邊......”卓琳瑯看了外面一眼,季慕宸還沒有進來。

“找機會告訴皇上,這事情現在太嚴重了。”寧君婕靠在軟墊上,抿了抿唇,她現在心情十分覆雜,季東林畢竟是自己上一世最依賴最信任的人,說起來他變成這個樣子,寧君婕是很難過的。

卓琳瑯讚同的點點頭:“你好好兒休息,交給我就好,這鴿子我就放在鐘毓宮當證據了。”

寧君婕吃了言之煎得藥,原本就有些疲憊了,此時告別了卓琳瑯,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季慕宸背著手走出來,看見門前蹲著煎藥的身影,慢慢走了過去:“多謝先生。”

皇帝走路無聲無息,突然出現在別人背後開口說話,反倒是把言之嚇了一跳,回頭瞪了他一眼:“不必謝,我不過是心疼那個丫頭,上回叮囑她的話一句也不聽,再有下次我也不救她了!”

他上回就叮囑過,讓寧君婕養好身子,結果非但沒有養好,還小產了。

今日言之見寧君婕,便覺得她臉色不對勁,雖然看著神色如常,但是底子是虛透了,再不養養,年紀輕輕就成了頑疾。

言之拍了拍手,站起來環顧四周:“那個小孩兒呢,上回那丫頭上山求藥,我倒是好奇是個什麽樣的小孩兒。”

“在別的宮裏。”季慕宸笑道,“說起來,也要謝謝先生給的藥,不然景雲的病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言之卻突然湊過來:“老朽有些好奇,你們是怎麽找到至親之血的?”

他雖然在山中不問世事,可是在酒館裏茶餘飯後也是會聽見一些什麽的,景獻王在邊城,景獻王夫人早已暴斃,這血從哪裏取呢?

“至親之血,不是血親得血就可以嗎?”皇帝一楞,心裏突然有些亂。

“血親?”言之冷笑一聲,否定道,“必須是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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